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爱埋在心底

　　（一）

　　张磊已经有三年没回家了，上了大学后就没有回过家，爸爸写信催他几次，要他今年暑假无论如何都要回家，说自己今年50大寿，回来陪老爸过一个生日，说家人很想念他。他何尝不是啊，三年来，他无时不在思念着家人，特别是妹妹，他不知用了多少毅力才抑制住回家的欲望。他在上海转悠了两天，好不容易选一件爸爸满意的礼品，还精心为阿姨和家里的小丫头各挑选了一件礼物，归心似箭地登上了返乡的火车。列车呼啸而过，看着车窗外一排排茁壮的小树，郁郁葱葱，张磊心潮起伏，思绪万千，仿佛又回到了12年前。

　　10岁的张磊曾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爸爸是一个出色的刑警，妈妈是当地法院小有名气的“女包公”。张磊从小就很敬佩妈妈，把妈妈当成女英雄，觉得没人能比得上妈妈。在他10岁生日那天，妈妈要到县里查案，一早就和张磊告别。

　　张磊哭了：“妈妈，你又出差啊，我都10岁了，你陪我过过几个生日啊？今天一定要赶回来啊。”

　　“男子汉哦，还哭鼻子啊？”“妈妈笑着帮张磊擦拭眼泪说，”傻孩子，当然赶回来了，放心吧。“

　　张磊目送妈妈走出家门，撅着小嘴上学去了。钟的指针指到了晚上8：00，迟迟不见妈妈的身影，张磊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突然，一阵电话铃响，爸爸接完电话后，脸色大变，站起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爸爸，怎么了？”张磊吃惊地问。

　　“对不起，爸爸有急事出去，你先吃饭吧，一会困了先睡。”爸爸说完匆匆离去。

　　第二天醒来，姑姑已经给他做好了早餐，走到客厅，发现姑父也在，他开心极了，跑过去趴在姑父身上：“姑父好，你来陪我补过生日吗？不行，你得请我吃大餐，爸爸呢？”

　　“听话，快吃早餐，一会带你见妈妈。”姑父目无表情地看着他说。

　　“真的吗？耶。”他高兴得举起了两个手指，“可我还要上学呢？”他马上又是一脸沮丧。

　　姑父没吱声，他看到气氛不对，没敢闹事，乖乖地吃完早餐，跟着姑姑，姑父坐上法院的车，向县城驶去。一路上，大人们神情严肃，他也不敢太多言语，但兴奋得左顾右盼，满心欢喜地听着mp3，嘴里还不时哼哼几句。到了县城的殡仪馆，他看到了悲痛的人群里有一个人正在扶着痛不欲生的爸爸，他是爸爸队里的同事。

　　“妈妈，你怎么了？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张磊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原来，妈妈在赶回家的途中不幸遭遇车祸。那天正好遇到雨大路滑，中巴司机因疲劳驾驶，不慎翻车，车上有13人受伤，5人死亡，遇难者中除了司机和妈妈是同一个城市外，还有一位工程师。工程师有个当幼儿园老师的妻子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母女俩哭得死去活来，令人心碎的场面惨不忍睹。

　　一年后，两个相同命运的家庭组成了新的家庭。当小女孩母女俩来到他家后，他气鼓鼓地摔门而去，小女孩欢天喜地地喊着：“哥哥好，我们一起玩吧。”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小女孩一眼。小女孩怯生生地问：“小哥哥怎么了？”

　　“没事，他还不习惯我们住在一起，”妈妈摇摇头说，“过段时间就好了，你要听哥哥的话，什么事都不要和他争，他骂你也不要理他，明白吗？”

　　“嗯。”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张磊这下真的生爸爸的气了，为什么要找一个陌生人代替妈妈阿，谁也取代不了妈妈的地位，尽管从县城回来后两家人经常来往，他也很喜欢和小女孩玩，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种结局。他气得跑到姑姑家，向姑姑哭诉着。

　　“你不是说阿姨对你很好吗？你不是很喜欢和兰兰玩吗？当时爸爸问过你呀，为什么现在变了？”姑姑疑惑不解。

　　“不一样，那时她们不住我们家，”张磊大声嚷嚷，“我怕爸爸不高兴才答应的，我不要新妈妈。不要。”

　　“磊磊，这都是为你好啊，爸爸怕你受委屈，工作忙，照顾不好你，才给你找新妈的阿，黄阿姨人好，交给她你妈才放心。”姑姑再三安慰他说。

　　“不要，不要，我就要我妈。”张磊哭得泪如泉涌。

　　姑 姑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你先住我们这里。”

　　从此，张磊就很讨厌这对母女，不管阿姨对他多么好，他从不喊一声妈，连阿姨都不愿喊，只要爸爸不在家，他每次总是“喂，喂”这么称呼。只要没有大人在，他就想方设法作弄小女孩，每次弄得她哇哇大哭他才满意。每当他看到小女孩那双愤怒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他就良心不安，小女孩楚楚可怜的样子，曾使他有过悔改之意，但好不了几天，他又忘不了作弄小女孩。一回家就关上门，很少和这对母女俩说话。两年来小女孩受尽了委屈，

