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马力快把工程的事儿对林青竹说了。
林青竹说:我真不敢相信,钱有这么好挣的。
马力快说:我年轻的时候干过泥瓦匠,搞过一年多工程,那时候一年就存了一千多。这些先富起来的家伙们,有几个是劳动致富的?凭劳动能致富吗?
马力快给林青竹算了个账,按百分之五算中介费,5000万元的工程,就是250万元,就算与梁清河、李子健三人平均分,每人也是几十万。
林青竹说:我还不指望那么多,有个10万块,买套房子就心满意足了。
马力快搂着妻子说: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说着就要出门。
林青竹问:你上哪儿,中午也不睡一下。
马力快说:中午睡不成,得去同梁清河商量些事,晚上请李子健、汪总他们吃饭。
林青竹说:记得对梁清河说说焦升学做工的事,好歹帮帮人家。
马力快说:行。
出门之后,马力快就给梁清河打电话,说妥了焦升学的事,他告诉梁清河,有事打手机。
梁清河问:晚上汪总请李子健吃饭的事,是不是不变?
马力快说:当然不变。
马力快又分别给汪总和李子健打了电话,约定6点钟到邮政宾馆。
马力快又给简单打电话,说:我马上来你这儿。
马力快进门时,简单正在收拾桌子,看样子刚吃完饭。简单给马力快泡了茶,端上水果说,这是今天上午才买来的,你自己削皮吧。我把厨房收拾一下,你先坐。
马力快便端着茶杯,看简单做事。她干起活儿挺利索,娇小的身子一会儿擦桌子,一会儿拖地板,忽闪忽闪的,好灵活好可爱,不时抬头望着马力快笑笑说:就好了,就好了,你坐呀!
因为在家中,简单穿着一件鸭黄色的睡衣,睡衣大了些,活动起来便露出前胸,马力快的目光扫到那白皙的丰腴的胸脯,便心跳加速,想看,又不敢多看。
简单收拾完,在洗漱间洗了手脸,坐下来给马力快削苹果,切西瓜。她把苹果、西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在上面插了牙签,将盘子端在马力快面前的茶几上。
马力快说:谢谢!看来简小姐是个很细致的人,这苹果、西瓜都切得大小一般,精致漂亮。
简单说:吃也是一种艺术,你看苹果是黄色的,西瓜是红色的,这么一搭配,不是很美观么?说着便用牙签挑了块西瓜,送进嘴里。
简单的嘴唇绯薄,没涂口红也依然红润,唇线轮廓分明,一口洁白如奶的牙齿微微启动,不紧不慢地咬着西瓜。马力快昨天没敢认真端详这张脸,只觉得她光彩逼人,上午欧歌如此一赞美,眼下他不由得仔细品读起来:简单那张难以描绘其风韵的脸呈鹅蛋形状,上面嵌着一对不大但光亮晶莹的眼睛,两道弯而细长的眉毛,纯净得如人工画上去的一般,眼睛上盖着浓密且长的睫毛,当她眼帘低垂时,给白皙的脸颊投去一抹淡淡的阴影,她的脸常常泛着红晕,给人一种娇羞的神态。俏皮的小鼻子细巧而挺秀,鼻梁较高鼻翼微微鼓起,像是对情欲生活的强烈渴望和期盼,左上嘴角那粒比绿豆略小些的痣,随着她嘴唇的翕动,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跳动,两鬓从耳廓至下巴,生着疏密有致的汗毛,将这张脸衬托得更加嫩白。
你不吃老看着我干嘛?简单吃完一块苹果后说。
你真漂亮!马力快脱口而出。
简单突然脸上充血般泛起红晕,瞪了马力快一眼,起身去了洗手间,她一扭头之际,给马力快送上回头一笑,马力快立刻记起了火车上的那回眸一笑,太美太动人了,简直无法形容这一笑的妙处,似羞似嗔似假怒,似怪似怨似挑逗!各种表情各种成分交织着,你猜也猜不透想也想不清。马力快忽然发现,简单的美丽不在于身材,不在于眼睛,不在于鼻子,也不在于这张脸,而在她的神态上,那种气质下独特的神态,美丽得逼人,漂亮得揪心。它若有若无忽明忽暗,时重时轻地在脸、手、足及身段的运动下,梦幻般地时隐时现,是一种神灵的东西,恬静的东西,幻想的东西,那东西就是灵感。
简单重新在沙发上坐定,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从睡裙中露出来,脚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油,它们一个个从拖鞋中钻出来,从茶几下稚气地看着马力快,马力快真想伸手去捏捏它们。
吃呀,马大作家。
你别叫我什么大作家好不好,听着好酸。
那我叫你马老师?
也不行,我怎么敢为你之师呢!
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的名字吧,叫老马或者力快或者马力快都成。
不行不行,叫老马,你一点都不老,叫力快,又显得太……反正不能这么叫。我干脆叫你大哥好了,我大姐比你还大呢!你就叫我小妹,小单妹,或者单妹,行吗?
行,马力快说。
简单问:要不要咖啡?
