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魔鬼*男男 第二节 喜欢

　　　 　 我从操场回来，心情还是没有平静下来。

　　在四川上学的同学给我发了个短信，说自己找了个女朋友，长得特别漂亮，家是重庆的，就是有一点，女朋友普通话讲的不好，交流起来不方便。不过，自己已经制定了计划，给女友教习普通话。又说他现在感觉生活充满了阳光。我回了一个祝福他们的信息，又问了一句，和以前的女友已经结束了吗？他发过来说，他不想谈论这问题，又说哲学家们研究过，在时间和空间面前，任何承诺都是苍白的，无力的。我发过去说他的观点和做法都是正确的。

　　下午六点钟左右，我和男男在学校门外一个叫“川好味”的小餐馆吃饭。这餐馆单单从名字上来看，就知道是四川人开办的。但是，我进去了数回，竟没有吃到过一道川菜，大为此而奇怪。我把这事说与男男听，她没回应。我们点了两个菜，很平常的菜，具体地说就是很便宜的菜。吃的面食是炒细面，这个是我们共同的爱好，彼此很有默契，因为我们在学校边上的餐馆里一一品尝过，最终得到一个共识，这一家的味美色佳，价格公道。

　　在这时，我还没有对男男说我喜欢她。当然，我以为，此时或许产生了一时的错觉，决定等待一段时间。这以后，感觉应该就会知道是不是错觉了。

　　席间，我们聊的都是些边缘话题。她说她眼睛是沙眼，特别严重，经常泛红，在风大的天气里，眼泪长流不止，看医生，皆不能根除，只开些药，用则病息，停则有起。我说她头发很长了，会扎到眼睛里的，尽快得去理发，不然眼泪要流成河了。她坚持说不理发。僵持期间，便一起沉默了。一会儿后，男男说：“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非常奇怪的梦。”

　　我问说，：“那你梦到了什麽？”

　　男男说：“我梦到一只猴子想吃到一只香蕉，猴子和香蕉有一段距离。每当猴子扑向香蕉，每当猴子发现扑空，每当猴子沮丧失落，又会发现香蕉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猴子又一次万分惊喜地扑向香蕉，结果总是一样，猴子一直扑到我醒来。我脑子里正转这圈呢。”

　　我说：“你看过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生活在别处》吗？”男男摇摇头。“比如说，我现在讨厌和我身边的人相处一起了，就会想起远方的外甥女，活泼可爱，就想和我外甥女在一起，想着那种日子的甜美不言而喻。当回家和外甥女住上一段时日，反倒惦念起我曾经讨厌过的人来。所以说，眼前的生活总没有别处的美好。我是这样理解的。”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吧，我们走吧。”

　　晚上，躺在床上，我将问题思考了一番，并没有得到什麽答案。闭上眼睛，总是看到男男的笑容，很灿烂很灿烂的笑容，睁开眼睛依旧是。这使我想起了羽泉的一首歌，表现的正是思念一个人夜里睡不着觉的情景。我将歌词悉数想起后，睡欲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