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完了,高二也开始了。
“林枫,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第二天的晚自习时班主任,人称秀姑。找我出去谈话了,一个老师刚接手一个班级,通常会先把有班干部经历或长期从事与之有关联的事务的人召集一起,共同商讨应如何制定方针政策管理班级提高老师的威信,然后就是找成绩好的鼓励鼓励并望其为班级的整体综合水平尽其所能,最后就是拉拢与破坏分子的关系,与其促膝长谈,鸡蛋里挑骨头似的从该同学身上找出人人尽有的所谓的长处,无非是你是有智力的,主要多加努力,前途就一片光明。至于我好像都不属于,看来要好好会一会她了。
“老师,不知道。”
“你高一的时候是尖子班的吧,成绩也还不错。”
我没有回答她,对于别人对我关于学习方面的赞赏,我通常只会报以会心的微笑。
“你有兴趣当班干部吗?”
“老师,不是我不想,是我没这个能力。”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自信。”
“不是没自信,是有自知。我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你不想当我也不勉强你,我想知道一些你关于现在这个班的看法。”
“我们班是政治班,有53人口,男13女40。”
“你知不知道我们班同学的成绩两极分化很严重,成绩优秀的像你,以前都是在尖子班,而差的都排在年级的最后面。”原来她是个以成绩论英雄的老师,尖子班有什么了不起啊,都是学生啊,只是中考时成绩有那么一点点差别,况且也不见得尖子班出来的成绩就一定好。
这人脸朝着我,我觉得头上开始集结乌云,并以不可阻挡之势铺天盖地而来。
“我觉得不应该以成绩作为衡量一个学生的标准。”我说出了我的想法也是中国千万学子的想法。
“你说得对,我也没这个意思。”她朝着我笑了笑,“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一些同学的情况并及时向我汇报,以此让我能更好地掌握各个同学的情况。”她终于说出了找我出来的目的,其实她不必那么拐弯抹角委婉间接。
因为就算拿刀子搁在我的脖子我也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况且我本身就曾深受其害,那是初二的事情,一个晚自习我和抒飞在座位上研究赌术,坐我前面的女生以我们声音过大为由要求我们停止,抒飞说了句真正学习的人是两耳不闻身边事的拒绝了她的要求,但不料那女生竟是当时邓某人的线眼之一,很快地我们就背上了在班上公众聚赌并企图以不法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罪名,并附加上长期上课不认真,大声喧哗导致他人思觉失调,经常无故迟到旷课等一连串莫须有的罪名,为此我和抒飞付出了连续一个月打扫教室卫生并被剥夺座位靠近的权利,这还是后来经过多方面的调查并请了某些政要连续上网几天才知道的,我和抒飞愤愤不平深感世道失衡但无奈势单力薄,因为许多同学都为了明哲保身而贿赂了她,也只好作罢。
要我林枫当国民党设在**内部的眼线,使得革命行动稍有风吹草动就被残酷镇压,正义凛然的革命人为此遭受迫害。两个字:没门!!!
“老师,对于班里的情况我并不熟悉,而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团结友爱,这样班级自然会天天向上。”虽然对她的做法非常不满,但我还是很客气地拒绝了这份差事。
可是我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卖别人,一家人都可以为了家产而拼个你死我活,何况只是名义上的同学毕业后的陌路人。而这女人也改变了一些我对老师这一职业的看法,与班干部谈话是为了广布线眼,并通过优秀班干部,优秀团员,三好学生等称号收买人心,与成绩好的谈话是为了让其不受外界干扰,继续良好的成绩,以便她的奖金不会因为成绩落后而萎缩,毕竟学校里老师的奖金与班上的成绩是成正比关系的。
我觉得最可惜的是被她的“真诚”欺骗了的同学,正当那些同学以为终遇伯乐可以摆脱长年的怀才不遇境况一展抱负时,那女人已经开始了剿匪行动,并想方设法劝服安排他们到别的班,美其名为选课失误。在她的诱骗下三个男的弃文从理,这个政治班的男生数也定格在10人,刚好组不成一支足球队。
换了班也换了宿舍,睡在床上就是有一种别扭的感觉,十多人的大杂院一下子变成四人的小家居,还真有点不习惯。我还是睡上铺,下铺变成了行李床,熄灯后其中一位很早就入睡了。
“国雄,你暑假去哪里玩了。” 他上铺的健华说。
“只去了香港和澳门。” 说话的是国雄。此人身材庞大,脸部肌肉由于长期皮笑肉不笑变得松弛,其实一开始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了,但所谓日久见人心,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啊。
“你真幸福啊,我没去澳门,只去了香港。”
“你在香港哪个区啊,我住在旺角,哇,那可是香港最热闹的地方,每天~~”国雄滔滔不绝的说着他在香港的见闻,原来海洋公园真的有海,兰桂坊真的很多坊,维多利亚港真的很深,在他的口中,香港仿佛成为了富人才有资格去的地方。
“我没你去那么多的地方,我主要是买东西,你知不知道,香港的电脑,数码相机都很便宜,还有手机,我买了部最新款的诺基亚。”
“我买的是摩托罗拉的,才三千多,真是太便宜了。”
“我的刚好三千。”
我想插话,但根本没有我说话的空间,他们两个人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攀比成为了活着的目的之一,当然还有炫耀,吹嘘,以及那种与生俱来的盛气凌人,别人的一切在他们的眼中都是低俗,过时的垃圾。
或者只是一时兴奋,当时我这样安慰自己,他们好像互相赞美了很久,调了手机的闹钟,我就入睡了,因为在新宿舍里没有人会像公公一样六点半就把所有人叫醒以防迟到。暑假后我,抒飞和杰都有了手机,虽然不是什么最新款,但也具备四大基本功能,能打能接,能发能收。
第一节班会课的内容是选班干部,我拿出笔和纸,凭着对新同学的基本印象写了几个名字,秀姑却站在台上说:“燕雁当班长~~~~~~~国雄当文娱委员~~~~”其他的人我都不怎么熟悉,甚至是第一次听到他们的名字。
那几个被选中的人都站了起来,陆续发表了当选宣言,教室象征性地响起了几声掌声。“呸!”我把写好的纸叠成飞机,准确地飞出了窗外。秀姑站在讲台上,“其他同学有没有什么意见。”人都选好了,我们还能有意见吗?我的选举权和其他同学的被选举权就这样轻易地被剥夺了,秀姑的专政思想此刻表露无遗。她在讲台扫描了一眼全班:“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这样决定了,希望同学们以后可以配合班干部把班级管理好,班干部请出来开个会。”
“难道我们可以不同意吗,米已成炊。”虽然我只是很小声的说,但我可以确定秀姑听到了。她走出门口时回头瞪了我一眼,看着走出去的同学,他们都是已经接受了秀姑的招安,成为了她的线眼,想尽办法镇压革命了吗?燕雁,这人的厉害我不是没见识过,很不幸地高一她也是A6的,当时她无权无势奈何不了我,如今风水轮流转,世态炎凉啊。此人不是难相处,而是根本无法相处,高一时我和毅辉经常就她的身材特点进行现在青少年营养是否过剩的讨论,有几次无意中被她听到了,Mike就转达了基哥的意思,可以说,但不要让她听到,为此我Mike和毅辉对基哥的明察秋毫感激不尽,她身高大约位根号四米,体重达根号五,这么有特点的人能不被人关注吗?高一有一次,她帮另一位与她体形想近的女同胞买珍珠奶茶,但女的抱怨她要小杯的,怎么买了中杯的,燕雁小姐直接劈头说:“我以为你那么胖小杯肯定不够你喝,多出来的钱你就不用给我了。”那女的不甘心,两个人就大骂起来,我和毅辉啃着瓜子,喝着绿茶,在座位上欣赏了那出惊心动魄的现在版“双龙抢猪”。但现在她成了班长,加上个为我独尊的秀姑,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了。
放学回到宿舍后有个肥人在国雄的床上与他攀谈,“雄哥,你好歹也是个文娱委员,以后多多关照小弟。”这人高一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名叫肥华,我们班与他们班之间的足球赛,我被他的速度吓倒了,跑起来就像闪电球,但原来拍起马屁来更快。国雄说他也不过是因为老爸是税务局局长,请了秀姑吃顿饭,秀姑就问他有没有什么特长,他说特长很多但个人比较喜欢唱歌所以就当上了文娱委员,我恍然大悟,难怪秀姑总是啊雄,啊雄的叫他,原来是吃官粮的。健华听了后就连连说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请秀姑吃顿饭就能当上班干部,他的计划是教师节资助秀姑,现在看来已经迟了,健华一坐下来肥华就掩着鼻子说要上厕所逃回宿舍了,他们两个有互相回忆起当年如何讨好老师得到三好学生,捐款多少得到学校的表扬等光荣事迹。我坐到天天都很早睡觉的同学床上,“我叫林枫,你为什么那么早就睡觉了?”
