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沉醉在无边的幸福之中,脑海中只有对方,毫无别的东西,更何况是开锁的声音呢?等二个缓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门已经大开,门外站着慕容山庄庄主慕容瑞。
慕容瑞大吃一惊,他万万想不自己女儿的闺房之中,竟有一个男人,这事要是传是传扬出去,慕容家的脸面往哪放呀,而个男的不是别人而正是自己女儿的情人——贺永南。慕容瑞怒道:“臭小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慕容衫挡在贺永南身前抢先一步道:“爹,贺大哥他……”慕容瑞把女儿推到一边,一掌向贺永南打来。慕容瑞是江湖上成名几十年的高手,内功深不可测。再加上他刚刚才严厉告诉过女儿,不许再和贺永南有来往。想不到自己刚离开一会,女儿又和贺永南在一起了,如何不怒。内功高强加之盛怒之下,这一掌的威力可想而知了。以贺永南现在的功力,饶是他练了几年的《心冥真经》,又怎么挡得了慕容瑞这一掌呢!贺永南一看,这一掌的来势极为凌厉,看样子躲是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去接,贺永南这一招更是出乎慕容瑞意料之外。
只听一声巨响,贺永南向后退了几大步,坐在了地上。贺永南立刻盘腿而坐,运起内功来。恕不知贺永南的这一举动更点燃了慕容瑞心中的怒火,他若是趴在地上求饶,或许还有一丝挽回的余地。他这一举动,分明是说慕容瑞倚老卖老,以大欺小了。慕容瑞心中怒火更炽,心道:“你心中说我以大欺小,我就以大欺小了,怎么样?”接着又是一掌袭来。贺永南正在打坐练功,猛然感觉一股劲风袭来,当下赶收气站起。可是已然不及,那一掌已到面门,加之贺永南先前又中了一掌更是无法抵挡。贺永看到这之后,索性也不抵挡了,看了看身边的慕容衫,心中有了一丝安慰:“这辈子能死在我最爱的人身边,我也死而无憾了。”当下闭上眼睛,只等死神的到来。
只听一声闷响,贺永南并无觉得身上有何不妥,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还活着。转念一想,刚才那一声闷响是从何面,难道说……,一想到这里自己仿佛掉进了万丈冰窟。心中又暗道:“希望它不是真的,希望它不是真的……”可是现实常常跟人的想法相悖。只听一个声音道:“衫儿,衫儿,你怎么了,你哪不舒服……。”贺永南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慕容瑞瘫坐在地上,慕容衫躺在他的怀里,面无血色,神情憔瘁,口中还不时的有鲜血流出,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这一幕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当时,自己已无处可躲只有死路一条,自己已心灰意冷。可慕容衫在旁边,她是那么的爱我,她是绝不能看着我死在她面前的,而她又无力阻止。无奈之下,他只能用自己微弱的身驱去阻挡那急风暴雨般的打击。我们认识不过一月有余,她对我竟如此之好,这份情缘我要怎样才能报答。”想到这里,再也无法控制,眼角的泪水滴落下来。从慕容瑞怀中抱过慕容衫,让她盘腿而坐,自己运起心冥内功来,给她疗伤。贺永南在自己心中告诫自己,不要放弃,不要放弃,她会醒过来的,她会醒过来的。她要是能醒过来,自己就算是全身武功废了,就算自己受那凌时酷刑,就是自己没命了,也是值得的……。想到这里,在全身力气之外又加了一把力。一柱香时间过去了,慕容衫没有反应,两柱香时间过去了,还没有反应……。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慕容衫口中发出一声声音。贺永南听到之后,心中无比的兴奋,于是手中又加了一把力。慕容瑞知道自己的内功已练到至高极深之境,这一掌又是自己用尽全力打出的,以衫儿现在的功力,决计抵挡不了这一掌,看来衫儿是必死无疑了。就算把自己的全部内力输送到她体,也是没用的。想到这里,就瘫坐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这时,慕容瑞也知女儿又有救了,心中大为高兴。他本来想叫起贺永南,让他歇一会,自己好用内功给女儿疗伤。但他看到贺永南运功正在关键时刻,万一受到打扰,不但自己女儿没救,连贺永南也会白白搭上一条性命。贺永南这小子虽然傻,但是对我女儿也不错。哎,衫儿也是发誓非他不嫁,刚才要不是我强迫,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也罢,幸福是她自己的,她既然觉得幸福,那我又何必管那么多呢?于是自己也盘腿而坐,运起功来把真气输入贺永南体内,贺永南又把真气输送到慕容衫体内。又过了一个时辰,慕容衫眼睛渐渐睁开,发出微弱的声音:“我还没死吗?”贺永南听到这里心中无比的欢喜,道:“傻丫头,你当然没死。