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元廷政变
元未顺帝年间,黄河之水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重,大水一过几十万的民众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民,而在江南大地上,韩山童和刘福通利用白莲教在民间进行反元复宋活动,已成了元廷的心腹巨患。
这天早朝,朝中正在议论黄河水患的事情。元顺帝道:“这次黄河水患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严重,朕准备派能臣前去治理黄河,修堤赈灾。你们说说,朝中有谁能当此重任呢?”朝臣都在谢议论纷纷。六王爷首先开口说话道:“陛下,依臣看来,陛下根本没必要为此事担心。”元顺帝道:“噢?这是为何,难道王爷有什么锦囊妙计?”六王爷道:“陛下,汉人历来不服我们蒙古人的统治,总是找机会想推翻我们,尤其以黄河流域的几个省叛军最为猖厥,以我看这件事是上天恩赐陛下。”元顺帝道:“此话怎讲?”七王爷道:“请陛下想一想,黄河两岸,历来是叛军出没的重灾区,大水一过,各地叛军势必遭受沉重打击,我大元却不受影响。这不是老天帮我们的忙吗?”元顺帝听完之后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心里不太同意。这时又有一个人站出来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呀!”元顺帝一看,原是汉人田复。元顺帝道:“田爱卿有何高见?”田复道:“陛下,汉人也是我们大元的子民,我们不能因为少数人的造反而不管大多数子民呀。这样只会使官逼民反,民心尽失。”元顺帝道:“田爱卿所言甚是,那么以爱卿之意,谁可担当这副重担呢?”田复道:“以微臣看来,我大元只有一人能当此重任。”元顺帝道:“谁?”田复道:“他就是辽阳行省宣抚使贺惟一。”元顺帝点了点头道:“和朕想得一样,传旨,命辽阳行省宣抚使贺惟一立即进驻灾区,代朕了解民情,安抚灾民,修堤治河。”
此时的辽阳行省正是春暖花开,百花齐放,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辽阳行省衙门后院内有一棵大梧桐树。树下有一靠椅,靠椅上坐着一个约40多岁的中年男子,留着山羊胡,相貌一般。旁边放着一个小桌子,桌面上放着茶壶、茶杯等茶具。这时一个约八九岁的男孩跑过来道:“爹爹,爹爹,我回来了。”听男孩的口音,说话不太清楚,似乎有口吃。那男子开口道:“噢,南儿,你放学了,今天功课学得怎么样?”那男孩跑过来道:“今天功课我都做完了,先生还夸我学习好呢!”那男子道:“那就好,儿啊,你好好学习,将来爹爹在朝庭给你谋个职位。”那男孩道:“爹爹,听先生说要通过科举考试以后,考过了才能做官嘛?”那男子道:“那是以前,现在科举考试已经被废除了。”那男孩道:“为什么被废除了?”那男子心里一惊道:“你还小,现在给你说也你也不懂,等你以后长大了,慢慢就会知道了。你先去玩一会吧,等一会回来吃饭。”那男孩道:“好嘞。”把书放在内屋就出去玩去了。男子心道:“科举乃举国之大事,自蒙古铁骑入侵以来,已经废除了有一百多年了。现在朝庭的官员多是一些靠着祖上的荫功坐的官,大多是庸才,蠢才。如此下去,元朝不日就要灭亡了。爹爹在逝世前,曾嘱咐我要尽全力辅佐元主,可是我现在已经是边远之臣无力辅佐。如今后有再登庙堂之日,一定向圣上禀明科举的好处,使科举制度恢复。”正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接着“吁”的一声在门口停下。有个下人跑到这里道:“老爷,朝庭有旨意到。”那男子道:“快,换官袍,接旨。”他换上官袍来到大厅,见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站在厅内。那太监先迎了上去作了个辑,道:“贺大人别来无样。”那男子道:“公公也别来无样,不知近来京城怎么样了。”