“我叫伯文,叫我啊伯就可以了,难道你觉得听他们说话有意思吗。”原来啊伯高一的时候已经和国雄同一个班,对他也已经是知根知底了。很庆幸啊伯经过一年的接触也没有被同化。
班干部与秀姑很快就采取了联合行动,以某些同学视力问题为由重新编座位,我和啊伯同桌,坐在第一排,国雄就和健华坐在一起,在中间靠窗的位置,剩余的六个男生全都坐到了最后一排,燕雁阴魂不散坐到了我后面,刚坐下来她就拍我的后背,“枫,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坐第一排睡觉是件很困难的事,这样你就可以专心听课了,是我向班主任提议的。”原来是这样,接受老师的口沫污染和粉笔尘埃覆盖的情况发生在我身上是因为她。我对她说真是谢谢了,不过上课睡觉是我多年的习惯并已成为自然现象不会因为某些客观存在的变化而随着变化,客观规律是客观存在的。她说作为班长她有义务保证每一位同学的上课质量并提高我们班的整体形象,所以以后她会在我睡觉的时候好意叫醒我。我没有多余的闲情理会她,于是和啊伯聊了起来,首先说到的是宿舍的情况,我对啊伯说宿舍里面好像很久没有打扫,总是有一股怪味,而且连打扫的工具都没有,不如放学后叫他们凑钱我们去买吧。啊伯说:“算了吧,我出钱买就好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我怕吃亏,这几块钱谁都付得起,大家同住一个宿舍,这体现的是责任问题,我向来的原则是人情归人情,数目要分明。”
“那我们两个凑吧。”
我说啊伯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啊,那我说好了,啊伯却跟我说了个故事:有一群人打算去户外烧烤,都说好了每人凑钱,买食物的时候为了方便就其中一个人就先把钱垫上了,凑巧那天晚上下雨,于是户外烧烤改到了在一位同学家的天台烧了,第二天其他人都凑钱了,但有一个人不肯给,原因是本来说好是在户外的,改在天台场地费就可以省了,而且他只吃了两只鸡翅就有事走了,所以不给。这位可爱的人就是国雄,传说中老爸是税务局局长,在美国有一家快餐店,澳大利亚有一栋别墅的人。但传说都是他自己说的,真真假假就靠群众的判断力了,啊伯还向我讲起了一些有关国雄的事迹,怕被人打放学后立刻逃到厕所确认没人后才从后门离开学校,找了个女朋友只舍得请喝一块钱一杯的奶茶还自己喝了大半杯才给人家喝,请人去小卖部吃东西,结帐的时候说忘了带钱要人家先帮他付结果也忘了把钱还给别人,连接球都接不稳却称自己为“COOL”比,真正上场的时候一分钟自己摔倒三次被人撞倒两次~~~~~~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只史前动物,心想他能活到今时今日运气实在太好了。无意中却看到后面的女人在一个本上写着‘9月6日晚自习,林枫,伯文晚自习大声吵闹,影响他人学习。’她发现我看她后立刻又右手挡住本子,左手竟然在整理胸前的衣服并做出防止走光的动作。
一个晚上都有想吐的感觉,我林枫肯用正眼看她已经时她几生修来的福,况且我连接近她十米范围内的冲动都没有。不过大声吵闹,我们说话的声音连自己都听得不太清楚,影响他人学习,为什么她不写她得尊容影响他人食欲。和这种人讲道理是教牛谈琴,用暴力是正当防卫,但我不是一个喜欢暴力的人,能忍则忍。
但不够两天我就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那天放学之后秀姑就要我和啊伯留下来,等所有人走后她扔出了上次我看到的那个本子,“你们自己看吧。”
上面清楚地记载着:9月4日,数学课,林枫睡觉,老师屡劝不改。英语课,吃零食。9月5日,伯文和林枫上体育课的时候到小卖部喝汽水。两人晚自习迟到。9月6日晚自习,林枫,伯文晚自习大声吵闹,影响他人学习。9月7日,林枫最后一节早退。
看完后我把本子扔回秀姑“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开学才几天,就是这样的表现~~~~`”这女人除了没有问候我们的家人以为能骂人的话都骂了。
啊伯一直低着头,等秀姑累了,啊伯还是低着头说,“老师,我们以后不会这样了。”啊伯,你争气一点好吗,摆明是我们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认错,尤其是向这种毫无是非辨别能力的人低头。抒飞,杰,为什么现在身边的不是你们,你们在现在的学校还会遇到像我现在的情况吗,你们一定也会像我一样抬起头。
秀姑的手机响了,“喂,好的,我现在就下来。”听语气应该是她的男朋友来接她放学了。
“你们回去好好反省,尤其是你,林枫。”扔下这句话她就走了。
“啊伯,为什么要认错,我们没有做过。”
“无所谓了,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班主任,得罪她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什么得罪,事实的确不是这样啊,是那个肥婆乱写的啊。”
“我们去吃饭吧,该怎么做还是应该怎么做。”啊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该怎么做就应该怎么做,难道被人冤枉可以当没事发生。
晚自习的时候我是一点心情都没有,干脆趴着睡觉了,但后面那女人总是有意无意踢踢我的凳子或用书碰我的后背,我回过头瞪着她说:“不要再扰乱我睡觉。”她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我就继续睡了,很快后背又被书碰了几下,佛都有火了,我直接站起来,夺过她手中的书,扔进了垃圾箩,全班同学都被我的举动震惊了。“林枫,你为什么扔我的书。”那个女的大声的质问我。我怒视着她,啊伯死死地捉住了我紧握的拳头。不知是谁把秀姑叫到了教室,那女人一看到秀姑就哭了,秀姑走到她身边,温柔地对她说:“不要哭,先出去。”然后指着我:“你也出去。”直到最后一刻啊伯才敢放开我的手。
“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望着坐在我前面的两个物体,一言不发。
“老师,他把我的书扔进垃圾箩。”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就释放出来了,还靠到秀姑的肩膀上。
“林枫,是不是真的,我早上才要你好好反省,你晚上就弄出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存心要跟我作对。”
“我从没有这样想过,只是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讨好你。”
“你是什么意思,你再说一次。”
“意思你懂,没有再说一次的必要,我为什么扔她的书她心知肚明。”燕雁没有说话,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办公室里的基哥看到了这种情况,就走过来问:“陈老师,林枫怎么了,燕雁为什么哭啊?”