先不要说话,凝神运气。”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慕容瑞料想女儿已经没事了,于是撤掌回收。慕容衫收气,站了起来。扑向慕容瑞哭道:“爹,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慕容瑞道:“好了,不怕不怕,这不是又见到了。经过这一劫,爹明白了你的心意了,爹就不强迫你跟郑东辉成亲了。”慕容衫道:“那郑东辉怎么办?”她知父亲极重信义,说出去的话一定要办得到,多少年来,一直如此。这次想必父亲已经答应郑东辉了,要父亲违反诺言,这在生平还是第一次,所以想问问父亲怎么去跟郑东辉交待。父亲为了我,连一辈子所积累的名声不要了,想到这里低头道:“爹,对不起,女儿让你操心了。”慕容瑞心里有了一丝的安慰,道:“没关系,只要你幸福,爹没什么不能做的。”慕容衫听到这里,紧紧抱住了慕容瑞,道:“爹,我相信他会永远侍我好的,是吗?贺大哥!”转头一看,只见贺永南倒在了地上。慕容衫大吃一惊,连声道:“贺大哥,贺大哥,你怎么了。爹,爹快救救他。”慕容瑞也是大吃一惊,先过去给他把了把脉,道:“没什么大问题,他只是内力用得太多,造成身体虚脱,一时昏了过去,休息两天就好了。”慕容衫应了一声,道:“爹,赶快把他抱到床上,让他休息一下。”慕容瑞脸一沉道:“你也不害躁,一个姑娘家,竟让一个男人睡在自己的床上,要是传了出去,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见人。”慕容衫听到这里,也觉得自己刚才失言了,不由得脸一红。慕容瑞把贺永南抱到一间客房,让他躺下。
原来,贺永南自己在给慕容衫用内功治伤的时候,内力已经耗尽,只不过是靠意志在坚持住。正巧这时,慕容瑞来了,他把真气通过贺永南传到慕容衫体内,贺永南因为体内有真气流过,才坚持住了。待慕容衫一好,慕容瑞也不传真气给慕容衫了。贺永南身体里没有真气流过,自然而然的昏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觉口中有一股水流入口中,味道有点苦还有点甜,好似茶,又好似药。这股水流入体内,说不出的舒服。贺永南悠悠醒来,发现现自己已睡在了一张床上。待要翻身,好叫自己舒服些。没想到,一使劲,竟用不出半分力了,只听哎哟一声,又躺在了床上。这时突听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贺大哥,你醒了。先别乱动,多休息一会。”贺永南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好生舒服,又似开心,又似激动,又有点羞愧,低声道:“衫妹,你还好吗?”那说话的少女正是慕容衫,只听慕容衫道:“你放心养伤,我没事。”贺永南听到这句话,心中好似一颗悬在半空千斤巨石落在了地上道:“这我就放心了。”慕容衫擦了擦贺永南头上的汗,道:“刚在在梦见什么了。”贺永南大吃一惊道:“你怎知我做梦了?”慕容衫微微一笑道:“这个先不说,你先说说刚才你梦见了什么了!”贺永南低头想了一会,道:“我刚才梦见你。”慕容衫道:“梦见我在干吗?”贺永南道:“梦见你……你……你嫁给我了。”慕容衫虽然心中早就猜出个八九了,但他这么直截了当的一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双颊顿时绯红,轻声道:“别骗人了,尽会说些好听的,就这样我爹还说你老实呢!”贺永南急道:“是真的,是真的,我发誓。”慕容衫道:“好了,好了,别那么拘瑾,我相信你就是了。我告诉你一件好事,你听了一定会高兴的。”贺永南道:“什么好事。”慕容衫道:“我爹已经答应我们的事了。”贺永南一时忘记了身上的伤,坐起身子道:“真的吗?”慕容衫道:“真的,真的,看你,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贺永南这才发现自己已坐了起来,只觉浑身无力,再次躺了下去。慕容衫取下自己佩带的玉佩道:“这块玉佩我从小说戴在身上,听父亲说这是我的祖母留下的,爹爹说,他会保佑我的。现在我把他送给你,就让这块玉佩来见证我俩的爱情吧。”贺永南拿起玉佩心中大喜,反而不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坐着。猛然看见慕容衫那双白皙而又水嫩的小手,正想去摸一摸,可是又不敢去摸,心下大为踌躇。终于,还是伸出了手,向那双小手靠近。就在手即将碰到的时候,忽听外面一人道:“衫儿,贺永南醒来了吗?”贺永南吃了一惊,连忙把手缩回。
只听慕容衫道:“爹,他已经醒来了。”贺永南见慕容瑞走了进来,连忙强支身体坐了起来,道:“伯伯好。”慕容瑞道:“好些了吗?”贺永南道:“多谢挂念,已经好多了。”慕容瑞点了点头道:“衫儿,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他说说。”慕容衫点头出去,临走时,她向贺永南眨了眨眼,贺永南也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又没办法开口问,无奈之下也只好点了点头。