那太监道:“没出什么大事,先办正事。”站在堂前道:“圣旨到,贺惟一接旨。”那男子立刻跪下道:“臣贺惟一接旨。”那太监打开圣旨道:“奉天承谕,皇帝诏曰,当下国家正是多事之秋,黄河水灾荧绕朕心头,贺惟一实属国之栋梁,现命辽阳行省安抚使贺惟一亲赴黄河灾区,代朕体察民情,修堤振灾,安抚灾民。辽阳行省安抚使之职由辽阳宣抚使月禄帖木儿担任,钦此。”太平道:“臣谢主隆恩。”接过圣旨,那太监道:“恭喜贺大人,此事对于你贺大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此事办完以后,回京圣上定有重赏。”贺惟一道:“公公说笑了,此事极为棘手,黄河历来是水灾频发之地,贺某虽有略懂治河之法,但治理黄河也要颇费一番周折,万一治理不当,有负圣上隆恩。”太监道:“贺大人不必过谦,谁不知道你贺惟一是我大元治河第一人,你要是对治河没有办法,那恐怕我大元没有一人相信。我还要连夜赶回大都,向皇上复命。”贺惟一道:“请公公转告陛下,臣一定竭尽全力,早完成使命,回大都面见圣上。”太监道:“我一定转告圣上,告辞!”贺惟一道:“我送送公公。”太监道:“不敢。”走到大门外太监和两名待从上了马,向南奔去。贺惟一走到后衙一个屋子内道:“夫人,朝庭命我去到黄河灾区,修河筑堤,完了之后回京面圣,恐怕以后都不回来了,你跟南儿赶紧收拾东西,明早我们就启程。灾区肯定是饿殍遍野,道路泥泞,你跟南儿就不要去了,你们直接回大都,等赈灾的事一忙完,我就回去了。”贺夫人道:“还是我跟你一块去吧,让南儿跟仆人们一块先回大都。”贺惟一道:“不行,南儿还小,还需要照顾,交给下人们我不放心。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贺夫人道:“那好吧,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
第二天,天还没亮,贺惟一一家就带着行李分乘两辆马车向城外驶去,走到城门口时,马车突然停下。贺惟一在马车里道:“怎么停下了?”马夫道:“老爷你快出来看看吧,咱们的马车出不去了。”贺惟一掀开幕布道:“怎么了?”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他惊呆了,只见城门口人山人海的,把城门都堵死了。贺惟一对马夫道:“你去问问怎么回事。”马夫道:“是。”然后下了车走入人群当中,不一会,马夫从人群里出来,向贺惟一道:“百姓们听说大人今日离去,心中不忍,来此相聚,希望大人能留下来。”贺惟一听了心中十分激动像一团火在燃烧,十分想留下来。可一想到黄河两岸的灾民,又不得不走。站在马车上大声道:“乡亲们,听我说,朝庭让我到黄河沿岸治河赈灾,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所以我必需走。我走后朝庭会给你们派个好官的,现在是我的副官月禄帖木儿担任,你们都认得他,他也是个好官,我相信他一定做得比我更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的。”他说完以后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道:“大人上书朝庭就说这里盗匪横行,一时下走不开,治河赈灾的事让别人去干吧!”又有人道:“这个办法不行,万一朝庭追查下来,可是欺君大罪,要凌迟处死,你这不是害了我们贺大人嘛!让我说就说这里的乡亲舍不得你,拦着你的去路不让你走。”只听又一个人道:“你这也是个馊主意,皇上要是知道了,定会疑心,结果贺大人肯定是难逃死罪。”只听另一人道:“就说大人这两天生病,得休息一段。”又听先前的那人道:“不行,不行,这不是长久之计,皇上要派太医来给贺大人诊治,那怎么办。”贺惟一道:“乡亲们,听我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必须得走,我在这多耽搁一天,灾区的百姓就要多受一天罪。我向你们保证,等灾区的百姓过上了安定日子,我向皇上申请,还回到这里当官。”