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此后一段日子,魏小田托我对林茵的幻想之福前所未有地感受到我最真挚的友情。对此他也深有体会,对我前后判若两人改恶从善表示满意。因为我确实做得不错,再苦再难都自己扛着,甚至在空气中飘来一点香气我都会象狗一般狠吸几下鼻子,辩别一下是否是桂花香。但我一点没有威逼魏小田,凡事都顺着魏小田,说话基本不带脏字,哪怕想得有些发狂,也只是非常委婉含蓄地对魏小田说我隐隐闻到了桂花的香气。最初魏小田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还不适应多少有些受宠若惊,总是假惺惺地安慰我耐心等待,作物都有它的生长周期,即便有一两株开得早些但也不能代表普遍。但时间久了,这家伙竟然觉得我这样对他是理所当然,居然狂妄地宣称桂花仙子和他说了,今年的桂花绝不可能开得比往年早,如果不出意外铁定要延误。我一听魏小田这么放出口风就有些恶向胆边生,无奈有求于人只好强忍着,陪着笑脸拼命地灌魏小田酒,直到他保证今年的桂花会正常开放为止。
由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始料未及地情陷林茵而且不可自拔,使我对婚外情有了个全新的理论。在我看来,红杏出墙有三种状态。一种是形出意不出。一种是意出形不出。一种是形意俱出。这三种状态很象王国维谈的三种境界,在出墙的程度上是一层高过一层。第一种"形出意不出"就好比"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这种肉体上的背叛是情能自制,颠鸾倒凤,登临送目,了然于胸,收发自如,好就好在陷之不深,回之也快,只要不被发现,危险性不大。第二种"意出形不出"就好比"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种精神上的背叛是为情所困,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痴迷不悔,心在天山,身老沧州,难就难在陷之弥深,回头太难,只要有适合的土壤必定将红杏爬满整个外墙。第三种"形意俱出"就好比"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种神形俱备的出墙是历经艰辛,终成正果,执手相望,形意交融,羚羊挂角,无迹可求,精神与肉体的完美结合达到红杏出墙的最高境界,可谓红杏枝头春意闹,危险地一塌糊涂。
按照上述理论细究起来,我和宁琦的一夜情只能算是形出意不出,处于出墙的低级阶段,虽然并非全无感情,但终是失之于肤浅。有朝一日若真被若颀发觉,我还有话可说,肉体上的诱惑是难免的,但感情上基本还是忠贞的。而我对林茵却是意出形不出,表面上是波平如镜,实则是暗潮汹涌,恨不得有个突破口奔腾而出泄洪一般地淹没了林茵。
从杭州回来我一直对怎样处理与宁琦的关系感到头疼。正因为是形出意不出,所以才觉得左右为难。和宁琦在一起是需要冒风险的,需要殚精竭虑地安排,小心翼翼地从事,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而如果决定了要轰轰烈烈地再爱一场,那么选择的对象就必须让我觉得值,哪怕出现了最坏的状态也不后悔。很显然,宁琦在我心目中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因此我更愿意与宁琦维持一种轻轻松松,并不刻意,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关系。而宁琦却并不这么想,事实上她嘴里虽然不说,但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对我一直静悄悄地无所作为有些埋怨。