那慕容瑞只是头望着窗外,一直不曾回头。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道:“贺永南,你是真心待我女儿吗?”贺永南道:“我……我不想多说了,我只想说一句话。如果衫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苟活在这个世上。我知道,你听了这句话后会觉得很假,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什么话能表达我对衫妹的感情。我这个人不会说漂亮话,但是请你相信,我体内的那颗心,已经在衫妹身上。”慕容瑞叹道:“女大不中留呀,好吧,我就成全了你们。”这时慕容衫也进来,一把抱着慕容瑞,道:“多谢父亲大人。”然后贺永南喜道:“多谢慕……,多谢岳父大人。”慕容瑞道:“罢了,罢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衫儿,我可饶不了你。”贺永南道:“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衫儿的。”慕容瑞道:“希望你说到做到,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衫儿,有什么事让下人去叫我。”慕容衫道:“爹,再留下来陪我一会嘛!”慕容瑞看了看贺永南,笑道:“我可不凑这热闹。”说完就径直出去了。
慕容衫脸一红,心道:“想不到爹竟然能看透我的心事。”贺永南道:“想什么呢?”慕容衫道:“没想什么。”贺永南拉着了他的手,道:“想不到你为了我们还受了那么多苦,现在想想我都心疼了,真希望那些能让我承受。”说着就把慕容衫搂入了怀里,她的头紧紧贴在贺永南的胸前。贺永南觉得心里好温暧,仿佛一生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几天后,武林大会开始了,贺永南和慕容衫也混在人群中。忽听有一个叫了一声:“衫儿。”贺永南听到以后,心中一震,隐隐得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只听慕容衫叫了声:“东辉。”贺永南回头,看到一个穿白衣的男子向自己走来,那男子走近了些对慕容衫道:“衫儿,这一年你过得怎么样,我好想你呀。”贺永南听在耳里,心就像被针刺了一样。慕容衫道:“嗯,我也是。”那男子指着贺永南问道:“这位兄弟是谁?”贺永南道:“在下贺永南,是慕容衫的朋友。今天来参加武林大会,是为了多结交一些江湖中的朋友。”那男子扑噗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道:“我叫郑东辉,是衫儿的……是衫儿的朋友。”贺永南听到他的笑声心里恼怒之极,他自知自己说话不清的这个毛病,平时若有人嘲笑他,奚落他,他已是见怪不怪了,都能忍了下去。可这次,他当着慕容衫,是可忍孰不可忍,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加倍偿还。
正在这时,只听慕容瑞道:“郑贤侄,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郑东辉答应了一声,然后对慕容衫道:“我马上就回来。”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向慕容衫笑了笑,然后又走了。慕容衫看到贺永南似乎不高兴了,走到贺永南身边道:“贺大哥,我们去那边玩会。”贺永南答应了一声。
郑东辉随慕容瑞来到书房中,慕容瑞上下打量着郑东辉。郑东辉心下疑道:“慕容瑞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要对我说什么事吗?是我跟衫儿的婚事吗?要我跟衫儿尽快结婚?”想到这,心中一阵窃喜。慕容瑞道:“贤侄,你今年多大了?”郑东辉道:“小侄今年刚好二十。”慕容瑞道:“二十了。嗯,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郑东辉心喜道:“果然是来跟我谈婚事的,看来我在不久以后就可以叫你岳父大人了。”慕容瑞续道:“三年前,你爹压镖进京,从此音信全无。虽然在进京的路上发现了那次押镖的镖队和镖师的尸体,但你爹至今还是下落不明。”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道:“自从三年前你坐上四海镖局的总镖头位置以来,四海镖局的声名益盛,生日日渐兴隆,比之你爹在的时候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将来的成就肯定比你爹大。”郑东辉报拳道:“多谢慕容伯伯如此看中我,小侄今后一定会努力的。”慕容瑞道:“可是衫儿看不到了。”郑东辉惊道:“衫儿,衫儿怎么了?