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照常进行,我骗着自己,没有什么发生,一切如常。麻木一点,少看自己的心一眼,日子就能比较容易的熬下去。
朋友约我逛街,一向受不了女人逛街,没个重点。确实有要买的东西也就算了。直奔主题,拿了就走,这是我的作风。
并且从不问好坏,即便是坏人家又怎么可能告诉你?好,自然好,不好?就认了吧,没什么大不了。
就像初遇陌生人,永远不去多想,她是怎样?不须相处的,让她从你身边经过。须相处的,仔细留意,细心观察,人焉瘦哉?
再要保险一点,你就把她想得很坏,这么样的与之相处,总免了被其在暗中使坏。在以后,若果发现她真是很好,再慢慢与之交心也不为迟也安全。
说回女人逛街,最佩服她们没什么好买也能转半天,并且末了还是抱一大堆本没想买的东西回家,一边叹气:唉,卡又刷爆了,下次再不这样!
下次还是这样!
但这次很爽快的答应了,因为你让我思绪混乱,什么事都做不了,还不如出去转。
“小白!”我看到对街的她,冲她挥手。她小跑过来,跳到我身上“真是奇了怪了,原来约你要求上一百遍,还不定能成,今儿怎么啦?良心发现?”
“去你的。”我笑“什么良心发现?我根本没心没肺,你不知道吗?”
她点点头“这倒也是。走!开战!”
她拉着我,一头扎进商场,逛得天昏地暗。我在心里用苏格拉底的调调嘀咕着“这里有太多东西是我不需要的啊!”
小白是个漂亮的女孩,很有味道,算是极品。她不姓白,只我这么叫她,就是小白痴的简称。她和交往很久,感情很深的男友,因对方家人反对而分手。男友按家人安排结了婚,可跟她一直断不了,于是她现在是第三者。从此,我叫她‘小白’。
陪她逛了一下午,晚上找火锅店吃饭。冬天吃热腾腾的火锅最好,仿佛心里也能暖起来。
“你能天天闷在家里真厉害,在练九阴真经吧!”她的吃相很吓人,好像土匪下山。
我说“没有啊,懒得动而已。”
“是啊,懒得出来见到我们这些你口中的‘人形猛兽’是吧!”
我笑“不就偶尔说过一次吗?那么记仇。”
“记什么仇?我后来想想,那也不能算错。你说话向来尖锐,让人乍听之下难以接受,不想承认,可事后想来却也都是真的!”
“这样啊。”我坏笑一下“看在老交情,给你打对折,二百!”
她一怔“什么啊?”
“学费呗。”
她佯怒,挟起一片菜丢过来。我挡开。“我不是羊不吃草。我是狼,你要用羊肉砸我,砸在我嘴里!啊——”
她一翻白眼“总是你在欺负人,真希望快点出现个有本事收拾你的男人!”
我垂下眼帘,笑容仿佛从脸上掉落下来。
小白问“怎么啦?”
“没什么。”
“不对,一定有什么。该不会――”她目闪精光“该不会真的遇上真命天子了吧!”
我失笑“你又不是小女孩了,一大把年纪还相信这个?”
她眨眼“我信啊,为什么不信?”
“人们在很多时候都只是不得不信,只有信着,有些艰难的事才有力气支撑下去。”
“好啦,我知道你在说我和他的事情。可是没办法啊,我们都丢不掉!”
“你的丢不掉会害死你。”
“可能死了也丢不掉!”她故作可怜兮兮的腔调。
我放下筷子,轻轻念给她听“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住为本。”
回答她疑问的眼神,“慧能说:以不生心念为宗旨,以看透表相为自性,以不执着为根本,就能知道原来信以为真的东西不存在,从烦恼中觉醒。”
她悻悻然“我还没到那种程度,而且这辈子都难。我抵挡不了外界的诱惑,有这样那样的声音在招唤我。”
“没有声音招唤你,你幻听!而且,慧能又说‘幡和风都没动,是您心动了’!”
她无耐地一摊双手“那怎么办呢?这就是人这就是我啊!”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就不应该让这一切再继续!
现在分开,以后你想着他时还会微笑,不然就只会泪流成河。
现在分开,你们还会记着对方的可爱,以后就只会咬牙切齿。
现在分开,还能以忠心祝福的心情,以后就只会巴不得对方死。
况且,一个男人爱你,不会置你于这一境地,如果你聪明就赶紧甩了他。
如此之类说辞已不想再重复。她在漩涡里,不会听见你。即使听见,不一定有力量做到,又会因不能做到觉得更痛苦更无助甚至深恨自己。
有些折磨需要自己慢慢经受,血止住了,伤口才能开始结痂愈合,一切物事都有它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