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一辈子
新年即将来临,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家都在为了准备年货而忙碌着。在如此喧闹的场合,寂寞孤单的人只会被人忽略。
林雪一个人走在人群中,身旁的人总会不住的回头看。因为她的美貌、她的孤独,还有她微微皱紧的眉。她看着行色匆匆的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好像自己并不是他们中的一员,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走到街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看着过往的人,一时间失了神。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样孤单一辈子。天空越蔚蓝,就越觉得孤单…”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林雪微颤,眉头皱得更加紧。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妈妈”。林雪握着电话没有接。这个时候她不想接这个电话。可是电话却一直响个不停。林雪站起身,朝着人比较少的地方走去。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还好街上噪音比较大,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到她的手机。在拐进了一个小巷以后,林雪按下了接听键。
“喂?”对方传来小心翼翼的问候。巷子很安静,与外面相比似乎如同两个不同的世界。林雪将手机放在耳边没有出声。对方似乎早以习惯“小雪,我是妈妈。你在听吗?”
‘妈妈’对林雪来说是一个很空洞的词汇。自己有没有叫过‘妈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在听。”林雪用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回答。
“你在那边还好吗?要过年了,钱还够用吗?妈妈在这事太多了,今年回不去了。要不你过来和妈妈一起过吧?”对方仍然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我一个人很好。我挂了。”林雪仍旧十分冷漠。
“小雪,别急。妈妈还有事。”对方急切地说,担心她挂了电话“你一个人真的行吗?妈妈不放心,你还是过来吧,何况你过来还可以和妹妹一起……”——啪——林雪合上了手机。手机再次响起。林雪直接关掉了。她实在不想听到那个所谓‘妈妈’的声音。她实在不知道那是谁的妈妈,是她的?那为什么不在她身边照顾她、爱她,而在另一个遥远的城市照顾与她毫不相干的‘妹妹’?林雪摇了摇头,继续朝巷子的深处走去。长长的巷子没有一个人。她贪婪的呼吸着这没有人烟的空气,她、只属于孤独的世界。
在巷子的拐角处,两个长相很凶的男人拦住了林雪,脸上挂着令人恶心的笑容。林雪向后退了几步,两人没有跟上来,仍然一脸奸笑的看着她。林雪也停住了后退的脚步,回头看到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离她只有几步之遥。——哼——林雪冷笑,不自量力的东西。她冷冷地想:既然有人愿意当出气桶,自己只好成全他们了。林雪慢慢退到墙边。三个人得意的朝她逼近。“小妹妹,陪哥哥玩玩。”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用十分恶心的声调说:“一个人怪寂寞的。”一只手不规矩地向林雪伸来。
“住手。”当林雪正要拦住那只手时,一个清脆的男音响了起来。四个人循声望去,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站在巷子口,浑身散发出一股书生气:“你们要干什么?”‘书生’鼓足底气大喊。三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那个身材很魁梧的男人便向他走去,一把把他箍在臂腕里:“兄弟,少管闲事。”
——咳咳——书生被箍得大声咳嗽,脸胀得通红:“你们——你们是在犯法——咳咳——”身材魁梧的男人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使得书生说不出话来。三个男人得意的大笑。“小妹妹,看来你运气不好啊,没有遇到一个英雄却遇到了一个狗熊。”其中一个比较瘦的男人满是戏谑的说。三个人笑得更夸张。林雪踢起一脚,正中说话那人的要害,他吃痛的大叫,跪倒在地上。站在他旁边的男人见状低咒了一声,挥起一拳。林雪轻轻避过。用手握住了他的手臂。男人用力想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林雪紧紧握紧他的手让他无法逃脱,;另一只手出拳打在男人的小腹上,再借用他拼命逃脱的力将他向后重重甩出。男人靠在墙边呻咛。林雪朝那个魁梧的男人走去,此时他已经放开了那个‘书生’朝自己走来。刚走近,魁梧的男人便发起了攻势,挥出了他如碗一般大小的拳头。林雪一闪而过,让他落了空。男人恼羞成怒,第二拳挥出。林雪也灵敏的避过了同时自己也挥出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又踢出一脚……
三下五除二,林雪就把三个男人彻底打趴下了。她拍了拍手示威似的看着倒成一团的三个人。
“你有种别走。”‘小胡子’捂着肚子吃力边说边向后退,三人落荒而逃。林雪甩了甩垂下来的刘海,转身走出了巷子。
“哎,你——”经过‘书生’旁边时他叫住了她傻傻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林雪偏头看了他一眼十分不屑于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继续往前走。走出了巷子,又进入了拥挤的人潮。那个‘书生’也追了上来与她并肩走在一起。林雪没有理会,把他当空气一般。可身边的人似乎不愿安心当被人忽略的空气,在走过几条街以后‘空气’终于打破了沉默:“刚才,谢谢你了。”他有点尴尬地说:“本来我——咳——想救你来着,没想到却反过来了。”林雪斜了他一眼仍然没有说话。“我叫阳光,很高兴认识你。”阳光伸出一只手满脸笑容。林雪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阳光在原地愣了几秒,看林雪以走远赶紧又跟了上去“你叫什么啊?好歹我也被你救过,我总得知道我的救命恩人叫什么吧。”他说得理所当然。林雪停下脚步,瞪视那个一直吵个不停的人。刚才对付那三个大汗她都没觉得怎么累,而眼前这个人却让她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林雪。”她没好气的回答。继续向前走。阳光满意的跟上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林雪停下脚步有气无力的说:“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还不走?”
