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偶然我听说阿尔山中蒙医院正在聘内科大夫。我去应聘竟然一举成功。有了工作我觉得好多了。但是当我跟他说起这事儿时,他很愕然,问:“我留给你的钱不够花了吗?你怎么要找个临时工作呢?”
“不是钱的问题,傻瓜,我喜欢有事做,这样也能分散一下我对你的思念。”
他这才释然,说马上就回来,叫我不要上火。
我在闲暇时还学会一种蒙古族的说唱小调,叫做“好来宝”的。
在那秀丽的奈吉湖畔上,
满地铺着金黄的黏糜子。
八吊钱买来的八把镰刀,
去收割金黄的黏糜子。
八个年轻的小伙子,
八天也割不完的黏糜子。
八辆勒勒车套上八头大犍牛,
八年也拉不完的黏糜子。
八个石磙子八匹马呀,
八天八夜也打不完的黏糜子。
夜幕降临后,我坐在窗台前,一边看枫叶摇舞,一边听马头琴的吟唱声,那琴声低回婉转,悠然回荡,有一种难解的忧郁,每当这时我就会想起那木拉的眼神,是那样的深远而忧愁,我思念那木拉。可是他一去就是一个多月,虽然天天都打电话,但还是很想他,他时常会发来短信:“其,由系结?”(蒙古语:你在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想他呗,想抚摩他坚实柔韧的肌肤,感受他粗犷而亲昵爱抚,想他那性感的嘴唇,留恋那唇在耳边逡巡的感觉。但是他有事,我也不能太打扰他,让他分心反倒不是我的性格了。
我想再住一周,他不回来我就只好回去了。因为我也想孩子了。出来时还是秋季,现在马上就要到冬天了。
这一天我又来牧场,工人知道我要骑马,立刻牵来我的老朋友那匹白马,我上马后轻抖纲绳,白马扬踢而去。天空阴韵着,黄色的尘沙从远处漫来,还可以看见更远处的胡杨顽强的挺立着。回来时白马突然反常起来,工人刚要接过纲绳将我扶下来,马儿却猛的挣脱了他的控制,直冲进马厩里去了,马厩里的一匹枣红马迎上来,两匹马疯狂的撕咬起来,我终于把持不住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好在工人们手疾眼快,我才没被踩踏而死。但是我的左腿受了重创,基本上就是站不起来了,我猜是骨折了。
很快我被送进了医院。那是我工作的地方。新同事们聚拢来,我马上被推进了X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