“你问他吧。”
“枫,你做错什么事了,快点向老师道歉。”基哥拍着我的肩膀,“陈老师,我想他也知道错了,他以前也是我的学生,这样吧,让我跟他谈谈。”基哥拉着我出了办公室。
在操场上走了一圈,他都没有说话,他在等我先开口吧。
“老师,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基哥微笑地对我说:“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吧。”
“我不想再说。”
他停了下来,示意我坐下:“你不想说肯定有你的原因,最近学习怎样啊,高二的课跟得上吗,上课还是不是经常睡觉啊。”
“基哥,我~~~”基哥,如果你骂我,打我,我会好过点,但你为什么要那么关心我。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方式,就像你,虽然上课不听,但上自习的时候却很认真的学,所以你的成绩一直不错,但你知道吗,同样地,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教学管理方式,可能我以前太纵容你们了。”
“老师,真的很怀念A6的日子。”
“枫,你知道吗,人,是会越走越寂寞的。是人适应环境,不是环境适应人,好了,陈老师那边我跟她说说吧,你回去上自习吧。”
两天后,Mike到教室找我,要我们每人用一毛或两毛的零钱折叠成心型,作为送给基哥的教师节礼物,A6的每一个人都有份的,我特地到小卖部换零钱,碰到了毅辉和桥佳,他们也是来换零钱的,“很想念牛主任的性知识讲座。”毅辉说。“在宿舍他们都不下飞行棋了。”我就说不要想太多了,还不如想想在“心”上写点什么祝福话吧,不能太俗太土,要创新,不能太多太长,要简洁,三个人坐在小卖部,想了半天,我写了:人,会越走越寂寞,但心,会越来越靠近!毅辉和桥佳写了什么我不知道,基哥会不会看到我们写的话我也不知道。
教师节那天Mike和啊船用几百个“心”编织成的风铃送给基哥。而班上那班无能的班干部则动用我们的班会费给每一位教我们的老师都买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精心的包装起来送给了老师们。可能老师们收到水晶链写笔记的时候字体会工整点吧,又或者收到一百多块的钢笔批改作业会快点吧,但收到一套茶具讲课时就会有味道点吗?我想不明白,中国政治的腐败大约就是从这些所谓的班干部中孕育发展并逐渐壮大。
基哥可能真的与秀姑进行了强有力的沟通,反正直到国庆节她都没有烦我了。
终于到了国庆,国家的生日作为子民的我们当然要好好庆祝了,但三天的假期是不是少了点。从城里回到家我就直接睡觉了,到了晚上抒飞给我发信息,要到城里的酒吧玩,还指明要携眷出席。风尘仆仆去到市区时只看到抒飞,杰,啊C和他的一位男性朋友,与影成四对。啊C见到我就说本来还指望我能带两个女生出来的,没想到也是只身一人。我就问为什么抒飞不带女生,抒飞说她认识的两个星期前都被人预订的,就像今天酒吧的房间,都爆满了,能找个坐下来的地方算不错了。五个人就这样蹲在繁华的商业区,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杰耐不住了“我们就这样蹲在这里看人吗?”“是蹲在这里被人看,还是免费地买一送四。”我说。
再等一会吧,原来啊C的朋友的女朋友以及她的一位女性朋友正在前来,远处一个如花级数的人物向我们徐徐走来,啊C的朋友迎上去,从如花后面拉出一个小女生,那女的长相一般,但在如花姐面前就成了女人了。女生可以长得不美,但旁边的一定要长得丑,不然就不要出来见人。
“今晚就去这里吧。”抬头望见一家酒店,“聚隆大酒店”。
进去了包间我们几个男的围着桌摇“大话骰”,音响里飘来《勇气》的前奏,女声版的《勇气》我听得多,男生版的《勇气》也听不少,但女生用男腔唱《勇气》还是头一回,我们几个都很有默契地出去打了个电话查电话费,中国移动服务员的声线简直就是天籁,再进包间后如花姐终于唱累了,还责怪我们出去打电话的时间太长,要我们自罚三杯。两个女生也加入了战团,酒过三巡,啊C的朋友先倒下了,抱着她的女朋友沉沉睡去,虽然多少有点讨便宜的嫌疑,但那女的也乐意接受。如花的酒量惊人,以一敌四坚持到服务员
第四次送酒才倒下,时间也到了凌晨一点多,服务员小姐最后一次进来就没有出去,和我们几个聊天:“看你们的样子都应该还是学生吧。”
“看你的样子也应该是服务员啊。”一分清醒的啊C说。
她显然是驰聘酒场多年,向啊C要了根烟,自己拿起瓶酒干了:“我先干为敬,很高兴今天可以认识你们。”
我们也都举起杯子干了一杯,啊C一喝完就进去厕所放白鸽了,回来后倒头就扎进沙发睡了。
“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怎么会跑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工作的。”抒飞问她。
“你们这里很好啊,临近海边,经济基础不错,尤其是娱乐业搞得有声有色。”
“恩,同意,有能力的人扔到哪里都可以靠自己,不像某些人只会沾老爸老妈的光。”我又敬了她一杯,开学一个多月没有一天是开心过的,今晚我要尽情的发泄。
她让我们叫她仪姐,仪姐来我们这里工作时间也不是很长,不过靠着较强的社交能力很快就升到了部长一职,知道我们是学生就说给我们打个折扣。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读书人。”她看着我说。
“仪姐,你还会看相,那我是个什么人啊。”抒飞问她。
“你啊,读书不适合你,不过你应该很会与别人沟通建立关系,出到社会能得到很多人的帮助。”抒飞连连点头。“而你呢,样子挺老实的,能吃亏。”她说中杰的特点。
我很好奇她是不是乱猜的,就问她能不能看出啊C和他的朋友是怎样的人。
“她们两个啊,像社会上的小混混,和她们做个酒肉朋友是个明智的选择。”
很她说了很多话,但喝得晕头转脑了只记得她说过的一句话:“人谁无错,做错事不要紧,不是做坏事就可以了。”不怕做错事,不要做坏事。
啊C他们直接在酒店要房间睡了,第二天醒来啊C发现如花睡在他旁边,还好衣服整齐,如花说他还算是个人,不是衣冠禽兽,没有趁酒~~~~啊C没有理她,跳起来逃亡了,不过他说为了这事他发了无数个恶梦。
我们三个出了酒店,抒飞提议继续下半场去按摩,杰那时已经晕头转向了,走在大街上绕着柱子左右旋转,洗头的时候他竟然就在原地放白鸽子了,我和抒飞都觉得丢人就直接架着头上还满是洗发水的他回家了。
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我应该找个女朋友了,就在临睡前的一刻我突然产生了这样的冲动。
