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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心冥记

作者: 独行客 完成状态:已完结

第五回 华山拜师

  贺永南从家中出来,想到说书人口中的江湖人物,心想:“以后江湖漂泊,四海为家,可有得苦头吃了。不想它了,只要是不学蒙古语就是吃再大的苦头我也愿意。可是现在去哪呀?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得先出城才安全。要不然在城中,一会父亲就把我找到了。”当下加加快脚步,向城外奔去,出了城门,天已经黑了。贺永南首先来到了去年和郑奎认识的那个山洞,站在洞外,看着郑奎的坟,联想到自己的遭遇,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得流下了眼泪。于是拜了几。从身上掏出《心冥真经》抚摸良久,心道:“我一定要学好武功,将来要干一番大事业。”贺永南当初在得到《心冥真经》后,来到这个洞中,把郑奎的尸体埋葬了。当晚在那个山洞中先住了下,第二天早上起来,贺永南随便吃了点自己拿得干粮,然后,背起包袱就准备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心道:“江湖虽然这么大,但我去哪呀?”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当下心道:“不想了,走得越远越好,到一没有人住的地方,就我一个人。”想到这里,大踏步的出了洞,向南奔去。

  走了大半个月,身上的钱已快花光。这日来到保定城中,腹中早已饥肠辘辘。来到一家客店门前,摸了摸已咕咕叫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已所剩不多。贺永南这一路上过来,走到荒郊野外,有时也能逮住一些兔子充饥,但大多时候,只是饿着赶路。这一次来到这家客店,闻着饭菜的香味,口水已流了下来。在客店的门前徘徊了许久,还是进去了,叫了一碗面条,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完以后付了帐,一看钱袋,只剩几块银子和廖廖可数的铜板罢。当下吧了一口气,心道:“身上的盘缠已快用完了,现在要上哪去还不知道,看来以后说不定要乞讨为生了。”愁眉苦脸的走去。

  走了一阵,来到一个算卦的摊位前,一束大旗映入眼帘,上面写道:“上官神卦,算无遗策。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犹如曼倩还阳,孔明再生。不准不要钱。”贺永南看到之后,暗暗笑道:“我在大都见的算卦的人多了,从没有见到过有谁敢如此吹嘘自已,竟把自己比做汉代的东方朔和三国孔明。当今世人就算有他们其中一人的一半智慧,足以声名远扬了,更甭说兼有二人的智慧了,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他从说书人嘴里听说过,曼倩指的是西汉神人东方朔。孔明则是三国时期的名相诸葛亮,有经世伟略之才。可奇怪的是,卦推前并没有见人,贺永南这时心中好生奇怪。正在忽听后面一阵躁动,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向这里跑。贺永南一看他的步法,就知他是有武功的,后面有还有一大群元兵追来。那男子走到卦摊前,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件黑色的袍子穿在身上,然后拉着贺永南的手腕坐了下来。贺永南被他这么一拉,整条手臂登时酸软无力,不由自主地也坐了下来。贺永南侍要挣开,却哪里能挣脱开来。正在这时,一个声音道:“你别动,一会有人问你刚才见一个人从这跑过去了吗?你就说没看见,否则的话,咱俩一块死。”贺永南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一惊。随即想到:“他被元兵追捕,那么他一定是杀了几个元兵,看来这人是个反元英雄,那么我就是为他死,也是心甘情愿的了。”想到这里,便不再挣脱了。那人看他不再挣脱了,随即给了他一个卦盒。贺永南拿起卦盒,开始摇了起来。那元兵跑过来的时候,正巧贺永南摇出了一个竹签。那人赶忙拿起来,用心地看了起来。口中道:“此乃中签,不算好,也不算坏。君以此始,必以此终……”元兵跑过来以后四下看了看,然后,拍了拍贺永南道:“哎,你见到一个书生从这里跑过去了吗?”贺永南摇了摇头。元兵又指着那中年男子道:“你呢?”中年男子道:“往那边跑去了。”元兵道:“追。”

