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必要(都是电脑惹的祸)
第一次看到他的名字,是在一堆散乱的设计图中,那时候公司的电脑还没有普及到现在这种程度,他是公司下属一个单位的小头目。
站在木子的角度,觉得他的设计实在是不怎么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选了他的图纸,并且占了很大比例,而那次设计的打头作品是她在西湖的来的灵感设计的一副艳丽的金鱼图饰。
选了也就选了,久而久之,她也就忘了这事。
而真正与他的接触是始于电脑。
这几年,公司电脑普及,她想,都是电脑惹的祸。
是公司开通了内部网络,包括邮箱。
那时候因为每天都有新的邮箱开通,所以隔段时间就需要重新导入一次邮箱名单才可能使用更加方便。
有一天,她的内网邮箱要接收一封等用的必须邮件,而那时,她周围精通电脑的人并不多,而且她和公司专门管理电脑的单位并无什么人相熟。她记起那天自己在内部网络浏览,发现他们单位的网页制作赫然是他的名字。因此,她就电话请他过来帮忙。她并不知道他比她小,在电话里她叫他力哥。
阿力接电话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并且很快就到她的办公室帮她弄好。不久,她所在部门内部网页也划归她来更新。初次接受,链接什么的都不是很顺畅,所以她总找他,逐渐形成了对他的依赖。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友好地持续着。
有一天,她一个相熟的朋友M来找。他正坐在她的电脑旁,M就与约她一起去另外部门拿东西。
因为他在,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而M明显地对他有好感。
他对木子的态度明显的不是以前那样友好,而且很不自然。
木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M走后,两人继续做事,但明显地少了那份默契。
她因此一个月之久没有找他。
直到有一天,电脑又等一封必须邮件,又需要导入邮箱地址簿。所以只得电话再向他求助。
他没有犹豫,即刻下楼来了。
这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和感觉发生。
特别的感觉发生在一个初冬的下午。
那天吹了冷风,寒意侵袭。
人们还没有从秋的气息中醒来,因此衣服也基本是秋装,冷得瑟瑟发抖,是以脸色也格外青紫带黄。
他下楼到她的隔壁办公室找她的同事之一,她正好出门,就撞上了。他咧嘴一笑,她一瞬间迷茫了。在寒冷中她感觉他的笑格外纯洁、动人、温暖、就那样,一瞬间……
“为什么别人都是越冻越丑,你却越冷越帅呢?”她貌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就进了办公室。
真的动心了。就那一瞬间。
然后感情是怎么发生不该有的变味,她不记得了。
大致是有一天他在开会,她给他电话,照样是电脑上的帮忙,因为开会,所以信息比电话能够掩人耳目,他们就开始发信息。大约感情的转换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真正萌芽的了。
而从量到质的变化是那个晚上的谜语。谜面如此,日出美丽立取上,残月屋下友情长,无奈您却无心往,白水一勺表衷肠,春雨绵绵别三笑,但已人去走下场,嫦娥无女不寻常。谜底:最爱你的人是我。
平时一向聪明的他,居然没猜出来几个字,她真有些不耐烦了,就把谜底告诉他了。但,是断断续续说的,而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那个“我”字上死死纠缠,问是什么字。
她起初不说,后来实在熬不住他问,就很冒火地豁出去了说“我!我!我!”
两个人短信发来发去,最后,他问:你在哪里?
她说:在外面喝酒!
他又问了句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最后她:说你今晚这么猖狂,大约你老婆不在吧?“
他没有回答。
她困得厉害,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然后是不久后的聚餐,朋友请她,她希望他也去,于是给他电话,他起初不肯,后来经不住她的游说,到底是答应了。但只答应娱乐的时候来,用餐的时候不来。
那天他手机恰好没电,因此他叫她餐后打电话到他家里。
同桌的G看她老出门接电话和打电话,笑道:“看你不在,我们吃饭都没滋味。”然后是是赞美她的才华和美丽,她就呵呵地笑。
一直到大家吃完饭上车往歌厅去娱乐,他们都还在电话。他到底没赶上这车,最后还是打的自己过来。
一看他的样子,大红的体恤,很高很帅,可是裤包装得鼓鼓的。她就笑:“你的裤袋都可以装下一个人了。”
然后那晚上也真好笑,G在停车的时候怎么都锁不上门,他很潇洒地跳上车子试图帮忙,但终究没有帮上,后来车门是怎样锁上的,她已经没有印象。只觉得他上车的那个样子真是令人动心地自信,可惜到底他也拿那车无计奈何。
他们好不容易上楼的时候,一起来的人早已经在上面高歌几曲了。
等她唱完一曲,他夸赞她歌唱得真好。他不会跳舞,因此也没有请她跳,她有些遗憾。
散场时分,他陪她在楼梯口等同伴结帐,她感觉很温馨。但在回去的时候他有些刻意的避让使她觉得很生气,所以看着他与那些人一个个地招呼离去,她没有吱声。
之后,两个人互相有些避让,很长一段时间基本没有联络。
接下来的相见是再次另外一个同事T请客。他们都在被邀请之列。照样的有G和M。
可是,坐位上有他,她总觉得不自在。
