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这一觉睡到十点多。醒来时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说骑车摔了,得请假几天。电话是谢清风接的,他说这可巧了,宁琦也说摔了,得请假。然后他在电话里劝慰了我几句,说好好养伤,别想得太多。
放下谢清风的电话我没法想得不多。张松上公司副总的位置据传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既然张松要走,那么他的位置由谁接替就很微妙。从目前来看,张松还是倾向我的,私底下也和我谈过一次。但今天我和宁琦两人同时请假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我们两人在一起出事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我的预感很不祥。而且越来越觉得如果昨晚和宁琦上床反倒是正确的。
我给宁琦打了个电话问候她的伤情。宁琦说脚踝肿得象馒头根本走不了路。但一大早上医院拍了片,骨头倒没什么问题。然后反问我的耳朵如何。我说耳朵缝了二十多针,应无大碍,最不济耳朵的功能还在只是形状会有些变化。宁琦在电话的一头替我菩萨保佑了一番,衷心希望我不要因此而破相。我很是感动也为她祝福了一番。紧接着我又问她该不会笨到说是和我在一起骑车摔的吧?宁琦说我如果和这么笨的女人在一起岂不是很没面子。她和公司里说的是上楼时滑倒的。我听完后稍稍安了安心。
刚给宁琦打完电话,方言就来电。在电话里他先是淫笑了一番,然后很神秘地问我昨晚如何,是否很不情愿地再次失身于宁琦?我说失身个屁,有福不享,结果一条命去了半条命。方言在电话里把我臭骂了一通,中心骂题主要是围绕着资源紧缺而我却浪费资源而展开的,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把耳朵给摔了是浪费大好资源的报应是大自然给我的惩罚。骂爽后他说要拖上陈热来看我。我有些感动,觉得这些兄弟真不错。过了二十几分钟,方言便按响了我家的门铃。我打开门,只见方言和陈热二人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没有一点悲痛的表情。方言手中很不显眼地拎着一小袋苹果估计不超过8个。我把二人让进屋里,说了些怎么好意思让他们破费之类的话,二人连说了几句应该的并且安慰了我几句,然后围着我屋子转了一圈,一人拿上一瓶XO外加一条中华烟走了。
我有些生气,给二人的屁股各印上一脚,这种探望之道和入室抢劫没有很大差别。我还没从失去XO和中华烟的悲痛中缓过劲来,魏小田也给我来电话,说是近来在网上颇有斩获,晚上约了一个网妞让我和叶波二人陪陪他,如果是恐龙大家有难同当,如果是美女他就有福独享。我说从本意上我是想与他有难同当的,但无奈有伤在身不便出门,我没敢向魏小田提起宁琦,只是说一人单骑摔得颇惨。魏小田在电话里深表同情,然后也表示要拖上叶波来探望。由于有方言和陈热的前车之鉴,被我严词拒绝了。我说他若真有心,就把林茵的联系方法给我,那便是对伤病在身的我最好的安慰。至于探望那是俗人所为,大可不必。魏小田说既然不让他们登门,那么也不勉强,让我还是安心养伤,有伤在身不可想男女之事,那样会加重伤情。我再次非常失望地挂了电话,独自一人未经魏小田同意在口头上便让一只母猪和他狂欢了百八十回。
中午,若颀买了两盒快餐回来。我已不记得有多长日子没有和若颀共进午餐了。但我还是怪她不给我补充些营养就让我吃这些简单的粗食。若颀说我天天在外面大吃大喝根本不缺营养,再说我到底是怎么摔的她还没细究。我顿时不敢言语急忙转了个话题,把方言和陈热来探望我的情况给说了一下。若颀听了哈哈大笑,说我那帮朋友早就垂涎我们家中的礼品了,一次她碰到方言,方言就说过有空要到家中来扫荡一番,我摔了耳朵正好给他一个登门拜访的口实。
正聊得高兴,若颀的手机响了起来。若颀接起电话笑得比较开心。从她的表情和语气我很容易判断出对方是男的。若颀只要接男人的电话绝对是语调比较温柔而且把普通话讲得字正腔圆。当然对我是例外,自从婚后她从不对我好好讲话,总是阴阳怪调。
电话当着我的面足足打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话题很广泛,从出国留学到街头流行,明摆着是一个不谈正事的电话。开始我还不怎么在乎,做出一幅很大度的样子埋头吃饭。最后实在是时间打得过长而且也不知电话那头的男人讲了些什么让若颀咯咯直笑终于让我有些坐不住了。我给若颀连做了几个掐掉电话的手势,若颀连朝我摆了几次手,最后干脆扭过身再也不看我。我终于忍无可忍愤然而起怒视着若颀,若颀说了一句:"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老公看着我呢。"这才把电话很不情愿地给挂了。
我怒极而笑:"不错啊,当着我的面公然调情。"
"你没把脑袋摔坏吧?普通朋友犯得着这么紧张吗?"