又是无聊的数学课,上了高二我总结了学习的基本规律,语文是从小学开始积累的,不可能速成,但基础坚实的人也不可能衰退,经过小学的填鸭和初三时无数个夜晚所看的文学书,我的语文水平虽未达到登峰造极但也能随心所欲,而英语我是先天不足后天残缺,我既不想出国,也没想过代表中国与外国朋友们接触,毕竟掌握一门能与全球五分之一人沟通的语言已经令我倍感自豪,数学方面,只要多做题掌握了方法就可以无往而不利。大综合方面,地理是我小学梦想环游世界时已经学会了,生物在高一啊牛的言传身教下已略知一二,物理化学在掌握了基本的数学公式后已变得不堪一击,政史不分家,靠的就是考前的死背。征战书场多年,已无学习兴趣可言,对一样事物的兴趣在过了将近十年后还能保持,不单单是足够的毅力就能做到的,还有不灭的意志,狂热的激情,兼且不受外界的影响。但像我这样一个关心时事关注社会关怀民生的人怎么可能与外界隔绝呢。所以绝不能让学习成为阻碍我全面发展的绊脚石。
这学期上数学的老头听说是北大的毕业生,将近六旬,本该到了退休享福的阶段,但为回报母校就自愿回来义教一年。高一的数学老师喜欢和我们说本质,“我就想,我还是在想,我想来想去,这个问题还是要看本质。”这句话是他的口头禅,提问的时候喜欢说:“一秒钟,这个问题一秒钟能解答出来。”但北大爷爷则是从书本出发,循规蹈矩的讲课,出于尊重上他的课我不睡但发自内心上他的课我也不听,啊伯与我一样,我看到他正在写东西,就拿过来看,世上果然窝虎藏龙,当年李清照写写感人肺腑的《声声慢》,我以为经过几个世纪的考验已经再难找到能与之媲美的诗句,但啊伯却写下:甜甜蜜蜜,吻吻亲亲,卿卿我我抱抱。夜晚拍拖时候,最难放屁。三天两夜花钱,怎敌她一次Shopping。卡刷也,正伤心,却是旧时债主,满身疙瘩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打?握着两毛,独自走路回家。路上狂风暴雨,到家里,点点滴滴。这小弟,怎一个惨字了得。
恋爱中的愁,对钱包的痛惜,把面包奉献到爱情的伟大,以及那种被人追债独自偿还却念念不忘情人甘愿为她承受狂风暴雨的勇气,诗的最高境界,词的完美体现,啊伯,李清照还活着与你必是佳偶啊。
我应该做什么,对,我应该找个女朋友了,那晚的念头不是流星一闪而过,而是恒星闪闪发亮。我问啊伯有没有找女朋友的冲动,啊伯说不单是冲动,而且心动,我跟他说心动不如行动。他说难啊,那天英语老师的话依然围绕在我们耳边。一节英语课,Miss突发其想说:“以前的政治班都是男少女多阴盛阳衰,但你们班看上去男女比例差别不大。”我后面的所谓班长说:“Miss,我们班是40个女生10个男生。”坐在第一排的我和啊伯清楚的听到了Miss的话“那可能是你们班的女生长得像男生。”再次印证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一真理。我和啊伯会心一笑,再次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一个晚自习下课后,月萍在教室门口等我,她说想我陪她去散散步。
放学后的操场间或有一两对情侣从我们什么走过,初秋的晚上已经开始凉了,我把外衣脱了套在月萍的身上。
“我有男朋友了。”
“我听毅辉说过了,他对你怎样。”
“他是我的初中同学,追了我两年多了,他人很好。”
“他人好与对你好不好是两回事,我只是想知道他对你好不好。”
“他对我很好,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他的,不过我还是接受他了,我怕,我怕每天夜晚放学后独自一人走回宿舍的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我只是想有个人在身边。”
“他对你好,就足够了。”
“恩,你呢?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不知道,可能有吧,忘了,喜欢是轻松的,爱是沉重的。”
“如果你现在~~~~”月萍停了下来看着我。
“世界上没有如果,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能回头。”我看着她,“不过今晚,让我成为送你回去的那个人吧。”
“我想再转两圈。”
“好啊。”
是我不肯争取,还是注定了,感情寻找它的模特儿,衣服挂在橱窗,有太多的人适合,没有读一无二,爱情虽然美丽,却是易碎玻璃。生活中,我们这些年轻的心,总带着一点清高和孤傲,一点渴望与无奈,寻找另一颗心时,却总由于过分的自尊或自卑,过分的矜持和羞涩而与另一颗心悄悄错过,以至深深遗憾。
四周很静,很静,到了月萍的宿舍,她把外衣还给我,“枫,谢谢你今晚送我回宿舍。”
我深深地闻了衣服上的味道,因为我决定,今天晚上就要把衣服上的味道洗去。
那个晚上,打开收音机,那时已经开始流行MP3了,每个人脖子里都带着个小盒子,耳朵里插着耳机,晃头晃脑地摇来摇去,“酷”??我倒不觉得,班上更有个不要脸的某人,买了个新的MP3,走到最后一排,叫那位同学把MP3挨个传回给他。国雄和健华又在讨论毕业后是到美国开餐馆还是到澳大利亚开酒店,啊伯一如既往地早睡。
收音机里传来了一把充满磁性的男声,‘你现在收听是珠江经济台心灵地图之珠三角生活太度,继续来看看朋友们的短信:陈Sir,曾经,我为我的女朋友做了很多事情,但得到的却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分手,她跟我说及早放手对大家都有好处,我们再在一起已经没什么意思,她有没有想过我们之前的甜蜜和幸福?这位朋友,爱情是为对方付出的,而在付出的同时是不计较收获的,既然她要走,肯定有她的理由,爱情是残忍的,就像飞蛾扑火,飞蛾是一种很喜欢玩扑火游戏的小动物,它热爱光明,但又被光明所伤。有时候,出院不代表痊愈,回家不意味着温暖,在你身边不代表爱你。既然她要走,就让她走吧。今晚很多朋友都问了我一些有关爱情的问题,节目的最后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圣经中马太福音书记载,有一个农场主,葡萄成熟了,于是他请工人来帮他收割,早上七点的时候他请了一批人,中午十二点十时候又请了一批人,到了晚上他又请了一批人,到了最后,农场主按事先约定的每人给了他们一个金币,但早上来的人就很不服气,说我们工作那么长时间拿一个金币,他们比我们工作的少也拿到一个金币,这个故事本身的寓意是无论你是一出生就信上帝,还是后来才信,后者到了临死之前才信,上帝都会保佑你的。其实爱情也一样,我就不多说了,好人好梦,晚安!’