的确,我们每天都得实实在在地面对,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就这么戛然而止,做为熟悉的同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因此我还是决定对宁琦做些什么,既不过火同时又能与她维持一种藕断丝连似是而非的关系,同时在这种关系中不露痕迹地与她回复到当初正常的同事状态,而不是让她有种急刹车的突兀。否则会让宁琦伤心,而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如果一定要伤害,我也希望把伤害控制在最低限度。
我知道我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林茵。我似乎想把一切非正常关系都处理干净了一心一意清清爽爽地面对林茵。若颀对我没有这样的控制力,而林茵竟然具备了,这是让我觉得可怕的地方。
五十七
关于如何不着痕迹地淡化与宁琦的关系我是煞费了一番苦心。以至当我把整个思路理清后觉得做一个男人真难,做一个情感丰富不甘寂寞却很不自由的已婚男人更难。
我的整个思路是极有层次的。第一个层次解决的是我该如何与宁琦呆在一起。首先,既然我要冷淡与宁琦的关系就必须防止和宁琦单独在一起。一男一女单独呆着,只要有10%的喜欢就会误以为有50%的感情,这种感情在特殊环境下的虚假放大就象通货膨胀一样是应该警惕和杜绝的。其次,既然我不希望宁琦产生突然的被冷落感,因此我还必须不定期地视条件可能与她在一起。综上所述,我必须与宁琦呆在一起但不是局限于我一个人。这样做的一个附加好处还在于即便被人撞上了也不容易给人留下口实,虽然两人私底下的确有些不正常的关系,但多一些人在一起,这种不正常关系就象大隐隐于市,是最难被发现的。
第二层次解决的是我该选择什么样的人和宁琦呆在一起。毫无疑问,能够当选和我一起处理这么复杂问题的必须得是肝胆相照打死也不说的兄弟。这样的铁杆兄弟没几个,当然魏小田理论上算一个。但鉴于他与宁琦的复杂关系,为了防止他受到刺激并做出一些不利于我的事来,所以还是不让魏小田参予的好。最终我决定让方言来挑这个重担。
第三层次解决的是我们该怎样与宁琦呆在一起。这里必须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我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不懂体贴女人的男人,而我的那些哥们则相反,由此对宁琦造成触动,从而对我逐渐地幻灭。由于选择了方言,这个问题变得很好解决。方言在校正而八经求学时不思上进,倒是这段非正常的读书日子跑学校却挺勤。于是方言在读研的掩护下与傅岚岚的关系狂飙猛进。虽然方言很谦虚一直不承认自己已突破了傅岚岚的最后防线,但我从二人的眉眼神态以及亲昵的举动间完全可以确定两人已经质变。而对于方言在女人面前的表现我一点也不担心。这家伙总是把假戏做得跟真的一样,我相信能让宁琦有所反应。
我约宁琦晚上吃饭。当时办公室里没人,宁琦朝我撇了撇嘴说道:'现在才想起约我吃饭?你不怕被人撞上?"
"几个朋友一起聚聚,有什么可怕的?"
"难怪,有人打掩护,该不会又是魏小田和叶波吧?"
"魏小田如果再见到你一定想把我吃了,当然不会是他。"
"他难道知道了我们间的事?"
"我忍不住给说了,这家伙在我面前神气得很,我只好刺激他一下。"
"你们男人在一起是不是总喜欢炫耀这些东西?"
"不是喜欢,是酒喝多了忍不住。"
"你不怕他们到处乱说?"
"这点你放心,我的这些同学在圈内都是小喇叭,在圈外可都是只有上了老虎凳才肯开口的硬汉。"
"那算硬汉吗?"
"起码前期是。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当然去,你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可怕?"