围观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分站道路两旁,让出一条路来。随着一声鞭响,马车又上路了。贺永南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乡亲们站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直到看不到他们了。贺永南坐在车里看到百姓们的围观,心道:“爹爹真了不起,这么多人能够自发为他送行。我长大了一定要做个像爹爹一样的为民作主的好官。”转眼间,到了大都近郊宣德府境内,一家人下了车找了一个客栈,吃了一顿饭。从客栈出来,贺惟一道:“你跟南儿先回大都去,等我办完差事我就去找你们。”贺夫人道:“好吧!”于是各乘两辆马车,一个东进,一个南下,由于贺惟一常年在外坐官,官位迁移,离别是常事,所以永南早已习惯了,也不哭闹。
贺惟一不日来到河南府路境内,这里是这次水灾最严重的地方之一。贺惟一站在河堤上放眼望万亩良田都浸泡在这滔滔洪水之中,不由地心生悲凉。正在这时,远处来了一个穿着安抚使官服的人,贺惟一判断出来这人就是此地的安抚使。只听那安抚使大人说到:“今年的洪灾比往年来的都要猛,要急,须得再把大堤加高两丈,这样才能预防万一。”走到贺惟一面前道:“你是什么人,竞敢擅自在堤坝上行走,如果万一出现了危险怎么办。”贺惟一身边的一人道:“大胆,这是……。”贺惟一抬抬手示意让他不要往下说,然后道:“我们是过路商人,正要北上,路过此地,看见此地洪灾如此之大,特来看看。”那宣抚使道:“此地危险,大水随时可能来,你们还是尽快走吧。”贺惟一道:“在下年少之时也学过此治水之法,刚才听大人说要加高大堤,此虽不失为良策,但却不是上上之策。”宣抚使道:“噢,先生如有什么妙计良策,不妨说来,在下洗耳恭听。”贺惟一笑了笑,道:“妙计良策不敢说,建议倒还有两条。”宣抚使道:“请先生说来。”贺惟一道:“这次洪灾不比以往,大人刚才不也说过来势比往年要猛要急。所以加高堤坝固然重要,可这是治标不治本。当下关键的是疏浚河道,让大水分流,降低大水的流量,减少大水对大堤的冲刷这才是上上之策。”那宣抚使道:“这一点我也想过,可是朝庭划拔的钱财物资不够,现在府库里已没有多余的钱了。前两天接到圣旨,说朝庭派了辽阳行省左丞相贺惟一亲自来修堤,希望贺大人能够从朝庭里多拔些银两。”贺惟一道:“在下以观天相,贺大人不日就来,而银两也带了100万。”那宣抚使道:“希望依先生所言。”贺惟一道:“在下还有些事要处理,告辞。”宣抚使道:“告辞。”贺惟一坐上马车,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晚上,贺惟一身边的一个随从贺喜道:“老爷,下午在堤上为什么不表明你的身份呢?”贺惟一笑了一下道:“我先要试试他的官品和办事能力。明天我表明身份之后,我好与他共事。”贺喜道:“噢,原来是这样。大人觉得他怎么样?”贺惟一道:“不错,可以算是个为民作主的好官。”贺喜道:“能得到老爷这样的评价,绝对是个好官。”贺惟一道:“以后还要观察观察。你先去睡吧!”贺喜道:“老爷,你也早些歇息吧。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办呢。我先出去了。”贺惟一道:“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贺惟一来到宣抚使衙门前,正巧东边有一行骑马的过来,后面的马车还装着几口大箱子。那骑马的人到宣抚使衙门前停下,看到对面站着的正是贺惟一,于是下马道:“贺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圣上还以为你正在路上呢。”贺惟一道:“我也是刚刚到,有旨意?”那骑马的军官道:“这是给河南府安抚使刘铮的圣旨。拔给他100万两”贺惟一道:“那赶紧去宣吧!”那军官道:“是。”两人一同走过衙门,河南安抚使刘桢正在那里等候。刘桢看见宣旨的官员和昨天在堤坝上遇到的那个商人心里正觉奇怪。那军官大声道:“河南安府安抚使刘铮接旨。”刘铮跪下道:“臣刘铮接旨。”