爱情需要的是缘分吧,缘分,我觉得缘分不是能寻找到的,不会因为等待而提前到来,也不会因为没有期待而不愿降临到身上,在一旁紧张不已不如在远处默默的等待,或者缘分一直在我的周围,只是缺少碰面的机会。
那晚之后我就成为了这个节目的忠实听众,每天晚上听着渐渐熟悉的嗓音,直到他说那句好人好梦,晚安,我才摘下耳机,期待新的一天的开始。
好人好梦,晚安!能找到一个每天晚上都能对她说这句话的人,是幸福的吧,入睡之前,想到的人,应该是我最关心的人,此刻她在干什么呢?睡了吗?她又有没有在想我呢?于是拿起手机给她发条信息,没有多余的修辞,没有其他的目的,简简单单的说一句晚安,让她知道我要睡了,也希望她能有个好梦,一毛钱换一个安心,这就是信息的可爱之处,然而,通常我会选择群发,然后换来几十句晚安,到了后来我就不发了,因为我知道,一毛钱也要值得才花,又到了我睡觉的时间,放下手机,好人好梦,晚安!这是对我自己说的,林枫,好人好梦,晚安~~~
平静的日子过的很慢,一天是好不容易才熬过去,但新的一天又来了。
后面那女人一直对我扔她的书的事耿耿于怀,时刻密切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热切盼着我的风吹草动就就秀姑汇报,但宿舍已无任何的快乐可以令我的神经持续兴奋到11点以后,有了晚上充足的睡眠时间渐渐淡忘了上课睡觉的滋味,我和啊伯之间的交流也从地上转到地下,同桌之间传纸条难道会影响其他人学习吗,虽然我看不惯她每天吊着两副空棺材——目中无人地指手画脚,但已经厌倦政治斗争的我无心无力去发动起义。
但别人存心跟你过不去,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我甘于平凡但不甘于平庸也不会甘于堕落,我发现我的数学本上的作业从来没有被批改过的迹象,事实上我每次都做了,而且准时交上去,英语作业也是一样,为此这两位老师还在班上看着我说某位同学经常性不按时完成作业,学习作风有待整顿。后来还是啊伯一次上自习肚子不舒服上厕所看到是那个女人故意拿走我的作业本不交上去所致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来犯我能忍则忍,我就当给基哥面子自己拿作业给两位老师并向他们解释由于本人操作疏忽导致作业本没能及时呈上。他们看到我一次性把之前的作业交上也没说什么,只是要我以后注意点。
但要来的始终要来~
晚自习时由于体内自由水以及食物残渣过多为了保持膀胱的安全我就上了厕所,偏偏肠胃不舒服就蹲在那里接近半小时后,为了止住泻势又到医务室那了瓶药。回教室的时候秀姑站在楼梯口:“林枫,去哪里玩了一节课。”她的样子像个老佛爷,旁边还站着个死太监。
“我肠胃不舒服上厕所。”
“上厕所要一个多小时吗?”我本来想跟她说你可以去厕所把那东西找出来拿去验DNA并且测量它干化的程度就能知道我是不是上厕所并长时间在那里。但想想走的时候强烈的社会公德心驱使我把那写东西都冲走了。就跟她说我还上医务室了,她竟然要我证明我上医务室,我本想掏出药的可是刚才在医务室吃药的时候忘了带走,我跟她说我再去一次拿药。
“再去一次,谁敢保证你这次不是第一次去。”站在秀姑旁边的死太监终于说话了。
“燕雁说得对,还好她通知我你平白无事离开了教室很久都没回来,怕你遇到了什么特发事件不能处理。”原来是她,特发事件,她恨不得我死。
“我没有必要解释那么多,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我就是去玩,可以了吧。”我直接走回了教室。啊伯看我怒气冲冲地回来就问我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女人就得意洋洋的一蹦一跳的回到座位。不是我惹你,是你自作自受。
第二天的班会课,秀姑首先肯定了班委会的作用尤其是教师节期间的活动,用钱买来的表扬也值得一提啊,然后她批评我们班某几位同学经常迟到早退,并无故旷课,要求这些同学好好检讨。到了最后,她还是照常问了一句:“同学们还有没有什么意见,没有就自习吧,班会课到此结束。”
“我有意见,我要求重新选班干部。”我站起来说,全班一片“哗”然,几个平时深受燕雁压迫的女生发出了赞美之声,男生除了国雄和健华之外也表示赞成,剩余的都在讨论。
“林枫,班干部是同学们选出来的,是你说重选就重选的吗?”
“是你选出来的吧。”真是可笑,当时她是有问过我们是否同意,难道强盗拿着刀架在脖子上要钱有人会不给吗。
“你先出来。”为了让其他同学静下来,她要求我出去。
“今天开的是班会,有话就在班上说,事无不可对人言, 老师,你不会是心虚吧。” 国雄的头一直低着,不过他可以放心,我不会把他为什么能当上文娱委员的事说出来的。而燕雁的脸是铁青着的,或者她不会料到我会在班上公然与班主任顶嘴,而且她心里明白,如果重选,以她平时的所作所为建立起来的威信,很可能是一票都拿不到的。
秀姑此时是进退两难,但令我失望的是刚才还举脚赞成的同学们只是当一出闹剧。当秀姑
问有没有其他人赞成重新选的时候全班都静下来了,我坐了下来,安静地坐着,直到下课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很想睡觉,安稳地睡一觉,突然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想重选,让你当班长啊,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啊。” 国雄坐在啊伯的位子上,我没有理他,他推了我一下,“醒来啊,在和你说话啊。”
“你不是嫌命长的话立刻给我滚开。”我依然趴着。应该是健华给了他一瓶饮料,他喝的时候呛着了水直接喷到我腿上。我抬起头,没有看他,“给多一次机会你,滚!”