她发生了什么事吗?”慕容瑞道:“衫儿,衫儿,她,她不能嫁给你了。”郑东辉惊恐万分,不住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件事是我爹和你从小就说好的,怎么现在你又要反诲了吗?是不是你看我没有爹了,孤苦伶仃,你怕衫儿跟随着我受苦……”慕容瑞道:“不是的,郑贤侄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郑东辉道:“那是什么?”他这句话的口气十分重,仿佛是不是在对长辈说话,而是在责问下属。慕容瑞听到他这句话后,脸上也显露出了不悦之色。但一想是自己失约在先,先对不起人家的,人家说几句重话也是人之常情。想到这里,慕容瑞平静地道:“因为衫儿已经有意中人了,而我也答应他们了。”郑东辉惊道:“那人是谁?”慕容瑞道:“他叫贺永南。”郑东辉道:“就是那说话不清的小子,他到有哪能个地方能比得上我了?”慕容瑞道:“这个我回答不了,你得去问衫儿?”郑东辉发疯似的跑了出去。慕容瑞看到郑东辉远去的背影道:“唉,都是因为一个情字。”
郑东辉发疯似的的跑着,他只想尽快见到慕容衫,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了?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合你意了?那贺永南到底好在哪里?不知不觉来到后花园内,正看到贺永南和慕容衫在那里聊天。郑东辉登时大怒道:“贺永南,你给我站着。”贺永南和慕容衫转过身来,看到已是满脸怒火的郑东辉,不觉大吃一惊。慕容衫道:“郑大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郑东辉道:“不干你的事,我是来找他的。”指着贺永南的头说。慕容衫一看郑东辉的样子轻声道:“郑大哥,咱们出去谈吧。”郑东辉道:“我是来找他的,你没听清吗!”说着就向贺永南走去。慕容衫一看不行,这样一来,他们非打起来不可。于是道:“贺大哥,你先去外面等着我,我和郑大哥有些事要谈。”贺永南心下不愿意,但他十分相信慕容衫,经过一番考虑之后,还是答应了她,径直出去。慕容衫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郑东辉一个箭步已拦在了贺永南的面前,十分坚决道:“你不准走,我有事要问你!”贺永南愣了一下。慕容衫已跑了过来,对郑东辉道:“有什么事你跟我说。”郑东辉一把把慕容衫推到了一侧,怒道:“我就是要跟他说。”贺永南赶忙上去扶住了慕容衫,口中道:“你为什么打人?”郑东辉看到自己一时失手差点把慕容衫推倒在地,心下好生愧疚。但听到贺永南这样的责问自己,一时愤怒又占据了心头,怒道:“我还要打你呢!”接着便是一拳打来。贺永南心道:“这郑东辉是衫儿的朋友,即使朋友,又怎地如此无理。可能是今天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吧。”想到这里,向右一跳,躲开了他那一拳。但拳一过去,耳中只听一阵风也随之过去,心下疑道:“我和他今天初次见面,他为何要对我下如此狠手,好像偏要置我于死地不可。”郑东辉见他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自己的一拳,心下更怒。双脚一移,一脚向贺永南踢来,贺永南轻轻一跃,又躲开了一脚。贺永南道:“郑兄,我俩无怨无仇,你为何对我如此仇视,非要刀兵相见。”郑东辉道:“问阎王去吧!”说着又向贺永南袭来。贺永南无奈,只得迎了上去,想到他是衫儿的朋友,下手只用了七分力。只慕容衫道:“贺大哥,郑大哥,你们别打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贺永南听到慕容衫说的话,招式渐渐稀疏,只防不攻。郑东辉看到有机可乘,当下加快招式的变化和力量。贺永南一时招架不住,胸前中了一拳。贺永南大怒,当下使出全力又攻了过去。郑东辉看到之后,心中疑道:“怎么他中了我一拳之后跟没事一样?难道是我的功力减弱了?”孰不知,贺永南有心冥内功护体,江湖上不是一流高手,即使打中了他,也只是皮外伤而已。
贺永南越打越来劲,只觉得身上的力气怎么也使不完,所用的招式也是越来越多,而郑东辉的攻势却已不如先前的那般迅猛和凌厉。几招已过,郑东辉已渐落下风,心下渐渐急烦躁起来。学武之人最忌急燥,他这可犯了学武人的大忌。贺永南抓住这个时机,一掌过去打在了郑东辉的臂膀上,摔倒在地上。慕容衫看到之后大声道:“贺大哥,郑大哥,你们别打了。”她先跑到贺永南的身边,关切的道:“贺大哥,没事吧!”贺永南道:“没事。”慕容衫这才放心,转头看到郑东辉捂着肩膀从地上站了起来,对郑东辉道:“郑大哥,你没事吗?”郑东辉头也不回,向外跑去。慕容衫道:“郑大哥,你去哪里?”转念一想,让他冷静冷静也好。贺永南急道:“有人。”慕容衫道:“哪里?”“房顶上。”贺永南道。两人同时向房顶看去,哪来的人影呀!慕容衫道:“你听错了。”贺永南看了看四周道:“可能是吧!”