贺惟一和屋里众人也跪下了。那军官道:“奉天承喻,皇帝昭曰,黄河灾情严重,朕已命贺惟一为河南宣抚使,不日就会到任,朕现下拔银子100万两,以备赈灾之用,此钱尔不得擅自使用,待贺惟一到任之后,再行启用。钦此!”刘铮叩地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岁。”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待刘铮站起来后,那武官道:“刘大人,钱我已经运来了,正在门外,请大人验收入库。”刘铮道:“多谢。”那武官指着贺惟一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新任河南宣抚使贺惟一贺大人。”
刘铮吃了一惊,随即跪下道:“啊!原来先生就是贺惟一惟大人,请恕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没能认出你老人家来。”贺惟一赶忙扶起刘铮道:“刘大人,请起。是我隐瞒了我的身份,与刘大人无关。还望刘大人恕我欺瞒之罪。”刘铮道:“岂敢,岂敢。”那武官道:“原来两位已经见面了,那就不用我介绍了。二位大人请跟我来验收银两。”贺惟一道:“你命人把银子运到后衙,然后我们一块再验收。”武官道:“是。”出了大门去。贺惟一道:“刘大人,请!”刘铮道:“不敢,大人先请。”两人一同向后衙走去,刘铮道:“大人昨天已以来了,为何不亮出身份,好叫我等高兴高兴。”贺惟一笑了下一道:“昨天我只是独自前来,一没有治河的方案,二没有赈灾的粮款,怕你们失望呀。”二人来到后衙,下人已把箱子从马车上搬了下来。三人验看了,不多不少,正是100万两。验看完毕,刘铮命下人们搬到库房里。武官道:“二位大人,钱已入库,我的事办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贺惟一道:“你留下住一宿明天再走吧。”武官道:“不行,我还有皇上交办下来的急事,耽误不得。”贺惟一道:“那赶紧去办吧。”武官道:“告辞。”贺惟一道:“路上小心,恕不远送。”武官道:“大人客气,告辞。”
贺刘二人收拾完毕进了后堂东屋坐下,贺惟一首先道:“刘大人,现在钱已到帐,可以开始我们的计划了,你吩咐下去,把工匠集合起来,明天开始清河修堤。”刘铮道:“是。”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贺惟一和刘铮亲自在河堤上指挥,灾民也已领到了粮食和衣物,与灾民们同吃同住。在此期间,偶尔也会有一次大的洪水,但都被贺惟一率领的乡亲们抵挡住了。一个月后,洪水已消,堤坝也已修好。这天早上,刘铮睡了一个懒觉,起来已经辰正时分,
起来到院子里对一个下人道:“贺大人起了嘛!”下人道:“回大人,贺大人还没起来。”刘铮道:“别去吵贺大人,叫他睡个安稳觉,一个月以来,他几乎没睡过几觉。”下人道:“是。”刘铮吃完早饭就天始办公了,等到午时的时候,下人来报:“老爷,夫人让我叫你去吃饭。”刘铮道:“噢,告诉夫人,我马上就来。”下人道:“是。”刚要走,刘铮又道:“贺大人起来了吗?”下人道:“还没呢?”刘铮心道:“怎么睡了这么久,是不是生病了。”想到这里马上起身道:“走,跟我去看看贺大人。”那下人道:“是。”两人来到贺惟一的房门外,刘铮敲了敲门道:“贺大人,该起来了。”过了一会,里面没动静。刘铮又敲了敲门,还没动静。刘铮感觉事情不好,推开了门,发现门竟然没有锁。进到房里,看见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道:“刘大人亲启。”刘铮拿出信来,信上写道:“刘大人,请恕我不辞而别。在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虽然很忙,但是很充实。回京以后,我会在圣上面前言明你的办事能力,给你加官晋爵。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希望我们将来能再见面。贺惟一敬上。”刘铮看过信以后,心道:“贺大人真是个好官呀!”
