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公司。成叫我去办公室。

　　有什么事情吗，总经理？我和成说话一向都是这样不“正经”的。可是今天成看起来并没有要和我说笑的意思。他把秘书叫来吩咐了一下工作，就拽了转椅上的西服，对我说，把工作放一下，和我出去。

　　现在吗？我迟疑。

　　是的，现在。成已经开了门。回头见我并没动，又收回了已经迈出门的脚，看着我，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问一下，是私事？还是公事？

　　成看着我，很严肃，你认为我会这么没有原则吗？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可以带你出去，当然是有公事，现在可以走了吗？

　　成的车在商场停下。我有些茫然的看着成，成并没说什么，只是下车给我开了车门，我只好下车，跟他进入商场。

　　把这位小姐包装一下，高贵点的那种。我听见成对那里的专业造型师说。然后我就被几个看来很时尚的小姐围了起来。我想寻找成的身影，可是这些人根本不给我机会，就连我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成再回来的时候我分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我暗笑，成一定想不到在他眼里这么普通的我也可以打扮得这么漂亮。

　　喂，总经理，我叫醒成，他显然对自己的失态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看着我身边的小姐说，恩，很好，很好，这样就可以了。

　　我看到她们都在笑成。如果老板满意，那我们这边付款。

　　好的。成去那边刷卡。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真的，我也没有想过我会有这么动人的一天。旁边的造型师看着我笑着说，男朋友对你不错哦，这么舍得为你“投资”！

　　男朋友？我回头看着她，我想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那真是太可惜了。你们还真的很搭呢。

　　我看到她一脸的失望，我不禁哑然失笑，说真的，如果不是她说，我决不会把我和成搭在一起的呢。

　　成回来，看着我们用不同的眼神看着他，有点疑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笑着拉成离开。成在车上还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想着刚才那个造型师的话和她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再看成，笑意就更深了。

　　喂，到底怎么了？成终于受不了了。

　　经理，麻烦你不要再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了，好吗？

　　那你告诉我，你笑什么？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成说了，他也笑了。

　　我就说很好笑嘛，真是什么人都有，我们根本是不搭界的两个人，她竟然还能把我们搭在一起，你说好不好笑？

　　成发动车子，好啦，不要笑了，一会妆都花了。

　　我才想起来，你还没有告诉我把我弄成这样要做什么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但是请放心，我决不是假公济私让你帮我做事情的。

　　五星级大酒店。这里在我印象里应该是米这样的人来的地方。我想都没想过要进这里去做什么。

　　我们的车停在一边。成看着前面对我说，进去吧，老板在等你。

　　老板让你代表公司和他参加这个酒会，今天你消费的所有东西都是老板安排的，成看我没有动，近一步向我解释着，这个酒会会有很多公司的老板参加，所以，你作为公司的形象，一定要高贵一点。我也不知道老板是否满意，好了，快进去吧，老板不喜欢员工迟到的。

　　那你不进去吗？我问成。

　　成摇头。今天只有你和老板就够了。

　　我开门下车，向酒店走去。

　　暖，身后传来成的声音，我回头，成下车向我走来，笑着说，自己在里面机灵点，少喝酒，多吃东西，如果，如果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我会在外面等你的，记得啊。

　　我有点奇怪，成并不是这样罗嗦的人。

　　干嘛，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好了，快进去吧，我是怕你给公司丢脸呢。你也知道自己一向都不注意小节的哦。我等你出来。

　　恩。那我进去了。

　　走向酒店的路上，我知道后面一直有双眼睛在注视我。

　　坦白的说，我真的不适合这样的场合，明明很讨厌一个人的嘴脸，却还是要拼命对他微笑。现在才觉得米做这份工作也是相当辛苦的。我也就是装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可是米却是以这个为生计的呢。

　　我四顾，这样的场合都少不了米这样的有名的“交际花”的。

　　温暖，快点过来。我听见老板在叫我，只好作罢。跟在他的身边去应酬那些人。被灌了好多的酒，我以去卫生间为由躲了起来。

　　喂，我正迷糊的时候，终于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是米。

　　我们坐在沙发上，米递给我果汁，来，快点喝下去。我喝果汁，米看着我难受的样子，心疼的数落我，明明不会喝酒，怎么就不知道保护自己呢？

　　我看了她几秒，突然搂住了她的脖子，还呵呵地傻笑。

　　喂，你个疯子，还玩？米打我。我就是赖着她不离开。

　　好温暖呢，就让我抱一会吧，好吗？我呢喃。米不再挣扎。

　　过了一会，我松开米，站起来，我该回去了，不然老板就要拿我的工资开刀了。

　　你，还可以吗？如果不行，就不要硬撑了。米看起来很担心我。

　　我对她敬礼，报告长官，我一定顺利完成组织上交给的任务！呵呵。

　　米被我逗笑了，也站起来，那你照顾好自己，我在这里不方便替你出头的，知道了吗？

　　是，知道！我们回到各自的“岗位”。

　　老板对我被人灌酒的事情看起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我真的有点晕了，只觉得老板那张肥硕的脸已经开始模糊，我努力地揉着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

