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不如死

　　美凤回到家里，领了通知书在那发呆，爸爸说：“这次我帮不了你了，如果你自己能帮你自己那就上，如果不行，咱就别上了！”一贯不说话的爸爸开口了，美凤竟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躺在炕上，美凤想了两天，以后究竟怎么办，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美凤翻开成可给的那个带锁的日记本，写了写当时的心情，但是又感觉不出来是喜亦或是悲。

　　回家的第四天晚上，姑姑和姑夫来了，当时美凤正躺的屋里。姑姑一进门就开始骂，骂美凤破鞋，骂美凤不要脸，连自己的姐姐的老公都勾引……听到爸爸在那怒，听到妈妈在那喊……

　　美凤渐渐什么了听不到了，她疯了似的向外跑，摔倒在中间他们说话的屋里，然后疯了似的爬起来，又向外跑，又一下摔倒到影背墙那，失去了知觉……

　　美凤听到有人在叫她，美凤，美凤，是奶奶，奶奶在叫她，她想跟奶奶走，可是又听到有人在喊她，凤，你还没有给我买吃的呢，你想干嘛，是姥姥，看到姥姥，美凤松开了奶奶，姥姥抱住了她，美凤醒了。美凤看到妈妈流着泪看着她，爸爸双眉紧锁，看到美凤醒了，爸爸眼泪掉到了美凤脸了，爸爸说：“凤呀，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没事，一切有爸，一切有爸……”

　　美凤说：“爸，我想死，活着太累了，也太难了。”妈妈把美凤抱在怀里，说“他们走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好孩子，咱们没事了！”……

　　美凤又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之后就被爸爸抱到炕上，他们把所有能收拾的硬东西都收拾了出去，妈妈在屋门口外面坐着守着。

　　美凤在炕上躺了一会儿，脑子里面空空的，身上一点感觉也没有，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于是摸到日记本，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到“张美凤，你要记住今天，你要有骨气，你要上大学，你要找个男朋友，他要有房有车！张美凤，你要活出个人样来，不能再想着去死，你要让他们比你先死，你要咬牙挺住！”写完这几句话时，美凤的嘴上已经被她咬出了血，血腥到了嘴里，美凤的眼睛发出一丝寒光。

　　妈妈半夜里应该是拿美凤的日记本来着，但是妈妈不知道密码，所以又放下了，妈妈看着美凤嘴角的血已经凝固，妈妈自言自语的说；“傻孩子，你得争气，傻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美凤两眼空洞的盯着屋顶，连着两天没有吃一点东西，第三天，美凤摇摇晃晃地起来了，告诉妈妈她要吃饭，然后喝了两大碗粥后又回到她的小屋里，妈妈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