贺惟一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五日的下午来到大都境内。第二天上午连家也没有回,直接换上官服进宫见皇上去了。元顺帝听说贺惟一回来了,急忙召见。贺惟一来到宫中用蒙古语道:“臣贺惟一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元顺帝也用蒙古语道:“贺卿家平身。黄河水灾的事办完了吗?”贺惟一道:“已经办完了,灾民已在近日返回家乡了。”元顺帝道:“卿不愧为国之栋梁,传旨,贺惟一修河赈灾,股肱之臣,现升贺惟一为中书省左丞相。”只听左首有一人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众人看去,说话的人正是六王爷,七王爷到皇帝面前道:“陛下,世祖皇帝曾留下严旨,丞相之职非蒙古人不当,贺惟一乃汉人,封他为相,有违祖制。”元顺帝道:“不错,世祖皇帝有这样的严旨。不过,贺惟一乃我大元不可多得的人才,让他去当一个行省的长官的确是大材小用,这样吧,朕赐贺惟一蒙古名‘太平’,即刻升迁为中书省左丞相。”六王爷道:“是。”贺惟一这时心里十分矛盾,皇帝为他国排众议封他为丞相,他本应跪下来领旨谢恩。可是那样的话就意味着自己放弃了汉人的身份,永远的背上了卖国贼的骂名。
正在这时,只听外出一个声音道:“报。”众人都是一惊,只见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跑了进来,跪在了地上。元顺帝道:“什么事情,这么惊慌,天蹋不下来,慢慢道来。”军官道:“据守城将士报告,北城门外60里处发现大批军队,正向城中开来,看样子是要攻城。”元顺帝听了大吃一惊,道:“哪来的军队。”军官道:“不知道。”元顺帝怒道:“废物,快派人马去探探。”那武官道:“是。”退了下去。皇帝道:“各位爱卿,依你们看这事该怎么办?”贺惟一道:“敢问圣上,大都内现有兵丁多少?”元顺帝道:“兵部尚书扎尔芦达。”扎尔芦达道:“臣在。”元顺帝道:“现在大都内还有多少兵丁。”扎尔芦达道:“回陛下,加上内卫大约有一万余人。”元顺帝道:“这么少?”扎尔芦达道:“世祖皇帝为了防止汉人作乱,把大部分士兵派往各地,让他们严加监督汉人,所以大都的兵不多。”元顺帝对贺惟一道:“太平,你看这可如何是好。”贺惟一道:“臣要上城楼看看,回来再替陛下想办法。”皇上道:“好,你先去吧。”贺惟一道:“多谢陛下。”正在这时,又一个武官报来道:“现在城外军队的情况已经探明。”元顺帝道:“快讲。”武官道:“是阳翟王阿鲁辉贴木尔联合几个番王,以陛下治国无方为借口,企图推翻皇帝,然后另立新君。”元顺帝道:“阳翟王阿鲁辉贴木尔,朕一向待他不薄,他竟然忘恩负义,现在要来夺我皇位,朕一定要把他灭了。”话虽这样说,可是心里还是没底。这时又有一个武官来报:“阳翟王的使者到了。”元顺帝怒道:“他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向朕派使者前来,把他拉出去砍了!”贺惟一道:“慢。”元顺帝道:“太平有何良策。”贺惟一道:“陛下,自古双方交兵不杀来使,顺便从他口中探探阿鲁辉贴木尔军队的虚实以及他们为什么要起兵造反,问清楚以后也好,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也好思索退敌之策。”元顺帝道:“太平所言甚是,把使者带上来。”那使者上来以后,昂首阔步,毫不把元顺帝放在眼里。元顺帝怒道:“跪下。”那使者笑了笑,从身上拿出一封信,开始念道:“祖宗以天下付汝,汝何故失其太半?盍以国玺授我,我当自为之。”元顺帝听到后,反而神色自若,不恼不愠,缓缓道:“天命有在,汝欲为则为之。当今国家正是多事之秋,希望阿鲁辉贴木尔不要再添乱,若自行退兵,朕可既往不咎。”使者道:“那你是不退位了,你可想好了,若让我们王爷攻进大都,把你踩在脚底下,那就不好看呀!”元顺帝道:“好看不好看,那是朕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来人呀,送客。”使者恭敬地道:“那咱你三天以后再见吧。”言下之意就是阳翟王三天之内必能攻克大都,袖子一挥大踏步地走出殿外。