看他们与M调侃,她就出去打电话了。因为电话的时间太长,所以X和G都出来找她,她脸色很不好,但心里还是很感谢朋友的关心。
刚刚坐定,她的电话又连续响起,却是公司的当红小生Z,却是强烈要求要来接她,总之要他跟她在一起。她起初是委婉拒绝,到后来索性连自己的老公和他的老婆也被木子搬来做了挡箭牌。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又接了另外以个来电,再一看自己的手机,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又有9个未接电话,而且都是Z的。她有些生气,尽管她很珍惜和N的友谊,但她还是斩钉截铁地关了机。她心里只在意那令她尴尬的阿力。
那晚她失常的很,甚至后来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他们关系的断裂是有天早上。她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想和他好好谈谈,她希望他能够说服她结束这些不该存在的情感。
电话打的太多,后来他有些生气。她也心情不好。到最后,他说:你以后再也不要给我电话和信息了。
她心里很堵,知道这句话其实就是结束这段情感最有力的说服。心情万分灰暗和凋敝,连轻生的念头都闪过。
她知道自己上又父母,下又幼女,不可能真正抛却红尘的一切。
最后出了公司大门,一个人去到附近的小城,她想想好好地祭奠一下这段日子,同时拯救自己的思绪。
到后来,还是不放心自己对生命轻慢的程度,终究给一直对她有非常想法很好的J打了电话,告诉了他自己目前在的地方并道心情糟糕。不久,J就来陪她了。
她要求喝酒。一瓶一瓶又一瓶,她喝着喝着就哭了,就开始问:为什么他不爱我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看她伤心的样子,J终于明白,这个她一直喜欢的小女人其实心里深爱着的别人。他很失落也很难过她的悲伤,但毕竟理智。他帮她打电话给阿力,而电话接通,她却只是最苍白无力地喊了一句什么,她也不记得,只记得很可悲和可笑。
J扶她到酒馆里间休息,她头痛欲裂,难受异常。赶J去上班。然后一个人试图早点能够恢复正常去。但是,她根本没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大约两小时后,她跌跌撞撞车过马路回公司,到底是身子失重,只得电话给办公室的一个老大姐来接,她当然不会陈述任何理由。
这次的酒精在她体内作用,起码半个月过后,她才稍微感觉那种难受劲消散得差不多。
这种酒精刺激和心里沉痛的折磨彻底让她清醒,她暗暗发誓,再也不谈感情。
而且自从那天以后,她就把自己的手机给了M保管,一直到半个月后方才拿回。
现在,他们还不时会在公司上下班的路上或者各种场合遇见,她感觉自己几乎已经没有了波澜。而同时也能够感觉,他不可能不关注她。
但是,一切已经时过境迁!
后来,她曾经写了一首诗歌来祭奠那时候的这段感情,题目《忘却的幸福》,全文如下:
已经很久没有尝试用笔的感觉
记忆中的书写就象是古远年代的结绳记事
然而从沉溺你的大海又重新呼吸的那一天
我却整整写了好几页
我知道你也许视我如叛逆的草芥
每次见到你的时候总是我最狼狈的那一刻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你和我是不是前生的宿孽
那一辈子
我一定欠你数不尽的泪滴和无尽心碎的折磨
深夜的谜语已成为我最深的回忆
细腻而忧伤
此刻你一定在偷偷地将我嘲笑
我将揉碎的血痕洒上灿烂的滟笑
我曾经说过喜欢你是我的劫难
所以和你说话或相处我总是狂野而粗暴
试图以坚硬的外表掩盖脆弱而温柔的感情
你脸上的阴狸让我恼恨而心伤
我总是找各种借口
只为听到你熟悉的声音
只为想看见你长长的身影
你冷漠而决绝
甚至在我因为你而厌倦人生的那一天
关上你的手机
不给我一丁点的暖意
我好恨一百次地将你埋怨
我好疼一千次地将你诅咒
我好无奈却有一万个说不出的爱恋
在酒精中我麻醉自己
在哭喊中我放纵自己
在沉痛中我努力要将你忘却
我试图明媚地对你说
蚕破蛹而出她新生了
尽管这话是那样地违心
但我终究说不出口
再也不想碰见你想要远远地离开你
但是又一次一次地与你“狭路相逢”
你的喜怒哀乐你的举手投足
都刺杀着我无法麻木的神经
我视而不见甚至强笑宴宴
却在无人的时候惨然伤痛
你真的是一匹无法抗拒的偷心之狼
我努力珍惜眼前的拥有
也珍惜着你的前程和名誉
可是
谁又来珍惜我的感受
在偶然一天偶然的一个瞬间‘
你会想起那个为你留了许多眼泪的我吗?
抚摸我创痛的胸口
我还在努力
想要将你忘却
如果有一天你终于走出了我的心底
我将沉浸在解脱后无言的轻松和幸福
世界真的没有天长地久的感情。她常想。那时侯那样的痛不欲生,要死要活,道现在却真的是,犹如一抹蚊子血般微不足道。一切,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甚至,她经常想起自己的傻劲,觉得真是没有必要!
其实冷静地想来,在他的心中,仕途才是最重要的,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影响自己声誉什么的。
还有,她其实并不喜欢他有时候有些娘们的动作,甚至很反感。她那时侯纯粹的是一种征服的欲望吧。
这可时她的第一次失恋呢。她居然这样给自己评价。
想通了,她就悄悄调侃自己:其实呢,一切都是电脑惹的祸!
一切只是一笑,就置之不存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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