　　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杯了，我跟老板说我真的不能再喝了，老板却并不帮我说话，还一个劲的劝我。我正无奈的接过酒杯，却不想被别人拿走了。

　　我回头，是成。他一只手把我揽到怀里，另一只手拿着酒杯，微笑着冲大家说，对不起了，各位，这位小姐已经不能再喝了，这杯我替她喝了。

　　我看他们的脸上都是一脸的不解，再看老板，脸色已经不是很好看了。我抬头，成冲我微笑。

　　啊，是啊，她已经不能再喝了，真是对不起各位了。我听见老板的声音。

　　老板，我现在可以带温暖离开了吗？她现在需要休息。成说。我只是闭着眼睛，懒懒地靠在他身上，此刻才觉得有个依靠，真好。可惜，他不是风。这是我最后的意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我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出去，看见睡在客厅沙发上的成。再看房间里的布置，知道是成的家。我去厨房倒了杯水，坐在成的对面。

　　坦白的说，成真是个漂亮的男人。此刻睡觉的他比平时少了份不羁却多了点可爱。又是这样年轻，能找到一个这样的男人做朋友这是我在认识风以前最大的心愿呢。可是命运似乎很会捉弄人，我和风在一起之后成就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正想着，却看见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正坐在对面看着我。我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这样不声不响的起来啊？我不满的说。

　　成看我气鼓鼓的样子突然笑了，喂，大小姐，好像是你一声不响的坐在我对面盯着我看呢，我没怪你，你还这样气急败坏？

　　我，谁说我在看你呢？我只不过是在思考，你知道这个时候人的眼睛都要有个落脚点的嘛，只不过你刚好就躺在那里。这也不怪我啊，谁让你躺在我面前的？

　　我都为自己的强词夺理感到脸红，所以说完这些就赶快跑进了卫生间。一照镜子，呵，那里的我脸色惨白，真是难看死了，想到刚才被成看见，更是尴尬死了。

　　外面传来成的声音，小姐，你还需要多少时间啊？留一点时间给别人好吗？

　　知道啦，我开门出去，看见成正站在门口。

　　早上去公司，就看到很多同事奇怪的眼神，电梯里我偷看成，他好像没有看见他们的表情一样。

　　回到办公桌，就看到同事神秘兮兮的靠过来，不无羡慕的问，呵呵，和经理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我把自己弄得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希望她可以离开不再纠缠下去。可是看样子我的想法并不奏效。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呵呵，昨天的事情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经理在老板面前帮你带走，啊，真是太浪漫了。

　　我看着她一脸的憧憬，真是无言以对。

　　家的楼下很意外的见到了风。看样子他已经等了一些时候了，他的头发都被头发吹乱了。风很少这个样子的。

　　来了很久了吗？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我走过去。

　　你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而且你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风看起来有点生气。

　　我从包里翻出电话，原来是没有电了。

　　对不起啊，昨天有个酒会代表公司出去的，所以……

　　那家里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呢？

　　哦，那个，我，我也不太清楚，我昨天……

　　一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我们站在楼下，不说话。还是我打破了沉默。

　　不然，上去坐坐吧？

　　不了，我还有事情，知道你没有事情就够了，我还有好多工作要做。上去吧，我也要走了。

　　风开车离去。

　　我回家，看到被拔下来的电话插头，真是气得要疯掉。

　　我跑去敲同的房门。这个家伙是在我敲了很久才不耐烦的把门打开的，看他一头乱蓬蓬的乱发，真是好想笑，可是我现在可没这个心情，我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来敲门的目的。

　　为什么要把电话插头拔下来？

　　哦，这个电话总是响个不停，所以我就把它拔下来了。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关门了。同看起来并没有觉得不妥。

　　喂，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电话响了为什么不接？要是万一有什么重要的电话怎么办？我有点气急败坏。同看我的样子，放开手，站出来，小姐，如果电话是你男朋友打来的，我要告诉他你一夜没有回来呢？还是怎么说呢？

　　我突然哑口无言。是啊，不管是任何人打来的，知道我一夜没有回来都是个不小的麻烦，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应该感谢这个家伙呢。

　　再抬头，我眼前只有已经关上的房门了。

　　安好插头，我换了衣服，准备做饭。同也算帮了我一个忙。让风担心我总比让他知道我一夜没有回家要好。

　　我敲门。同很不耐烦的出来。

　　又有什么事情啊？怎么这么麻烦？

　　我真是无法忍受了，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这样一副臭脸孔。

　　算了，本来想叫你出来一起吃饭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我生气的坐在饭桌前，那么多的东西，我精心准备的东西，现在都没有用了。不吃算了，我还省了呢。切，我吃！我觉得自己吃了很久，可是面前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食物呢？