郑东辉跑到一片小树林里,趴在一棵大树上,趴了好久,也想了好久。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败而且还败得这么惨。突然,寂静的树林中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道:“打不过人家就认输好了,承认自己比别人差,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折磨自己,值得吗?”郑东辉怒道:“哪个不要脸的在背后说话,有种的站出来,跟爷爷斗上三百回合。”林间响起了笑声,树叶也随着那笑声在空中飘了起来。那笑声十分刺耳,笑声穿过他的耳朵,进入了他的体内,进入了心脏。郑东辉觉着自己全身沸腾,体内的血液随着笑声的快慢,时而如小溪流水缓缓而出,时而如千军万马奔腾直下,感觉胸口有股气,整个胸口就快要炸开了一样。郑东辉再也坚持不住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痛苦地道:“求求你,别笑了,别笑了。你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这时笑声才止,郑东辉定了定心神。树叶落下,面前已多了一人。郑东辉看那人身材极高,一身宗色的僧衣,手拿一串佛珠,原来是个和尚。郑东辉心道:“我这倒霉催的,连个和尚也来找我的晦气。”
那和尚首先开口道:“施主倒是个多情的公子,为了一个女子,竟能如此伤心,可敬可敬!”郑东辉被他这么一说,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抱拳道:“大师见笑了。”那和尚道:“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又有何好见笑的?”郑东辉低头不语,心下却大为舒畅。和尚又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世间的万物,喜怒忧恐,只不过人们自找的罢了。”郑东辉心中虽疑,口中却道:“还请大师多多指教。”只听和尚道:“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寒暑而已,何必为了一个情字而折磨自己吧。”然后双手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郑东辉以轻视的口吻,不屑地道:“难道大师是让我遁入空门,与青灯古佛为伴,在佛前思悟人生的意义吗?”和尚道:“不不不,施主误会了,我佛家虽以普渡众生为念,但不是人人都可出家的。就以施主来说吧,施主的凡尘俗事的心太重,即使出家,六根也不清静。”郑东辉道:“那大师的意思是……”和尚道:“你从小青梅竹马的恋人慕容衫被贺永南夺走,而慕容瑞也背信弃义,答应了他们。”郑东辉道:“大师如何知晓?”和尚道:“此乃因缘。”郑东辉将信将疑道:“那大师有何办法?”那和尚道:“当务之急是让慕容瑞履行自己的诺言。”郑东辉道:“如何做?”那和尚掏出一枚药丸,道:“这枚是我独门秘制的药,让人吃了,能在短时间内控制他的心中所想。你想办法让慕容瑞吃了,然后告诉他让他把慕容衫嫁给你,而且越快越好,因为这药的作用只有十二个时辰,药效过了,就没用了。这药本来是我门中人的秘制,绝不传,所以江湖上也很少人知道。我看你用情这么深,实在不忍,所以才给你一枚。”郑东辉道:“多谢大师赏赐,不过在下还有一个疑问。这枚药有这么大的作用,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慕容衫服下,这样岂不是更省事。”和尚道:“我看这慕容衫对贺永南用情太深了,这药控制不住。即使能控制住她的思想,也控制不住她对贺永南的这份感情。再说了,你能让慕容衫在一天之内嫁给你吗?”郑东辉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不过,既然她对贺永南的感情那么深,那个她会真心对我吗?好了,不管那么多了,先娶了她再说。想到这里,郑东辉接过药,躬身道:“多谢大师,此事若能成功,今后我上天入地,供大师差遣。”那和尚冷笑了声,施展轻功飞去。树林中响起声音道:“你再见到我之日,就是你娶慕容衫之时。好自为之吧,阿弥陀佛。”郑东辉道:“多谢大师。”
