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 乐尚

　　愤怒，我从未如此愤怒过，她是我的妻子，却和我的弟弟纠缠不清，她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相公放在眼里，或是我在她心里不过是被迫为之的可有可无的物件，她对我的全是妥协，也许我并不爱她，可是我也不能容忍她的背叛，那笑收入眸子，让我震撼，只因那笑里有我一生都难寻的幸福，这幸福是我所渴望的，犹记往昔岁月，那双含情脉脉的眼构筑成记忆里一道永不褪色的风景，风景里是他温柔的笑，和发誓的护，他的广场相救堆砌成我全部的记忆，只是今生我却不得不被迫娶这名女子，忘却他的爱。

　　“风清雅，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蜂拥而起的爱幻化成对她的伤，前世的情落在今生，是我绝对的狠辣，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双眼狠狠瞪着她，却得她惊恐的容颜，她在怕我，害怕得双唇惨白、肌肉紧张，手想努力挣脱我的禁锢，却又难安在我的紧握里，她的爱该是给了乐意，只有对乐意，她才会无私的给予温暖笑容，如当年的斯蓝给着我最贴心的笑，让我们用誓言约定着来世，只是来世，我却得不到他，火在胸中腾腾燃烧，使劲一巴掌甩上她的脸，清脆的响声震惊着彼此的灵魂。

　　“相公，我……”她手指卷曲，许是想掰开我的手，她言语颤抖，许是恐惧这样的一个我，她泪盈于睫，许是不知该如何解释那样的故事，茫然的眼里掠起惊恐，却又不敢用手去碰触面颊上那抹疼痛，只得像只准备受尽虐待的动物，卑微的乞求着，要求着我的放过，“相公，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是相公的弟弟，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会永远呆在房间里，我永远不出门，永远不和任何人说任何话，相公，我，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错了，既然知道错，那就应知道如何改错。”顷刻，心底升起更憎恶的情绪，我讨厌她的委曲求全，厌恶她的泪眼凝注，憎恨她的卑微低下，狠命的，我用力拖过她的手，把她使劲的摔进床里，让她拒绝安抚疼痛，只是不由朝角落靠去，脸上渐渐现出惧怕，如一只受惊的兔子，随时准备摇尾乞怜着我的放过，那双没有焦距的眼，一直都在妄图寻找着什么，许是救命的那根稻草——京乐意，可惜，他已经被我喝出去，不会进来救她，她的任何都跟他没有关系，她可是我的妻子，不是他的。

　　“相公，求你放过我！”她蜷曲着身子，想平静，却难得，惟有用双手紧张的箍着膝盖，双肩在我的怒火里剧烈颤抖着，想把脸埋进大腿，却又因着害怕而无奈的仰着，悲哀的“望”着我，牵动着可怜的因子，让我更加愤怒，一把扯过她的身子，扣住她的咽喉，不带一丝感情的喝道：“风清雅，你给我记住，我不管你以前是个怎样的人，但是从昨晚开始，你就已经是我京乐尚的妻子了，但是你却敢背着我勾引小叔，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准备做出什么，和他共结连理吗？恩！回答我！”

　　“没有，相公，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她最后两个字的无法确定，令我胸中的火越烧越旺，盯着她的衣衫，纯白的衣衫，衬托着她的脸更显苍白，光洁的颈项，有着我昨夜放纵的青红，为着娶她，我抛下前世的爱，只为寻一条成全的路，可路到了尽头，到底会是什么，但愿我还能看到春暖花开，然而我的双手还是疯狂撕扯着她的衣衫，她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不管是生还是死，她都无法改变这样的事实，若是她想改变，那么我绝对会让她知道改变的代价是什么，没人可以无视我的权威。

　　“相公，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求你，相公，我求你，不要！”女人的力气总是敌不过男人，若男人真要对一个女人使用暴力，特别是对如此娇弱的一个女人使用暴力，那么纵使她泪流满面，也无法扭转乾坤，唯一能够的只是挣扎反复，却又不可得，如我现在一般，我是城主，奇洛城的城主，却无法俘虏她的心，她的前世是谁？我不想探究，我想知道的只是她和乐意的关系，乐意，他是我的弟弟，还是……还是前世的那个错误，那个让全国民众都恨不得杀了我的错误。

　　“你……”衣衫凌乱下，是我的瞠目结舌，这是我仅能给自己的，昨夜纵情，我竟是没发觉在她细滑的肌肤下有着这样的狰狞，可怖的狰狞，密密麻麻的伤痕像多足的蜈蚣，从肩头一直延伸到大腿，仿若是有人刻意为之，她不是玛雅城的郡主吗？她不是该享受奢华的生活吗？可是这些伤到底说明了什么，她的过去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黑暗，而她又是如何度过那些黑暗的，突然，我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她的人生到底是怎样的，为何会有这些不符身份的可怖，她的身上到底遭遇过什么。