元顺帝这回可是真的生气了,大声道:“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尔。”秃坚贴木尔道:“臣在。”元顺帝道:“朕命你带率领大都内所有兵将,与阿鲁辉贴木尔决一死战。”秃坚贴木尔道:“是。”这时贺惟一道:“现在敌军士气正胜,我们应先避其锋芒。阳翟王大军劳师远征所带粮草必定不多,我们若坚守不出,三天之后,待阳翟王大军粮草用尽,必定军心动摇。到那时,我们再和叛军决一死战必能大获全胜。”元顺帝道:“太平,你刚没听那个使者说吧?他说,三天以后就要攻陷大都了。再不决战他们就要攻进来了。不要再说了,秃坚贴木尔,即刻出征,与叛军决一死战。”秃坚贴木尔道:“是。”贺惟一看元顺帝如此坚决也不好阻拦,退在了一边。两天后,秃坚贴木尔单骑回大都,元顺帝看他一身褴褛,身上满是污迹和血,心道:“肯定是战败了。”但还不愿相信自己的判断。于是问道:“怎么样,打胜了吗?”秃坚贴木尔道:“那阳翟王狡诈,趁我三军刚到之时,还没来得及摆开阵型,阳翟王不经宣战突然率部队冲了过来,我军虽拼死搏斗,但最终还是失败。”元顺帝道:“万想不到阳翟这样不守战场规则,竟敢胡来。卿先下去,待朕再派能臣勇将,与阳翟王大军决一死战。”秃坚贴木尔道:“是,然后退了下去。”这时候元顺帝嘴上虽说再派能臣去战,好像对胜利充满信心。但心里却像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不知道派谁去好,也不知能不能胜利。”
原来,秃坚贴木尔道带大军出了城门,秃坚贴木尔和他的副官道:“你瞧瞧这些大都的兵士,面黄肌瘦的,哪像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他的一个副官道:“这些士兵天天在大都的花街柳巷里转悠,哪还有半点战斗力。”秃坚贴木尔低头想了一会道:“有了,一会路过哈剌赤人部落的时候,征当地的哈剌赤部落入军作战。”那副官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一队人马行到哈剌赤人部落时,秃坚贴木尔率领军队,杀向秃坚贴木尔所居住的房屋,抓着男子就强行带入队中。那些被抓壮丁的家人有的不愿让他们去打仗的,阻止抓人,被秃坚贴木尔的兵打死打伤的人不计其数。结果,秃坚贴木尔的军队增加了近一倍。那副官道:“这回咱们增加了这么多的人,要一鼓作气把阳惟王的军队杀他人片甲不留。”秃坚贴木尔道:“好。让那些看起来高头大马的士兵站在最前面,这样让阳翟王的军队看到了以为我军队里都是壮丁,战斗力顽强,给敌人造成一股心理上的压力,这样敌人在士气上便输了一分。”副官道:“是,来人呀,把哈剌赤人那些个高的人赶在前面,让他们打头阵。”大都兵听了以后欣喜万分,立刻照办。可是哈剌赤人心里不满,仇恨这支军队,特别是仇恨将领。可是,迫于他们的坚刀利刃,只好遵从,但心里都道:“怎么样才能逃走。”
秃坚贴木尔的军队来到交战地点,阳翟王大军早已在那里等候。秃坚贴木尔的军队排好阵势,双方擂鼓喧天。秃坚贴木尔大叫勇士们给我冲。那些秃坚贴木尔的人,听到这声命令都是无动于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他们像兔子一样向阳翟王的大帐跑去,在跑的过程中,仍下兵器,脱掉衣服,大叫:“我们投降、我们投降……。”秃坚贴木尔道:“你们干什么,怎么去投降,放箭,把那些投降的人全部给我射死。”那些大都的元兵听到军令后,刚把弓箭拿出来,阳翟王的大军业已冲到,把那些大都的元兵杀了一个片甲不留,秃坚贴木尔只身逃走,单骑回上大都。
元顺帝道:“太平,你看怎么办。”贺惟一道:“陛下,阳翟王大军虽然打了一场胜仗,士气高涨,但他若想攻下大都,也绝非易事。臣恳请陛下,这两天紧闭城门不出,待各地勤王军队一到达再与阳翟王大军绝一死战。”顺帝道:“就依太平的计,等两天再说。”果然第二天,各地的勤王部队到来之后,元顺帝听从贺惟一建议,派遣知枢密事老章率领军队迎击阳翟王大军,同时还告诉在大都居住的阳翟王之弟忽都贴木尔从军,并告诉他只要打败他哥阳翟王阿鲁辉帖木儿,将其爵位和土地转授于他。忽都贴木尔本来就对大哥独自父亲遗产和爵位一事心怀不满,现在有机会再夺回来,当然欣喜万分,立时听命谢恩。