次日,武林大会如期在慕容山庄召开。大门外不时传来赴会者的姓名和门派。贺永南和慕容衫挤在人群当中,要见识见识各门派的掌门。只听一个声音:“晋北水剑门大弟子江易到。”贺永南心道:“江易来了,不知道他还认识我吗?”三年前郑奎被杀的那件事又浮现在脑海之中,心里暗下决心:“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为郑奎报仇。”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走上前去,那人一身白衣,手拿折扇,虽有几分书生之气,但神情却十分威武。贺永南心道:“原来江易也是个美男子呀,上次在山洞里我倒没发现。”身后跟着四个人,看样子是他的师弟。江易道:“水剑门大弟子江易拜见慕容庄主。”慕容瑞还了一礼道:“这么说就太客气啦。你师傅还好吗?”江易道:“师傅这两年由于身体不适,很少下山。师傅让我代他向您问了,他说他身体不便不能亲自来参加大会,请庄主海涵。”慕容瑞道:“你师傅就是太见外了,想当年我俩一起喝酒赏月,弹琴做诗,游历大好山河,真是好生逍遥。想不到,一转眼,二十几年过去了,我俩都成老骨头了,这武林该是你们这代人的做主的地方。”江易道:“师傅也时常和我们说起他年轻时和你一起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事。每逢提起,都是精神焕发,脸上还流露出无比怀念的神情。”慕容瑞叹了一口气道:“劳你回山转告你师,就说我这两年事情太多了,所以没能抽空去看他。等忙完了这一阵,我一定亲自上山看他,与他一起谈诗论剑,喝酒赏月。”江易道:“是,晚辈一定代到。师傅他老人家听到以后肯定高兴。”慕容瑞道:“请你先自便吧,我去招呼招呼其它客人。”江易道:“多谢庄主。”
这时又听一人道:“华山派大弟子区弋到。”只见大师兄,区弋走上前来,身后还跟着二师兄罗昌,五师兄师齐,六师兄胡昱,七师兄章川,后面还跟一位绿衣女子,竟是上官莹。贺永南看到大师兄后,心下极为高兴,本想出去相认,但一看到上官莹后,一丝苦水涌上心头。他意识到不好,躲在人群人中,在心中赶紧自己安慰自己,想起自己已经有了一个那么爱我的衫儿,又何必再去想这些。想到这里,贺永南低下了头,只盼不要让他们认了出来,可是又忍不住向他们望去。只听慕容衫道:“贺大哥,你不是华山派的吗?怎么不给他们打声招呼?”贺永南道:“现在……”正在这时,只听又有人道:“陕西华西镖局总镖头雷恪到。”贺永南听到以后,心里一震道:“我是不是要把雷恪勾结蒙古人灭我华山派的事情说出来呢,这里英雄这么多,定能为我华山派讨回公道。”转念一想:“看这样子,雷恪在江湖上还有一点声望。我人微言轻,手中又没有证据,哪个能相信我说的话呢!到时再反咬我一口,说我诬蔑华西镖局,挑拔武林是非,那我就是有一千张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到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人们看清他的真面目。”但看到大师兄区弋和雷恪还有说有笑,心里大为难过,但现在也没有办法和他说明。
到中午时分,武林各路成名的英雄差不多都到了,大会正式开始。慕容喝了一口茶,上前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各位武林同道,朋友兄弟,我大宋被蒙古统治已有八十余年,其间我汉人多次起兵反抗,但都已失败告终。其原因就是我们汉人虽然人多,但是心不齐,劲不往一处使,犹如一盘散沙。蒙古人虽然人少,但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所以才能长胜不衰。现在是赐予的最好的机会,元朝宫廷内部纷党派争愈演愈烈,昏君又信奉喇嘛教,对朝政不管不问,军中军心也不稳,此时是反元的最好机会。各位江湖英雄若能摒弃门户之见各人恩怨,同仇敌忾,元朝覆灭的日子就在不久之后。”群雄都点头称是。有人道:“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反元,得选个武林盟主,领导大家一起反元。”有人说:“这还用说,当今天下武林没有一个的武功,名气,人缘,才德能比上慕容庄主的。这武林盟主非慕容山庄庄主慕容瑞莫属。”
