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男男*距离

中部 男男*距离 第二十五节 跳井

　　老头捡起鞋，仔细瞧了瞧，确信是老婆子的鞋。环视了一周，没有发现什麽。高个子男孩发现了另一只鞋，喊着跑到跟前，一直嚷着自己第一个发现。老头子拿起另一只鞋的同时，意识到旁边有一口水井，盖子放在一旁，心里就泛起嘀咕，朝水井往下看，一片黑暗。年龄大的男孩也抢着看，叫着说看见了老奶奶的衣服，悬挂在井腰处。老头瘫软到了地上，让三个孩子去叫人，声音微弱。孩子们没听清。老头重复了几边，孩子们才明白，一路跑着去了。

　　来了一群闲人，有资历的闲人见状，立即作出决定。让一个小伙子到老孙头叫老孙头，并要带上其捞桶的工具。让一个小伙子到邻居家取些雨鞋油布什麽的。叫小孩们去找更多的人。

　　老孙头带着工具匆匆赶来，没有说话，没有骂娘，也不敢怠慢。穿上雨鞋，套上绳索，操起工具，在众小伙的帮忙下，缓缓落入井重。老孙头喊了一声停，小伙子们拽住绳索，凑着头朝下看。井下说让开光亮，拽绳的就看天了。老头瘫软了一会，爬起来，很无助的样子，面部没有表情，像一张僵尸脸。

　　井上的人很着急，一个妇人问另一个妇人老太太能不能生还，那妇人说怎麽会有希望，跳下去很长时间了，肯定在大叔到我家来找人之前，这日子可怎麽过呀！闲人头目看了两人一眼，两人便不说话了。

　　人终于捞了上来，水从老人的身上淌下来。小伙子们把老人放到了油布上，见她还睁着眼，目光十分恐怖。有人为其合眼，总合不上。一会儿，小伙子们将老人送到家里，妇人们为老人换上了干衣服。大家安慰了老头，陆续走了。

　　老孙头开了腔，说：“妈妈的，什麽世道，老子养儿子，儿子成家立业了，有了儿子，不管老子了。不养活老子的人哪里有好下场，我爷爷那辈人里，有人不管老子，最后是什麽下场，雪天里晚上来了一只狼，将夫妇俩撕得只剩下骨头。第二天，村人看见这惨状，谁敢再造孽。现在，没有狼了，世道便了，狼也被恶人养着了。妈妈的！”狠狠向地上啐了一口。

　　老头依旧没有表情，默默地看着老婆子。老孙头不知说什麽好。这期间，三个儿子儿媳妇没有一个人闪面。村里刚知道的人闻讯赶来，讨论如何办丧事。见没一个儿子在跟前，于是咒骂起来。这时老孙头更加气愤，重步踏着地面奔到老头大儿子门前，又开了腔。骂到：“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白活一世人，老母亲死了还窝在家里。是不是人，是不是人！白眼狼，全是白眼狼，生儿子为了防老，防个屁，要知道这样，计划生育的时候就该将你们全计划了——”

　　老孙头在老头一个儿子门口吼完，在门上很踢一脚，又在另一家吼，踢门。回家时，已经发不出声了。吼声让人们知道老头儿子们的行径，有人当下就有揍他们一顿的想法。几个小伙子已商议好了时间，用什麽工具，怎样动手。这事被村领导知道了，力阻下来，说这样不能解决事情。

　　领导们就出面了，把老头儿子媳妇们召集到了一起。说办丧事的钱三家平摊，这是毫无疑问的。几个人口头答应下来。领导一走，又不见动静。领导再来。老大开口说：“老二家应该有钱，他家没有学生上学。”

　　老二说：“老三家富裕，他家没有学生，也没有再盖新房。”

　　老三媳妇说：“老大家应该有钱，在煤矿受伤回来就没有再劳动，生活还很上档次，顿顿饭里有肉。”

　　老二媳妇说：“我家可没有钱，盖新房子花完了。我也吃不上肉。”

　　仍然没有结果，说也不肯拿出钱来。

　　我知道此事后，去了一次老太太家，不知向生者说些什麽好。默默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