马力快说:算了吧,这么多吃的,难得去煮了。
简单说:我还有速溶的雀巢牌,冲一下就好。说着就去冲咖啡了。
马力快便起身在客厅里踱步,从客厅可以看见简单的卧室,卧室的门虚掩着,卧室靠墙放着一张宽大的床,床头上是一幅真人大小的照片,照片上便是简单了,她穿着一件高领红毛衣,一只手托着下巴,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身后是树林。照片上的她青春焕发,却含着稚气地笑。
你在看我的照片吗?简单把咖啡放在茶几上,过来推开门说,进来看吧,这是我大学毕业那年照的,你看我是不是成老姑娘了?
怎么会呢,你永远年轻。马力快没敢进去,在门前看了一会儿,见床上有一本几年前的《长江》丛刊,那上面就有他的一个中篇,简单昨天说正在读他的小说,看来她真的在读。
马力快回到沙发上重新坐下,简单递给他一条湿毛巾:给,擦擦脸,天气有些热,要不要开空调?
马力快说:不用。
简单说:那你解开领带,脱下衬衣吧,随便点,又没有外人。
简单说的“没有外人”让马力快听着心里舒服,看来,她把自己真的当大哥了。毛巾好香,是一种兰香,简单身上散发的就是这种香型,马力快边擦着脸,边深深地吸了几口。
简单接过毛巾,放在茶几上,便去开了音响。
顷刻,室内便响起了幽雅的轻音乐。简单就着节拍,摇摆了几下。马力快看见了,惊叹不己,心想她跳舞一定很迷人。
你会跳舞吗?简单问:我真傻,你们这些艺术家,什么不会,看我问得傻不,连话都不会说,你不会怪小妹吧!简单边说边侧着头看马力快。
马力快说:我只会跳慢三慢四,快的不行,转不动。
慢的有情调有韵味,快三快四却刺激,哪天我们去跳舞吧?
行哪。马力快吮了口咖啡,仰靠在沙发上,解下领带松开领扣后,的确凉爽多了,他就这样坐着,看着简单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简单眨着眼问。
马力快仍旧不作声。
简单用一把羽扇朝他扇了扇,傻样儿!说着就坐到马力快身边,给他轻轻扇风。
马力快仰靠着沙发说:好幸福!
简单说:只要你来,我让你天天幸福。
马力快说:那我不敢来,只怕有人会杀了我。
简单一瞪眼说:谁敢?
于是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音乐声如泣如诉,让人想入非非。
简单玩弄着马力快放在沙发上的领带,马力快便恬静地望着她。
突然,简单一跃而起,吓了马力快一跳。简单说:你坐一下,我去洗个澡,换一下衣服,都快五点了。
马力快看看表,真是,时间过得真快。
简单去卧室寻了换洗的衣服抱在胸前,又来到沙发前说:你坐啊,我一会就好。说着便踩着拍子旋转着往浴室去,马力快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进浴室,简单临关浴室门的瞬间,将手在胸前轻轻摇了摇。
马力快便浮想着她的娇态,想她脱了衣服裸着身子是什么样儿,想着想着,下面便蠢蠢欲动。马力快知道,这个女人渴望情欲,虽然她没有明白的暗示,但她的眉宇间言语间已经流露了。只要马力快大胆地进攻,她一准会接受他。但马力快不想这样草率,自己与她毕竟交往不深,对于这种女人,是心急吃不得滚粥的,得慢慢煲细细熬,那样才能情丝绵绵韵味十足,便有水到渠成的畅快甘甜。
简单洗了澡出来,穿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如荷花出水,楚楚动人。她走到马力快身后轻轻问: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马力快说:罢了,待会一喝酒又浑身臭汗,我们男人懒得讲那么多。
简单正用梳子将头发梳在胸前的一边握着,举着梳子在空中扫了一下,又开始梳头。
一会儿,她去化了淡淡的妆,人便更加秀丽灵动。刚刚妆罢,电话便响了,电话是汪总打来的,提醒她六点到邮政宾馆去。马力快一看,都五点半了,便给李子健、梁清河打电话,刚掏出手机,汪总便把电话打过来了。
汪总说:马主席吧,你在哪儿?
马力快说:汪总,您好!您到了吗?
汪总说:我们马上就过去。
马力快说:好的好的,我们也六点前到。说完便挂了机,对简单说:汪总问我在哪儿,把我问住了。
简单说:你就说在我这儿,怕什么?
马力快笑笑,便给李子健、梁清河打了电话。
简单开出她的红色丰田车,停在院外,让马力快上车,她下车锁门。
上车后,简单说:晚饭后,我俩去跳舞吧。
马力快说:不行,我在柳山,谁不认识我,见我跟一位绝代佳人成双入对搂搂抱抱,只怕一天就传遍全城了。
简单说:那我们去茶庄,有一家茶社,通宵营业,环境优美,大厅小厅都可以跳舞。
马力快说:你说的是不是在水一方?
简单说:对,你知道?
马力快说:我没去过,听说那儿最低消费100元,哪敢去!
我请客,大哥哥。简单说着头一歪,自己先笑了,许是她也觉得这么叫挺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