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子健单独约马力快喝早茶,他们找了个避静的地方。一见面,李子健很兴奋地重复着那句话:狗日的那甜甜小姐漂亮得可以生吃!
马力快说:今晚再去见她怎么样?
李子健说:好的好的,行是行,就是梁老板在场不方便,他是万县长什么亲戚?
马力快说:不都告诉你了吗?他妹妹正在跟万县长的儿子谈恋爱。
李子健说:他该不会把一些不该说的话捅到万县长耳里去吧?
马力快说:你真是小看人家了,连这点常识都没有的话,他怎么在场面上混得人模狗样?
李子健说:也是,但你必须叮嘱他,嘴一定要稳点,一旦捅出去,我和你毕竟是有职务有身份的人,船翻在女人裙下,太没面子太不值了。
马力快说:男人一生,没几个女人也不值啊!
李子健说:正是正是,我他妈快奔四十了,除老婆外,没碰过任何别的女人。
马力快说:那就更不值了,我嘛,女人倒是有几个,就是手上紧,在女人跟前气不粗。马力快是写小说的,能现编现卖,他说的前半句是假,后半句却是真。这几天认识简单后,他本来完全明白简单的爱,见是汪猴子用过的女人,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李子健突然改变话题问马力快:作家,你们同汪猴子谈的是几点?
马力快说:你这边都没定下来,我们怎么能实质性地与人家谈?
李子健说:不能低于3点,几千万的工程,哪里去找?马力快说:那好,有你这句话,我和梁清河今天就去与汪总摊牌。
与李子健分手后,马力快就给简单打电话。
简单说:我正躺在床上。
马力快说:那你休息吧,我就不来了,你与汪总联系一下,今天找个机会谈谈工程的事,说着就挂了电话。马力快一大早被李子健叫起来,昨晚一夜没睡好,加上感到头有些重,想回家睡个回笼觉。
简单又打电话过来说:怎么断了,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马力快说: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搅了。
简单调皮地说:不行,我想你。
马力快说:晚上我们去在水一方吧。
简单说:现在离晚上还有十几个钟头呢,好难挨。你不是要谈工程的事吗?到我这儿来。
马力快说:你先睡嘛,下午再说。
简单说:睡不着。
马力快说:听话,下午见。说着就要挂机。
简单在那边嚷了起来:你不来,下午我可不跟你谈了!
马力快说:别耍小孩子脾气,我还有些事要办。
简单说: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马力快被缠得没法,说:你躺着,我自己打车来。说完便招手要了车。
车在路口停下,马力快步行一段小路来到铁门外,简单身着睡裙早将铁门半开。
刚上楼,简单便反手关了门,紧紧抱住马力快,马力快拥她入怀,用双手抚摸着她的腰、背、肩、颈、头。简单的颈脖子细细的长长的,白白净净。他歪着头在她的颈项上吻,便吻出一个红紫的痕。隔着睡裙,马力快都能感到这女人浑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充满了灵性。她是天使!这么一位在火车上见过的天使,失踪几个月后,居然现在被自己搂在怀里,真是鬼使神差……
马力快说:我一大早起来,被这闷热的天气弄出一身臭汗,还是坐着说话吧。
简单眨着调皮的眼睛说:我不怕,我喜欢,我乐意,我自愿,说着便亲马力快的脸、耳根、颈脖。
马力快挣脱说:我洗洗,让我洗洗。
简单牵着他来到浴室。
马力快说:汪总要是知道我在你这儿,怎么办?
简单说:他肯定不会知道,再说他来都事先打电话,没有我的允许,他从不冒昧上门。正说着电话就响了,简单跑进卧室接电话,只说了两声好好,电话就挂了。
回到浴室,马力快正用凉水洗着脸问:是不是汪总?简单说邮局的一位朋友,问我什么时候回省城,想坐我的便车。说完便接过毛巾为马力快擦脸,马力快捉住她的手,在她脸上亲了亲,简单便软软的靠了下来,抱紧了他。手机又响了,电话是汪猴子打来的,马力快让简单看了来电显示,示意她别说话。
马大作家吗?你在哪里?
马力快说:我在家。
汪猴子说:不可能,我打电话到你家,没人接。
马力快说:刚才电话响,是你打的?
汪猴子说:不是我是谁?
马力快说:我这会儿正在洗手间。
简单便靠在他肩头抿了小嘴乐。
汪猴子说:关于工程的事能不能敲定,不会有变吧?
马力快说:怎么会变?我正要找你谈这事呢,今天有空吗?
汪总说:我们中午见面怎么样?
马力快说:行。
简单歪着头,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说:你怎么不说在我这儿?在我的洗手间?
马力快说:那汪总不叫人宰了我!
他敢!你信不信,即使我同你在床上被他闯着,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马力快说:你有这种能耐?
