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
没有杂质、没有目的,
只是爱你……
——题记
迷恋夏天的味道,阳光温暖的感觉让人舒心,是一个很适合让女孩子胡思乱想的季节。
半躺在小阳台里的木藤椅上晒着午后的阳光,平静地享受着此刻的悠闲。
恍惚间,有人轻抚且亲吻我的脸颊,温柔得如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酸酸痒痒中有几缕温情脉脉,让人心动。我如初生婴儿般睁开双眸,对上了一双明亮慑人的眼睛,他的瞳孔里尽是温柔与疼惜。与他四目对望,感觉到脸上浮现出了只有小女生才会有的羞涩红晕,尽管我与他已同居了一年。
宝贝,这里晒,我们进去吧。
不等我反应,他已将我打横抱进怀里,虽然有点霸道,到动作却是如此的轻柔,只能温顺得像只绵羊伏在他的怀里。他的一切,我无法拒绝,在他面前,无法自已。
在客厅里的沙发中,习惯地窝在他的怀里开始撒娇,如被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充满幸福感。他不知何时养成了抚摸我发丝的习惯。那么缠绵的手劲,一遍一遍,执着地为我梳理着。柔柔地,很舒服的感觉,微闭起眼眸,让我几欲呻吟出声。记得他曾说过我留长发的样子会很迷人,所以盲目地顺从,为他把头发蓄起,为他把爱情蓄起。而我也总习惯用指尖轻轻地将他紧皱的眉头化开。尽管皱眉是如此细微的动作,去总是牵扯着我的心。我,不愿让他忧伤。
宝贝,我们结婚吧。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我惊讶,虽然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临,但我似乎无心接受。面对着他恳求而不容拒绝的目光,犹豫着。心,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久久不能平复。婚姻是什么?我不断地问自己。
想拒绝却违心地点头答应了,实在不忍告诉他,我讨厌被结婚戒指束缚的感觉。
婚礼仪式很隆重,婚纱很华丽。一切都是他的安排,他说不想让我感到委屈,似乎在弥补那一天没有鲜花、没有戒指的求婚。但,他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我真正想要的。对于我来说,简简单单便是幸福,连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也没有发言权,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接受众人祝福与赞美的同时,我笑得异常灿烂,尽管灿烂得近乎虚伪。或许在众人的眼里,我是幸福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对束缚的一种宣泄、一种应付而已。
在他为我戴上戒指的那一瞬间,一向惯于服从他的我居然有一种想逃的冲动,我想,我是向往自由的、不甘于做木偶的人。为他压抑了那么久,够了吧。
我踮起脚轻轻拥住那个我倾注一生所爱的男人,他温暖的怀抱让我几欲舍不得离开。这个位置我一直都霸占着,那,它以后还会属于我吗?
离开他的怀抱时有一种似乎心脏被抽离的痛,我咬住下唇,摘下他刚为我戴上的婚戒,重新放回他的手心。我知道我想走,他是不会勉强我留下的。
提起那厚重的裙摆,在众人羡慕目光下,如风地逃离这所是所有女孩子的梦想,但却差点让我的下半生受到束缚的教堂。杰,对不起,我爱你,可我无法再做一个没有主见的女人,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你为之付出,不想让你的付出变得不值,所以我不屑做没有主见的女人,而我的性格也并非如此,对不起。我在风里急速地奔跑着,灼热的泪不断向后抛撒,心里只能重重复复地想着这些话,只能刻意忽略那抹细细而尖锐的疼痛。
阳光灿烂的沙滩上映出灿灿如金子般的诱人色彩。喜欢那种幼细的沙子从指缝间漏出的感觉;喜欢脱掉鞋子站在海滩上等待海浪冲上来将我的脚丫轻轻冲洗,冰冰凉凉的,如被轻抚的感觉,让人瞬息宁静。
离开杰已经两个多月了,现在的我很自由,虽然还是很挂念杰,挂念他叫我“宝贝‘的声音,挂念他温暖的怀抱,挂念他的霸道与温柔……杰的一切一切我都挂念,不知此时他过得是否安好?是否也如我挂念他一样的挂念我?
