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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悲惨世界(又名暴雨燃烧)

作者:黄慕文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二卷 酒店风云 七 疾风知劲草(终)

  林敏聪目送搬运人员把若干食材搬到货车上,货物以丝网掩盖着,谁也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家伙。他向货车司机挥手示意驾驶车子离开。他去与方固会合上,对警察长说:“我们可以走了吗,先生?”警察长向他打量一下,说:“你们在码头斗殴,并不是寻常的争执,有必要到警察局把事情交代清楚……”司马文武满不在乎地说:“好啊,我们是良好市民,警民合作,是应该的。”林敏聪哪有这些空闲,就说:“我是红叶酒店的理事长。如果阁下对我不放心的话,请派两位下属随我回去。等货物御下,再向你们详细交代……其实我们才是受害者!”他这样说话,已经极为客气。警察长听闻红叶酒店的大名,瞧他也绝非像市井厮斗之徒,就点头同意,委派了两名下属随同他们回去。他自己亲自“请”司马文武一干人先返回警察局,叩部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敏聪对方固悄声说了几句话,于是将众人分成几批,方固驾驶一辆货车先行,其他人分批上车随后,童宝华等人仍坐驶来的车子。他把简单的复杂化,均不明白,但他执意如此,只好依他的按排。黄子桓想随他到方固的所在的货车上,林敏聪手一摆,示意他与张、韩二人一起,他只好退回。

  数辆车子缓缓驶出码头,转进柏油马路。黄子桓向前瞧了一下,说:“大哥今天的举动有些古怪。”童宝华也说:“确实有些邪门。”扭头瞧着他们,“不过呢,更另人惊讶不解的是,像司马文武等无赖分明是黑社会成员,这里的警察好像挺卖他们的帐,真笑死啦!原来在你们的国家里,做黑社会有这些好处……”

  张若薇、黄子桓相顾低头,感到脸皮发热。

  童宝华说:“看,后前面有几辆大货车迎面驶过来,好像不怀好意。”他们听说,忙向名张望。只见三辆大货车在在距林、方二人所在的车子约摸十来公尺处突然刹停。对方蓄意捣鬼,防不胜防,她们见林敏聪等人从驾驶室跳到柏油路上,急忙闪身趋避,货车顿时轰隆地相碰一起,强大的冲力使到两辆货车倾倒滑行,随后驾驶的司机总算应变奇速,把车煞停下来,才没有致连环相撞。 黄子桓等人急忙下车,只见货车里装载的货物倾翻出来,上百条蛇在地上蜿蜒爬行,舌头不停地颤动,发出咝咝声响,如俟机向人发动攻击。韩慧乔吓得大声尖叫,飞奔扑向黄子桓,寻救他庇护。张若薇和童宝华见状也被吓得尖叫扭身向柏油路边闪让。

  截击捣乱的人见计得售,赶紧上车,朝蛇群辗过,还嫌不够尽杀绝,有人随手将货车的油罐开了几枪,火光闪处,顿时轰然爆炸。

  林敏聪等人早有了准备,闪避得远远地,众人都没有损失毫发。那伙不速之客显然也没有伤人之意,驶车飞快离开。林敏聪向方固瞥一下,透了一口气,说:“看行事的手段,白痴都知道他们社团组织的人。”回想昔日在帝国酒店的惊险,稍才发生的一幕只不小菜一碟,根本不值一哂。

  黄子桓张、韩二女脸无血色,想是受了惊吓之故,忙问:“没事吧?”张若薇含笑摇头,说:“还好。”韩慧乔壮着胆子,笑说:“好刺激啊!”

  眼见几辆货车皆已着火焚烧,车里的食材尽数毁了。童宝华对林敏聪说:“现在怎么办?”他双手一摊,示意没了办法,童宝华不觉一愕,以为他开玩笑,忙说:“到了时候,还开玩笑吗?酒店里是否收藏了其他食材?”他摇头说:“没有。”童宝华吃惊道:“酒店的宴会办得不好,你就得收拾行李回家了!”他说:“那也末必如此。”吩咐方固和林浩然说:“果然不出所料,按计划行事吧。”林、方二人点头随即召截TAXI返回码头去。

  酒店的搬运员工早已报警,好快已有大批消防车驶至,扑灭大火后,焚毁的车子拖走,警察长请林敏聪回协助调查。他转身对黄子桓说:“你们先回去吧。”黄子桓说:“大哥,我陪你走一趟吧?”林敏聪微笑摇头,说:“宝华随我去就行了。你请聂二小姐派一位律师来相助是了。”

  于是众人分成两批,黄子桓等人坐TAXI回酒店,林、童二人到警察局对事情经过作口述,提供取证材料。聂慕华姐妹等人骤闻变故,先遣律师到警察局,她与张英娜到随后赶至。林敏聪二人口述完案发经过后,酒店的律师给他们料理了若干法律手续,众人返回红叶酒店。

  聂慕华听他们说司马文武收保护费不成动手群殴于先,黑社会袭击运载食材的货车于后,怒发如狂,不觉都算在司马文华头上,怫然欲找他算帐。林敏聪问道:“你这样气冲冲地找司马文华有什么用?”聂碧华把她拉着,说:“妹妹,我们没有证据,找他理论,只能自取其辱,不要冲动嘛!”林敏聪点头说:“碧华说得是,听子桓说,司马文华的老弟如派人帮我们把货物交御,保护费是应该付给他,不过他故意与我过不去,司马文华多少应付些责任。至于烧毁货车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们指派,并没有力证,也不能把这笔帐算到他头上。如确实是他干的,第一个找他晦气的人应该是我。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人么?”依他的性格,很想骂一句“他妈的”消消胸口的恶气,眼前众多窈窕淑女,只好闷憋着,好不痛快。

  聂慕华嚅嗫一下,焦忧地说:“那么我们现在从哪里购买食材?一些名贵的海鲜暂时还买不到呢……远阳渔业的负责人说,上等的海产优先分配给关系酒店……”

  林敏聪微笑说:“言下之意是说:‘你们红叶酒既然与我们脱离关系,你们凭自己的本事进货吧!’是不是这样啊?”

