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给小蓉带什么礼物好呢?”繁华的西街之上,一个身着蓝色运动服,长相颇似金城武的年轻人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买什么礼物来庆祝女友的21岁生日。
“救命呀……”一个面容姣好,长发凌乱的女子叫着,跌跌撞撞地冲到了他的面前,仓惶无助的神色让闪过一旁的卓晨希心头一惊。
“臭婊子,你别跑!妈的,敢用酒瓶敲老子的头,活腻歪了。”一个中年人右手捂着额头,左手指着刚刚经过卓晨希身边的女子,指挥着四五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冲了过来。
卓晨希被撞翻在一旁。
“妈的,别挡道。”捂着头的中年人再补一脚踢开卓晨希,追了上去。
卓晨希慢慢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看周围人漠然无视的眼神,摇摇头走了。
十分钟后,卓晨希从only的专卖店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只粉红色的小包,那是他刚为小蓉买的生日礼物,2400多的价格,把他在青华大学四年来的奖学金几乎花光了。
西街离青华大学很远,但是离他和小蓉约定好的waiting bar却很近,从only专卖店旁边的一条小巷穿过去就是。
刚走进小巷,一个女人若有若无的呻吟就传进了卓晨希的耳朵里,仿佛很痛苦,又有些销魂。
往前走了十多米,卓晨希看清了,正是几分钟前的那群人。那可怜的女子正被架在墙角,身上的衣服全被扯烂,如一只赤裸的小绵羊一样无力地准备承担六个人的轮番“轰炸”。
卓晨希提着包,听着女人的呻吟和男人们狂暴的笑声,不知道该不该就这么从这群人的身边走过去。
第一个人很快就完了,然后是第二个,十分钟后换上了事主——那捂着额头的人。
“小子,看什么看?走你的路去。”一刻钟后,额头受伤的中年人刚从女人的身上爽了一把下来,看见卓晨希正冲这边瞧‘稀奇’,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卓晨希低下头,准备绕道而走。
“啊……”那中年人突然惨叫一声,卓晨希抬头看去,原来是那女子趁中年人和他说话的刹那,一脚踢中了中年人的下体。
那女子挣扎着想要冲出去,却被两个身材魁梧的流氓挡住,‘啪’‘啪’,瞬间挨了好几个巴掌。
女子又倒在了地上,卓晨希看过去,正好看到她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即使几十年过去,卓晨希都没有忘记自己那一刹那的震撼。被几个男人轮流侮辱的她,却还能够鼓起自己最后的一丝力量想要逃脱,而自己,只能在这边看‘热闹’么?想到这,卓晨希有些不自在了。
她的眼里没有泪水,相反地,她的眼神坚定,崩射出仇恨的光芒,那种刻骨的恨意仿佛不是对着那群侮辱她的人,而是对着他,卓晨希!卓晨希握紧拳头,感觉自己的心脏热血沸腾,他冲了过去。
only的包落在地上,发出“噗”地一声。
两个壮汉正在享受着虐打女人的快感,丝毫没有注意到卓晨希的逼近。另外的几个人也都顾着老大下体的伤势,不出意外,卓晨希干倒两个壮汉救出那女子的机会是很大的。
可是意外出了,而且就出在卓晨希的身上,这不能不让惟一一个注意到卓晨希出手的女子跌倒了眼镜。
女子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熄灭了,她感觉自己好象掉进了地狱。
而卓晨希却是真的进了地狱。
进了青华大学之后四年没有干过架,卓晨希一直相信自己打架的实力下降了,所以初次看见女子被人追赶时,他没有出手——如同周围无数漠视的人一样。
冲动真的是魔鬼,它让一个改邪归正多年,不再打架斗欧的小混混盲目地冲出去,妄想‘英雄救美’,却最终败送了自己。
当卓晨希近乎软绵绵的一拳没有撩倒其中一个壮汉时,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的预测一向很准,准确得就如做数学证明题一样。太准确的预测有时候真的让人很无奈,就比如这种等着别人来放倒自己的时候。
回过神来的壮汉一拳就把卓晨希轰倒在地,而紧跟上来的另外一个壮汉更是将一把尖利的匕首深深刺进了他的身体。
背部,殷红的鲜血喷射而出,卓晨希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他已经没有了力气行动,唯一能再动的只有他的眼珠,转啊转,他看见了女子的眼神,那里面居然有了点点惊慌和泪水的痕迹。
用尽最后一丝的力气歉意地对女子笑了笑,卓晨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别了,小蓉!”他在心里说。
“豹哥,他死了……”拔出刀,壮汉显得有点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虽然以前曾经砍翻过许多人,但是一刀致命还是初次。
“死了?”中年人蹲在地上,双手再不捂着额头,而是都放在自己的下体处,喘着粗气,指着正帮自己查看伤势的两人道:“你们俩留下……帮六子……处……处理尸体,其他人……送我去医院。”
三个人拖着卓晨希的尸体和他的only小包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剩下的两人一人扶着豹哥,一人拽着似乎已经麻木了的女子,出了小巷,无视行人的讶异眼光,扬长而去。
三天后,在一个漂亮女孩子的日记上这么记录着:2015年3月27日,我的男友,卓晨希失踪了,我希望他能早日回到我的身边,我会等他一辈子的!