五十八
晚上,我、宁琦、方言、傅岚岚、陈热以及傅岚岚的一个女同学,总共六人相约在西湖大酒店吃日式烧烤。之所以叫上陈热,主要是傅岚岚自告奋勇带一个女同学来,于是我们便让陈热应战,这有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味道,一个也不放过。
我和方言、陈热三人先到,陈热坐在烧烤台前显得比较兴奋。我和方言都理解他,如果傅岚岚带的是美女那真是被这小子占了大便宜。方言占了傅岚岚的便宜花了一万多的学费可谓代价惨重,我花了一万多的学费什么便宜没占到算是血本无归,而陈热如果占了便宜简直做的就是无本生意。所以我和方言一致决定晚上让陈热买单,理由是我们是前人植树陈热是后人乘凉。陈热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颀然应允了。
我们在烧烤台前没坐一会儿宁琦也到了。宁琦身着白色低胸吊带裙,低头处隐现雪白乳沟让人想到雪莲花瓣。方言和陈热一脸诡异地笑看着我然后时不时地偷瞟宁琦几眼,宁琦很自然地坐到我边上,我有些感慨万千。这样的美女,多少人心存幻想,而我却要费尽心机地疏远她。若是为了若颀也就罢了,可偏偏为的却是连人影也见不着的林茵,真有些鬼迷心窍了。
我们一直到七点钟才等到傅岚岚和她的同学。对于傅岚岚的迟到,方言早已泰然处之,但我和陈热每次总要把方言骂个狗血喷头。女孩漂亮当然可以宠着些,但也不能每回都让我们几个男人等上半个多小时。傅岚岚带的那个女同学谈不上漂亮,属于中人之姿。但她的胸脯丰满得快把陈热的眼睛给看成金鱼眼。毫无疑问,这个胸脯是今晚最耀眼夺目的胸脯,大凡女人只要有中等姿色再衬着一个惹火的身材其诱人的程度绝不比美女来得逊色。因此陈热很是满意,十分热情地招呼那女生坐在他旁边。方言看了看那女生的胸有个很明显的咽口水动作,看得出心有不甘。
我们要了日本的清酒,又点了牛排、鸡翅、蔬菜、还有一些海鲜。头带白色高帽的厨师手脚十分麻利地把这些鲜嫩之物烤得滋滋作响,给我的感觉是化残忍为艺术。宁琦和傅岚岚的酒量我是了解的,和我在伯仲之间,没想到那女生的酒量却也一点不比这二人逊色,六人喝得是旗鼓相当。
方言在席中尽显高手本色。一会儿帮傅岚岚将牛排切成光洋大小的一片片小块,一会儿未等厨师动手便将烤盘上的鸡翅夹入傅岚岚盘中,体贴地无以复加。其实我向来是看不惯方言这种做法的。也曾经提醒过方言几次。如果他真的想离婚并娶傅岚岚为妻当然另当别论,可如果只想过把瘾就千万别把自己表现成一副好男人模样。过分地体贴会让女人误以为这种男人可以托付终身,从此死缠烂打,就象口香糖一样粘上了甩都甩不掉。方言没有意识到这种做法的危险性,一味地用柔,我预见到了,所以提醒方言。但方言总结了他这么多年成功的经验就在于一个柔字,所以誓死不改。今晚我也不想多说方言什么,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果然那边陈热受了方言的影响,也往那女生盘中夹菜。女生拼命地推却,但陈热还是有种恬不知耻的执着。我却不为所动,除了为宁琦倒上酒,再没别的动作。尽管宁琦也看了我几眼似有暗示,但我装做不解,于是宁琦的脸色象是白壁微暇。
五十九
烧烤在我和方言各吃了三分之一巴掌大的一块生牛肉后进入了白热化。
方言为了在傅岚岚面前表现他菇毛饮血的男儿本色,居然铁了心要和我打赌,谁要是吃不下这块生牛肉就喝下大约有五斤装的一瓶青酒。我权衡了一下,两种选择都让我痛苦不堪。我可以吃生的海鲜,却不可以吃生肉,海鲜的质感和生肉的质感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我看着布满细密纹理带着相当柔性的暗红的肉上还滴着血丝就觉得方言很不理智。要在傅岚岚面前表现也用不着这样糟蹋自己。况且傅岚岚已是方言吃进嘴的肥肉,再吃这块生牛肉完全没有必要。至于那五斤装的青酒简直就没有考虑的余地,这是我有史以来所见过的最大瓶装酒,明摆着是要喝死人的,日本人的野蛮可见一斑。
我推托了几次,让方言三思而后行,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说他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并朝我挤眉弄眼,横竖要和我共进生牛肉。我从方言的角度想了想,觉得他此举确实有他的道理。刚才方言已经尽显了他温情脉脉的一面,现在再通过吃生牛肉来展现他豪放威猛的一面。虽然方言白白胖胖没有胸毛,但吃生的已经很可以说明问题了。一个集温情和威猛于一身的方言,不让傅岚岚爱死才怪。只是可怜了我一个没有任何私心并不想在宁琦面前证明自己的男人,就这么硬生生地被牵扯进来做了陪衬。
当我把肉放在嘴里咬下第一口时,从情感上有种被逼良为娼的感觉。然后下降到口感,觉得脆度还行。虽然看起来软,但一口下去并不拖泥带水塞牙缝。而且这些肉是精选的,没有遇上牛筋,所以不会纠缠不休。肉在嘴里很冰凉,可以感觉到几丝血水从喉管往下。稍稍咀嚼几下,更多的肉汁溢了出来,草食动物特有的腥味释放地很充分,而且冰得着牙齿。
宁琦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虽然我不想在宁琦面前表现,但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明摆着有鼓励的意味,于是也情不自禁得生出些豪情来。这边方言一手搭着烤台,一手把着酒盏,谈笑风生很象挖骨疗伤的关云长。
整块牛肉下肚后,方言站起拍了拍肚子笑道:"味道还不错,带些甜,你们有兴趣也可试试。"
说完,急匆匆地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我也站起急忙忙地跟去。一进卫生间,两人二话不说一头扎在马桶里。
我对着马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十分生气:"变态!上都上了,犯得着这样吗?"