  那男子看到元兵已经走远,心里长舒了一口气道:“好险呀!”贺永南道:“他们已经走远了,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那人似乎没听懂,口中“咦?”的一声。随即看到自己的手还在拉着人家的手,当下松开道:“哦,不好意思,我一时忘了。刚才多谢你的及时相救,你叫什么名字啊?”贺永南道:“我叫贺永南。”那男子道:“我叫上官云,是华山派的掌门。”贺永南寻思道:“他说他是华山派的掌门,武功定然不错,若能拜他为师,将来学成之后,定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天地来。我刚救了他,若现在拜他为师,他肯定答应。”想到这于是心中暗暗窃喜。又听上官云说道:“刚才虽说无意,但我终究还是替你卜了一卦,是个中签。卦相中说道:‘君以此始,必以此终。’也就是是说你这辈子靠着一个原因而青云直上,爬到最高峰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最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我还测不出来。你知道是什么吗?”贺永南摇了摇头。其时上官云也只是试探一下,谅他这么小的人也猜不到这一层,况且他还这么小,说不定改变他一生的事还没有遇到呢?他若说知道,那才奇怪呢。那上官云看到贺永南之后,觉得他有副侠义心肠,心里自是十分喜欢,虽然说话不清,但也不碍事。只是算了这卦之后,心中踌躇不知该不该收他为徒。突听后面有人叫:“原来你在这里。”回头一看,原来是元兵又追来了,元兵虽说武功不值得一提,但人多势重,要是被他们围上,也是插翅难飞,当下拉起贺永南,施展轻功,向远处逃去。

  上官云和贺永南来到客栈中,吃过晚饭,贺永南正式拜上官云为师,行完拜师礼以后,上官云吩咐贺永南睡下。大半个月中,贺永南为了少花钱,几乎都是在破庙里睡的,今天可以睡个踏实觉了,到床上倒头便睡。睡到中夜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只听一人道:“上官兄,没想到这次让你白跑了一趟。”上官云道:“哪里?哪里?云兄客气了。敢问云兄,这次他为什么会会被抓呢?”只听那人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京师本就是蒙古鞑勒的重兵把守的地方,让他小心,可还是出了事。三个月前,总舵派他来京师打探消息,可没想到刚到京师就被抓住了,被官府叛斩立决。”上官云道:“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呀?”只听那人道:“他是最近才入会,人虽聪明,但是有些莽撞。那天晚上,由于喝醉了酒,说漏了嘴,被人听到告密,这才被抓。本来我们已经算好了,在半道上劫囚车,不料计划半道泄露,元廷临时改变路线,在原路上派一队大内高手冒充。我们不察,初一交手,我们的兄弟就伤亡了三成。我们这才知道上当了,但是为时已晚,我们所带来的兄弟伤亡了近一半。哎!”上官云道:“我也是跟对方一交手,才发现对方是西藏密宗的高手,苦战数十回合,在下饶幸胜了一筹。”那人道:“上官兄,真是好功夫呀!”上官云道:“不敢,不敢。云兄,在下门派中还有些事,如果没有别的事,在下明天就告辞了。”两人寒喧了几句,那人走了,上官云也径自睡下了。此时贺永南躺在床上心道:“明天就要跟随师傅去华山了,不知是福是祸。虽然师傅待我很好,但去华山,不免要和我那师兄师弟们相处,不知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会不会笑我说不清,会不会欺负我……”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上官云和贺永南就吃过早饭启程。一路上穿过中书省,不日来到华山山脚。上官云道:“永南,今天我们先在山下住一晚,明天我们再上山。”贺永南应了一声。进到客栈,上官云点了几盘菜,两人吃了起来。第二天一早,贺永南和上官云上了华山。来到山门前,上官云见山门前无人把守,心道:“不好,定然是出事了。”于是拉起贺永南提气快走。不一会来到一大殿之中,众弟子一见到上官云,随即跪下道:“师父。”上官云道:“起来吧。”贺永南惊道:“我今日知道我师父有这么大的架子,好威风呀。”只见一个高个清瘦的汉子上前道:“师父。”随即在上官云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退了下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袍的汉子上前抱拳道:“上官兄,我们又见面了。”上官云道:“原来是华西镖局的总镖头雷恪,不知雷总镖头今日这样兴师动众的来到我华山有何指教?”那人道:“上官兄,我雷恪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三日前,你华山派大弟子区弋竟然公然打死打伤我门中人。我姓雷的功夫不怎么样,可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上官云道:“雷镖头,我刚刚回山,此事并不知晓,待我查明后,如果确系雷镖头所说的那样,那我上官云亲自登门谢罪。”雷恪道:“哼,上官掌门是在说我姓雷的在说假话了。”上官云道:“不敢,雷镖头多心了。”接着道:“区弋,事情的来龙去脉是怎样的,你尽管大声说出来,我相信雷镖头不是是个是非不分的人。”雷恪哼了一声。