　　躺在床上觉得胃好难受。大概是刚刚吃了太多的东西，胃有些承受不住了。摸索着下床去外面找药。平时总是乱放东西现在根本就记不住在哪里，我胡乱翻着，胃却像有孙悟空在里面翻跟头一样，痛得实在受不了了。好想给风打个电话，可是我知道这样做只会让他两难，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倒水的时候，我竟疼得蜷成一团，站不起来。

　　同出来，喂，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同跑过来，把我抱到沙发上。

　　你怎么样？我们去医院吧？同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我蜷缩成一团，不，我不去医院，吃点药就好了。

　　那你等着，我给你拿。

　　吃了药，我觉得胃终于不那么疼了。我慢慢坐直身体。才发现我刚才一直都是躺在同的怀里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坐在我的旁边。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恩。你回去睡觉吧，我坐一会就好。

　　没有关系的，我陪你一会好了。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觉得有东西在反，我赶紧跑去卫生间。折腾了好久，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身体觉得好轻。我软软的坐在地上。同递来水，喝点吧。会好受点。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同，可以拉我一下吗？

　　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同已经把我抱了起来。我有些吃惊，同并没看我，径直我把抱回卧室的床上，好好休息，明天就会没事的。我看到他微笑的脸，原来他笑起来也可以这么温柔。我有点发蒙，以为在做梦。

　　同帮我盖好被子，又为我关好灯，才悄悄离开。

　　我在糊涂中睡过去。

　　起来，听到外面有细微的声音。我出去，看见厨房里同忙碌的身影。突然竟有了幻觉，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有多好。

　　和同“同居”了这么多天，我第一次发现两个人生活的好处。就是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得到。

　　你醒了？坐下吃点东西吧。我的思路被打断了。坐到座位上，喝了口粥，感觉还不错。

　　好像八宝粥的味道呢，没想到你做的这么好吃呢。我称赞他。他坐在对面，似乎对我的赞美没有任何反应。

　　我抬头看他，他没有任何笑意的说，这就是八宝粥，我只是加热了一下，笨蛋！

　　天！我居然被这个臭家伙翻白眼！

　　下次想请我吃东西就早点说，即使我不吃也不要一个人把那些东西都塞进胃里，记得，那是胃，不是垃圾筒！

　　我听见同从我身后传来的声音。真是忍无可忍！我真应该把勺子飞过去！刚回头，就看见他的背影，不过还是谢谢你了，笨蛋。

　　说完这句话，他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在整天呆在房间里面搞什么东西。

　　快下班的时候想起应该给风打个电话，可是拨了好几次总是放弃了，我害怕风会问我为什么，我回答不出来。真是麻烦！

　　想来想去，还是回家吧。

　　我刚开门，就看见一个影子扑到了我的身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哦，亲爱的，想我了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么疯狂的动作也只有米才能做出来。在她那里仿佛没有性别的界限，和她走在一起，我都怕别人会误会我们是“同志”关系。

　　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光临我的寒舍呀？我脱下外衣，米甩了甩她那一头“海藻”，坐到沙发上，

　　当然是来看你们的啦。

　　呵，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万分的荣幸啊？那家伙那？

　　谁啊？米不解。

　　还能有谁啊，当然是你伟大的弟弟了。我小声的说。毕竟我和他还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可不想弄得太尴尬了。

　　他啊，我叫他去买酒了，你这里除了碳酸饮料就是白水，太没意思了。不过，你怎么叫他‘家伙’呀？看来你们相处的很融洽嘛。

　　融洽？我差点没被噎到，我们两个如果有一天不吵架就算是纪念日了。真不知道你弟弟怎么会和你性格差那么多，他总是很冷淡的样子呢。哼，以为自己是花泽类呢。

　　哈哈，那这么说你们还有不少的‘火花’呢。其实同是个不错的人，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了。好了，不说他了。说说你的事情吧。

　　我？我有什么事情啊？我疑惑的看着她。

　　还想对我隐瞒呀？那天把你带走的绅士是谁啊？米一脸的八婆相。我看着她的样子，真是想扁她。

　　姐姐，我们换个话题，好吗？我头疼。

　　头疼？那就说真的有问题了！米看来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这个问题我在公司已经被那些“婆婆”问的一个头两个大了。你就放过我吧，好吗？我抱着靠垫躲到一边。