赤着脚丫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感觉它轻扬起我的发丝,如杰温柔抚触。
你还蛮懂得享受的嘛。
霖如我意料地出现在我身后,我笑了笑,没有太多的语言,我知道霖清楚我想表达的意思。霖是我认识的异性中唯一的一个知己,不需过多的语言的表达,霖会很清楚我想要的与不想要的,例如那座在海边不远处的木制房子,是我离开杰后,霖特意为我租的。这才是我想要的简单生活,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杰的伴随,生活显得有点黯然失色。
霖随着我一同坐下。
这样坐着吹海风是不是很舒服?
我望着蔚蓝的大海问霖,他突然呈大字形平躺在沙滩上:这样更舒服。
我笑,笑霖像个孩子一样的天真,甚至我也在天真地想以后也像现在一样无忧无虑该多好。但,我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不久后我将离开这里,放弃这里我以往所憧憬的生活——我怀孕了,必须回到杰的身边,我不允许我的孩子在不完整的家庭中成长。
霖,我要回家了,我想他。
语气平静,心里那抹酸痛,却道出了我对这里的不舍。毕竟,在这里我只幸福的,我拥有属于我的简单。
什么时候?
霖问得不温不火,没有太多的情感,像是在掩饰些什么。我无法琢磨,也无力琢磨。我已没有能力如霖了解我般了解霖。
明天。
我们不再言语,静静地欣赏着海平线上的那道落日。或许这次之后,再也没有机会一起看日落了……
收拾好行装后才知道,原来我能带回去的东西是如此之少,一个小小的旅行袋就能装完,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早就该回去呢?
站在这幢生活了一年多的小洋楼前,兴奋感涌上心头,有种熟悉的香味传来,很好闻。是玉兰花,那棵我和杰一起种的玉兰花树挺拔地耸立着,散发着它那独有的花香,地上铺满了米白色的花瓣,细细绒绒地如地毯般。
没有告诉杰,我的归来,只想做一顿丰盛饭菜等待杰回来后接受我归来的惊喜。
进入玄关时,我轻轻地说了句,我回来了。
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屋子里的一切说。在一楼悠悠地转了一圈,所有的物品都没有改变,傻傻地想,它们也在等待着我的归来。
走上二楼的楼梯,压不住兴奋的心情,轻轻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在楼梯口,隐约听见一阵阵陌生的呻吟声,我屏住呼吸,慢慢走向主人房,那是我和杰的房间。越走近一步,呻吟声就越大一点,感觉讽刺和心惊胆颤。
站在房门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手开始颤抖,身体倚着墙边慢慢滑落,心也慢慢颤抖了。
深呼吸,平静自己的心情,站起来轻轻地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刚好看见,床上两个赤裸裸的身影在缠绵。那两个身影,我在熟悉不过了,杰与我的好友,清。
背叛。这是此时我的脑海里唯一出现的字眼。
收拾曾回来过的痕迹,狼狈而逃。
盲目地走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如行尸走肉般,像被世人遗弃的孩子,寂寞、孤单、恐惧一同涌上心头,撒满体内的每个角落。
不知不觉中来到一间咖啡厅,以前和杰常来,因为很喜欢咖啡厅的名字——窝心。
坐回以前常坐的位置,还是那种熟悉感,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喊了一杯原味咖啡,苦涩的味道成功地逼回了泪水,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懦弱。如果我不曾离开过的话,还会发生今天这一幕吗?
我无法解释,我只知道,没有,如果。
麻木的坐在位置上,似等待什么,也在回想着与杰的一切往事,手不自觉地抚摸肚子,里面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已有两个多月的小生命。看了看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再甜蜜的缠绵也应该结束了吧。拿起手机,按下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手再一次颤抖。原来我还没有足够的信心与勇气去面对,也在害怕再次受伤。
喂,哪位?杰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杰,我……回来了。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但我……真的很害怕。
回来了?在哪里?