"这是普通朋友吗?没有主题的话讲了二十多分钟?而且是中午。看来白天我们没在一起你是经常接到这样的电话了。"
"如果我真有什么问题能当着你的面打电话吗?"
"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把偷偷摸摸的事情做得光明正大,欲盖弥彰。"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小心别想得太多那只烂耳要充血。"
我被若颀抢白了一句半晌说不出话来,不得已嘿嘿冷笑两声给若颀留下一些悬念回房了。
六十七
我躺在床上静等着若颀回房向我道歉。如果是平时我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今天不同,我是伤员,在情感上比较脆弱,且不管这伤是如何落下的,总之我受伤了。按照常理,健全的人总得迁就残缺的人。但很不幸的是若颀吃过饭就回公司了。并没有因为我有伤在身向我妥协的意思。当若颀把门关上时,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自怨自怜了一番后沉沉睡去。
午觉起来闲得发慌于是便上网。虽然我的左手不好使,但指头还是灵活的,所以我又进到新浪三十而立的聊天室。我很迫切地想找个人聊天,因为我只要一想到中午时若颀对我的态度便耳疼,所以我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当我把聊天室左手边长长的名单拉下来时,竹影扫阶赫然进入我的眼帘。我一阵高兴,好久没见到竹影扫阶了,陡然相见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我还没来得及改名就急忙发了一句话过去,生怕她跑了。
"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你是谁?"
"一苇渡江,还记得吗?"
"啊,当然记得。"
"最近都干嘛去了?好久没见你了。"
"该不会想我了吧?"
"还真有些想你。"
":)我可不是那些小女孩,哄几句就开心了。"
"我可没哄你,我没说很想,只是有些想而已,基本上还是实事求是的。"
"那你在网上很想过什么人吗?"
"目前为止还没有。其实我不是个容易动情的人。"
"看来你比较冷血。"
"难道你在网上很喜欢过什么人?"
"我也没有。"
"那还说我?不过我并不冷血,我有很喜欢的人,只不过不在网上。"
"是你的女友吗?"
"我结婚了。"
"这么说是你太太了?"
"也不是,是一个很久未见却又偶然相见但又不知所踪的有夫之妇。"
"你说的很复杂啊。不过你倒挺坦白,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一个人的一辈子很难只爱一个人。男女都是如此。如果你还在热恋不会觉得,如果你结婚了,也许会有些感觉。"
"我刚结婚还没感觉。"
见到"我刚结婚"这四个字我脑袋一阵轰鸣,顿时感到血液上涌直冲头部,然后便觉得那只烂耳的创口有些崩裂。我发现我根本承受不住与林茵有关的哪怕是一丁点的信息。就是这四个字又让我想到新婚的林茵,一阵痛上心头。
六十八
这一次我和竹影扫阶不仅聊得时间长而且也深入。我发现竹影扫阶是个比较西化的人。她说她喜欢莫奈的画和巴赫的音乐,对于女人是最喜奥黛丽赫本、至于男人,则受不了北非谍影中亨弗莱·鲍嘉的眼神。我骨子里比较喜欢中国的传统,对于西式的东西基本没什么研究。若要谈画,我会选择中国的水墨山水,我喜欢那种意犹未尽,画中有诗的味道。但莫奈的画我也看过几副,对于我这个外行人看画只能谈一种感觉。莫奈最出名的画是《日出的印象》,我却不觉得这副最好,反倒喜欢他其它几副表现田园风光的画。这些田园风光虽在色彩上写实,让人没有什么想象,但就象让你置身于一个真实的田园之中一样,还是觉得心旷神怡。关于巴赫我是糊里糊涂,我想他应该属于西洋的古典,我也许听过他的音乐。西洋的古典音乐我没有研究但还是喜欢,特别喜欢里面那种透着宁静的忧郁。赫本是个十分精致的女人,她有着天鹅一般的颈脖,这样的女人无疑可以让所有的人颀赏,但却不见得会是很多男人的最爱。对于这样一个瓷器般的女人,男人很难想象和她做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究竟是亵渎更多一些还是快感更多一些。关于《北非谍影》,竹影扫阶喜欢亨弗莱·鲍嘉,我当然不会放过英格丽·褒曼。竹影扫阶喜欢"As time gose by",我则更喜欢《北非谍影》之外的"卡萨布兰卡"。好象很多男人都喜欢"卡萨布兰卡",方言是其中的典范。我和方言比较固定去的一个酒吧中有一菲律宾男歌手,此人"卡萨布兰卡"唱得尤其好。方言自从听完他唱一次后,每次来这酒吧总要掏出100元钱让他唱这首歌。这菲律宾歌手也很有技巧,只要方言在必定不唱这首歌,直到方言掏出钱为止。