　　“妈妈，我想回我们自己的家，我不想住在这里，哥哥老欺负我”小女孩哀求妈妈。

　　妈妈无可奈何地说：“好孩子，听话，哥哥只是一时糊涂，爸爸不是对你很好吗？”

　　“可我怕哥哥，他以前不是这样啊”小女孩哭了。

　　母女俩流着眼泪走进了房里。张磊在门外听到这些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夜深了，妈妈安顿好小女孩后就和爸爸作了一次深谈。妈妈心事重重地说：“可能我们再婚欠考虑，对孩子伤害太大，我真得很后悔答应你。你看我们暂时分开好吗”

　　“你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不是错误，是明智的选择，你知道我离不开你，孩子也离不开你。”爸爸动情地搂着阿姨。“我明天找磊磊谈谈，这孩子还是明事理的。都快上初中了。你离开我，我还能活吗？”

　　妈妈破涕为笑，接着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使磊磊开心。”

　　这些话被起床方便的张磊听到了，如五雷轰顶，没想到爸爸与阿姨相爱得这么深，他气得咬牙切齿，真看不出爸爸是个喜新厌旧的人，这么快就忘记妈妈了，“这个狐狸精。”他在心里愤愤地骂道。他怒不可遏，推开小女孩的房门，很想去作弄她一番，看到熟睡的小女孩的脸上还挂着几滴泪珠，他顿时动了恻隐之心，为他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愧疚难当。

　　回到房里，他捂着被子抱头小声哭泣，哭得很伤心，除了想妈妈，还为他深深伤害过小女孩而懊悔。他回想起阿姨对他的种种关心，小女孩对他的种种忍让，他真得很感动，很羞愧。张磊的爸爸办案经常不在家，多半时候是他和这母女俩相处，生活中阿姨对她无微不至，这些年来他的生活全靠后妈照料，所有的好东西都让他先挑，他觉得理所当然，每次拿完后扬长而去，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有一次他半夜发烧，阿姨背着他去医院，打完点滴后，整夜守在他床前，给他敷毛巾，喂他喝水，当时他感动得说了一声：“阿姨。，谢谢你。”

　　“快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啊。”阿姨疲倦的脸上落出了笑容。

　　听到这话，又让他不开心了，他真得无法接纳她做妈妈。病好后几天他又犯老毛病了，对阿姨不理不睬，弄得阿姨不惜所错。虽然小女孩张得水灵灵的，十分可爱，可是他怎么样都无法接纳这对母女俩。

　　一方面他也明白知恩图报，另一方面他又无法从心里认可这位后妈，他痛苦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知道，一旦阿姨离开爸爸，爸爸就不会原谅他，因为是他在伤害和破坏这样一个美好的家庭，而且没有这个家，他也没幸福可言。

　　“妈妈。我好想你，我该怎么办？”他痛苦不堪。

　　从那天开始，他不再作弄小女孩了，也似图和小女孩搞好关系，但小女孩总是和他保持距离，对他的话半信半疑，现在轮到小女孩躲他了，很少主动与他搭话，他知道，小女孩很怕他，有一次他给小女孩一个果，小女孩竟以为他下毒，吓得边跑边哭，他哭笑不得，目送着这个忧郁的小姑娘渐渐远去的身影，他竟有点怜香惜玉起来。

　　“妹妹，哥哥再也不欺负你了。”他对自己说。

　　（二）

　　快中考了，张磊全力以赴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阿姨每天都给他做好吃的，他心里很感激，却从不流露出来，他要用学习来回报她。

　　一天放学，看到已满10岁的妹妹刚刚演出回家，和几个同学在跳橡皮筋，开心地玩着，脸上的妆还没卸干净，漂亮极了，像个洋娃娃，张磊站在路口呆呆地看着小女孩，他第一次认真打量着她。这么 可爱的小女孩以前怎么会忍心伤害她阿，“浑蛋。”他狠狠地骂自己。他没有走进家门，一直站着看小女孩玩。

　　“兰兰，回家吃饭了。”阿姨在楼上的窗口叫着。

　　“回家吧”，他走过去拉小女孩，“今天演出啊？”

　　“六一阿。”妹妹甩开他的手，径直向家跑去。

　　天啊，小朋友的节日，他忘得干干净净，他赶紧跑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个玩具——胖胖鸡，因为小丫头属鸡。回到家，一家人都在等他吃饭。

　　“阿姨，对不起。”他拿起饭，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完饭，他走到女孩的房间，看到女孩在写作业。“送给你，节日快乐。”他从身后拿出玩具。

　　小女孩惊恐地望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对哥哥的反常举动竟有点不知所措。

　　“送给你的节日礼物啊，快拿着，傻丫头。”他和颜悦色地说。

　　“谢谢哥哥。”女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拿着玩具爱不释手。

　　“以后哥哥教你写作业好吗？”他摸着小女孩的头说。

　　“不要啦，我都会做。”女孩骄傲地扬起头。

　　“不会记得问哥哥阿。”他若有所思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小女孩莫名其妙，睁大着圆圆的眼疑惑地看着他，他摇摇头走回自己的房间。