正在这时,人群之外传来一个长长的声音道:“西域圣僧,大元国师空名到。”众人一惊,大感惊诧,均想:“今日我武林同道在慕容山庄召开武林大会,是要商议一起怎样反元复宋,怎么来了个蒙古国师?”这时蒙古虽已改称元朝,但在汉人心目中,元朝还是蒙古人建立的,所以还称为蒙古国。只见那蒙古国师身形极高,布衣芒鞋,灰色迦裟,手持佛珠。那僧人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道:“蒙古国师空名,久闻慕容庄主和中原各路英雄的大名,但一直无缘相见。今日听说中原各英雄齐聚慕容山庄,小僧兴奋不已,特来拜访。”群雄议论纷纷,均想今日蒙古国师前来绝无好事,但他说的话又无反驳。郑东辉一见空名,大吃一惊。心想:“怎么是他,他不是那天在林子中给我药的那个僧人吗?原来他竟是蒙古的国师。他为什么要帮我,这样做他又有什么好处?不好,今天的武林大会是共议一起反元的,如果说让人知道我和蒙古国师有纠缠,那么我一定会成为江湖人人耻笑的对象,到那时候,江湖中再也没有我郑东辉的立足之地了。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慕容家的人。”慕容瑞上前道:“国师今日亲自前来拜,在下感到十分荣幸,但不知国师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空名道:“小僧听说,今日中原武林人士聚集于此,召开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小僧不才,想见识见识这位武林盟主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不过,话说到前头,倘若小僧侥幸胜了,那么这中原武林的盟主,小僧也只好勉为其难了。”群雄听他这么一说,无不怒火中烧,纷纷破口大骂,有的甚至亮出兵器。空名听到声音之后,面不改色,脸上仍是微笑。空名道:“既然各位英雄如此英勇,那么请上来赐教吧。”群雄虽然如此破口叫骂,都欲上台比武。但心中都暗自盘算这番僧敢于以一个之力,来挑战我中原武林,想必是有些真本事。先让别人去打头战,我且看看再说。如此一来,就没有人上去应战。空名哈哈大笑道:“我当中原武人如何英勇,原来却是一帮只说不做的鼠辈。”慕容瑞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正准备上台应战。忽听有一人道:“我来。”台上已我多了一人。空名看那人不过二十出头,一身书生打扮,只不过是手中的折扇变成了宝剑。贺永南一看,原是华山派的七弟子章川。空名心道:“不知死活的小子,我本想逼慕容瑞上台应战,没想到你这小子先上来了,也好,我用你逼慕容瑞上台应战。”于是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章川道:“我是来找你报仇的。”空名一愣道:“小兄弟认错人,小僧并不认识你又何来仇怨。”章川道:“我是华山派的七弟子章川。”空名道:“哦,知道了,出手吧!”
空名进来的时候,区弋他们一眼就看出那个人就是打伤师傅,灭我华山派的人,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章川向区弋道:“大师兄,咱们现在一起上去,杀了他为师傅报仇。”区弋道:“别急,先看看这番僧来这里干什么的?”章川点了点。看到空名在台上大骂中原武林,章川再也忍不住了,向区弋道:“大师兄,现在没人应战,我们上去和他打,若能胜能在开下英雄面前一展我华山派的威风。若是败了,也不折了我华山派的气势。”区弋道:“话虽如此,但你看这里,英雄高手无数,却没有一个上去应战,想必那番僧却有些真本事,我们还是先耐下心来看看再说。”章川只好按奈下愤怒,也静静的看着。当空名说道,“我当中原武人如何英勇,原来却是一帮只说不做的鼠辈。”章川再也咽不下心中的这口恶气,施展轻功,向台上飞去,区弋想去拉他却也为时已晚。上官莹在一旁大喊道:“七师哥,好样的,让他们见见我们华山派的武功。”空名耳朵极灵,心道:“原来这还有几条漏网之鱼,一会等收拾完慕容瑞之后,也把你你这几条漏网之鱼收拾了。哼,你这条小鱼,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章川拔出宝剑,一剑刺了上去,用的正是华山剑法。空名仍是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手指轻拔佛串。台下众人眼看那一剑就要刺了上去,倘若再不躲避,非受伤不可。可是空名仍旧不动,台下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有的想,难不成他练成了刀枪不入,金刚不死之身。有的想,难不成他是浪得虚名,一真打就露馅了。有的想,难不成他会隔空打人。有的想,难不成他被这位年轻后生的气势所震住了……眼看宝剑就要刺中空名了,章川心里暗暗自喜。想不到就在剑尖似刺到非刺到空名的时候。