虽然我和竹影扫阶在喜好上没有很大的共同点,但在感觉上还是有很大的共通之处,形式上的不同并不妨碍我们聊得很投机。以至到了后来我突然掠过一丝的想象,竹影扫阶是新婚,林茵也新婚,莫非竹影扫阶便是林茵?虽然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但我还是宁愿相信它。我忘了耳疼,我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纵容着,我决定从此把竹影扫阶当林茵来看,如果真的是,我先不打草惊蛇,装做全然不知情地和她铺垫一段感情,到她明白是我时,已经深陷情网,就象蝴蝶粘在蛛网上,想飞也飞不走了。即便最后发现不是林茵,当然这种可能性是非常之大,但因我有了足够的思想准备,应不至于作茧自缚。
因此后来的几天,我天天在网上等着竹影扫阶。我充满了幻想、期望和焦灼的等待。以至竟有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在和竹影扫阶后来的聊天中最让我自豪也最让她吃惊的是我的确对她心有灵犀。我说我们很有缘份,否则聊天室三四百号人我怎能一眼就找到了她?竹影扫阶说少来了,聊天就聊天为什么要上升到缘份的高度。我说冥冥之中肯定有一根线把我们扯到一起。竹影扫阶一点不接受我的调情并且嗤之以鼻。我说她若不信可以测试一下。于是她便决定改名再进聊天室看我在一分钟之内是否还能找到她。我眼睛紧盯着屏幕,见到竹影扫阶出去后没一会进来一个过客改名为"澄坐听花"。我想"澄坐听花"与竹影扫阶的风格大致相同,应该不会有偏差,便找了上去,竹影扫阶十分惊讶。于是又换了个"风之舞蝶"的名字进来,当我见到这个名字时顿时想到我梦到林茵的第一个梦便是她隐到树后不见了,然后是一只蝴蝶在风中翩舞,我想也没想地再次扑了上去,竹影扫阶愈发地惊讶。最后她换了个"闲挂在屋檐下的小月"进来,我料到她这次换的名字必定与前几次大不相同,而且这个名字虽长但细想起来意境却是奇美也应是竹影扫阶的风格。林中的小屋,一轮小月有事没事地闲挂在屋檐,一个美女坐在小屋中托着下巴思春,这时一个男人比如说是我在离小屋的远处就这么痴痴地看着,想到这里,我仿佛看到了在网络另一端和我聊天的便是林茵,再次十分激动地找了上去。竹影扫阶彻底惊讶了,终于承认也许我们还有一些缘份。我纠正说是很大的缘份,但她一直就没有再松口了。
尽管我根据种种珠丝马迹判断竹影扫阶很可能真的就是林茵,但我一直没敢问竹影扫阶的一些基本情况。我宁愿停留在给自己构筑的虚无而美好的幻想之中,这种幻想就象古埃及阿布森贝神庙的神光穿过长长的隧道照到拉姆西斯二世脸上那样,让人辩不清究竟是太阳光还是神光,但埃及人都宁愿这是神光。我也是如此,我不愿我自认为如此巧合的机缘,在真正的事实面前坍塌。
六十九
我在家整整呆了一个星期,直到耳朵拆线。当我又重新见到自己耳朵时很是颀慰了一把。这只耳朵虽然凹凸不平疤痕明显但外观上从远望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即便是近看,本着男人可以粗糙一些的审美观,应该不会很致命。因此这一星期来虽然肉体有些痛苦,但因为结局比较好,加之把竹影扫阶当成林茵给自己制造了不少的快乐,精神上总体还是比较愉悦的。
当然这星期也并不全是这么风花雪月。相反局势还有些变复杂的趋势。
宁琦在家中躺了四天才上班。她上班的第一个电话就是告诉我公司里对我们两人议论纷纷,说是我们俩一起骑车摔的。我问她是听谁说的,她说是部里的那两个年轻人向她求证时知道的。我料定这话十有八九是谢清风给传出去的,他不必给出很肯定的判断,只要引导大家往这方面想就行了。但事已至此我也毫无办法,不过既然是猜测,只要当事人不承认也只能永远是猜测。于是我告诉宁琦我们要装做若无其事,同时还得小心为上。
宁琦上班后,张松就率领全部的同事来探望我。那天是晚上,若颀也在家,我没想到宁琦居然也敢来。后来我想想宁琦来也很正常,她一定对若颀报有好奇感,很想见识一下与她偷情男人的老婆是什么样。同时如果她不来,反而证明了她心虚。
若颀不知实情和大家相见时倒没什么,倒是宁琦心中有事显得比较拘谨。我是这么多年和若颀斗智斗勇斗心里素质过来的,我相信旁人是一点看不出破绽。
大家相见的场面很热闹,除了宁琦,每个人都拿我的耳朵开玩笑,显示出我在部里的人缘很好。谢清风特别卖力,一个劲地在若颀面前称赞我,从我的办事能力到为人处世。末了还夸了一句说"唐酽在部里和大家的关系那是没得说了,连宁琦前几天摔的腿今天刚来上班,晚上就和我们一起来看望唐酽了。"谢清风此言一出我知道要坏事,这招确实有些狠。在公司里散布谣言,当然也不能说这是谣言,我也就忍了。到我家来还要煽风点火,这让我觉得斗争有些残酷了。若颀脸色微微一变,看了一眼宁琦,宁琦的脸色红得过于明显慌得低下了头。我觉得宁琦太不老道,有没经过战争的洗礼在心里素质方面确实大不一样。
若颀也不问又扭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强作镇定朝若颀微微一笑然后说道:'真不好意思,让一个刚刚病愈的人来看一个即将病愈的人,真不知要这么感谢。不过这都是我们张经理的功劳,有这样的好领导才会有这么一个团结的集体,如果换作我,今天我也会去看宁琦的。宁琦你的腿没事吧?怎么摔的?那天我听清风说了,以为没什么大问题。"张松听我这么一说便客气了一番,宁琦看我打了圆场这才抬起头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楼时滑了一下。""以后上楼时要小心点。"我叮嘱了一句。