　　小女孩就这样在他的关注下渐渐长大了，看着越发水灵的小女孩，他心里涌出了异样的感觉 .当家里没人的时候，他会像欣赏一幅画似的，痴痴地看着正在学习的小女孩，考上重点高中后，他住校了，很少在家，但每次回来他都发现女孩有不同的变化。也许是营养好吧，刚上初一的妹妹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面对如花似玉的妹妹更是让他魂不守舍，一到周末，他赶紧回家，从不与同学去玩，为的是见上妹妹一面，与妹妹好好呆一天。尽管各自做自己的事，也很少聊，但能在周末守着妹妹他就心满意足了。每天晚上，他都在日记里描写对妹妹的观察，看到妹妹后的心理变化以及对妹妹的爱恋。

　　周末刚好是妹妹13岁生日，他兴奋得一夜没合眼，早在两天前就溜出学校买好了礼物，本来学校学生会有活动，同学劝他不要回家，但他执意要请假。周末回到家，家里早就准备好生日宴，妹妹还邀请了几个女同学来过生日。幸福的小寿星打扮得像仙女一般，与同学又唱又跳的，嘻嘻哈哈，银铃般的笑声一直在屋子里回荡。妹妹整晚都和同学疯在一起，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专门回家过生日的哥哥。但他看到妹妹这么开心，心情好极了，比自己过生日还高兴。他知道妹妹还小，不能理解他这种感受，他拿着照相机不停地帮着疯丫头们拍照。他选一张女孩的特写，放到了皮夹里。

　　学校要举行篮球比赛，他是班里的篮球主将，他邀请妹妹去看：“兰兰，去为我助威好吗？”

　　“可是我约好和同学去书店买书了。”妹妹面露难色，“对不起啊”

　　“没事，你去买吧，开心点哦”他扫兴地回到房里，当天晚上就返回了学校。

　　篮球比赛开始了，赛场上热闹非凡，班里的女孩自发地组织了拉拉队，老师看到他闷闷不乐，不解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没睡好，一个晚上都在翻身。”他同学在一旁插了一句。

　　“不行的话你就先不上吧。”

　　“没事。”他抱起球走进场内练投篮。

　　比赛开始了，他们队出师不利，连丢了几分，女孩们扯破嗓子大喊：“二班，二班，猛虎下山”“二班，二班，大获全胜”，他们顿时信心百倍，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局面大有转机，很快就把比分扳平。突然，场外传来清脆的喊声：“哥，加油，加油啊”

　　他往场外一看，妹妹和她的同学正在向她招手，他高兴极了，一不留神，运在手中的球被别人抢走了。

　　“怎么回事啊？”同学都在埋怨他。

　　下半场，他进入了最佳状态，发挥得相当出色，一连投进几个球，“好球，好球”的喊声接连不断，每进一个球，他都回头冲妹妹使眼色，得意忘形。

　　“哥，你好棒哦。”妹妹跳动着，边举起两个手指边大声呼喊，激动得满脸通红。

　　比赛结束，他马上跑到妹妹身边，几个同学也跟着围过来凑热闹。

　　“你妹妹呀，美女耶。”

　　“你看，你一来，你哥就超常发挥。嘿嘿。”

　　“不是啦”妹妹羞得躲到同伴身边。

　　“去去去，一边去。”他给几个哥们一拳头，“别理他们。”

　　快高考了，他在学校备战，十多天都没回家，阿姨隔天就来给他送汤，每次他都要看看妹妹是否也一同前往，但每次都令他大失所望。妹妹也要复习期考啊，他安慰自己，很快就从失望中走进书本里，忘记所有的烦恼，他要努力考出好成绩，给妹妹做个榜样，用优异的成绩回报阿姨。

　　终于考完了，有两个月的暑假呢，他和同学商量好去海南旅游。他从海南带回很多礼物给妹妹，看到妹妹欢天喜地的样子，他很有成就感，他对自己做哥哥很满意。他真得很想呵护这个小姑娘一辈子。

　　放假了，他义不容辞地担负辅导妹妹学习的重任。他给妹妹制定一份暑假学习计划，每天都给妹妹提前上初二的物理课和数学课，认真批改妹妹的练习，课间还陪妹妹下跳棋，俨然一副小老师的样子。父母看到兄妹俩相处得这么和睦，心里感到很欣慰。

　　一个星期后，妹妹突然说：“哥，我的同学也想一块来学习，你一起教吧，好吗？”

　　“我怕管不过来。”他老大不愿意。

　　“没关系啦，”妹妹拉找他的手，“你认识的，就是上次和我一起去的小丽阿，我哥可厉害了，什么事都能行，对吧，哥。”

　　“呵呵，死丫头。”他最怕妹妹撒娇了，极不情愿地点点头。

　　在暑假里，他和妹妹相处得很愉快，兄妹感情日益加深，他对妹妹宠爱得真是远远的超出了兄妹关系。他也知道这种宠爱不正常，但是他却无法克制自己。有一天，爸爸匆匆忙忙回来收拾东西，告诉他，有任务，可能要几天才能回家，阿姨去外地培训了，千万不要让妹妹受委屈，要他好好照顾妹妹，给妹妹做好吃的。