  区弋道:“是,在下向天发誓,如有半句假话……。”说着长剑出艄,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剑已回艄。众人还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只见空中飘落下来一把黑发。要知道,圣人云:“身体发扶,受之父母。”自是不敢有点损伤,他用断发来发誓,众人皆是深信不已。只听区弋道:“三天前,我有事和二师弟、小师妹,一同下山办事,办完事在回来的路上。见到三个劲装结束的汉子,正是华西镖局镖师的穿戴模样。他们正在对一个姑娘动手动脚。我们出手制止,没想到那三个汉子竟然拔剑向我们攻来,我们被迫还击。一场争斗下来,我们只有两个人受轻伤,而对方却有两人死亡,还有一个受伤。”上官云听到这里,心中暗暗高兴。于是道:“雷总镖头,真相已然大白,是你们镖局中有的人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就斯压百姓。我的弟子出于江湖道义才出手手制止,这应该不过分吧。”雷恪本想反驳,但一想区弋刚才发过那样的毒誓,说他说的是假话也没有人会相信,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又道:“就算我的弟子行为不端,自有我这个做师傅的来教训,也用不到你们华山派的来多管闲事吧!”区弋上前一步怒道:“你……。”上官云向他摆了摆手,然后向雷恪道:“雷总镖头所言甚是,你就看在他们年少无知,性情冲动的份上原谅了他们吧。区弋,还不快来向雷总镖头赔罪。”区弋面带不悦之色,但师傅说的话他从不违背,于是上去躬身道:“雷总镖头,这次的事是我们不对,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番见识。”话虽这样说,但话里话外尽是不满的表情。依他的性格,这若在平常我句话打死也说不出来,要不是今天师傅发了话,就算让他死,他也说不出来。说完以后,自己都觉得这太下作了。只听雷恪摆手道:“在下担不起。我雷恪在江湖上是吃保镖这碗饭的,靠的就是身上的武功。今天这事日后若是传扬了出去,说我华西镖局的人,被华山派的弟子打得落花流水。我华西镖局的招牌岂不成了天下英雄的笑炳,我雷恪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上官云明知他说这话意思就是非要比武才肯罢休,但还是问道:“那依雷总镖头的意思是?”雷恪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你我都是江湖中人,一生都在刀尖上混饭吃。那咱们就刀剑上论输赢,无论谁输谁赢,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怎么样!”上官云这时语气渐渐变硬道:“雷总镖头若执意如此,那老朽也只有奉陪到底了。请。”雷恪道:“请。”