“我们做个朋友吧。”阳光再次伸出手。林雪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后悔刚才没让那三个人先解决他。
“对不起,我向来不交男性朋友。”林雪冷冷地说完继续走。阳光也跟了上来追问“为什么?”他不解为什么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不结交异性朋友。“没有为什么,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的忍耐已达到了极限。“你不客气又会怎么样呢?像打那三个人似的把我打趴下。”他很好奇。“你上辈子是不是唐僧啊?”林雪毫不客气的说。“不是,”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太孤独而已。”林雪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早就习惯了孤独了,自从奶奶过世以后她就是一个人生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即使亲身父母都健康的生活在这个世上,她却像一个孤儿一样感受不到他们的爱。林雪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她不愿想起的事甩到脑后。“你不是第一次见我吧。”她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地看向他。
他微微一笑:“当然不是,我们是同学。”她怀疑的看着他:“同学?什么时候的同学?”
“现在的,S大法律系大二的同班同学。”他一脸严肃。林雪垂下头,想了想可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好像她对所有的同学都没有什么印象,在学校她向来都是我行我素的,很少与人交流。可是眼前这个人应该不会编这种无聊的谎言,但即使是同学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林雪继续向前走,对她来说与人交流是很困难的事。阳光仍然紧跟她的步伐。“即使我们是同学你也不用像警察跟踪疑犯似的跟着我吧?”林雪看着前面的路毫无感情的说。
“你救了我,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报答你。”阳光很诚恳的说。
“好啊,你对我最好的报答就是别再跟着我了。”她斜他一眼冷冷地警告,“否则你会后悔的。”林雪加快脚步。终于,这一次他没有再跟来。顺利摆脱那只烦人的苍蝇,林雪抄近路回了家。
回到家,阿姨告诉林雪她爸爸打电话找她。林雪点点头,便栽进了沙发里。眼睛出神的看着远方,很远的地方应该有思念自己的人吧。——丁零——丁零——电话的声音响彻整个房子,在这100多平方米的四室两厅里,因为缺少人气电话铃音也显得异常空洞赤耳。林雪躺在沙发上不想理会那烦人的铃音,她闭上眼睛希望那铃音能识相的自己停止。阿姨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林雪,不住叹了口气,接起电话。打电话来的仍然是林雪的父亲,她轻轻拍拍林雪把电话递给她。林雪接过电话很不耐烦的放在耳边:“喂,干嘛?”对方似乎没有想到她那么不耐烦,愣了一下。“说话啊,不想说就不要打来。”林雪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她很不舒服。“小雪啊,”对方终于回过神来“你手机怎么关机,爸爸一直打你电话都这样,我很担心。”林雪朝天翻了个白眼对着电话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她实在不想再玩这种无聊的亲情游戏。“小雪你在听吗?”仍然是沉默。这样的僵持是父女俩打电话时经常发生的事。“小雪,快过新年了,爸爸今年又回不去了。不如你过来陪爸爸一起过年吧?”又是一阵沉默。“怎么?在美国也过春节啊。哼,我还没傻到分不清楚美国人是过圣诞还是春节。您还是自己享受那异国节气吧。”林雪不无讽刺。——啪——重重的挂上电话,拔了电话线。林雪继续倒在沙发上。阿姨还在厨房忙碌着。还有一个星期就是除夕夜了,阿姨为了要准备林雪整个新年的食物已经忙了好几天。
时间在寂寞的人看来总是过得特别慢,林雪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连吃饭都不跨出房门一步。每天都用上网打发时间,因为只有在网上她才有朋友,才不寂寞。除夕前一天,阿姨敲响了林雪的房门告诉她所有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自己要回家过年了。林雪微微一笑将已经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一直很照顾她的阿姨。阿姨是对她很好,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家庭,像这种应该全家团聚的日子当然不可能陪在她身边。
除夕夜,林雪拔了家里的电话线、关了手机。想安安心心的上网,可是因为是临近新年的关系,网上的人也特别的少。在好几个网站上转了一圈以后,无聊至及的下了线。下午六点,被饿了一整天的胃开始闹腾了。林雪不情愿的钻进了厨房,拿出阿姨放在冰箱里的食物,看着有点僵硬的饭菜,林雪自嘲一笑但眼睛里在打转的眼泪却泄露了自己的心情。林雪抬起头尽量不让眼泪溢出来,她不想再哭了,也不能再哭了。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彻整个房子。林雪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误听。门铃声持续不停,林雪激动的跑到门前手颤抖的打开了大门。门外是一张灿烂的笑脸,阳光提着两大包东西站在门外。林雪的心彻底冷了,她太傻了,他们怎么可能来呢。