他反而站起来推了我一下,“这里是你的吗?我就是喜欢站这里,有本事打我啊。”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你也一样,最后一节课我发了两条信息。简短几个字:有人要打架,放学过来我学校。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出去教学楼的时候就看到了抒飞和杰,“不好意思,只叫了十几个人,够不够啊。”抒飞说。我点了点头,“应该够了。”出去之后看到了十几个彪行大汉整齐地站到学校对面,路过的人都要回避三分。这些人应该都是抒飞带来的,他跟我说过,在职校混了那么久,除了学会了做菜,就是认识了一大班人。我曾劝他不要惹事,但他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职校,校与校之间经常会发生集体冲突,你不变得凶变得狠就等着被人宰,我说总之兄弟一场我不希望你发生什么事。见我出来后几个认识我的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简单地向他们说了,他们都紧握起拳头,就一个人也敢这么拽,不弄死他我们还用出来混吗。我是怎么认识他们的,都是因为高二后经常和抒飞出去酒吧,而且大家都有共同兴趣——打台球。“枫,让他们去就行了,你最好不要露面。”杰把我拉到一旁,当时愤怒早已占据了我的头脑,哪有空间去想什么后果。国雄出来后,我指着他,“就是他。”抒飞立刻冲上去,抱住他,他想争脱,但很快就被几个人架起来到了一条小巷,他好像想说话但抒飞没有给他机会,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吃了几拳后这人就倒在了地上,我示意他们停手,走到他前面,捉住他的衣领:“真不好意思,是你叫我打你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有这种癖好。”
走之前抒飞还回头指着他说:“以后做人聪明点,再让我看到你可不是这种后果。”
我说要请他们去吃饭,抒飞说已经吃了要回去了,以后有什么麻烦就说,“这班人你叫他们好好读书不可能,但你叫他们打架,绝对没问题。这大街上也有很多你的同学,被人看到了不好,我们先走了。”
抒飞走后我和杰就去吃饭。“抒飞收到你的信息后很紧张,立刻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时候放学,多少人才够。”
“我本来只打算叫你们两个来的。”
“你怕不怕他也找人打你。”
“能怕得了这么多吗,不是第一次打人了吧。”初一开学的第四天,我们几个就因打架进了政教处,也是初中那么多次打架进去的惟一一次,因为之后的都已不单单是学校里的小打小闹了。
“其实你是不是太冲动了。”杰的头脑还是很冷静,我说当时就想打他没有想其他的事。快吃完饭的时候国雄就给我打电话,杰帮我接了,“你是不是打不够啊。”就一句话杰就挂了,这种人吓唬吓唬他就不敢乱来了,手机再次想起,这回是短信。‘你最好立刻回学校,我和我爸在等你,我爸已经报警了。’杰看了后立刻给抒飞打电话,我接过手机。这人,都这么大了被人打了还只会找老爸,难怪会喜欢躲在厕所。
快回到学校时抒飞发来了信息:‘枫,无论什么事都说与你无关, 由我来杠。’抒飞,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出乎意料的是回去后只是被他爸,秀姑,级长,保卫科主任,还有几个领导轮番攻击后事情就结束了,本来我是要受点处分的,但雄哥说了一句足以令我毕生难忘的话:“其实只是误会,同学之间很正常,而且处分会影响学习,算了吧。”
以后在宿舍我站他不敢站,我坐他就站着,或者是抒飞最后的一句话把他唬住了,后来啊伯告诉我是他老爸看到他的脸肿了追问才知道他被人打了。抒飞和杰知道后笑了大约半小时,抒飞说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打他,简直是浪费人力物力,无论如何,这次之后我知道无论我发生了什么事,在我背后总有那么两个人会奋不顾身地帮我,支持我。情与义,值千金。
这次之后我和啊伯就被秀姑编到最后一排坐,或者她担心哪一天我的神经又错乱会动手打后面的那女人,无论如何,我,还是我。
坐到后面我发现肥华连续几个晚自习逃到外面,我终于忍不住跟踪了他一次,只见他肚子挺得巨大,一副标准孕妇模样,脸上两砣肥肉鼓在腮帮子上,走起路来肉就在颧骨高度与下巴两边来回荡漾。。他原来是去了小卖部看电视,还边喝汽水边吃雪糕。我跟着他进去了,“枫哥,你也来了,喝点什么,我请客。”我说不要客气了。他说一定要请:“你打了国雄,简直就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总之以后我跟你混了,有福同享。”
“有难我当,我知道了,你怎么可以每天都跑出来不上课,你就不怕秀姑找你麻烦吗?”他从口袋了掏出一张纸,上面清楚地写着“看病证明”四个大字,原来一次他去医务室趁那医生老眼昏花偷了一叠“看病证明”,简称请假条,他说秀姑不会每个晚上都去,而且去的时间一般是晚自习第一节下课前或第二节上课后的几分钟,只要能回去就行了,如果不幸让她发现了,就拿出请假条,说去看医生了,他每次出来都事先写好一张,日期不写,开学到现在只用了两张。我说有这好事怎么就不早点通知我呢。他说我没问他就不说了,还强烈要求我保密。和肥华一见如故,谈了很久才依依惜别小卖部。终于找到了名正言顺的借口不上课,为此我在床上激动了几分钟,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到肥华宿舍捻了几下他脸上的肥肉,还有那令女生看了羡慕的38F胸围。肥华被我弄醒后**地握着我手呻吟着,“来吧,来吧!”“你这猪是淫贱不能移。”我骂他。“我也是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对书本的亲密度随着日子地流逝而减退并有发展成为讨厌的状况。
站在教学楼的天台,这里很静,平时也不会有人有像我一样的闲情逸致跑来欣赏月色。
“枫,又逃课了。”是基哥的声音。
“老师,我只是出来透透气。”基哥望着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可笑,不想上课就直接说出来,还要为自己找那么多不求心安理得还望说服他人的借口。
基哥看着我,我的脚没动,继续站在原地。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理解是什么,你能理解又能改变什么,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早已不同,有许多的人,很无奈地在放纵,成长的过程中,遇到的事如此伤人,有太多不必要的伤痕。我尚且不能理解自己,不想吃,不想睡,不想学,最可怕的是连想都不敢想。
“其实你有问题向老师反映是好的。”基哥说的应该是上次班会课的事。
“不是问题,是想法。”我纠正了基哥的话。
“有想法是好的,只是表达这方面可以注意点。”
“我不会讨好她,我们都是平等的个体,我尊重她,但不代表我要像某些人一样在她面前唯唯诺诺,把她当神一样供奉着。”
“枫,我一直很欣赏你的直率,但如今的社会,你可以不狡猾,但要学会圆滑,不然你会吃很多不必要的亏。”
“我不怕吃亏,但求问心无愧。”
“你认为是这样,如果你可以早出生几十年或迟出生几十年,你会成就一番事业,不过现在的社会环境由不得你敢做敢言,回去吧,好好的把书读好,你可以的。”
我依然站在原地,他没有说服我,生不逢时?既然时代改变不了我,就由我来改变时代吧。但只是好好读书,取得好的成绩,成为学习的奴隶,在日复一日的机械过程中耗费精力,消磨斗志,为了走过高考而迷失方向,失去信念。难道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如果不是,我应该做什么,什么才是我所追求的?夜,还在继续,生活,还要继续~~~~~~
我要找个女朋友,这个念头重复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是谁,带来远古的谎言,告诉我,爱情,被遗留在人间。我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现实中得不到满足,我很快迷上了网络。亦真亦假,似是而非的网络成为我逃避现实的安乐居。
出了网吧后感觉眼前一片昏暗,胸口发闷,内脏错位,上网就如吸毒,一旦染上了就无法自拔。趁毒瘾还没再次发作时我打算先解决吃饭问题,之前的十二小时我喝了四瓶水,吃了两个泡面,经不起消化系统考验的它们就那么一蹲,该留下的留了一点被吸收该走的都走了直接通过坑渠进入海陆水循环中。第一次认识到荒唐,我到底怎么了,美好的周末独自一人,没有其他的目的,只为了上网,青春已经渐渐远离我,除了残存的躯壳,我一无所有,除了高呼“我没有错”之外,我找不到其他任何借口。
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一个小足球滚到我脚下,“叔叔,可以把球还我骂?”一个小男骇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我,他接过球转身要走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叔叔,他叫我叔叔,我的衰老程度有那么快吗,产生一种冲上前抱起他拧着他的耳朵要他睁大眼睛纠正对我的称呼的冲动,一对老夫妇坐到了我旁边, “老头,我们坐这里吧。” 对小男孩的愤怒全没了,还好不是老头,只是叔叔。“你先坐,我去买瓶水你送药,时间到了。”“不吃,不吃,太苦了。”老婆婆竟然像个小女孩一样撒起娇。老公公掏出一盒话梅,老婆婆立刻静下来品尝这一刻她心中最美味的食物。
两个人在一起容易,相守难,厮守终生就更难。无论谁先离开,他们都不必悲伤,毕竟曾经一起走过那么多的时间,当中的甜蜜与苦涩已足以回味余生。抒飞,杰,到了我们三个都老了的时候,也会像公园里的公公婆婆一样谈笑风生,一样耍太极,一样跳健康舞~~~~~~~`坐在小公园里,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没有了上网的冲动,却产生了对睡眠的渴望。
又是夜晚,无边无际的黑暗,到底我是怎么了,除了学习,我还能做什么啊。
“枫,今晚出来自由城喝酒,你快来啊,五分钟后在你学校门口等你。”手机响起来,是抒飞的信息。
我直接走到操场边,这边的围墙虽然把学校围起来,但只有两米高左右,纵身一跃,我就出了学校。
抒飞和杰正在学校门口等我,我躲在暗处叫他们过来:“你们为什么在那里等我,现在我是逃课,你以为走红地毯啊。”
“你也怕被人看到吗?枫,那你晚上一个人回宿舍不怕鬼吗?”