  两人大步走出来到殿外的空地上,上官云拿了一把剑,雷恪拿了一把大刀。上官云抱拳道:“雷镖头,请先出招。”雷恪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了字还没有说完,便横刀向上官云劈去。只见上官云站在原地一动。贺永南心句暗暗着急:“再不动那一刀就砍上了,看那雷恪的刀法,这一刀万一砍上最轻的也是断一条臂膀。”只见上官云向后退了半步,那一刀立时劈空。贺永南本想这一下可是绝好的机会,上官云该反击了吧。没想到上官云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静待雷恪来攻。十招已过,雷恪手中的刀不停地在空中舞动,却丝毫没有占到半点便宜。雷恪渐渐焦燥起来,刀峰也越来越向身体要害部位袭来。上官云心道:“雷恪的刀法越来越凌厉,近乎拼命一般。看来不让他占点便宜,他是不会罢休的。”想到这里手中的剑主动出击。雷恪先是一惊,然后心下喜道:“上官老儿被我逼得终于出手了,看来这场我赢定了。”只见刀剑对了几招,乃是寻常的比剑之法,并无特异之处。过了几招后,上官云心道:“这雷恪竞这样不识抬举,我处处让他,他却步步紧逼。我若再让下去,我华山派的颜面何存。”当下挥剑迎向砍来的刀,只听铛的一声,刀剑齐断。上官云首先抱拳道:“雷镖头好功夫。”雷恪虎口巨痛,红着脸道:“上官兄,承让了,在下告辞。”上官云道:“恕不远送。”其时刀剑相碰时,刀确实断了,剑则无损,只不过上官云为了圆回雷恪的颜面。在刀被震断之后,自己又暗运内力,把自己的剑折断。由于出招迅速,又是借助内力,在场的人除两位比武的人外,无一看懂其中缘由,还道是两人武功差不多。要知道,比武酣斗之时,运一口真气抵挡别人尚且不易,更何况在这之后连运二次真气,又是在极短时间内,让别人看不出来,更是难上加难。这点雷恪是知道的,当下对上官云暗暗钦佩。

  上官云看着雷恪远去的身影心道:“此人的武功在江湖上倒是数得着的,只可惜他性子急燥又偏听偏信,武功练得再高也难成大事,哎……。”他转头对众弟子道:“这次我下山新收了一个弟子。”众弟子约而同得啊了一声,十分惊讶。他们都知道,师傅这两年已经没有再收弟子了,有多少达官贵人,江湖豪杰,绿林好汉上山说情,想让他们的儿子或亲戚拜上官云为师,没想到上官云一一拒绝,毫不留情面。没想到师傅这次下山却收了个弟子,真想看看自已的那位师弟有什么过人之处。上官云道:“永南,来见见师兄们。”只见贺永南走到上官云身边。上官云道:“这是你们新来得师弟叫贺永南。”众弟子齐道:“师弟好。”然后上官云指着区弋道:“这是大师兄区弋,二师兄罗昌,三师兄尚杰,四师兄木朔,五师兄师齐,六师兄胡昱,七师兄章川……”贺永南一一见过。众人一看只见贺永南相貌平平并无异之处,而且口齿不清,真想不到师傅怎会收了这样一个徒弟。这时旁边钻出个青衣姑娘,雪白的脸蛋上带着微笑道:“我叫上官莹。”上官云道:“这是我的独生女儿上官莹。”贺永南上前道:“师姐好。”上官莹嘻嘻笑道:“想不到这位师弟是这么有教养的翩翩君子呀!”贺永南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脸上微红。上官云道:“莹儿,不许这么胡闹。”上官莹做了一个鬼脸,退了下去。上官云接着道:“区弋,你去给他安排个住处,然后再带他去熟悉熟悉我派的门规。”区弋道:“是。”然后就带贺永南下去了。

