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薇见韩慧乔鼓腮斜睨着自己,莫明其妙,忙问:“怎么啦?是谁得罪了我们的韩小姐?”她怫然不悦,“哼”地转身不理睬,张若薇更摸不着头脑,双眼眨了一眨,只好向蓝心雨示询。蓝心雨“咳”地笑说:“我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反正约会告一段落,姐妹们都回到公寓里,来吧,我们好好地谈一谈——这可能影响着一辈子的选择,坐下来——”
张若薇在桌边的椅子上坐着。蓝燕笑问:“今晚你和小乔都变得神经怪怪的。捣什么鬼?”在张若薇身边的椅子上坐着。她和张若薇仍陶醉于派对的欢乐之中,脸蛋红扑扑地,神思悠悠,如酌甘醪。
张若薇认为蓝心雨、韩慧乔二人对约会并不抱太大的举趣,甚至有些“舍命陪君子”的意思,她始终坚持自己观点,张、韩二女出身名门,衔着金钥匙出生,不愁穿不缺用,只要她俩什么时候愿意,都可以过着饭张口、衣来张手的富家小姐生活,拥有如此强大的后台,当然潇潇洒洒啦,易地而处,我张若薇是千金小姐,你韩慧乔、蓝心雨是穷家女儿,父母熬得千辛万苦把你俩抚养成大人儿,紧接着又捱得金睛火眼,供书教学,好不容易才读完大学,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于朝”,我就不相信你俩不会设法多挣钱,好让父母双亲过一些舒服的日子,这才是为孝之道啊。参与约会又怎的?我又不是偷骗坑财,更不是出卖色相,我看不出热衷于约会有何不妥?追求幸福也有不是?
蓝心雨瞧着张若薇脸色阴晴不定,闪亮的大眼睛微现幽怨,忙轻推韩慧乔背心,温言说道:“小丫头,稍遇上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就真情流露,将来怎生做事?一位成熟的少女,心智不应该如此。别说你心绪披乱,自招烦恼,即使人家打你、骂你,很多时候,你还得默默忍受。做人可是一门很大的学问哩!”
这话若出自张若薇、蓝燕二女之口,必然招惹她反唇相讥,蓝心雨侃侃道来,她“嗯”地点点头,双手托着两腮,唉地叹一下气。蓝燕笑问:“她怎么啦?害了病吗?我们赶紧携她看医师吧?”
张若薇淡淡地说:“是啊,她确实有些不舒服,病在心里。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爽快地说吧,用不着让我受闷气。”
韩慧乔忙说:“我不是生你的气,只替人家忿忿不平——”说到此处,顿时暗叫“不好”,倏地伸掌掩着嘴唇,不敢吱唔。
“替谁申不平啊?”蓝燕抬头打哈欠,懒恹恹地问道,“咱们好歹算是共同进退的好姐妹,我说啊,小丫头,你知情不报,太不够义气了吧?”
韩慧乔心想:“横竖要挨责备,不如说出来痛快些!”抬头盯着张若薇,说:“我看着李维这超级小白脸搂着薇薇跳舞的热情神态,心里十二分的生气!”
张若薇脸一红,笑问:“生气?为什么生气”蓝燕更感荒诞滑稽之至,自忖李维是已臻四旬的中年男子,居然称他为“超级小白脸”,不伦不类,说:“李维踩着你的脚还是得罪了你?哦,明白啦,你认为李维只邀请薇薇一人跳舞,不把其他放在眼里,心里有些不痛快,对不对?”说着侧脸瞧着张若薇,“就这是你的不是啦。我还以为只有男人才会重色轻友……”
韩慧乔哧噗地一笑,大摇其头,摆手否定,说:“不是的!李维和他的老爸李奥总统,在我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连一个马铃薯也不如。我不明白的是,薇薇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她本来对李维颇有好感,希望他将来能当上总统,大力整顿吏治,建立清明开放的政制,好让民众过上一些好日子。岂料这家伙正经事不好好干,花钱请她们参加派对,目的只是泡妞!是可忍孰不可忍?更不能原谅他的是,他是黄子桓的情敌。这些原因揉合起来后,李维立即变得一文不值。
蓝燕愕然问道:“人家又没有得罪你,干么轻视他?薇薇,你喜欢上李维这小白脸吗?”她们哄然大笑,驱散了所有阴霾。(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