　　“放心吧，爸爸 ，哥对我可好了。”妹妹一脸幸福的说。

　　晚上，他一直坐在电脑桌前发呆，心乱如麻，什么也看不进，不时看看正在客厅里津津有味看着《环珠格格》的妹妹，她时不时发出的笑声更使得他坐立不安，他不知今天怎么了，老想和妹妹就这样静静地喝上一杯茶，静静地互相看着对方，他很希望妹妹陪他说说话，哪怕几句，他走到客厅几次欲言又止，然而，妹妹毫不理会，看得目不转睛。他懊恼地回到了卧室，重重关上门。

　　夜深了，妹妹早已熟睡，可他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想妹妹都快想疯了，他不停地揪自己的头发，不停地劝自己别想入非非，但事与愿违，他实在无法抑制自己。怎么办？怎么办？他的心怦怦直跳，“就看一眼。真的就看一眼。”他安慰自己，否则他没法度过这个漫长夜。他轻轻地走到妹妹床前，看的妹妹那条睡裙露出了雪白的大腿，一张脸红扑扑的，粉嫩粉嫩，他激动得血一直往上涌，妹妹一个翻身，突然把他吓醒，他定了定神，马上意识到什么，后退了几步，但最终还是走到妹妹床前，在妹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妹妹吓得惊叫起来：“你，你想干什么？”接着披上毛巾被蜷缩在床边，瑟瑟打抖，呜呜地哭着

　　“别怕，别哭，我，我没有欺负你”他结结巴巴地说完就逃回来房间。他恨透了自己，他觉得自己很龌龊，很卑鄙，骂自己是个小人。他在深深的自责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他给妹妹煮好早餐后，留了一封信，在信里，他请求妹妹原谅他的鲁莽举动，再三说明自己没有不良企图，只是想看看她睡得好不好，请她不要向家长说起此事，白天建议她叫同学来陪她，晚上他会叫姑姑来陪她住，冰箱里放有很多食物，用微波炉一热就可吃了，他将去同学家过夜。

　　从那天起，妹妹防他像防小流氓一样，再也不穿裙子了，一单独和男生在一起就会紧张得发抖。阿姨回家后，他马上回外婆家住，直到得录取通知书为止，虽然妹妹没有向大人们说起这件事，但他总感到阿姨在用审视的眼光看他，他看到妹妹这样，痛苦不堪。上大学后，他每天都在思念妹妹中度日，但对给妹妹的伤害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他连续三年不敢回家，在校参加勤工俭学，也从不寄一张照片回家

　　快到家了。他打开皮夹，深情地看着妹妹13岁时的照片，他发誓：一定好好珍惜这段兄妹情缘，一定会把对妹妹这种不正常的爱处理好。他终于如释重负地走出车厢，心怀坦荡地向回家中走去。

　　（三）

　　到家了，一切那么熟悉，那么亲切。现在是下午四点钟，家里没人。张磊放下行李，走到卧室，他那个小天地依然这么干净，这么整洁，还一直保留着当年的模样。看着屋里的一切，他百感交集。情不自禁地又来到了妹妹的房间。床头挂着妹妹一张艺术照，漂亮极了，像个电影明星。照片下面还贴着F4的几张头像，小丫头正在追星呢。他笑了笑离开了妹妹的卧室。

　　洗完澡出来，他发现妹妹正在他的卧室门口张望。快上高二的妹妹，身材高挑，青春靓丽，充满着花季少女的魅力。面对着朝思暮想的妹妹，他激动得一时不知说什么，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兰兰都变成大姑娘了。”

　　“啊。”妹妹回过头，尖叫一声，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小声地说，“哥，你回来了。”说完赶紧跑回卧室。

　　吃饭时，兄妹俩都很拘束，闷着头吃，很少抬头看对方。这种尴尬的场面持续了一个星期。暑假的每天上午，妹妹都要参加班里的培优生补课，下午妹妹在家，他就赶紧溜出去找同学玩，要不就邀请同学来玩。他这次回家，发现妹妹变化很大，与走的时候判若两人。他永远忘不了妹妹瑟瑟打抖的样子。现在的妹妹衣着时尚，每天都穿着裙子，那天以后，原来她很怕和男生单独相处，可是现在每天都有男生打电话来找她，比当公安局长的爸爸的电话还多。几天后妹妹的举止自然多了，看他的眼神大胆而深情，有时竟直勾勾地盯着他，弄得他很不好意思，哦，妹妹已经到了怀春的季节。

　　一天上午，他在楼上看到一个男生正殷勤地给妹妹的单车打气，走的时候，大声叮嘱她别忘了班里的同学聚会，妹妹爱理不理，骑着车扬长而去。他看到这一幕，笑着摇摇头，坐到了电脑旁。晚上，父母散步去了，妹妹拿着一条玩具蛇，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突然从身后举起玩具蛇在他眼前晃呀晃。

　　“小丫头，不去学习，跑来捣乱啊。”他一把抢过玩具蛇，“快去学习。”

　　“哥，你有女朋友吗？”妹妹一脸严肃地问。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专心学习，听到没有？”

　　“我不是小孩子，我都有身份证了，快说呀。”