“我就是夜鬼!走吧,晚了酒吧就没位置了。”
我并不喜欢喝酒,只是喜欢酒吧没有约束的感觉,大声的喊大声的叫,没有人会注意你,因为他们根本不会听到,到了跳舞时间,在舞池中疯狂地摇,身体随音乐无规则摆动,汗水挥洒如雨。
凌晨两点多出了自由城,这真是个自由的地方,走远后我回头向它竖起了大拇指。
“枫,你还回宿舍吗?”隐约中听到杰说话,“不如出我家睡吧,这么晚了就不要回去了。”
抒飞扶着在踏梅花步的我,“快点叫辆车吧,他都喝成这个样子了回宿舍时掉进水沟都没人打110。”
第二天回到学校那个女人已经在教室门口了。
“林枫,你昨晚去哪里了?”
“我晚上在教室上自习。”
“我去教室检查的时候为什么看不到你。”
“可能刚好上厕所了。”
“我先不跟你计较这个,你昨晚不在宿舍睡觉,你去哪里了。”
原来我不在宿舍睡觉的事败露了,我也没心情向她解释,反正她肯定是知道了。
“在同学家过夜。”
“为什么?你有没有请假。”
“就是想念朋友了,忘了请假。”她真的很烦!
“你这是什么态度。”
“人对人之间的态度。”
“你,你先回去上课,放学后到级长办公室。”
“级长办公室在哪里?我不知道。”
“先到我办公室,我带你去。”
“那谢谢你咯!”我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回到教室,内宿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忘着我,大概是昨晚有人去检查宿舍发现了我不在宿舍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严重也就开除舍籍,更好,反正我也不想在宿舍呆下去,尤其是那些死板的作息时间。
“枫,对不起,班主任知道了你昨天晚上没在宿舍,是~~~”啊伯不好意思地跟我说
“不要紧,你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也只是尽自己的责任,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不是,昨晚~~~”
“不用说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要睡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承担,不会令你难做的。”
“林枫,我再问你一次,你最好老实一点,你昨晚去哪里,做什么?”放学后在秀姑的办公室,这女人问我。
“老师,”我再答你一次,你最好听清楚,我昨晚去同学家,睡觉。”
“跟我去级长办公室。”没用的人,最瞧不起的人,就是把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扔给上级,总是用上级压人。就是见校长我也不怕,何况一个小小的级长。
“级长,人带来了。”在级长面前,这平时在班上不可一世的人就像一条狗。
“你先出去吧。”
“好的,级长。”还是一条不敢吠的狗。
“先坐。”他还是有一点基本社交礼仪常识的,难怪坐着的是他,不是那个女人。
“不用了,我站着可以了。”
“知道我今天找你来为什么吗?”他拿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根。
我摇了摇头把烟推回去:“不知道,吸烟危害健康。”如果他不是级长,现在不是在学校,我应该会接过他的烟,坐下来,听他诉说当年的往事。这老头平时总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五十多岁的人了笑的时候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慈祥的笑容博得不少同学的好感。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站起来围着我转了一圈,“穿得还蛮光鲜的。”这人没事吧,叫我来欣赏我的衣着,他又坐回转椅上,烟灰已经有一寸长了,办公室里静得那烟灰掉到地上的声音我都能感觉到。
“你有没有话要和我说。”
“级长,对于学校的管理我很满意,没有任何意见。”
“你昨晚没在宿舍过夜,去哪里了?”
“到同学家过夜。”第三次回答这个问题,我不耐烦了。
“就这么简单吗,没有去别的地方吗?”难道昨晚去酒吧被人看到了,但酒吧里灯光昏暗,就算看到了我就说认错人,打死不认他也拿我没办法啊。
“就是睡觉,没有其他人想的复杂。”肯定是那女人添油加火了,不然级长才不在乎我的事。
“你是不见棺材不流眼泪。”他对我的语气不再客气。
“人都进棺材了哭还有用吗。”我低声的咕噜一句。
“你说什么,清楚点。”
“我没说什么。”
“如果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学校可以不追究。”他根本就是在审问一个犯人。什么,交什么,追究什么,我完全被他搞糊涂了。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自习是时候,你趁其他人都在教室自习,偷偷溜回宿舍,偷了舍友国雄的手机和五百块生活费。”
我呆站在那里,这老头在说什么,什么手机,什么五百块,我什么时候回过宿舍。
“无话可说了吧,把东西交出来,我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学校也绝不追究,这是你的唯一机会。”
“级长,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看了手表,“时间不早了,你先去吃饭,给点时间你考虑清楚,下午两点再过来。”
饭我是没心情吃的,还是先回宿舍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经过肥华宿舍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枫哥,昨晚又开心了。”
我没有理他,看来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回到宿舍时,国雄和健华都不在,啊伯正在洗衣服。
“啊伯,这是怎么回事,国雄不见什么了。”
啊伯放下手中的衣服,把宿舍门关好,“他不见了手机和钱,昨晚你上自习出去后就没有回来,他说是你偷的。班主任一大早就问我,我猜她肯定知道你没回来,就如实说你没有回来过夜,真不好意思。”
“不要这样说,你平时帮我够多了。那他们两个现在在哪里。”
“去吃饭还没回来。”
“班主任要我们先保密。”
“恩,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偷窃,太可笑了。
下午没去上课,我直接到了级长办公室,进去的时候国雄正从里面出来,望了我一眼,就去上课了。级长,副级长Lulu,还有那个所谓的班主任都在里面。看我进去三个人都向我行注目礼,好隆重的场面哦,我生平还是第一次受到那么多大人物的关注。
“你想清楚了吗?”老头现在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微笑,像法官一样坐在那里,旁边站着左右护法。
“没有想,也不需要我想,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林枫,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要是报了警你犯的就是盗窃罪。会被开除的。”Lulu双手压着桌子一句一词的说。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这句话足以对我构成诽谤。”
“你现在知错还不迟。”那女人说。
“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偷的。”
“昨晚上自习时就不见你,又没有在宿舍过夜,而东西偏偏这么巧就昨晚不见了,不是你会是谁。”
好精彩的逻辑,莲姑,你不当刑警真是国家的一大损失。
“都是大人了,讲证据的。”
他们三个都哑口无言了,我冷笑了一声,原来是吓唬我,逼供?我还从没怕过。
“级长,副级长。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回去上课了。”走出办公室,课,是没心情上的,想起还没吃饭,就去了小卖部,边吃泡面边看电视。