空名的头微微向左一移,躲开了那一剑,速度之快,在场人无不吃惊。章川一剑不中,收剑飞踢。空名只是手臂向上一举,格开了他那一脚。群豪看到这里均想,空名现在手臂酸疼难忍,因为一个人臂膀再有力,也没有说抵得过一个奋尽全力的一脚的。可是没想到,空名收手站在那里仍是双手合十,看不出一点疼痛的迹象。反倒是章川在落地之后,向后退了两步。空名笑道:“年轻人,该我了。”话未说完,手掌已到章川的面前。章川站在那里,一时吓得没了主意。就在这时,众人听见一声巨响,空名向后退了两步。站在原地仍是双手合十道:“慕容庄主,你的武功我十分敬佩。”这台场上已多了一人,正是慕容山庄庄主慕容瑞。只听慕容瑞道:“大师的武功我也十敬佩。”
原来,慕容瑞看到章川上台以后,已知章川必不是空名的对手。可是现在章川已成骑虎难下之势,贸然上去叫他下来,不免在天下英雄面前折了华山派的脸面,也只有等先看看再说了,可是心下打定主意,不能章川出危险了。眼看着空名一掌就要打中章川,而这一掌打中之后非死即残。可是章川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也闪避,也不抵挡。慕容瑞再也看不下去了,飞身上台也是一掌打了上去,二掌相交,慕容瑞也退后了两步,心道:“这人的武功好生历害呀。”
慕容瑞抱拳道:“大师,请赐教。”空名心中暗喜:“慕容瑞终于出手,今天的计划成功了一半。”想到这里,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但随即又恢复了原态,口中却仍然道:“阿弥陀佛。”他这一笑时间虽短,但又如何能瞒得过慕容瑞那双眼。慕容瑞看到之后心下疑道:“这番僧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他看到我要出手之后,反露出喜悦之色。他武功当真这么高,连我慕容家也不放在眼里了吗?”不及多想,空名一拳便到,慕容瑞倒退了两步,左手一划,把劲引到了一边,随即还了一掌,空名也躲了过去。片刻之间,两人已斗了数十招。台下众人初时看着,还能看到他们用的招式,但看到后来,只觉眼花缭乱,这里一掌,那里一脚。这里一拳,那里一腿。已看不出他们的招了。众人都暗暗称奇,有的心道:“慕容瑞的武功当真历害,江湖上已很难遇上敌手了。”有的心道:“这番僧的武功与慕容瑞不相上下,真为慕容瑞担心,他若是这回败了,中原武林的面子就丢尽了。”有的心道:“慕容庄主年纪这么大了,不知他体力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再看台上,两人已过了百余招,都没有占到对方丝毫便宜。突然慕容瑞出招速度不如先前那么迅捷了,看样子力量也不如先前了。台下众人看到之后,都不免暗暗担心。慕容衫虽然明知父亲必胜无疑,但想起这和尚来势凶凶,好像要同归于尽一般,在心里也暗暗为父亲担心,不觉紧紧握住贺永南的手。贺永南感觉慕容衫手中都湿了,知道她内心一定很害怕。于是忙慰道:“衫儿,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慕容衫点了点头。慕容瑞又一脚袭来,空名也一脚迎了上去。两脚相撞,空名觉得慕容瑞那一脚有气无力,心下暗喜道:“我赢定了。”
突然,空名一拳打来,慕容瑞用掌抵挡。但是拳头还在向慕容瑞飞来,慕容瑞的手掌也随着空名的拳头向自己奔来。群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了,都暗暗为慕容瑞担心,慕容衫更是吓得一动不动,两眼直直地盯着台上。终于,空名的拳头在慕容瑞的身体只有半分的地方停了下来,群豪的心这才放了下去。突然慕容瑞脸色变成了紫色,稍倾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即,空名的那一拳也加了一分力打中了慕容瑞,慕容瑞倒了下去。慕容衫大叫了一声“爹”。贺永南跑了上去,先点住了他身上的穴道,把他的血止住了。然后和慕容衫一起把他搀扶了下来。
正在这时,门外面涌进来了许多蒙古兵和喇嘛,向空名作辑道:“国师。”空名道:“把这里的人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群豪岂能这样束手就擒,纷纷亮出兵刃,和元兵斗在了一起,慕容山庄一时间,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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