三个月后,刚刚走出校门的小蓉,在公司总经理的大床上,梦想着自己今后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贵妇人生活。
丢掉日记本,她不再写日记了。
“请跟我走吧!”一个身穿黑色西服,面容笼罩在一片阴影里的人突然闪现在卓晨希的面前。
“你是……”卓晨希看着地面上鲜血覆盖的尸体,和尸体上明晃晃的匕首,问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令他都有些吃惊。他被杀死了?!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居然会表现得如此平静,或许,是那女子的眼神让他觉得:死,对于麻木的生活也是一种解脱。
“我是地狱的勾魂使,按照西方的叫法,你也可以叫我死神。”勾魂使说完,往虚空里一抓,手里多了一本黑色封面的小册子。
“卓晨希,生于中华历1993年1月20日辰时三刻,卒于中华历2015年3月27日酉时一刻,金劫。”勾魂使合上小册子,把手伸到卓晨希的面前,“按照《生死簿》的记载,你应在今日亥时一刻,也就是两个小时后转世。请握住我的手,不然你的精魂就找不到转世的坐标,只能成为孤魂野鬼了。”
那是一只有骨无肉的手,卓晨希更想叫它‘爪子’。
伸出手,卓晨希的手被勾魂使握住。手上传来的感觉冰凉,卓晨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勾魂使手上用力,卓晨希身体猛然前倾,被拉到了他的面前。这让他看清了勾魂使的脸。一张有血有肉的脸。
纠缠的血与肉,镶嵌在没有皮肤的头骨之上,新鲜的血液还一滴一滴地掉落,落进他的衣服里,滴在卓晨希的手臂上。血与肉之间,裸露的缝隙里,森森的白骨居然没有被鲜血浸润,显得诡异无比。
卓晨希感觉自己有吐的冲动,尤其是那一对没有眼皮的眼球对着他转动的时候。
勾魂使的眼球还在不停地转,打量着卓晨希。
“不错不错,真是一个上佳的材料。”他无唇的嘴里突然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材料?”卓晨希讶然,“死神大人,材料是什么意思?”
“嘿嘿,材料的意思就是……”勾魂使嘴角的肌肉被集体拉开,成为一个巨大的弧形,“意思就是能够帮我提升数百年修为的灵魂!”说完,那一个弧形被他夸张地张大到能容下一个排球的地步,一甩头,便将毫无防备的卓晨希的脑袋含进了弧形里。
卓晨希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一股腥臭从嘴里,鼻里传入,几乎令他窒息。
头进去了,接下来是脖子,肩膀,胸部,腹部以及最后的双腿,卓晨希终于消失在了勾魂使的嘴里。
弧形渐小,勾魂使伸出自己的手,抹抹嘴巴,化为一阵白烟消失了。
是谁在看着我?那双眼睛如此地吸引人,似曾相识!仓皇的目光,凌乱的长发,象在躲避着什么……不,变了,她的目光那么决绝,盯着我的眼睛,好象要看透到我的心底,刺到我的灵魂……又变了,她那么柔和地看着我,感激么?还是怜悯?
换了,眼睛换了,就连那张脸都换了,如此熟悉,是小蓉么?笑……她在对我笑,幸福地笑!那笑容,只在第一次和自己拥抱时流露出来过吧?……怎么哭了,小蓉?别哭,让我为你擦去眼泪,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再伤心的!拥有了你,我的生活才变得有意义……
你是谁?怎么是你,小蓉呢?……你别再看着我了,我知道我没有能够救到你,可是我已经尽力了,你……你别再缠着我好不好?别再缠着我了,我说了,我已经尽力了呀!我都已经死了,你还要怎么样呀?还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难道要我把那些坏人都给你杀光了你才肯离开我,才肯不出现在我眼前吗?……你快点离开我,离开呀!离开!!!
……
当金色的阳光照遍皇城的每一个角落,当皇城的日晷钟第四次响起的时候,杨漾已经在三王子希的寝宫——晨曦宫外等待了一个多时辰。
今天的早朝已经散了吧?杨漾想着,不知道今天的朝会上,太子党和后派谁占了优势,谁又成了这两党之争下的牺牲品呢?
三三两两的宫女从晨曦宫里走了出来,带着莺莺笑语经过杨漾的身旁,把思索着的杨漾拉回了现实中。
“碧儿,三王子可否已经收拾停当?”杨漾礼貌地拦下一个熟识的宫女问道。
那碧儿却笑嘻嘻地闪开了,娇声道:“紫儿姐姐就快要出来了,你问她吧!”还冲着杨漾扮了个可爱的鬼脸,把旁边的几个宫女都逗得娇笑起来,杨漾的脸红了,心里却有着一丝说不出的甜蜜。
终于等到几个宫女笑够了离开去准备三王子的点心,杨漾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脚向殿内走去。
“啊,小心!”一个女子急声道。杨漾听得声音有些熟悉,慌乱中伸出右手胡乱一抓,刚好抓住一个柔滑的肩膀。
那肩膀的主人一声娇叱,一只纤手向杨漾推来,杨漾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右手顺便也把那女子往地板上带去。
等杨漾眼前的金星消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比较尴尬的境地。准确地说,是他的左手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地方。
很柔软的感觉,也很饱满。
“摸着是什么感觉啊?”有人问。
“很软,很有弹性。”杨漾下意识地答道。
“啪!”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杨漾正要发火,但一看到那一双怒目而视的秀眼时,立马没有了脾气。
“紫……紫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杨漾连忙移开了自己的手,着急地都有点口吃了。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然可就不只这一巴掌了。”紫儿的一双秀目狠狠地盯了杨漾一眼,转头冲着正看着他俩热闹的几个宫女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把三王子从我怀里抱出去。”
听见紫儿的吩咐,几个宫女才慌慌张张地上前来,从紫儿的怀抱中接过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