简单说:当然!
说着,卧室的电话就响了,简单拉着马力快去接电话,电话是汪猴子打来的,让简单中午找个地方请马力快吃饭,简单草草地说了两个好字,便挂了电话。
简单接电话时,一直抓着马力快的手,生怕他逃脱般,放下电话,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我给你泡茶,是要茶还是咖啡还是饮料?马力快说:昨晚的那种,再浓些。说着两人来到客厅,马力快在沙发上躺了,微闭着眼,想:简单怎么会跟这么大年纪的姐夫同居?
简单泡好茶后,依在马力快怀里说:昨晚我好幸福,痛快死了,回来后我一直回味着躺在你怀里的感觉,真美好!
马力快心想,你不是有汪总吗?怎么会饥渴成这样,话到嘴边,他却说:你姐夫……
简单用手蒙住他的嘴说:不许提他。歪着头,目光看似动怒却不无哀求。
马力快抚摸着她,发现这女人只穿了睡裙,里面连三角裤也没穿。心想:身边毕竟有个猴子,怎么会饥渴成这样?是不是饥不择食,把我当成了她的性工具?这样想着,马力快便有些兴味索然,坐正了身子说:我这几天好累,好累。
简单替他点上烟,自己也叼了一支说:你见我抽烟,是不是很反感?
马力快说:你抽烟的样子很优美。
简单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放荡?
马力快被问得窘了一下,说:你肯定有难言之隐,有不好告诉我的苦衷。
简单重重地点着头,沉默起来,将一支烟吸得星火燎燎的,半晌才说:以后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突然,马力快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电话是李子健打来的,李子健说,他从知情人士那儿了解到,如今在柳山的工程中介行情是4点,按百分之四提取。
4点?我的天,你5000多万的工程,不就200万吗?望了简单一眼,马力快说。
哪有那么多,工程总造价是4600万,包括了机械设备、安装费及附属工程,如水厂、电力设施、门卫磅房、道路、铁路专用线及办公楼、配电房等,仓库的造价为1200万元左右,每幢不到120万元。
马力快说:每幢至少也得115万吧?
李子健说,还在打标的,到底多少钱也不太清楚。又加重语气说,泄露标底可是违法的!
马力快默算了一下,按4点算,也有40多万,除掉开销,每人10万是肯定的了。
10万,对马力快来说,也心满意足了,出一本书,买一套楼层差些的房子,再筹点钱装修,主要问题便解决了。一想到突添10万块钱,马力快便激动不已。10万元,自己不吃不喝十几年的工资,能这么轻易得到吗?这些钱可以买一套房,买一台车,可以值20万斤稻谷。总之这是工人、农民、教师和一般干部想都不敢想的一个数字。
原本计划中午吃饭时与汪总谈中介费的事儿,梁清河打电话说,中午叫李子健一道,三人先商量一下,下午再见汪总。
马力快只好让简单告诉汪总,说中午别有安排,取消计划。
马力快与简单聊了一上午,快12点才离开,打的来到邮政宾馆,李子健和梁清河早到了。
梁清河与李子健正在谈昨晚在稻花香的事,李子健边说边跺着脚笑。
梁清河对女人已经是见多不怪了,马力快与妻子感情很好生活谐调,昨晚却被欢欢教唆了几小时,兴趣改变。李子健像孩童般,说起甜甜便笑得前仰后合,开心死了。马力快心想,怪不得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么高大的李子健,一向原则性强,连好点的烟酒都不敢收,却在女人怀里挣不出来。李子健突然对马力快说:你猜那个甜甜小姐的男朋友是谁?
马力快问:是谁?
李子健神秘地说:财办马主任的大公子,在公安局经侦队工作。
梁清河一听,暗暗叫苦,以后稻花香不能多去了,千万别把李局长陷进去了。
马力快总不相信有这种事,马主任怎么会同意儿子找一个妓女呢?
她亲口告诉我的,李子健说,她说她男朋友以为她在广州打工,每年春节才见一面,常常是电话联系。
电话也会暴露啊。马力快说。
梁清河插嘴道:谈都不谈,这个她肯定有办法。比如,那男友打她的传呼,她只要不对有来电显示的手机回话,便瞒得天衣无缝,只要她男朋友办公室和家中没装来电显示电话,就是在隔壁打,他也误以为是长途。
马力快于是就觉得这世界上真的没有处女了。
梁清河怕李子健得意忘形,告诫说:你只要记住你是肖老板,千万别把手机号码告诉她就行了。小姐一般都喜欢借人的手机用,凡是与她在一起时,将按键上锁,别让她窃取你的号码。
马力快说:最好还是给我们李局长找个情妇,这样麻烦要小些。
三个男人边喝酒边密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