方言在另一个马桶也是搜肠刮肚言语很不流畅"我真的还没上。"
"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连这都要瞒我?"
"你要我怎么说才信?我真的还没上,就差这一步了。"方言从马桶里抬起头,瞪着腥红的眼一副要指天发誓的样子,嘴角还留有白沫。
"就算你没上,可要表现也用不着扯上我,不会找陈热?"
"陈热第一次和那女孩见面还是让他温柔一些的好,操,真是个波霸,便宜了这小子。"
"那你不会自己吃?"
"哪有一人唱独角戏的,这不明摆着要表现吗?"
"操,你不就是要卖弄,也不撒泡尿照照,象不象个喝血吃生的人?"
"吃都吃了,吐也吐了说这么多屁话干嘛?你如果坚持不吃不就没这些事?"
"我可以不温柔,却不能不男人。"
"做男人对你很重要吗?你若真想甩了宁琦就给我女人些,连女强人都别当。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孩,你这家伙若没病阉了我也不信,去哪里再找这么好的情人?"
"有的。"
"你又看上谁了?"
"你还记得大四那年,在去鼓浪屿的渡轮上,那个让我们快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的女孩?"说这话时,我又想起了那年的海上。虽然在马桶前想这些并不是很雅,但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悠然神往。
方言在马桶边也沉思了一会:"啊,想起来了,好象和你还有些关系,而且你因为什么便宜没捞着痛苦了半天。不过确实是个大美人。"
"会不会说话?我想过占人家的便宜吗?关于爱情你到底懂不懂?"
"拜托,别和我谈什么爱情,象我们这种有妇之夫还有什么资格谈爱情,如果要谈那也是骗人。快乐的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
"可是我真的爱上她了。"
"上床了吗?"
"没有。"
"接吻了吗?"
"没有。"
"牵手了吗?"
"没有。"
"常联系吗?"
"七年多没联系了。"
"那你吃屎去吧。"
两人把肠胃搞干净了谈笑风生若无其事地从卫生间里出来。
三个女孩抿嘴直笑,陈热一副幸灾热祸的样子:"进去的时间有些长啊。"
方言拍了拍我:"我和唐酽说了些悄悄话。"
宁琦很敏感:"什么悄悄话不能在桌上说还得躲到卫生间里说?"
"关于爱情。"
我在烤台下狠狠踹了方言一脚。方言不为所动。
"在卫生间里谈爱情,有没搞错?"傅岚岚歪着脑袋看着方言。
"情况是这样的,方言说他之所以觉得这块生肉还有些甜的关键的原因在于,他吃着这块生肉时总是看着你傅岚岚,于是便仿佛在吃你,这就是爱情。"
傅岚岚哆嗦了一下:"不会吧?爱情就是吃人?"