下课铃响了,一群人拥进小卖部,上课铃响了,这一群人又赶回教室。到底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了什么这样做,铃声就像紧捆咒一样锁在头脑中,无时无刻跟着咒语,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分不清方向,每天三点一线,成为中国应试教育制度下一批又一批印上高考通过证的产品,这是在生活吗,更像被加工的零件,任人摆布,动物园里的鸟,在一张大网下供人欣赏,张开了翅膀,却没有飞翔。
又到了晚自习的时间,今晚要乖乖地在教室自习三个小时,只能买本足球杂志复习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月萍来找我:“枫,你还好吧。”
“四肢健全,没那么快死。”
“Lulu刚找过我,我知道那事了。”
“她和你说什么了。”
“其实她很关心你,她问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承受不起。”
“她说很有可能是你做的。”
“你信她说的话。”月萍没有回答我。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就快上课了,枫,如果你拿了,现在交出来还不迟。”
这是什么话,什么意思,其他人冤枉我,我无所谓,但~~~~~~
“你笑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谢谢你的好意提醒。” 从那一刻开始,我只相信两个人,一个是我自己,一个不是她。
她回去了,到底是她不了解我,还是我不了解她,没有生气,也无法责怪她,只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委屈。而且可以确定一件事,从今以后,我和她将成为只是在路上碰到点头问好,然后擦身而过的普普通通的曾经认识的两个人。
放学后和肥华去吃消夜,要了一罐咖啡。
“枫哥,今晚又出去了,现在喝咖啡补充精神。”
“今天可能睡不着,喝杯咖啡会睡得好一点。”
肥华吃惊的看着我:“枫哥就是枫哥,听说国雄手机不见了,不过活该,这下他就无法到处炫耀了,前两天他才拿过来,问我怎么用,不就新手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送我都不要。”
“如果是我拿了,现在送你,你要不要啊。”
“你拿的?如果你会偷东西我就可以成功减肥了。”
回到宿舍健华和国雄正在一边商量着什么,看我回来就不说话了,“啊伯,明天醒了打醒我。”“我怕打不醒。”啊伯说,我没有回答就直接上床睡觉了。一闭上眼睛想起了月萍,但只是短短两秒钟,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
那个女人两天没找我麻烦了,不过纸始终是包不了火的,我偷东西的事情很快被广泛传颂并出现多个版本。星期五晚上向肥华要了张病假条,放在那女人的办公桌后就坐上了回家的车。
妈上班还没回家,音响里传来哥哥张国荣那熟悉的歌声:
可会知,我心里困倦满腔,风也清,晚空中我问句星,夜阑静,问有谁共鸣~~~~~~
几分钟后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喂,请问你找谁?”
“枫!”电话那头是爸惊讶的声音。
“爸。”
“你为什么在家,今天星期五不用上课吗,这个周末学校不用上课吗?”
“要上课,我只是想~~~”没机会说出“休息”两字~~
“要上课你为什么还回家”回家干什么,你妈呢,她知不知道你回家了,下学期高三了,你还只想着回家玩~~~”
直接挂了电话,为什么回家,为什么在家,这是我的家,回家要理由吗,那为什么小时侯出去玩父母都会说一句:早点回家!如果当时我们问:为什么要回家,他们又会怎样回答呢。我们都很清楚,大人们不可能理解我们的想法,更不可能支持我们的做法,但我们只是想说出来,给我们一点空间,说出心里话,却是这么难!
拿起电话,“抒飞,我今晚到你家睡。”
“好,快点来吧。”
关了家门,我只是想到一个可以让我安心睡一觉的地方。
“枫,快进来,今晚你睡抒飞房间,他睡厅就可以了。”到了抒飞家天叔就跟我开玩笑了。
“爸,你回去睡觉吧。”
“好好地在这里玩,当自己家就可以,我先睡了。”
“晚安,天叔。”
“他真烦,知道你今天来睡,就叫我扫地,还要我换新的被单。”天叔一进房间抒飞就说。
“是吗,但你也不会做。”
“明天想吃什么菜,我亲手下厨,你有口福了。”
“我觉得吃罐头安全点。”
“你说什么,你不信我会做菜。”他很认真地看着我。
“吃了才知道,我想睡了。”
“我看完电视才睡,自己进去睡吧,我不招呼你了。”
我刚躺下来闭上眼,抒飞就进来了,把窗关好,开了空调,就又出去了。
睡在他的床上很舒服,但睡不着,脑中有很多零碎的记忆,交织在一起,然而更像已经暴光了的底片,不能还原出应有的影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抒飞拿着两罐啤酒进来了,打开灯,“喝点酒会睡得好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睡不着,我跟自己说话。”
我接过了啤酒:“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但不在家睡。”
“你想我知道就会说出来,不想说就不要说,很多事情不需要要理由,就算有,也是给自己的。”
心中的疑问突然间有了答案,不需要原因,只是我想,这还不足够吗?
我把学校的事完整地说了出来,抒飞听了后很生气,“那晚你跟我们在一起,我们可以作证的,哪个王八蛋冤枉你,我找人揍他一顿。”
“不用了,清者自清。”
“可是~~~”
“没有什么,我只是想静一静。”
“干杯!”抒飞拉着我上了天台。
整个小镇都可以从这里看到,原来小镇并不小,只是夜空太大了,大到足以把一切吞噬,用黑暗笼罩一切,但我还有好兄弟,抒飞,你又教会了我一个道理,有理由也是给我自己的。
几天后学校捉到了趁晚自习时潜入宿舍偷窃的人,原来是学校旁边工地的民工。事情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
班会课那个女人向我们说了这件事并提醒我们要提高警惕,保护好自己的财物。
下课后她把我留下了。“不好意思,错怪你了。”这是在向我道歉吗?
“老师,算了吧,我相信清者自清。放学了,我可以走了吧。”
我之前很想把她臭骂一顿,现在,不想了,大步地走出教室,我依然走我的路。
命运并非偶尔降临在我们身上的厄运,而是对于人类有限性的接纳与肯定,承认我们在智力与力气的限制,并永无止境地面对各种不公平与挫折,生命的精彩就是有种种限制,有勇气冲破这些限制,便是一个人的自由。命运给我开了个玩笑,怪责我倔强滥用自由吧。
学校已经没有任何吸引我的地方,最后那一个月除了把翻墙技术练到炉火纯青外什么都没学到,我已经不能在宿舍安心睡觉。就快期末考试,纪律管理也放松了,我通常是12点后等巡查的老师走了就出去与抒飞会合,三点后又回到那张床躺下来,有时候也会和肥华出去网吧包夜。我终于可以连续在教室睡四个小时了。秀姑没有再打扰我了,燕雁因为承受不了其他人的闲言闲语以身体健康为由辞去了班长一职,其他人都过着自己熟悉的生活,为了考理想大学的努力学习,为了终身大事的专注于爱情,为了不浪费青春的追求自己的兴趣爱好,每个人都有了自己应该做的事。但别人的事与我无关,反正,是活人,总是会死去的!战争会死人,饥荒会死人,疾病会死人,可能我明天走出去马路就被车撞死,一切归尘归土后,本是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温度降了,天气冷了,期末考试来了,考政治的时候肥华把一张写满答案的纸条扔给我,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考试成绩对我而言已无意义,当一个学生不再重视自己的学习成绩,他还能做什么,还配得上是学生?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举报电话:010-62110656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