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落叶纷飞,兵器相撞,不带一丝怜悯,刺,剑划破天际,刀竟无声,似震撼,终折毁,呼,剑风凌厉而至,抵着咽喉,任其惊恐惧怕,也该绝不留情,迅速的,发丝飘落至掌心,不曾理会那眼中的疑惑,转身而走,该杀,与不该杀,我尚能分清,不愿不予机会于他,他虽是个盗贼,虽触及了王法,但我依然愿意放过他,让他学着重生。
“为什么不杀我?”他的声音在耳后响起,让我不由转过身,盯着他的眼,微微笑道:“你还够不上那资格。”
“资格?这可是王颁下的追杀令,你若放了我,怕是你的奇洛城会不保。”他的眼藏着迷惑,为何迷惑?我解,但却不想释,只又转身,缓缓而离,笑言:“我会一肩承担,你无须忧心,再见!”话音初落,我已跃上高密的枝桠,翩然远去。
解释,虽未给他,却不得不给王,为着不连累奇洛城,我需得入到王宫,亲自请罪,只这王城的路漫长悠远,入城之日,我早已疲惫不堪,可却得连夜入得宫去,恐消息早已被好事之徒传至王的耳朵,就等着降我的罪,果然,一路上,都有侍卫相随,让我不得不握紧手中的剑,亦步亦趋,停在玉清殿里,垂着头,跪在地上。
“你可知你犯下的罪,可及死。”王冷冷的言在殿里轻响,但我却依然镇定自若,低头而言,“臣知,请王能听臣解释。”
“解释,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你所作所为,朕已全然知晓,枉你身为奇洛城的少城主,却甘愿为一个恶贯满盈的盗贼领罪,难道你当真认为你的伶牙俐齿能说服朕,让朕放过你。”一双黑履停在我面前,让我不由抬起头瞧着他,顿时,我在他眼里找到一丝波动,虽转瞬即逝,但我依然能有所察觉,似春日被风吹皱的那一池清水,带着闪烁的迷情。
目光,锁住在一瞬,也,垂首在一瞬,我铿锵有力的说着每一个字,道:“王,臣知臣无法取得王的谅解,请王赐罪,但求王放过奇洛城,放过丰皓如,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要朕放过他,你认为可能吗?当初之所以让你亲自抓他,不过念及你和他曾是儿时玩伴,料想可以劝其回心转意,没料到你却徇私,放虎归山。”王朝四周的侍卫使着眼色,侍卫会意,竟无一人留于殿内,我不解,只看着他抽出剑,指着我的额,离肌肤不过半寸,他是要杀我吗?我的心一悸,却不能反抗,他是王,菩奥国的王,而我不过只是处在边境的那个小小奇洛城的少城主,再加上我又放走了那个江洋大盗,他有足够理由要了我的命。
微闭着眼,我等待着死亡,王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古训,我懂,但王却没有把剑刺进我的咽喉,而是挑断缠绕住我发的丝带,刹时,青丝飞扬,落于面旁,让我呆楞,不禁睁开眼,瞧着王,冰冷的剑,扯起我的脖颈,我能在王凝望的眼里找到迷离若梦的情,带着惊艳,只是怎会?我不会忘记我的男儿身,就如同我不会弄混王是个男人一样。
剑,重又放回剑鞘,王缓缓转身,走到烛台前,点燃红烛,腾,火光跃起,满室尽是迷惑的香,让我的身子透着柔软的绵,这香里有古怪,可我却不能说任何,只随着王,勉强站起,却无力的扑到王怀里,唇,毫无预兆的落在我凌乱的发上,带着柔柔的情,天,王在干什么?他的双手为何那么紧的箍着我,而且他的吻竟欺近我的唇畔,舌,更是轻启着它,肆无忌惮的探入。
“不要,王,求你,不要!”我靠在他怀里,无助的望着他,我,我是个男人,他,他到底在做什么?我不能忍受同性的亲昵,这会让我羞愧难当,千夫所指,可我怎能拗过他,他可是王啊!堂堂菩奥国的王啊!他若要干什么,身为臣子的,不是该紧紧跟随,绝不能让脚步迷乱吗?可应该并不包括委身于他吧!我的眼里含着泪,乞求着。
“伽罗,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魔奴啊!前世的那个魔奴,你还记得吗?前世身死以后,我站在奈何桥上对你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难道你竟不是为着来找我,才放过丰皓如的吗?”他的眼里藏满苦痛,嘴里喃喃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伽罗,我怎会是伽罗,如此女性化的名字怎会安在我这奇洛城的少城主身上,他是王,他若真想对我怎样?我又不能反抗,只是何必,何必找出这样一个牵强的理由来妄图说服我的服侍,男人服侍男人,我是绝不会接受的,绝对不会。
“对不起,王,臣是京斯蓝,不是伽罗,请王放过臣,好吗?”我盯着他的眼,希望他能放开我的身子,这样的紧贴当真含着太多暧昧,即使身为男子,也依然无法平定那颗心,含着愠怒的心。
“你果真不记得我了,是吗?你当真把我给忘了,是吗?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我给忘了,怎么可以?”他不相信的望着我,忽然使劲把我压在床榻上,唇落在我的唇上,热切而绝望,嘶吼着,“我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只要你是伽罗,只要你是伽罗,我就会永生永世的爱着你,我真的爱你。”
“王,不要,王,求你……”我的声音渐渐变小,终成为呢喃,我震惊在他倾泻而出的爱里,他真的爱着那个叫伽罗的女人吗?伽罗,好熟悉的名字,该是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我竟是想不起来,只任由着他的手奋力扯去我的衣衫,不管不顾在这春情满室的房内,用他的权力放纵着他的情意,逼迫着我的就范。
疼痛袭来,泪水滑落,木愣的眼神里是他懊恼的眼,紧紧拥着我,温柔抚摩着我的背,那样小心翼翼,道:“伽罗,你生我气了吗?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好吗?求你,回答我一声,好不好?”
傻傻的,我望着他,睁着圆圆的眼望着他,伽罗,这个时候他想到的依然是伽罗,可我不是伽罗,我是京斯蓝,奇洛城的少城主,来此只是为着保住丰皓如和奇洛城,并不是为着来当王的男宠,男宠,好讽刺的一个词,真真扎进我的心,二十多年的笑傲,竟被迫臣服在男人的胸膛里,宣泄着他的欲望,我的心一阵颤抖,身子也跟着颤抖,无力的说:“王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王只这小小要求,臣又岂能不答应。”
静静闭上眼,我不愿再听他的任何言,只想沉沉睡去,他,是王,却如此对待他的臣,他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荒淫无道的吗?居然会,会和一个男人云雨,而且还是用那样强制的手段,逼其为之,梦,终来,我倒在让我羞悔难当的臂弯里,惊悸心寒,却未曾在意他怜惜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