　　“去去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快走。”他开始下逐客令了。

　　妹妹沮丧地回到了房里看书。妹妹这一来，弄得他心烦意乱。他关上门，躺在床上，他开始为妹妹担忧了，他看出来妹妹现在开始走他过去的那条路。这样很麻烦，都高二了，不能让妹妹分心，得找个机会好好和她谈谈。

　　又到了周末，一家人到郊外烧烤，美丽的风景使妹妹更加欢呼雀跃，不停地拉着家人照相。全家照了几张后，妈妈陪着爸爸去钓鱼了，他帮妹妹照，最后妹妹嚷着要和他照。每张总是快到了按快门的时候就拉着他的手，要不就是突然偎依过来，他惊慌得甩开妹妹的手，照了几张后死活不愿再照了。

　　“干吗这么封建啊。”妹妹一脸不高兴。他装没听见，跑去捡柴火，也好梳理一下骚动的情绪。

　　晚上回到家，他在电脑上弄着照片，看着一家人满面春风的样子，他开心极了。他与妹妹照的那几张特别让他满意，妹妹幸福地偎依在他的身旁，拉着他的手，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真让他动情。他端详了照片许久，许久。

　　“哥，你看我们像不像情侣啊。”妹妹无限遐想地看着照片说。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敲门一声？”他惊慌失措地说，“胡说什么你？”

　　“本来啊。”妹妹还沉浸在幸福中。

　　“兰兰，你还小，又到了高中冲刺的阶段，学习为重，千万不要有这么多私心杂念，要好好学习，交友要慎重，懂吗？”他语重心长地说。

　　“你以为我会看得上我们学校的男生吗？才不会呢，没人能比得上我哥，放心吧，我一定要考到上海，天天和你在一起。”妹妹自信满满地边说边走出他的卧室。

　　照片晒出来后，妹妹执意要把和他照的那几张放大，换掉了F4的那几张，全部贴上他们俩照的那些。他反对贴出来，妹妹竟大声嚷嚷：“干吗这么紧张啊？兄妹不可以一起照相吗？”，他看到这些忧心忡忡，妹妹被家人宠坏了，任性得很，他怕事情闹大，只好任她摆布。

　　回校以后，他经常给妹妹发邮件，鼓励妹妹努力学习，并教会她一些备考的常识，其他的一概不谈。每天晚上他都尽量抽半个小时陪妹妹聊聊天。妹妹每次都在诉说想念哥哥之类的话，她一听到这些马上打断，妹妹每次下线前都问：“哥，你想我吗？”他总是一本正经得要她好好学习，少胡思乱想，拒绝回答她的话，并警告她不努力学习决不轻饶她，回家一定会狠狠地修理她。在信maE-mail

　　终于本科毕业了，他在上海找到了一份白领工作，在一家外资公司上班，他的死党杨斌，这个初中，高中的铁哥们，不仅与他一同考到了上海，现在也一同留在了上海工作。说起杨斌，他真是够哥们，那三年假期一直陪他在学校打工，他们俩合租了一套两房一厅，好得简直就像一个人。

　　一年后，妹妹也如愿地考上了上海的一所重点高校。到了上海后，每个周末，他都和杨斌带着妹妹逛街，吃大餐，要不然就是三个人在出租屋里自己做饭，两个哥哥轮番献手艺，对妹妹真是呵护有加。如果有一天他出差了，他不忘记叫杨斌了看望妹妹，杨斌自然乐此不疲。他对妹妹依然十分宠爱，每个月都给妹妹几百块钱消费，只要是妹妹喜欢的，不管价格多少，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从不怕花钱，但自己却省吃俭用，他要好好补偿小时候让妹妹受的那些委屈。

　　一个周末，杨斌出差了，他正想着带妹妹去吃大餐呢，妹妹却提出来要回家自己做着吃，她说她要过一过家庭主妇的瘾。他陪着妹妹到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看到妹妹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乐在其中。妹妹扎起围裙，看着一大堆食品，竟无从下手，“傻丫头，我来吧。”他笑了，挽起袖子准备干活。

　　“不要，不要嘛。小看人啊？”妹妹推着他走开。

　　他对从不做家务的妹妹很不放心，站在厨房指指点点。妹妹把他轰出厨房。晚饭弄好了，他从房里走出来一看，什么呀？不伦不类的，有像火腿肠，面包，蔬菜沙拉一类的西餐，又有西红柿炒鸡蛋，微波炉蒸鱼，紫菜汤这类的中餐。饭桌上还摆上了鲜花。很浪漫嘛，他笑了，这个小丫头从那学来这些玩意。

　　“看上去不错啊，但不知道好不好吃？”他坐下来开始动筷了。

　　他不许妹妹喝葡萄酒，陪着妹妹喝可乐。这一顿晚饭他们吃得很开心。吃完水果后，他忙叫妹妹收拾东西，要送妹妹回校。

　　“哥，今晚我不走了。”妹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反正明天又不上课，我住在斌斌哥哥那”

　　“不行，我晚上还要赶材料，明天也没有空陪你”他穿好衣服，等着妹妹出门。

　　“不用你陪，你干你的活好了，我在厅里看电视，决不影响你。”

　　“说不行就不行。快走。”

　　“我不走。”她站起来往卧室走去。

　　“你，”他气不打一处来，“别闹了，我真的有事。快走。”

