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生日

儿子的生日

　　我的儿子今年九岁了。可是，我还没有正二八经地给他过过一次生日。这在儿子看来，也许会说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够合格了。

　　这几天，妻子也不止一次地对我说，今年无论如何也要为儿子过一次像样的生日。

　　记得在他二岁生日的那天中午，我特意从二十里地之外的学校赶回家。那次，妻子也说好了回来，给儿子过生日。

　　我们原来打算着：带上儿子，先去照相馆给儿子照几张生日留影。然后，带上全家一块儿到饭店里去过：在那里，过生日的东西都有，非常方便。

　　我和妻子按照约定的时间回到家里。然而，一进家门，我就见妻子耷拉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想：这是咋了？今天不是都要高高兴兴地为儿子过生日去吗？这倒是怎么了？

　　妻子见我一脸愕然的神情，就说：“今天不能给儿子照相了，他的脸摔破了……”

　　“什么？什么？脸……破了？怎么摔的？”

　　儿子摔了后，哭了好大一会儿。现在，他睡了。

　　我走进他的房子里，母亲也在。她脸上还挂着泪。

　　平时我们都上班，是母亲照看着儿子的。

　　儿子躺在床上，我一看。哎呀，儿子的模样全变了：脸擦伤了很大一片，鼻子，嘴唇肿得老高。并且，脸上又涂了药水。嘿，我的儿子简直没有人模样了……这样的面容，怎么还能照相呢？

　　母亲还在埋怨自己：没有看住他，让他摔成那个样子。

　　看来，此时，妻子生气，也多半是冲着母亲的。

　　看着这种情况，我说：“没事，小孩子吗，好动，哪有不磕磕碰碰的，过两天就会好，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安慰母亲说，“小孩子的皮肤嫩，好的快，没事的！”

　　“那儿子的生日照片怎么办？”妻子问。

　　“等好了再照吧！也就是几天的时间。”我说。

　　“哎，都怪我，一时没看好他。”母亲说。

　　“没事，没事，别再说了。”

　　几天过去了，儿子的脸慢慢地好了。我也没再给儿子去照相。

　　从那次到现在，已经有七年的时间了。在这七年中，我没有给儿子过生日。在我看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小孩子家，生日过不过也是无关紧要的。孩子，就像小动物一样，惯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所以，对于儿子的生日，我就像淡忘了一样，没再提过。

　　前一段时间，儿子说，邻居的孩子过生日，吃了大大的蛋糕……

　　后来，妻子又几次提出今年要给儿子过生日。

　　我想：也是，都九岁的孩子了，还没正式过过一次生日。这与别人的孩子相比，也已经是落后的了。

　　于是，我也就答应了。

　　今天，就是儿子的生日了。

　　一大早，我就带着儿子去城里，买了蛋糕和一些好吃的。

　　中午，我和妻子为儿子准备好了蜡烛。我选了三种颜色的，各色拿了三根。妻子给他插好。为了儿子的生日，我又专门从电脑上下载了歌——《祝你生日快乐》。

　　蜡烛点上了，生日歌唱起来了。

　　“儿子啊，你许个愿吧！”我和妻子对他说。

　　“将来我要当一名工程师！”他大声地说。

　　在我们的笑声里，儿子吹灭了生日蜡烛。

　　这时，妻子就忙着切蛋糕。她先给小寿星切了一大块，接着给我，最后才是她的。

　　在歌声和笑声里，我们品尝着香甜美味的蛋糕。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下午，我们再去照相。

　　在为儿子过生日的时候，全家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的同时，我们又想起了已经回到老家的我母亲。

　　我的儿子，是她老人家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一看就是六年。在前年，儿子上学了，用不着她照看了。母亲就自愿回到老家去。又接着看弟弟的小女儿了。现在，她在老家里，还在不断地忙碌。

　　哎，当老人的就这样，为了这个又为了那个，都是为了他们的孩子。这好像就是他们的生活吧！

　　有首歌唱得好啊，说老人就是那拉车的牛：“都说养儿能防老，可山高水远他乡流；都说养儿能防老，你再苦再累不张口……男儿只有轻歌一曲和泪唱，愿天下父母平安度春秋……”

　　还有，儿子最爱吃母亲为他炒的土豆。他常常说：“奶奶炒的土豆：脆脆的，辣乎的，香香的，很好吃……”

　　我的儿子，他，经常念叨着奶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