看着发呆的林雪,阳光一脸迷惑的绕过她走进客厅。“唉,你不进来吗?还是你在等人?”阳光一边整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边对着还站在门口的林雪说。林雪这才反映过来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砰——大门被用力的关上,仿佛关门的人是在进行一种发泄。“出去。”林雪毫不客气地说。
“恩?你一个人在家,吃饭了没有?”阳光好像没有听见她满是怒火的声音。“出去。”林雪努力压制自己快要爆发的脾气。
“你在热什么东西?”听见微波炉的示警声阳光抬头问她。见她不想回答,阳光自顾走进厨房帮林雪准备晚餐。看着眼前这个喧宾夺主的陌生人,林雪的心底冒出一股无名的烈火但是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的样子又觉得有一种阔别已久的温暖。林雪摇摇头,不希望自己那么没骨气,但也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自己并不想一个人呆着。于是就任由他在那忙碌,自己躺在沙发上休息。
睡梦中,林雪看见了想念已久的父母,可是一切都好朦胧。为什么他们离自己这么远,越来越远。还有奶奶,她也离自己很远,无论她怎么叫“奶奶”,奶奶仍旧越走越远。林雪从梦中惊醒,不住的喘气以至于没有发现在一旁看着她的阳光。
“你怎么了,作噩梦了?”——啊——林雪回头发现阳光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她吓了一跳。用力深呼吸抚平不安的情绪:“你干什么,还不走。”
“哦,你没事就好。”听见她异常冷漠的声音就知道她一定没事:“你先去吃点东西,我就快弄好了。”林雪狐疑的看着正在忙着给气球的他,脚不受控制的走进了厨房,没有把他赶走。吃着阳光煮的饺子林雪很疑惑自己为什么那么好脾气没有把他扔出去。
吃完东西林雪走进客厅,阳光已经把电视打开了,正在直播春晚。“关掉它。”林雪闷声闷气地说。“啊?”阳光似乎没有听清楚。林雪径直走到电视机前关掉了电视。“你……”阳光满脸疑惑,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又犯了什么毛病、抽什么风。林雪没有理会阳光询问的眼神,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可心里却莫名的生起一阵愧疚感,让她的心口很难受。阳光仿佛受了创伤般一句话也没有说,原本以为听不到他的声音会舒服很多。但是心里除了愧疚居然还有一丝害怕。她悄悄的抬眼看旁边的阳光,他垂着头所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咳咳——林雪试着打破沉默,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破僵局。“我不喜欢看那种晚会。恩……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就看吧。”林雪有点委曲求全。
“为什么不喜欢?”他很疑惑为什么她会那么排斥这种节目。“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自从奶奶去世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过了,所以现在已经不习惯看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有怪异的味道。“你不喜欢是因为你害怕孤独。”阳光把握十足地说。林雪冷笑:“你认识我才多久,你了解我吗?我害怕孤独?我从小就是孤独的,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又怎么会害怕呢。我一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们一个去了上海、一个去了美国。我跟着奶奶生活,十岁的时候奶奶去世了,我就跟着陌生人生活,他们照顾我可是却没有对我付出感情,他们只是受顾于那两个自认为很爱我的人。可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他们除了生过我以外还给过我什么,”林雪用近乎咆哮的声音诉说着这些隐藏在心里的伤痛“在他们看来钱就是爱,所以他们给我的钱一次比一次多。可我根本不需要,甚至很讨厌。于是我开始恨,恨他们也恨我自己。”眼泪在也忍不住,遗忘的哭泣也在瞬间回到脑海:“我根本就是多余的,那个所谓的妈妈在另一个城市照顾另一个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而那个所谓的爸爸则在另一个国家呵护他的混血儿子。我,只不过是他们没有彻底遗忘的负担罢了。孤独又算什么,我为什么要怕它,就算它是猛兽我也敢跟它较量一番。我早就已经学会怎么保护自己了,只依靠自己过生活。”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林雪,阳光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他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将她拥入怀里“你不会再寂寞了,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依靠在他的怀里让林雪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虽然觉得这样很没用,但是又不想轻易放弃好不容易才拥有的这种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