他的声音有些许紧张,也有些许慌张,我无法确定,无法辨别。
杰,还……爱我吗?
我问得如此的小心翼翼,电话那头的犹豫击退了我最后的希望。即使他是骗我的,我也愿意相信,为什么……连一个欺骗我的谎言也懒得编织?我们以前的誓言真的那么不堪一击吗?
杰,我现在在窝心,有空的话就来一下吧。
我的声音已然平静了,心也已然麻木得几近破碎。他来与不来只是一念之间。我挂掉了电话继续等待,一个小时的期限,期限内不到达,不再回头。
我,将以一小时的等待结束此生此世对此人的爱。
但十五分钟后出现杰的身影,我的内心有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原来我根本无法那么轻易就放弃,他还是有能力牵扯着我的心,我还是深爱着他。
你哭过?
杰伸手触碰我的脸,还是无法拒绝,只能摇头否定曾哭过,也只能伪装作若无其事,心如止水。伪装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你这傻瓜,逃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总让我担心,以后不允许你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听见没?
杰还是喜欢温柔地抚摸我的发丝,这个习惯没有改变。但,在我逃离的期间,他会不会也是如此抚摸清的发丝呢?
杰……还爱我?
再次小心翼翼地询问,也害怕他会再次犹豫。
说你傻瓜你就傻瓜,不爱你怎么会来接你回家呢?走吧,我们回家了。
杰执起我的手,仍旧霸道,可我却觉得安心,即使真的是谎言我也相信,我愿意相信,也只有相信。
手牵手漫步回家,虽然一路上话不多,各想各的事情,可我却很满足,只要能继续伴随在他身边,那就够了。从此安安份份地做家庭主妇,为我爱的人生儿育女,然后一起白头偕老,看着儿孙满堂,笑着百年归老……就这样简简单单过,不再强求些什么。
静静地过了两个星期,他一直都在忙,忙得天昏地暗的,就连坐在一起谈话的一点点时间都没有,真的很想告诉他,快要当爸爸的消息,却一直没有机会。尽管这段时间害喜特别严重,可他却不曾注意过。
夏天快要过去了,依然喜欢半躺在小阳台的木藤椅上晒着日光浴,与以往不同的是,有了宝宝在肚子里陪伴,感觉不再孤寂。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扰乱了此刻的安宁,是杰忘了带钥匙吗?带着疑惑打开门,是清,那个与杰一起背叛我的好友。
你有什么事吗?
尽管不欢迎她,但也懂得待客之道,我并不是荒蛮的女人。发现自己伪装得很好,至少在她面前。
既然你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放弃杰,好吗?
清像是在命令,也像是在哀求。
理由。
出奇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感情,如果真的有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或许我会放弃。
我……怀孕了……我知道这么做很对不起你,但我是真的很爱杰,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的,对不起……
怀孕了?这的确是个很好的理由,我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杰知道吗?
上个星期就知道了,他很开心,一直在陪着我。
我闻到了幸福的味道,是清和杰的幸福。我笑了,清的孩子比我的宝宝幸福多了,很羡慕。喉咙哽咽了,无法说出一句祝福的话语,想哭,自尊却不允许我在清面前懦弱,我真的不懂该怎么处理了。
杰……有说过放弃我吗?
直视着清的眼睛,我一字一句认真无比。
杰没有说过放弃你,但我知道他想选择的是我。
那好,希望你们会幸福,不送了,慢走。
转身,泪便迫不及待地落下了,他们耀眼的幸福击败了我伪装的最后一道防线,我承认,我输了,或许在我选择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输得很彻底……
秋天来了,沉重的脚步踏过一地玉兰花瓣,柔软残破的洁白花瓣已然颓黄,感觉不再有时光流逝,人世沧桑的遐思。
再次离开,带着更多的不舍与悲痛。一直善于伪装自己,但伪装过后的我总会遍体鳞伤,伤后的我才明白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杰,我爱你,
没有杂质、没有目的,
只是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