  区弋先带贺永南到了华山弟子所居住的的屋内,给他指了指他的床铺,又去拿了些床上用具,然后给他说了说华山的戒律和门规。然后带上贺永南在华山到处转转。一是怕他第一次来到华山,容易迷路。二是也让他欣赏欣赏华山的美景。一路走着,区弋说道:“我华山派是江湖名门正派,江湖上谁人提起我华山派,无不竖起大姆指,叫一声好。倒不因为我华山派的武功多么厉害,是因为我华山派的弟子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济危扶困。”贺永南道:“哇,名声这么大呀,看来我这回是没入错门。”区弋道:“这个自然,我华山武功在江湖中虽说不上是绝顶,但练好之后在江湖上也是一名高手。”贺永南道:“我一定加倍努力练习我们华山派的武功。”区弋道:“有志气,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尽管来问我。”贺永南答应了一声。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一个宫观前面,贺永南见上面挂着一个牌匾,写道‘翠云宫’。两人进到里面,贺永南见里面供着位菩萨,模样甚是古怪,自己从没见过或听人说过。于是问道:“大师兄,这菩萨是谁,我怎么不认得。”区弋道:“这是斗姆元君。这人据说是北斗七星之母,传说多得很,以后有时间慢慢给你讲。”贺永南应了一声。两人出了宫门,贺永南见洞前有一山洞,便问道:“大师兄,这山洞叫什么名字。”区弋道:“你看这洞上的石瓣如莲花,所以此洞叫做‘莲花洞’。其实你不知道,我们现在所站的这个峰是华山的西峰,又叫莲花峰,西峰为一块完整巨石,浑然天成。西北绝崖千丈,似刀削锯截,其陡峭巍峨、阳刚挺拔之势是华山山形之代表,因此古人常把华山叫莲花山。你看,洞旁边的石刻上还有历代文人墨客的题词。”贺永南一看,洞旁的石刻上有许多题词,工草隶篆,什么字体都有,只可惜自己学问不大,只能隐约看出几句来,有一句李白的诗‘石作莲花云作台’,还有宋人陈抟的诗‘寄言嘉遁客,此处是仙乡。’脑子一转,随即道:“大师兄,我们进洞去玩一会吧。”区弋道:“现在已近晌午,再不回去师傅他们该着急了。下回我再带你来玩。”贺永南心知今天是自己入门第一天,倘若第一就不守规矩,叫师兄弟们怎么看。正准备走,一块大石映入眼帘,只见那大石上有三个大字‘斧劈石’。贺永南当下奇道:“大师兄,这块大石为什么叫斧劈石。”区弋道:“刘沉香劈开华山救母的传说你知道吗?”贺永南道:“知道呀。听书上说,让刘沉香的母亲因私通凡人刘彦昌,触犯天条,被王母娘娘压在华山。沉香长大成人后,受仙人指点,手执神斧劈开华山,救得母亲。”区弋道:“你看上面有条裂缝,据说这就是那刘沉香用斧头劈的。”贺永南道:“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叫斧劈石。”

  两人当下向住处走去,没走多远。贺永南想到身上还带着《心冥真经》,如果被别人发现了,那还了得,须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想来想去,想到刚路过的莲花洞,于是向区弋说道:“大师兄,我要方便一下。”区弋道:“翠云宫那有个茅厕,你快去快回,我在这等着你。”这正是贺永南巴不得的,于是道:“知道了。”不一会来到莲花洞内,见这洞不是很大,最多能站三四个人,于是在地上挖了个坑,把《心冥真经》放在里面,盖上土,然后上面又压上一块大石头,做为标记。

  到了大殿,发现众师弟都在坐在地上,只见上官云坐在上面道:“我出去这两天,你们的功课拉下了吗?”众弟子齐道:“没有。”区弋拉着贺永南坐悄悄进去,并排坐在了那,刚坐下,只听上官云道:“区弋,你是大师兄,你先来背背吧!”区弋躬身道:“是。”然后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上官云点了点头道:“不错,不愧是大师兄。”区弋喜道:“多谢师傅夸奖。”然后上官云又挑了几名弟子背诵,几名弟子皆不差丝毫的背了下来。挑完以后,上官云道:“我华山内功修习口诀多半来出于道德经的本文或译文,尔等要好好修习,不可玩物丧志。”众弟子道:“是。”然后出了大殿,来到殿外的空地上道:“心法掌握的再好,但不练习就没用。区弋,罗昌。”两人躬齐道:“弟子在。”上官云道:“你二人比试比试。”二人齐道:“是。”两人手中各持一把剑,倒转剑尖,手握剑柄,然后齐道:“请。”只见那罗昌手婉一转,剑已斜刺出去,正是华山派的开家本领—华山剑法。但见区弋迎了上去,横削一剑,把罗昌的剑力引到一旁边,接着一长剑反袭而来。罗昌不及收剑,只好向后退了两步躲过了那一剑。但见罗昌剑退至中途,又横削过去,区弋竖剑一格挡住了一招。只见两人时而进攻,时而御守,剑法错落有致,攻守兼备。上官云心中欣喜,心想:“这两人还算用功,进境迅速,不愧是大弟子和二弟子。”比完以后,上官云道:“还不错,我下山这几天,你们功夫还没拉下。”二人收剑道:“多谢师傅夸奖。”上官云接着道:“永南,你过来。”贺永南走上前说道:“师傅。”上官云道:“你刚入门,还是先学我们华山派的华山剑法吧。”贺永南道:“是。”上官云道:“你跟我来。”