第二天,老章和忽都贴木尔出征。走到半路上,老章对忽都贴木尔道:“他们人多于我们数倍,但阳翟王阿鲁辉贴木尔与其他几个番王素有不和,这次一定阿鲁辉贴木尔许诺给他们什么好处。若我们去游说各个王爷,让他们临阵倒打一耙,那我就有七分胜算了。就算是没有游说成功但也使他们心有顾忌,只要不帮忙。这样我们就可以集中兵力去打阿鲁辉贴木尔了,对我们极有好处。”忽都贴木尔道:"大帅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办."老章说道:"去吧."忽都贴木尔立即派出多名亲兵为密使,携带大量奇珍异宝买通阳翟王的手下和被裹胁的宗王,谕以血肉亲情。三天以后,两军尚未交兵,老章正坐在帐篷中思索打仗阵法,忽然忽都贴木尔来道:“将军,大喜呀!大喜。”老章疑惑道:“喜从可来?”忽都贴木尔道:“请将军出去一看。”老章出了帐篷,见外面几个人,地下还捆绑着一个人,老章一看,那被捆绑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阳翟王阿鲁辉贴木尔。老章更是疑惑,这阳翟王阿鲁辉贴木尔,怎么被人捆来了。这时,只见一个身穿军服的军官道:“在下脱欢,叩见将军。”老章道:“脱脱将军请起。这是怎么一回事,阳翟王阿鲁辉贴木尔怎么被擒了。”脱欢道:“在下原来乃阳翟王阿鲁辉贴木尔的副将。因痛恨阳翟王阿鲁辉贴木尔发动叛变,虐待兵将,于昨日将他拿下,特来交给将军,请将军处置。”老章大喜心想:“这回不费催灰之力可平定了一叛乱,本来我心中没底,这北方军队可是能征善战,不知自己手下这十万士兵能打胜吗?。这回可好了擒贼先贼王回去,圣上一定重赏我。” 于是道:“脱欢将军,里面请,回去我一定在圣上前面为你美言几句,邀功请赏。”脱脱道;“那就多谢将军了。”老章道:“请。”脱欢道:“请。”两人一同走进帐篷里去了。原来,老章派兵送给那些番王们送去许多奇珍异宝后,联盟开始出现裂痕,对叛变是否能成功做不出预测。脱欢跟番王们商量了一下,几位番王都赞成。于是突然发难,把阳翟王阿鲁辉贴木尔绑了,送到了老章的军营中。
老章一行人押着阳翟王凯旋回到大都,跟元顺帝说明了情况,元顺帝大喜,加封老章为太傅封和宁王;封脱欢为辽阳行枢密院事;诏令忽都帖木儿袭封阳翟王,全盘接收他哥哥的土地、爵位、军队以及妻妾;加封重赐诱捕阳翟王有功的几个北边小宗王。贺惟一也受到了元顺帝的嘉奖。对于阳翟王阿鲁辉贴木尔,。依据旧制,宗王谋叛,一般是裹在毛毡中摇死、用马踩死或者用大弓弦绞死,名曰“赐死”,即不使黄金家族“神圣”血液沾污于泥土。元顺帝恨这个添乱的宗王入骨,又听说他到京师后一直骂不绝口,于是就下诏像处死平常囚犯那样把阳翟王押至闹市斩首示众。
贺惟一道:“臣有一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元顺帝道:“今天你太平立了大功了,有什么事情朕替你作主。”贺惟一道:“科举乃一国之大事,自从我朝建立,科举制度已经废黜了将近一百年。致使我大批汉族儒生不能入仕做官,也无法选择廉吏能臣治国。臣在此恳请陛下复科举制度,任贤取仕,这样我大元才能万世昌盛,永保繁荣。”这时候七王爷道:“陛下,科举制度是先帝为了便于控制汉人,亲自下令将其废除。若恢复了科举,汉人的思想不易控制,更容易发生叛乱。”元顺帝心里十分赞同恢复科举,可是这些蒙古的王公贵族们对汉族的文化不屑一顾,而科举制度的废除又是先帝亲自下旨,朕也不好公然违背先帝的遗愿,于是道:“七王爷所言甚是,此事待从长计议。”七王爷听元顺帝这么说已经想到皇帝是有心恢复科举的,只不过现在未到时机。不行,我一定要让皇帝断了恢复科举制度的心思。于是道:“皇上……。”元顺帝道:“退朝。”七王爷无奈,只得和众臣跪下相送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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