方言摸了摸傅岚岚的脑袋:"你还当真了,生牛肉能和你的肉比吗?肉质和颜色都完全不同嘛。"
傅岚岚狠狠掐了方言一下:"你们在捉弄我。"
众人大笑。于是又是一番的觥筹交错。日式餐厅格调高雅,加上青酒的作崇以及方言几人的鼓动,我竟然和宁琦喝了一杯交杯酒,到后来情况发展到宁琦居然也不避嫌倚着我的肩,这边方言揽着傅岚岚的腰,再过去陈热虽然对那女孩无从下手有些着急但也是一脸坏坏的笑偶而还装作不经意地碰碰那女孩,整个场面十分混乱。
我虽然知道让宁琦这样偎着不好,但也无法拒绝。当一个男人酒到七八分时有个美女软绵绵地靠着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硬生生地把她推开,那样太不解风情了。反而会时不时地挺直一下胸脯,以让女方觉得胸脯比较厚实一些,更好依靠一些。这餐饭至此已经完全违背了我的初衷。
六十
从餐馆出来,六人酒意正浓,于是直接上了西酒的夜总会。我们要了个临湖的包厢,包厢的一侧是玻璃幕墙,西湖夜晚隐约的风光毫无遮拦,这应该算是全福州景致最好的KTV包厢。
虽然脑袋有些旋转,但玻璃墙外的景色却很让我安静和发呆,特别是点缀着疏疏朗朗几颗小星的黑中透青的星空让我感触颇深,居然联想到人生的渺小并进而思考了一些男女关系方面的问题。比如我与宁琦是形出意不出,我对林茵是意出形不出,这二者加起来算不算是形意俱出。我与宁琦的未来走向如何,究竟能不能受我的控制。还有林茵,等到该死的魏小田把联系方法给我之后到底有没机会?由于伴着酒劲,思路并不是很有条理,这么多问题纠缠一起更让我头乱如麻。
宁琦附着我的耳朵问:"你的样子很深沉,在想什么?"
我扭头朝宁琦笑了笑:"思绪万千。"
"有没一条主线?"
"有。"
"是什么?"
"上床。"
"和谁?"
"谁离我最近就和谁。"
宁琦在我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就怕你没这胆。"
我微笑不语自饮了一杯酒静心听起宁琦的歌。宁琦的歌声很象夏日的凉茶,让人酥酥麻麻的很受用。这样的女孩实在让我徘徊。虽然我想了断,却不能干净利落。而且对着这样的良辰美景,美酒佳人,飘飘然到仿佛要起舞弄清影,柔媚的诱惑是无处不在。但即便在这样浮燥的表面,我竟然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林茵,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意识的最深处,有一种挂念如一泓清水般地不声不响,却清澈异常,感人至深。以至当我唱着"夜色正阑珊,微微莹光闪闪,一遍又遍,轻轻将你呼唤"时,竟会在心里一遍遍地叫着林茵,情不能已。
我走出包厢给魏小田打了个电话。魏小田估计也在哪里风骚电话里吵得很而且很兴奋。我低声细语了几句他十分耳背总是听不清。我怕被宁琦撞上不得已只得离包厢远些朝他喊:"兄弟,在哪快活?"
"你管?"
"已经八月了。"
"八月关我屁事。"
"你忘了桂花香?"
"桂花香关我屁事。"
我有些怒不可遏但还是强忍着:"做一个男人要言而有信。"
"我当然始终强调自己有性欲。"
"严肃些好不好?"
"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地说,别和我绕圈子,我这人直。"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林茵的联系方法给我?"
"我当初是怎么说的?"
"你说到八月桂花飘香的时候。"
"那现在到八月了吗?"
"废话。今天是八月三号。"
"你简直就是头猪,新历八月桂花会香吗?我当然指的是旧历。"
"新历八月十五是我的生日,兄弟一场,能不能在这天把林茵的联系方法做为生日礼物送给我?"我恨不得朝魏小田的下体狠踹一脚但还是强忍着继续委曲求全。
"靠,一把年纪了还和小女孩一样发骚等生日礼物。你别做梦,男人要言而有信。"
"我操!"我再也忍不住了骂了出来,恶狠狠地掐了魏小田的电话。虽然理论上魏小田是对的,但我从第一天等待起就没想过会有个旧历八月,这本不是个问题,只要有一点肝胆都可以让桂花早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