夜魔却赶在了凌天行之前,在“天香水楼”救出了夏湘香,两人踏过水面,一路飞跃之时,嬉戏玩闹。快步之间,已离开水楼数里,来到一片鸟语花香的草地上,此处犹如天境。
“好美呀!”夏湘香离开夜魔怀抱,在草地旋转起舞,然后又跃到精致的秋千上晃动着,开心地嚷着:“邢哥哥,一起来玩呀!”
夜魔看着夏湘香兴奋的样子,残酷的嘴角透着满足的笑容,然后纵身跃到夏湘香身边,轻搂着她的纤腰,秋千又荡动起来,迎着清风和花香,上面坐着的。婉如一对神仙眷侣。
夏湘香却朝夜魔调皮一笑,跃下秋千伸手拉住柳树上的一根藤条,飞身翻转。“啪嚓”柳藤却突然断开,夜魔连忙伸手接住,夏湘香连忙跑开。两人就这样追追闹闹,终于累了,躺在那片花丛中,疲倦地喘着气。
两人双手紧紧握着,嘴角泛着甜蜜的笑容,但夏湘香却看到了夜魔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知道他还在担心桑雪,夏湘香再忍不住开口问道:“救出桑姑娘了吗?”
夜魔先是一怔,良久后,才缓缓摇了摇头。
那日夏湘香听到了夜魔与那人之间的谈话,心里便清楚邢忘已经不是那个从前心里只有小湘儿的邢忘了。她微微叹息着,问道:“什么时候走?”她明白邢忘还会去救桑雪。
“日落之前!”夜魔声音压得很低,似不想多提。
沉默良久,夏湘香道:“你爱她吗?”
夜魔沉默,良久没有开口。
夏湘香心中微微一酸,又接着问:“那你还爱湘儿吗?”
夜魔握着夏湘香的手,稍稍紧了半分,然后沉沉地点了点头。
夏湘香甜甜一笑,又道:“那可以只爱湘儿一人吗?”
夜魔犹豫了半晌,却依然没有开口。
夏湘香沉沉地叹息着:“伊忘,遗忘,你是遗忘什么吗?遗忘掉你对湘儿的承诺?”
夜魔侧过头,疑惑地看着夏湘香。
夏湘香狐疑地问:“伊忘也是你,对吗?那晚在潭水之中,我倒在你怀里,透过印湿的银衣我清清楚楚看到你肩膀上的那段半寸长的刀疤,和那日萧逸刺进伊忘肩膀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夜魔神情呆住,久久移不过神来。
夏湘香娇怒道:“你还装什么蒜?!”说着,翻身趴到夜魔身上竟要扯开他的衣襟。
夜魔似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阻止,可衣襟已被拉开,这次夏湘香怔住了。
肩膀处的肌肤竟然十分完整,根本没有任何伤疤,夏湘香连忙抓起他的右手拉开衣袖,竟然手心手背都没有任何损伤,夏湘香瞳孔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夜魔。
夜魔嘴角轻轻一瞥,邪笑着,一把搂住夏湘香,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眼神中却好像在说:“我的身子给你看了,你是不是也该让我看些什么?”
夏湘香眼神开始变得惊慌和不安,她连忙伸手推开夜魔,却不能将夜魔推动半分。然后她神情一动,突然右手在夜魔左边小腹轻轻一按,夜魔只是好奇地看着她,夏湘香调皮一笑,道:“看你疼不疼?”
夜魔先是怔了很久,然后将她双手轻按在发髻边。
“邢忘,你干什么?”夏湘香娇嗔着。
却见夜魔眼中竟是柔情之意,原来感情的问题,不管是人是魔都无法控制。
夏湘香甚至可以感觉到夜魔加快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她脸颊上泛起了红晕,夜魔伸手轻轻撩开散落在她香肩上的凌乱发丝,将脸微微凑上。
夏湘香双眼轻闭,准备接受夜魔的亲吻,可夜魔却停住了,他突然松开夏湘香,猛地站起身来,一脸痛苦地看着夏湘香,然后仰天长啸,疯狂地跑开。
夏湘香怔住。
夜魔为什么要离开?他在逃避什么?是在逃避自己的感情?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夜魔像发了疯一样跃进河水之中,双手猛力一拍,湖面之上立刻起了一阵漩涡和波涛巨浪,水浪散落下来,淋湿了夜魔。
他缓缓定下神来,看着湖面上印烙的倒影泛着阵阵涟漪,他再也忍不住愤怒地扯下脸上的半截面具,面具后是一张俊美潇洒的脸,凌天行!
他的眼眶微红,却掩盖不了他神情之中的愤怒,他叹息的声音隐隐还在颤抖。“邢忘……”他咬牙切齿,对天长吼道“从此这个江湖上有你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