  贺永南跟着上官云走进一间大房子,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墙上的悬挂得一副画像,看那画像中人,青衫长发,手拿折扇,身负长剑。两眼炯炯有神,似有几分才子风流之气,又有几分君子的豪侠之气。画前列着数丈的长案,上面放着瓜果等供品,另放着几把剑。只见上官云跪下道:“华山祖师爷在上,华山第十一代掌门人上官云今日要收贺永南为弟子。望他能秉乘先辈的武侠遗风,发扬和光大华山武学。”然后磕了磕头。起来对贺永南道:“来,永南,跪下给祖行个礼。”贺永南跪下正侍说话,上官云道:“慢着。”贺永南一惊心想:“怎么,他又不收我为徒了?”上官云道:“我说一句,你跟着我说一句。”贺永听他这么一说,长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只听上官云道:“我贺永南今日拜在华山派门下,定能秉乘先师武侠风范,刻苦学习,勤练武功,早日成材。今后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光大华山派。”贺永南照说了一遍,然后磕了几头。上官云道:“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华山派第十二代弟子。今后你要用心习武,不可贪图玩乐。”贺永南道:“弟子明白。”上官云道:“我现在先教你华山入门剑法,你要看仔细了。”然后从香案上抽出一支剑来,道:“看好了。”然后长剑舞起来。贺永南在一旁看着,起先上官云剑耍得很慢,而且脚步很实,剑招也颇为简单。贺永南心道:“没想到这华山剑法这么简单呀,我看一遍就记住了。”没想上官云剑法越到后来,出招越快,而剑招的变化也越变越多。到了后来,贺永南已看不出他出的是剑还是掌亦或是拳,而身子也在半空中飞舞起来。贺永只见一人在空中飞来飞去,手中的剑招也是幻化多端,至于是什么剑招,是斜刺还是横劈,已看不清楚了。

  上官云练完过来道:“贺永南,我华山剑法从入门剑法,到最高华山最高明的剑法,已给你演示了一遍,记不住没关系,只要大致知道就行了。你先练入门剑法,练好以后你再练别的。我之所以一下给你看这么多剑法是想让你知道,最简单的往往是最基础的,基础的练不好以后就别想往高了练,千万不要生出焦燥情绪,知道吗?”贺永南道:“弟子明白。”上官云道:“你记住多少?”贺永南不答话,拿起剑来,也练了起来。上官云看着他竞将前几招一比不差的练了出来,心下喜道:“这孩子果然很有天赋。”只是越练到后面,招术越混乱。练到最后竞练不下去了,只好灰溜溜得站到一边。上官云道:“你第一次能记住这么多已经算是不错了。”贺永南擦了擦汗,心道:“好险,要是让他发现我练过《心冥真经》,那可就糟了。”贺永南生怕被上官云知道自己练过《心冥真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是一招一式地打了出来,丝毫不用内力。幸亏当时上官云只是一心注意贺永南记住的武功招式,没有注意他那呼吸吐呐之法。若是上官云以平时看弟子练剑时心态去看,他又岂能不知。上官云对贺永南道:“回去勤加练习,有什么不会的尽管来找我。我若不在,你就去找你大师兄,他会教你的。”贺永南点了点头,然后躬身行礼,就出去了。