　　“我不。就不走。”

　　他真生气了，走到卧室把妹妹拉出来，“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不是孩子。我是成年人。”妹妹一甩手，又走回到卧室。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才满意啊。”他恼羞成怒，“好，你不走我走，我今晚到公司加班，没空和你瞎胡闹。”

　　“你走好了，你这个感情的懦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是感情的懦夫。”

　　“你，你，”他怒不可遏。“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就是，你明明很喜欢我，却没有勇气承认，你以为你逃避得了吗？你为什么不敢面对事实？”

　　“我有逃避吗？我这么关心你难道不是面对事实吗？”

　　“不是，不是那种爱”妹妹伤心地哭了，“哥，你变了，你对我只有兄妹情谊，我不要这种爱。知道吗？从十岁起，我就决定长大嫁给你。可你现在却不接受我，为什么？为什么呀？”

　　“你闭嘴，不许你胡说八道。”

　　“真的，哥，我爱你，我很爱你。”妹妹情不自禁地跑出来紧紧地抱着他。

　　“别，别这样。”他有点六神无主了，他轻轻推开妹妹。没想到妹妹反而抱得更紧。

　　“好了，别哭了，你听我说，我们是兄妹，不可以这样。”

　　“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哥，是不是你现在不爱我了。”妹妹哭得像个泪人。

　　“不是，哥哥一直都很疼你，那是一种深沉的爱，胜过男女爱情。”

　　“不要，不要。”妹妹拥在他的怀里，泪流满面。

　　他把妹妹拉到沙发上坐，用手摸着妹妹的头，叹了一口气：“我们从小就住在一起，很少有人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现在突然要改变这种关系，别人能受得了吗？我们怎么面对父母呢？”

　　“你为别人活吗？追求自己的幸福与别人有何相干？”

　　“不能这么说，我们不能有这种男女间的爱情，这才是事实。听话，回去吧，我们只能接受这种现实。兰兰，哥哥一辈子都会爱你。”他一边动情地搂着妹妹，一边帮妹妹擦拭眼泪。

　　“哥，我忘不了你，没办法接受别人。”

　　“不会的，你记得把我当哥就行了。”他好不容易才说同妹妹，拉着妹妹的手走出门。

　　他叫了一辆出租，送妹妹回校。一路上妹妹拥在他的怀里，手紧紧地抓着他不放，妹妹那种像抓救命稻草般的举动，让他痛不欲生，他把妹妹的手放在了胸前，仿佛要托着即将破碎的心。在车里，他们相对无言，互相看着对方，默默地承受着这种分离的痛苦。

　　回到家里，他放声痛哭，把压抑了十几年的感情都哭出来。拿着一瓶酒，喝得酩酊大醉。“兰兰，哥也是没办法啊。”他痛苦地喊着。

　　以后的日子，他总是叫杨斌去陪妹妹，把妹妹交给杨斌他才放心。公司有海外业务，他积极争取派到国外工作，他要让那份情永远地埋在心里。他将用一生守护着这份情。

　　（四）

　　张磊申请到国外公司工作的报告没被批准，他懊恼地回到家里，刚一坐下，妹妹就来电话了，妹妹兴高采烈地说：“哥，恭喜你没被批准，嘻嘻，以后我们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去去去，看到我倒霉你很开心吗？我正烦着呢，少来幸灾乐祸。”他重重地摔下电话，气鼓鼓地生着闷气。

　　两天后，他调整了心态，又积极地投入到工作中去。大一暑假到了，妹妹要去军训，他陪妹妹到商店买了一些备用品。还不停地叮嘱妹妹，不要打这么多电话，要节约手机电池，免得到该用时没电。

　　“哥，你真细心，离开你我看我真的活不了。”妹妹深情地看着他说，“哥，你看我暑假不回家好吗？在这里参加社会实践。”

　　“不行，妈妈叫你回去，你才大一，急什么？”

　　“你那时不也是没回去吗？为什么我就不行？”

　　“我不一样，听话，我现在调了一个部门，很快就要经常出差，没空陪你，你先回去，下学期再说，听到没？”

　　开学了，他由于工作忙，出差多，很少有时间来看望妹妹了。这不，这一次又要出长差，断断续续的来回，都快2个月了。妹妹每天都在短信里诉说对他的思念，他总是平平淡淡地回一些不相干的话，要不就是在说教妹妹。他出差的这些日子，都是杨斌抽空来看她，有一次杨斌在电话里说：“你妹妹真够呛，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弄得我束手无策，你回来要好好修理她。”

　　出差回来，见到妹妹后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妹妹还是那样依赖他，屁大的事也要打电话请教他，他一在家，就要不停的为妹妹忙碌，看着整天娇滴滴的妹妹，他实在忍不住了，他劝妹妹好好和同学相处，谁知妹妹反唇相讥：“谁说我和同学的关系不好啊？这次改选班干，很多同学都选我，不好别人能选我吗？”

　　“你这么刁蛮，同学受得了吗？”

　　“你胡说，我没有，我只是在你和斌斌哥面前才这样。”

　　“干吗要这么对我们？我们上辈子欠你的吗？”