　　“告诉我，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些伤？它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可听在她耳朵里，似乎成了别有深意的问话，立刻，她可怜巴巴的“望”着我，颤巍巍的问道：“相公，它们是不是让你讨厌了，你是不是更厌恶我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你以为我和小叔有着什么，可是相公请你相信我，我是你的妻子，就一辈子是你的妻子，我，我是不能够会背叛你的。如果，如果你想娶二夫人，我是不会拦着你的，只是请你别丢下我，好吗？相公，别丢下我！”

　　“你的心不是向着乐意的吗？若是我丢下你，不是刚好可以成全你们吗？”我冷冷的嘲讽着，根本没发现她眼里的不安，她虽然是个瞎子，可眸子里总是若有若无的带上一丝本不该出现的情感，但我总以为那是我的错觉，总以为她爱着的应是我的亲弟弟，难道不是吗？爱情在她心里该是如花绽放着的，如我多年的坚守，只是坚守到底还是得妥协，爱情，什么时候才能够真真降临在我的身上，什么时候，才能抛下所有，完成那样的一份爱，只是爱啊！怕是我永不可能得到的。

　　“相公，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吗？”她的头慢慢垂下，试图掩饰什么，那些伤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我必须知道，粗鲁的按下她的身子，我凝望着她的脸，隐着悲伤的脸，在我的强制里一再妥协着，双手木讷的环上我的颈项，寻找着那张唇，颤抖的吻了上去，让我一惊，突然心里浮起一抹伤，这个世间，到底有几人在真正的爱，又有几人在真实的去爱，我们不过只是茫茫人海里无意遇着的那俩个人，她的爱和我的爱都是不可得的，既然注定伤，为何不能学着让一人死，两人生。

　　“你干什么？”我“断然”拒绝了她的“热情”，蹙眉望着她，得到的是她更加惊惶的无措，让我更加无力，她就像一个随时准备受到伤害的可怜虫，几乎能让人心力交瘁，这样的女人只会让大多的男人疲于应对，最后给她的只能是无声放弃，放弃她的全部，甚至是生命和爱情，可我不一样，我虽然厌恶她，但是也不想放弃她，她和乐意若是真实的爱着彼此，也许我可以做一次“好人”，可现在我最关心的不是她的爱，而是那些伤，因此问道：“告诉我，这些伤到底是怎样来的？”

　　“娘打的！”恐惧在她脸上如藤蔓植物一样渐渐蔓延开，延续到心脉里，凝结成最彻底的痛，瞬息就可入到骨髓，牵扯出生生的惧，她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残忍的刑罚，肌肉紧紧绷着，齿使劲的咬着下唇，竟慢慢渗出了血，让我呆楞，普奥国不是盛传她的娘一直都是个温柔娴静的女人吗？那样的女人娴雅的坐拥着那样的位置，怎会如此残忍的虐待自己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毒手，可是瞧她的模样，也不想是说谎，但若是真实，那么那段岁月想必是她一生的梦魇，除之不去的刺骨疼痛。

　　“城主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话让她更加颤抖，说道：“很多年前，玛雅城的郡主尔伽罗被郡马玉佛仁刺死在新婚的第二天，从此玛雅城易主，而后奇洛城的少城主京斯蓝也随着王坠落在似蕊崖底，让奇洛城渐渐衰败，若不是相公努力，恐怕奇洛城再也不见昔日辉煌。娘说，玛雅城和奇洛城的悲剧在于尔伽罗和京斯蓝拥有的绝世美貌，娘说，若不想悲剧重复只有毁了那张明媚的脸，和那副诱惑的身子，所以娘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把她的怨念种在了我的体内，让我双眼失了明，而后更是不让我出玉庭，还经常，经常打我！”

　　“也就是说你的失明根本不是天生的，而是城主夫人所为！”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众人眼里我已是一个残忍之极的男人，谁料这世间竟有比我更加残忍的人，竟如此狠心的对待自己的女儿，为着不再重蹈覆辙，而让她受尽折磨和非人的虐待。

　　微微点头里，是她逐渐平和失神的脸，那些过往应是她心底最深重的伤痛，可我却让她痛苦的回忆着，刹那，怜惜漫溢胸臆，右手温柔抚摩着她的左脸，那上面有我暴戾的张狂，清晰的指印有着明朗的痕迹，烙在她雅致的脸上，让我有着浓浓的愧疚，暂时忘却乐意和她之间若有似无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