  贺永南来到自已的住处,收拾了行装,然后到院子里练剑去了。练到一半,从外面进来三个人,贺永南一见便知那三个人正是五师兄师齐,六师兄胡昱,七师兄章川。贺永南收剑躬身道:“三位师兄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哈哈大笑。贺永南心中疑道:“他们在笑我什么。”于是低头看了看自已,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当下心道:“难不成他们是在笑我说话不清。”想到这里,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转身就走。师齐道:“哎哎哎,贺师弟你先别走呀。”贺永南转头道:“干什么。”师齐笑道:“我们想见识见识师傅单独传授你的武功,给我们露两手。”贺永南道:“师傅就传了我一些华山入门功夫。”师齐道:“谁不知道你是师傅近两年收的唯一的一个入室弟子,师傅只教你什么华山入门功夫,说出去谁信呢?”贺永南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们信不信我管不着!”这时胡昱也学着贺永南的话说了出来。贺永南知道自己说话有些不清楚,所以刚才说的话正好说到贺永南心中的痛处,贺永南听到之后,心中一酸,眼泪险些流出来。这时贺永南心道:“贺永南呀,贺永南,千万不要哭出来,不要让他们看笑话,那样的话他们会更瞧不起你的。”想到这里眼泪竟没有流出来。贺永南长剑收回艄中,转身便走。只听一人说道:“哟!我们的师弟生气了,肯定要去告诉师傅,让师傅来罚我们呀。”又听一人说道:“我们得罪了师傅新收的小徒弟,师傅知道了肯定要罚我们,我们好害怕呀!”走了几步,心道:“我才不要去告诉师傅呢,等以后我武功练好了,再来报这仇。再说,我现在正寄人篱下,如果有什么事都去找师傅的话,那岂不是天天都要找师傅告状。想想淮阴侯韩信,胯下之辱都能受得了,我受这点苦又算是什么呢!”想到这里,心里也就不那么酸楚了。正在这时,突觉腿上一疼,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只见那三人哈哈大笑,十分得意得走了过来。贺永南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拔剑返身刺来。师齐三人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招,心里大惊。好在他们三人反应敏捷,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这一剑。三个站定后,五师兄师齐怒道:“找死吗,这一剑若刺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第一天来,便想去思过涯待两天吗?”贺永南是在盛怒之下刺出去了,没想这么多。被师齐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只听师齐又道:“好,你想试试你练得华山剑法的威力,是吧?”贺永南正待说话,只听师齐又道:“好,好,我成全你。”当下从身上取出一支木剑来,道:“我怕用真剑,一失手你小命就没。我就拿这把木剑来跟你玩玩。”贺永南大怒,拔剑便刺。只见贺永南舞剑如流水,把今在上官云教他的剑招使出大半来,只可惜招招都被师齐挡了回去。师齐心道:“这小子倒有些天赋,刚入门一天便记住这么些剑招。可是我也不是吃素的。”过了几招,心下又道:“原来这小子只会纸上谈兵,丝毫没临敌经验,这下可好办了。”师齐算准了贺永南下招要回身斜刺,所以只是在那准备。果然,贺永南回身斜刺时,师齐当下长剑抡了圆圈,向他手臂刺去。贺永南来不及做何反应,手臂上已中了一剑。虽是木剑,但手臂也又疼又麻,再也握不住长剑,掉在了地上。师齐三人哈哈大笑,师齐道:“就你这功夫,练十年你也别想下山。今天我们只给你个教训,如果今后再不老实的话,哼哼,走。”就完,把木剑向地上一插,扬长而去。贺永南看到那木剑竞入土一尺多,心道:“此人的臂力当真是少有。”其实练武之人有如此臂力实属再正常不过了。只不过他现在见得不多,还以为这有多了不起呢?贺永南在原地站了一会,拿起自己的长剑,心道:“今后在这里练开,说不定天天都要受人欺负,怎么办呢?”想着想着抬头看了看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回自己住处去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以后,贺永南躺在床上,脑子中翻来覆去的在想,难道我一辈子就要在别的歧视和欺负中过吗?难道我就不能干什么大事吗?难道我就要这样昏昏沉沉的过一辈子吗?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正在睡梦中,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贺永南左右看看,看见人家都在急急忙忙的穿衣服,心道:“不好,昨天大师兄跟我说过,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练武,若是迟到那是要受罚的。”于是赶忙起身,穿起衣服,慌乱之中,竞找不自己和衣服了。等人家都穿完出去了,自己的衣服才找到。当下胡乱的穿上,也到了外面。走到外面,一见众人,师兄弟们都哈哈大笑。贺永南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鞋子穿反了。当下满脸通红,赶忙坐在地上把鞋子换过来。只听众人笑得声音更大了。正侍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怒吼:“笑什么笑,谁还不犯点错误呢!”贺永一听便知是大师兄区弋,登时心里觉得有一股热流涌入。贺永南换好,站在队中,开始练武。