　　“对，斌斌哥上辈子欠，你是这辈子欠，所以，你要用一生来偿还。”妹妹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原来说好维持的兄妹关系，现在又开始有点变味了。放寒假了，妹妹执意要等他一起回家过春节，把妹妹一个人放在学校，他实在有点不放心，他好说歹说妹妹就是不肯先回去。杨斌看着这个刁蛮的妹妹说：“算了，我和你挤一挤，把你的那间让给她吧。”

　　在哥哥家里，她俨然一个女主人的模样，收拾房间，帮着两个哥哥洗衣服，买菜做饭，能干多了。晚上，她主动在客厅学习，把房间让给了杨斌。“磊磊，你妹妹脱胎换骨了。看来你的修理还是很到位啊。”杨斌笑嘻嘻地说。难得三个人在一起看电视时，她又故意挨得哥哥近近地坐，弄得他都不敢看电视。

　　一天半夜，妹妹上吐下泻的，吓得这哥俩赶忙把妹妹送医院，不巧电梯坏了，哥俩轮流背着妹妹从16楼下去，送到医院的观察室打点滴，他在医院整整守了一夜，这下妹妹更感动了，早上，妹妹坐在回家的出租车里冷不防给了他一个吻。他吓了一跳，妹妹却若无其事地看着车窗外。

　　春节回来不久，他又要出差了，而且是出长差，刚好杨斌也要到外地学习半年。所以，临走时，他在学校的门口叮嘱妹妹要学会自理，还从兜里掏出了500块钱。

　　“哥，你怎么老出差啊？把我丢在学校，你不心疼啊？”

　　“你都这么大了，应该学会自理了。别老是像小孩子似的。”

　　“我希望我永远13岁，我知道你最喜欢我13岁的时候，照片直到现在都没换。”

　　“羞不羞，你干脆说你喜欢回到婴儿时期好了。”

　　“对呀，那样我可以天天躺在你的怀里，”妹妹突然搂着他的脖子“哥，我想你，这么久不见面。我会受不了的。”

　　“别，别这样，让同学看见不好。”他慌忙把妹妹的手拿开。

　　他出差回来了，到家后刚洗完澡，就接到妹妹有气无力的电话：“哥，我不舒服。”

　　“怎么了？哪不舒服？看医生没有啊？”他着急得头都冒汗了。

　　“没有，只是头有点痛，可能不太严重吧，躺一会就好了。”

　　“你别动，我马上过去。”他急忙拿起一件衣服，心急火燎地往妹妹的学校奔去。

　　“你看你们家把你妹妹惯得，昨晚上她就喊头痛了，早上我们叫她去医院，她说你今天回来，偏要等到现在，非要你送去医院才行。”

　　“你一回来她就好多了，刚才都说头不疼了”妹妹的室友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走，现在哥送你到医院。”他不容分说，扶着妹妹走出了宿舍。

　　“哥，我没事，陪我去吃点东西就行了。”

　　“不行，一定要去看看。”

　　妹妹执意不去医院，他只好陪妹妹到一家餐馆就餐，这顿饭，妹妹没什么胃口，但心情却格外好，他不时观察妹妹的脸色，看看病情是否有变化，这让妹妹激动万分，妹妹看到哥哥这么在乎她，笑得很灿烂，一脸幸福的样子。

　　“哥，我没事，放心吧，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病都好了。”妹妹拉着她的手走出餐厅。

　　他陪妹妹到外滩看夜景，一对对情侣从身边走过，妹妹深情地看着他：“哥，我们要能这样多好。”

　　“又开始想入非非是不是？”哥哥一笑而过，“你觉得斌斌怎么样？”

　　“很好啊，你第一，他第二。”妹妹嬉皮笑脸。

　　“说真的，我觉得斌斌做你男朋友最合适。”

　　“不用你操心，我知道谁最合适。”妹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把你交给斌斌我才放心。”

　　“我把自己交给你才放心，除了你我谁都不嫁。”

　　“你呀，坏东西。”他哭笑不得，把话题岔开了。

　　晚上，妹妹和他依依惜别。现在，妹妹对他的爱恋与日俱增。有一次妹妹在他们公司门口等他，看到一个女同事和哥哥好像很亲密的样子，醋意大发，回家的路上，一言不发，怒气冲冲。哥哥在厨房做饭，她跑到卧室上网，她知道哥哥用她的生日做QQ密码，于是，她登陆了哥哥的QQ，打开一看，刚好看到有哥哥的QQ留言，是哥哥大学时的女同学留的，留言里情意绵绵，她忙打开聊天记录看，这个女同学在大学时一直在暗恋哥哥，曾在学校向哥哥示过爱，但被哥哥婉言谢绝了，现在依然对哥哥念念不忘，还说等到哥哥结婚才死心，她在聊天里对哥哥狂轰滥炸，哥哥似乎有点动心了，好像都有和她交往的意思。她怒火冲天，怪不得哥哥现在对她若即若离。她气急败坏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哥哥叫他吃饭，她不理不睬。

　　“怎么了，大小姐？”

　　“都是你”妹妹哇的一声哭出来，“你变心了，不爱我了。”

　　“又来了，你没别的话说吗？老是这些，烦不烦啊。”

　　“我吃醋。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啊？”