电视里的每一个人都幸福的笑着,林雪和阳光尴尬的坐在沙发上,整个客厅都异常的安静只有阳光偶尔尴尬的咳嗽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电视里的人已经开始倒记时了,新的一年就要来临了。“五、四、三、二、一”阳光跟着电视里的人默默的倒数。——啪——随着新年的钟声敲响,阳光打破了一个气球,就像放鞭炮一样。“要不要一起来?”阳光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看着他的笑容,林雪本已冰冷的心开始溶解。十几年来,林雪第一次感觉新年可以让人感到那么幸福。踩破了所有气球以后两人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虽然很累,但却让林雪感到很幸福,有这种感觉让林雪自己也吓了一跳,本来不想让他觉察但脸上却在不知不觉中挂上了久违了的笑容。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阳光心里充满了幸福,猛一翻身压在了林雪的身上。两人的距离是那么近,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出乎意料的是林雪并没有拒绝,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可以容忍他那么近距离的接触。阳光轻轻的靠近,林雪并没有闪躲而是跟电视上的女孩子一样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她可以感到自己的唇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新的一年带来了新的景象,以前林雪总认为新年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周而复始生活的交接点,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而今年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平静的生活中闯入了一个很重要的陌生人。这注定要彻底改变林雪孤独的生活。
除夕以后阳光就成了林雪家里的常客。渐渐的,林雪习惯了阳光对自己的关心与照顾。上街时习惯了有人挽着自己的手,也习惯了靠在他的怀里入睡……原来真的需要有人陪在身边才能不再惧怕孤独。看着有人为自己忙碌的身影,林雪心里涌起一种感觉叫幸福。这种幸福跟奶奶在世时是不一样的。
新学期开始,当林雪和阳光两人一同出现在法学系的同学面前时大家都吃了一惊。看着幸福甜蜜的两个人,大家都觉得很嫉妒。男生嫉妒阳光追到有着冰山美人之称的校花林雪,女生则嫉妒林雪居然可以成为开朗幽默、校草级人物阳光的女朋友。这段被人嫉妒的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而在这过程中林雪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她不再拒绝与人交流、不再冷冰冰的拒绝上来搭讪的陌生男生。她开始与班上的人成为朋友与大家在一起聊天,她也学会了在别人面前开心的、豪无防备的笑。每天阳光都会接送林雪上、下学。两个人一起逛街、吃饭。就如同行与影一样时刻不分离。幸福的生活让时间流逝得特别快,转眼已经三个月了,法律系的所有学生已经不再嫉妒两人而是衷心觉得两人真的很配,简直就是男才女貌。
星期三晚上,阳光搂着林雪坐在林家客厅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你星期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阳光尽量装作满不在乎的问。
“星期天?没有啊,不过我想去一个地方。”林雪看着有点失落的他,觉得很有意思。
“你想去哪?”阳光奇怪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星期天是他的生日。因为想知道她到底有多爱他,倔强的他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生日就是这个星期天,希望她自己可以知道。可是看她的表情他拿不准她到底知不知道。“我要去看奶奶,很久没去了。所以想去看看她。”林雪故意逗他。其实她早就已经知道了星期天是什么日子。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假装不知道而已,跟爱开玩笑的他在一起久了自己也变得很爱开玩笑了。
“你一个人吗?”他彻底失望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恩,所以星期天不能陪你了,你不生气吧。”她抬头看他。看到他那张臭臭的脸,她就想笑。“你在生气?”她也假装生气。“没有,我想陪你去。”阳光有气无力的说:“既然是去看奶奶,那么我也要去。”“不行,我想一个人去。突然把你带去会把奶奶吓着的,我先去跟她老人家打个招呼你再去见她。”她强忍住笑。阳光无奈地点点头。
星期天早上,林雪给阳光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在车上了。电话那头是阳光闷声闷气的应答声,而这边林雪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林家厨房里,林雪在忙着做蛋糕。尽管是一个月前林雪才学会怎么做蛋糕,但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练习,她终于能做出一个完整又美味的蛋糕了。但害怕出错的她仍然让阿姨在一边作指导。
阳家别墅里,阳光和一群朋友在喝酒聊天。在偌大的别墅里,几个人的笑声产生了隐隐的回声,显得有点恐怖。只有阳光一个人不带表情的喝着酒。
“喂,阳光你小子怎么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笑笑地问:“从早上到现在你就一直就是这种表情。”阳光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什么也没说。
“阳光,你小子很厉害嘛,居然真的追到了那座冰山。”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人满是调侃地说:“不过你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在说你对那座冰山动了情啊?”