  她点头说:“是。”皱着秀眉,缚手无策。林敏聪对太太说:“回去给我把行李收拾起来,过几天我们回家去吧。”聂慕华姐妹差愕地说:“为什么要走?”林敏聪说:“宴会做得不好,我就是输了,不走还等什么?英娜,我陪你回首尔(汉城)或者到济洲岛去玩几天……”

  众人听他神色俨然,感到没意思。张英娜笑说:“大哥,你一定还有厉害的后着,奇兵突起。别开玩笑啦,到底有什么安排,快对我们说吧。”

  林敏聪见她拆穿西洋镜,就说:“其实刚才那伙人烧毁的食材只是极其微量的一小部份,刚才我已经吩咐浩然、方先生会合其他保镖把余下的食材分散运到酒店来。”

  聂慕华姐妹二听说后,喜出望外,童宝华和张英娜素知他之能,料想他决不会轻易被人算计,必然有应对之法,自不会空担心。

  只听得他接着说:“我预感到事情不会顺利,于是提前早了安排。嗯……我做事从不追求‘万无一失’(说着,他抬头仰视天空,作追忆往事的样子)……嗯……李世民一生打过多次大仗,败少赢多,最后却折在攻打高句丽一役,饮恨而终,糟就糟在他采纳了大舅子长孙无忌主张‘万无一失’的计策。我们先前无论将事情布置得多好,对方总能办法捣乱,与其追求‘万无一失’倒不如将计就计,做些掩眼的功夫——果然收到奇兵突起的好处。古人因鉴在前,我如重蹈覆辙的话,就愚不可及了。退一步说,就算第一批食材无今天无法付运到来,另一批明天也能准时运到来。现在有的是飞机,保鲜技术好,哪怕是十万八千里远……”

  众人听他说罢,自忖林先生读书多还不算什么,难得的是灵活变通,妙着迭出,教人无从捉摸。韩慧乔心里纳罕,问道:“林先生,我有些不明白。你既然料到事情不顺利,提前报警好了,也不会损失三辆货车、一批食材啦。”黄子桓说:“铁公鸡一毛不拨,人家就不会上当,往后的麻烦还长着呢!”林敏聪呵呵地笑,说:“对,子桓兄弟说的正是我的设想。”韩慧乔“哦”地若有所思,说:“原来如此。林先生不愧是大宗师人物。子桓哥把原因想出来,算是一位小宗师了。”

  他们哈哈地一笑,黄子桓忙摇头说:“我哪里配做小宗师?和大哥相比,差距太远太远啦。”林敏聪说:“我也不是大宗师。”说到此处,稍作停顿,对聂慕华说:“我已经给酒店在外国开辟进货渠道。进货价格比向远阳渔业集团所采购的便宜。过一段时间后,酒店与民间渔业织组合作,能在国内采购的食材,就不必从国外采购,食材供应源头多些,酒店的经营风险也大大降低。”

  聂慕华听他说罢,又是感激又是惭愧,忙说:“谢谢你……以前我对你怨恨在心,很对不起……”林敏聪微笑说:“不要紧。易地而处,我也会气恼之极。你也不必谢我,这是宝华给代我办这桩事情。进货的花费我算得很清楚,届时一定向酒店索取。”

  正说间,酒店采购部经理来报说,有十多辆小车运食材到来,请林先生、聂小姐核实、验收。他们急忙离开休憩厅,往采购部走去。林敏聪边走边想:“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司马文华派人捣乱,除了他的社团组织,又有谁跟红叶酒店的这么大的过节?奇怪,他们又怎会知道我们从外国采购的食材,傍晚运抵呢?”

  货物验收后,立刻交给保安局的守卫负责,接着有若干人员抽取食材样本化验去了。聂慕华对他们的相助,感激不尽,自己掏腰包作东,请他们在酒店里用晚餐。林浩然不擅长客套,聂二小姐如此慷慨解囊,不赏面就太不给她面子,自是一口答应下来。

  他往怀里一摸,取出一瓶化乌青淤肿的药液递给林敏聪,说:“大哥,刚才挨了几下拳脚,想来你也需要它。”林敏聪“嗳”地一笑接过,扭头对张英娜说:“幸好我学的台拳道还没有荒废下来,前段日子又向林月讨教几招太极拳的使劲窍要,在码头的一番狠斗,没有吃亏。”

  蓝心雨一直没说话,待听到林浩然堂兄弟对答后,忍不住向他投去询问目光。林浩然与她目光相接时,轻轻别开脸,他的心结尚没解开,索性与她保持应有距离为好。

  次日酒宴举办之前,众多社会名流均聚集到红叶酒店。林敏聪与司马文华、聂耿二人瞧面时,他朗声说:“司马先生,你的兄弟要我们要保护费,手法略有些蛮不讲理啊!”司马文华点头说:“我已经狠狠地教训他。对不起。”林敏聪见他道歉之意甚是真诚,微感意外,转一念想到被人偷袭,心里勃然有气,说:“这里黑社会真无法无天!我知道幕后指使人,真要好好回报给他!”聂耿干笑一声,说:“林先生的人缘广阔得很啊……”司马文华笑吟吟地,抬头见聂慕华两道冷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想上前和她说几句话,聂慕华怫然不理。(第二卷到此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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