　　“神经病。快吃饭。”

　　“你当然希望我是神经病了，这样你好和别人。”

　　“怎么回事啊？你今天吃错药了？”

　　“哥，你是不是喜欢你的大学同学啊？我看到她的留言了，你们谈了多久了？”

　　“你怎么这样啊？不经过别人允许，随便偷看别人的东西。”

　　“承认了吧？没想到你这么容易移情别恋。亏我还把你当偶像，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吃我吃。”他不想和妹妹再吵下去了。

　　“我看你还不止这一个对不对？说话呀。”

　　“你，”他真是百口难辨，气得七窍生烟，“你一天不气我就活得不痛快吗？我当和尚，满意了吧。快吃饭，你老这么折腾不累吗？”

　　“哥，我真的很难受，我想你得快想疯了，你怎么老是无动于衷啊。”妹妹情真意切地说：“我们向世人公开我们的关系。明明是深深相爱，何必备受感情的煎熬呢，这样，我们也可以和正常人一样恋爱，结婚。”

　　“行了，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他不耐烦地说，“哥求你了。以后不说这个好不好？”

　　“你这个冷血动物，你以为我没人追吗？本小姐的侯选人有一大，只要我一点头，马上就要人做我的男朋友，我为什么喜欢你这个木头啊？”妹妹饭也没吃，哭着跑出去了。

　　“兰兰。”他一看慌了，急忙追出去。他忙着打妹妹的手机，可是妹妹关机了，发短信，妹妹也不回，他跑到学校，同学说妹妹还没回。他急死了，赶紧到学校附近找。躲在宿舍附近的妹妹，看到心急如焚的哥哥在疯狂的寻找她，痛苦得泪如雨下。他一直等到学校关大门了，还没有和妹妹联系上。他急得一夜没合眼。天一亮，他就来到了学校，看到妹妹在宿舍，悬着的那块石头才落了下来。可是妹妹不肯见他，他要加班了，没时间和妹妹磨，发了一条安慰她的短信就走了。

　　回到单位，突然接到要出差的任务，他又发了一条短信给妹妹，把自己的去向告诉她。没想到妹妹这回真的生气了，一连十多天不和他联系，他痛苦万分，被妹妹弄得心力交瘁，他在短信上写道：我快被你逼疯了，兰兰，你别这样好吗？你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啊。你这样弄得我无心工作。没想到这次妹妹回复了：太好了，你疯了我就可以照顾你一辈子。谢天谢地，她总算理我了，张磊如释重负，没想到，第二天妹妹又不回短信了，算了，他想等过了一段时间妹妹的气会消的，不回就不回吧，他也没在意了，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十天后，他突然接到妹妹同学的电话，说妹妹现在每天都到校医那要安眠药吃才能睡觉，上课老是走神，老师要回答的问题老是答错，经常在半夜哭，在梦中大声地叫着哥哥。叫他有空赶紧回来看看。

　　他一接到电话傻了眼，怎么会这样啊？他一阵揪心的疼，连忙请假，火速赶回学校，见到妹妹，妹妹竟目无表情地望着他。昔日漂亮的妹妹现在竟变得目光呆滞，他心疼得差点掉下眼泪。赶紧把妹妹送到医院看病。医生告诉他：妹妹患了轻度的精神忧郁症，叫他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妹妹再受刺激。

　　他把妹妹接到家里，帮妹妹向学校请了假，自己也向公司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着妹妹，连买菜都不敢让妹妹一个人在家，生怕一不留神就把妹妹弄丢了，走到哪，就把妹妹带到哪。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妹妹做好吃的，不断的宽慰妹妹，每晚都守着妹妹入睡后才离开卧室，回到杨斌的卧室里休息，有一天半夜突然听到妹妹大叫：“哥哥。”他吓得赶紧跑过来：“别怕，哥在这。”，妹妹紧紧拉着他的手，“放心睡吧，哥就在你身边。”他摸着妹妹的头，一直坐到天亮。

　　几天后，妹妹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得伤心欲绝：“哥，你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吗？相思病，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很苦，晚上都睡不着，我想，与其过得着这样痛苦，还不如死了好。我早就都得了轻度的神经衰弱了，你只知道在生活上关心我，有没有在情感上关心过我呢？你只想到你自己，有没有为我想想啊？”

　　“对不起，对不起。”他情不自禁地搂着妹妹，伤心的眼泪夺眶而出，“都是我不好，哥忽视了你的情感，上次你头痛我就应该意识到了，可是我没有。这几天我都在深深的自责中度过 ，好妹妹，哥对不住你，没把你照顾好。”

　　兄妹俩紧紧地拥抱，哭成一团，他们深深地吻着，谁也不愿离开。

　　“哥，我一毕业就嫁给你，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直到变成蝴蝶”

　　“好，我等你。你是我一生无悔的选择。”他紧紧地搂着妹妹，看到已经缓过来的妹妹渐渐恢复元气，他百感交集。

　　第二天，他把妹妹送回了学校，目送着妹妹走进校园，他告诉自己：再也不会让妹妹受任何委屈，让深埋的那份情思在明媚的阳光下尽情绽放，他们俩将用一生守着这段难得的兄妹情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