阳光仰头喝下一大口酒:“你觉得我会吗?在哪一次打赌的过程中我动过感情,我是那种会这么轻易感情用事的动物?”阳光冷冷的回答。众人大笑。
“我就说嘛,阳光怎么可能会对那座冰山动情。”‘小胡子’得意地说。众人又是一阵狂笑,只有阳光仍然是一副冰冷的表情。
因为大家都各自沉静在自己的心情中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门边的林雪。已经愣在门边的林雪仿佛被人浇了一身凉水似的冷得全身发抖,耳朵里有嗡嗡响的声音,空气仿佛凝固般让人窒息。身体开始摇晃好像自己无法支持自己的身体般,——砰——林雪重重地靠在门上。所有的人回头看到她都大吃一惊。阳光仿佛被雷击中般瞪大了双眼,显得异常恐慌猛地站了起来。蛋糕也从林雪手中滑落,看着众人注视的目光和掉在地上的蛋糕,林雪突然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情感白痴,而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站在舞台上不知道该怎么表演的小丑。她惊慌地转身跑出了那个让她屈辱的地方。——蹦砰——桌子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众人还没有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阳光就已经跟着林雪跑出了家门。
“小雪,你听我说。”阳光拉住林雪的手臂,把她的身体转了过来:“我可以跟你解释。”
林雪用力挣脱开他的手,挥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不爱我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故意接近我。我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了,为什么会那么巧,在那一条根本不会有人经过的胡同里你怎么会出现得那么及时了,原来一切都是你的安排。”林雪恶狠狠的看着他。阳光低垂着头什么也没有说。
见他什么也没有说,林雪的心也冷了,原来真的是他安排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赌局而已。失望至及的她转身跑了,迷失方向的奔跑,什么也听不见只有风的哭声。不、不是,并不是风在哭,而是自己在挥洒着眼泪。好像听到他的呼喊,可是自己却不愿回头。回头的话就证明认输,她怎么能输给一个戏耍她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认输,绝不。
——啊————啊——
路人惊呼,林雪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摔在路旁。看着陌生的人惊慌地掏出手机,听着他们惊慌的声音。林雪慢慢回过头,看见倒在血泊中的阳光正在努力的爬向她。心里莫名的恐慌,发生的一切好可怕,让她只想逃。“小雪,”阳光虚弱的唤她的名字,血不断的从他的嘴角涌出。林雪害怕的向后退,躲避他奋力伸过来的手。“不,不要、不要。”她站起身想要逃离这里的一切。“小雪,——咳、咳——小雪。”身后仍然是阳光用力的呼喊。她停住脚步转过身,一步步的走近那个拼命向她爬来的人。“小雪,小雪。”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林雪,笑容又重回他的脸上,因为要强忍身上的疼痛笑容有些僵硬,可是他仍拼命露出舒心的笑容。林雪一下子摊坐在他旁边,泪水已经决提:“不要、不要……”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好像只要她说不要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小雪,对不起…咳、咳…我真的…真的不想一直骗你。我真的喜欢你,真的……喜欢你。”用尽所有的力气说出久藏于自己心里的话,阳光不住的喘息。看着她的眼泪,他十分心疼想要伸手为她擦干眼泪告诉她不要哭。可是他真的很累了,累到只想要靠在她的怀里安静的睡。
阳光举起的手在半空中无力地坠下,笑容在他的嘴角凝固。“不要啊……”林雪无助的哭喊。
天空依然蔚蓝,空气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样孤单一辈子……”远处飘来刘若英悲伤的声音,与让人窒息的空气凝结在一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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