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鱼

水煮鱼

　　每次在餐馆吃饭，我总会点水煮鱼。

　　吃过许多餐馆的水煮鱼，我觉得就属龙兴餐厅做得最好。

　　所以后来，我隔三差五就专程去龙兴餐厅吃水煮鱼。

　　龙兴餐厅位于海淀的车道沟，地处荒凉。由于这是我上下班的必经之路，我便有了更多的借口和机会光顾这里，有时和同事，有时和妻儿，有时和“厂花”，有时干脆就和我自己。

　　自从迷上“这一口”以来，我不知已吞噬了多少条鱼，它们大多是草鱼，也有鲇鱼和鲤鱼。我的这个嗜好令大家谈鱼色变，而我却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直到前不久的那个晚上，龙兴餐厅出了件可怕的事，最终造成了我也谈鱼色变的后果。

　　据说，那晚龙兴餐厅来了两位客人（姑且称他们甲和乙），他们共点了三个菜：炸花生米，炒土豆丝，再就是一条水煮鱼，他们没有喝酒。吃饭时，两人还好好的，有说有笑兴致颇高，然而吃过这顿饭后的三个小时之内，两人却相继丧了命。

　　随后警察介入了此事。据目击者之一说：晚间十时许，见一人摇摇晃晃走在街心花园内，跌跌撞撞的，口中反复叫着——“水……水……”且叫声越来越弱。起初以为是喝多了酒，就没在意。忽然见他扑倒在地，双手双脚以一种古怪的姿式抽搐着，就象在游泳。走近一看，见他两眼瞪得老大，嘴还一张一合的，终于没了气。令人不解的是，他口中并无一丝酒气。事后证明，他就是甲。

　　而据乙的家人证实，当晚乙回家后脸色十分难看，拒绝与家人讲话，脚也没洗就睡下了。当时家里人还以为他在单位碰到了不顺心的事，并未多问。晚些时候妻子走进卧室，即看到了恐怖的一幕——乙浑身上下都是血，面目狰狞地死在床上，皮肤上布满了象鱼鳞一样的硬块，大多已抓破了……

　　警方迅速排除了多种可能，最后把疑点集中在了那条水煮鱼上。

　　厨师刘福战战兢兢地交待了那晚的“不良”行为：服务生把甲挑选的一条两斤左右的草鱼拿到后厨，说要做成水煮鱼。他接过这条鱼放进池中，却拿出一条半死不活的鱼来，当作这条草鱼杀了，做成了水煮鱼，端给了甲和乙。

　　警察显然对餐馆的这套鬼把戏不感兴趣，他们问刘福那是条什么鱼。刘福挠挠头，为难地说：“我也不太清楚，象草鱼又不是草鱼，黑黑的，硬硬的，瞪着两只充血的眼，不知是哪来的，反正不象是河里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