大家走后,果不出我所料,若颀盯着我看了半晌说了一句:"我今天才知道你们办公室还有一个宁琦。"
"有什么问题吗?"
"说说你那晚摔的经过?"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和她在一起?"
"做贼心虚吧?我还没说你就先说了。"
"我又不是笨蛋,你的意思我还不明白?"
"怎么摔得这么巧?我看她的表情绝对有问题。没事她紧张什么?"
"她紧张了么?你也太敏感了吧?再说就算她紧张,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她天生害羞,看你这么冷冷地看她这才紧张的。"
"你最好把事情考虑清楚了再做,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
"有什么后果吗?"
"你自己想去吧。"
七十
若颀最后的话让我有些心虚。不把后果挑明意味着她的回旋余地极大。保持镇定和丧失理智全在她的一念之间。但我相信女人们在掌握了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一般来说都是丧失理智的。不同的仅是疯狂程度的不同。如果女人疯狂到竭斯底里不计后果,那么所有的男人都会毛孔悚然。比如方言的老婆曾危胁过方言,如果敢在外面胡作非为小心命根被剪。这句话吓得方言胆颤心惊安分守己了好几天。我感觉若颀不会这么极端但也不敢保证她不会有一些别的意想不到的行为,因为她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从她这么多年与我相处所采用松紧有度的控制手法就可见一斑了。她总是在给我相对自由的同时又时时地对我保持一种威慑,让我这点所谓的自由并不尽兴并不放松但又无法否认她给了我自由。
我很不喜欢家里刀光剑影的,和平共处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又重新坚定了信念,无论如何都得尽快与宁琦了结,这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我不采取措施是一定要炸的,只是我不知时间被调在什么时候,但现在已经初露端倪了。
到了上班我才知道,事实上我和宁琦之间的事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似乎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炒作。因为当张松把我正而八经地叫到他的办公室问起这个事情时,我就知道问题已经没有那么简单了。
张松要我对他说老实话,到底我和宁琦之间有没问题。目前公司的传闻对我很不利,我得向他交个底,这样他心中才有数,才知道该怎样帮我。
我心想张松对我好不假,但这种事对魏小田叶波说得对张松就说不得,其实对魏小田也说不得,他也受到刺激了。我不敢肯定如果我承认了之后张松会不受到刺激,因此我还是一口咬定与宁琦之间是清白的。
我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的鬼。"
"可确实在时间上很巧。"
"世界上巧合的事多了,有些根本就无法解释。"
"近期集团要讨论人事问题,我向邓总推荐了你。"
"这么说张经理上副总的位置已经是定下来了,真要恭喜你啊。"
张松微微一笑:"我希望你能接我的班,但现在看来情况并不妙。"
"邓总对我有看法?"
"如果你和宁琦真没事,"
"我们真没事。"我插道。
"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总之你们同一时间出事,又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出事算你运气不好。邓总说近来公司里对你有一些传言,年轻人是不是不够稳重?"
"考核干部总不能凭一些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的消息,如果有人别有用心不是正中了这些人的圈套?"
"话是这么说,但一个人让人嚼舌头之后组织上总得慎重考虑。"
"还有没挽回的余地?"
"关键是看邓总。"
"我明白了。"
从张松那里出来我的情绪很低落。我原以为谢清风只是一个很容易应付的小角色,可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足够的耐心等着我的失误,而且有了机会便咬住不放。看来这年头没有人是傻瓜,当你认为别人是傻瓜时自己反而成了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