  春去夏到,冬来秋尽,转眼间已在华山住了三年,三年中,贺永南虽有像刚来那番被人欺负,但是也没有跟几个人跟他在一起玩耍练剑。区弋和上官莹虽时不时来指点他的武功,但也没有过多的说话。贺永南也不想这些,只是日夜勤加修习华山剑术,也经常到莲花洞中练习《心冥真经》,内功大进。偶尔也想起爹娘,但也同时想起父母对他的不好。三年中,上官云经常下山,每次回山必要检查贺永南的武艺进境,见他用功勤奋,进境迅速,每次都奖勉一番。其实贺永南在师傅检查武功,没有运用在《玄冥心经》上的武功。若是运用上《玄冥心经》上的武功,威力更是无穷。

  近几个月来,贺永南也不知怎么的,只要一见到上官莹,就觉得面红耳赤,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贺永南自己觉得自己是既想见到上官莹,又不想见到上官莹。贺永南后来想到说书人曾经说的,心下大惊道:“难不成自己喜欢上了上官莹。”想到这里,心中大惊。贺永南知道自己入门晚,武功又不好,相貌也是平平。不敢去表白,生怕被别人知道了会笑话自己。于是只好尽量不想。可是不知怎么的,这个想法时不时会从自己心底冒出来。在一次练功中,这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心知:“不好,正在练功时,想别的东西说不定会走火入魔的,那可不妙了。”想到这里,不觉满头大汉,于是急运真气,专心练功。说也来奇怪,直到练功结束,那个念头也没有再出现,当下心中大喜,心想,以后若是再有想法,运上内功就没事了。

  这天,自己正在洞打坐练功,突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入耳中。贺永南仔一听,原来是有两人正朝这边走来。心中疑道:“这地方这么偏僻,我在这练功练了这么久都不曾有人来过,这两人怎么来了。”只听有一个男子声音道:“师妹,你等等我呀!”又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师哥,快来呀!”只听那男子笑道:“你这个小东西,你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那女子又笑道:“那要看你的本事了。”那男子道:“好,你就看看我有没有本事!”当下那女子道:“哎呀,你弄疼我了。”似是抱怨,话中却是撒娇之音。那男子道:“好了,好了,我们到那边去歇一会吧。”只听那女子又道:“大笨蛋,这都抓不住。”那男子道:“好了,好了,我是笨蛋。你是聪明漂亮的少女。只不过你这聪明漂亮的少女要和我这大笨蛋共渡余生了。”那少女低声道:“谁要和你共渡余生了。”声音中尽是羞涩之意,贺永南听得出,这女的显然已经答应了。贺永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扒在洞口向外看去,只见那妙龄少女一身青衣,肌肤胜雪,正是上官云的独生女儿上官莹,那男的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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