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

　　“师父，您不是常对我们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既然形势我们已经看清了，那答案也是别无选择的，不是吗？”吴青道。

　　红满天点点头，叹了口气面色露出疲惫之色，“今晚是最后一笔买卖，记住，买卖是小，安全是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师父，那我先去了。”吴青说着，从平台退了下去。

　　他来到自己住的石室前，却见三哥阿豹正在门边探头探脑，他一怔向半掩的房门内看去，远远地却见师妹阿珍正坐在自己的床上。他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心里好笑，转身正要避开，阿豹却已看见了他，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道：“干嘛鬼鬼祟祟的？”

　　吴青心想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是你在我门口鬼鬼祟祟的啊，他转个圈从阿豹手里挣脱出来，一边道：“我哪儿有，三哥，你别冤枉我。”

　　“我冤枉你？这几天你不在她天天到你屋里来，一坐就是大半天，哼，你一定是背着我和阿珍干什么了？是不是？是不是？”阿豹抓住吴青的肩膀就是一顿猛摇。吴青早料到他会有此一招，往下一缩，伸腿一扫，可阿豹也不是吃素的，往后一跳，但他忘记了后面就是墙，只听咣铛一声，阿豹撞在墙上又扑倒在了地上。

　　“他妈的臭小子，又暗算老子。”阿豹口里骂道，用手一撑站起身来，挥拳向吴青打去，吴青一边退一边躲，心里数着一二三四……只听“哐铛”门被推开，红玉珍站在门口。

　　“住手”她大声对两人喊。吴青早料她会如此，也早料到阿豹一定会听她的，果然，自己一拳正中阿豹的小肚子。

　　“你…你这臭小子，又暗算老子。”阿豹捂着小腹紫胀着一张脸瞪吴青。

　　“哎呀，三哥，你……你没事吧，我收不住拳所以……我来给你揉揉吧。”不等阿豹接话他看了红玉珍一眼又道：“不过我怎么行呢？揉肚子可是师妹的拿手绝活，让她给你揉不是正好。”他说着背对红玉珍冲阿豹挤挤眼，阿豹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心中一喜，目光望向红玉珍。

　　红玉珍则一直瞪着吴青，吴青对这目光只当没看见，回身推门进屋，口里道：“慢慢揉啊。”正要随手关门，红玉珍却一把扶住门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地瞪着他，吴青见她一脸怒容，脸色气得发青，不由一愣，还未等他作何反映，红玉珍已一把将他推进门，随即自己也跨进门，阿豹一见急了，走过来也想进去，但吴青愦憾地看到在他到达之前门“啪”地一声被关上，门外，依稀听到阿豹的呻吟声，“哎呀，我的鼻子。”

　　“你把三哥最碰不得的地方碰了。那可是老虎的虎须呢。”吴青忍不住笑，一边从破木床底下抽出一个藤条皮箱打开。红玉珍一言不发，忽然走上去对着皮箱就是一阵乱踩。

　　“你干什么？走开。”吴青这下急了，使劲一推，红玉珍踉跄两步倒在床边，待抬起头看吴青时，却见他连看也没看自己一眼，跪在地上在踩坏的皮箱中焦急地翻找着，直到他拿出一个油布包打开，见里面的东西毫发无损，这才宽慰地长舒一口气，也才想起屋里还有别人。

　　“你没事吧。”他站起身对红玉珍道。红玉珍狠狠地瞪他，一言不发。

　　“我不是故意的，再说刚才你真是太过份了。”吴青垂下目光低声嘟囔。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王八蛋。”红玉珍突然大喊一声，将吴青一推，揣门而出。吴青还没想好是追还是不追，却见阿豹从门后捂着鼻子走出来叫道：“阿珍，珍妹…”吴青于是打消了去追的念头，“嘿嘿”一笑，自言自语道：“骂我是无情无义的王八蛋？骂得好，我本来就叫‘无情’啊。”他抿着嘴唇笑了。

　　塔顶的平台上，红帮的兄弟差不多已经都到齐了，只听红满天布置道：“阿龙阿虎，你们分头带几个兄弟一个走水路，一个走旱路，三天后在株州老地方等我们。我和阿珍单独走。”说完，他又转向阿豹和吴青，“你们俩今晚交货一定要小心，记住，今晚十点以前，我和阿珍会在这儿等你们会合。”

　　“是，师父。”两人答应道。

　　“好了，大家分头收拾东西吧。有家小的要安顿好，这一次离开少说也要半年时间，等风头过去再回来。”

　　“是”众人大声答。

　　黄昏的夕阳下，吴青打开车门将装货的皮箱小心地放好，站在身旁的阿豹忽然道：“哎哟，我肚子疼，我先上趟茅房。”

　　“快点啊，三哥，我们要来不及了。”吴青随口道。

　　他正检查着车子，忽听身后有人叫他，“阿青。”他听出是师傅的声音，连忙跳下车，转过身，果见红满天父女站在车外。

　　“师父。”他毕恭毕敬地叫道。又看了红玉珍一眼，“阿珍”。红玉珍白他一眼不理睬。吴青也不以为意，开朗地一笑，问道：“师父，您还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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