　　那这么说，你是和他根本不可能了？米一脸鬼笑的看着我。

　　我还有一个风呢，怎么可能同时和两个人有关系呢？

　　哈，那太好啦，我先走了。米不等我说话，就蹬上她的小靴子扭着腰肢开了门，喂，你不来看同的吗？不等他了吗？

　　都看了那么多年了，一次不见没有什么的，米准备出去，又退了回来，对了，我明天要回去了，不用送我了。拜！

　　我再回头迎接我的只是我的门了。这家伙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成来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准备睡觉了。

　　下来，我在你楼下。成说。

　　我跑去阳台，看到正看向上面的成。

　　已经很晚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劝他。

　　不，你一定要下来，我要见到你。成很少这样坚持的。

　　我下去。成坐在马路上。他看样子喝了不少酒。

　　你怎么了？深秋的天气已经很凉了。我站在他面前，成抬头，笑了。

　　来了？这么晚来打扰你，真的，不好意思。

　　我蹲下，成的脸那么近，近得我可以很清楚的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太冷了，我们上去坐吧。

　　我扶他，成摆手，不，就在这里，我只是，只是想你，陪我呆一会，可以吗？

　　那站起来，好吗？这里很凉的。

　　成摇摇晃晃的起来，他靠在车上。我也靠在车上。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

　　温暖，我可以有个请求吗？

　　恩？

　　可以让我抱抱你吗？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前面，并没有看我。成并不是会提出无理要求的人，虽然他很喜欢开玩笑，但一直都是个让我很有安全感的上司。

　　迟疑了几秒钟，我站到他面前。轻轻的靠在怀里。我感受到来自成的气息。他的身上有很重的寒气，看样子他一定在外面不短的时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成的声音，谢谢你。

　　我看到他微笑的脸，离开了他的怀抱，突然觉得好冷。

　　好啦，你快点上去吧，我也应该走了。成开车门，看他的样子，我真的很担心。

　　你还可以吗？我问。

　　没有关系的，我可以开来，就可以回去的，快点进去吧，很冷的。成发动车子，我真的不放心他这样离开。

　　我打开车门，下来，和我上楼吧。

　　呵呵，我真的可以的。成并没有动。

　　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总之，我要你上楼，听我的吧，就算要走，也上去喝点暖胃的东西再走，好吗？

　　成无奈的笑，你还真是个倔丫头。他下车。走了没几步，就坐到了地上，看来我需要休息一会再走了。成这个时候还不忘幽默一把。

　　同把成放在沙发上，看样子很累。我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折腾他。

　　成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我去给他拿被盖好，无意中碰到他冰凉的手。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才会这个样子的。

　　同坐在餐厅喝水。我走过去，要不要来一杯？同问我。我摇头，坐到他的对面，刚才谢谢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样把他弄上来呢。

　　男朋友？同并没看我。

　　他？呵呵，他是我公司的经理。到公司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呢，我想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吧。

　　没有问原因吗？

　　我为什么要问啊？

　　女人不都是很有好奇心的吗？

　　如果他想说自己就会说的，没说就是一定有苦衷的，我为什么要问呢？再说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有的时候，朋友只需要有一对倾听的耳朵就够了。我要进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清晨。来客厅的时候成并没在沙发上，我环顾房间，并没成的影子。

　　不用找了，他已经离开了。我听见同的声音。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同一向都是晚上工作白天睡觉的。同看样子也是早就起来了。

　　这个好像不需要向你汇报哦？他白了我一眼就回房间了。我举起拳头作势打他，没想到刚举起来，同又出来了。我的动作就定格在那里。

　　同看我的样子，我尴尬的放下来，我，我锻炼一下，锻炼，锻炼。说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同仿佛看穿了我的谎言一样，笑了。

　　那你继续吧，我要出去一下。

　　知道他离开，我的脸都烫着，真是糗啊！

　　成并没有来上班。中午就餐的时候突然想起已经几天没有联系风了。

　　给风发了短信，好吗？

　　在等待风的回复的时候想到了成。同说的并没错，没有哪个女人没有好奇心的，我也在想他遇到了什么。

　　电话响起，是风：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坐在法国餐馆，才发现和风已经太久没有一起出来了。毕竟，我们是不被祝福的。但是我并没有因为这样就动摇了对风的感情，甚至和家人闹翻，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家。

　　风似乎很累，并没有很多的话。

　　最近很忙吗？我问。

　　还好。为什么这么问呢？风抬头看我。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很久没有联络，我以为你很忙呢。

　　最近是联系的少了点，那今天你想去哪里呢？我陪你。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风，真的可以吗？

　　恩。风微笑。

　　我，想……

　　风看着我，怎么了？怎么不说呢？想什么？

　　呵呵，没什么，你决定吧，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我低头吃东西。心里有个地方很是失落。

　　坐在车上，我看着准备发动车子的风，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风停止动作，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吗？只要是和我一起，去哪里都可以？反悔了？

　　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你这么晚回去真的没有关系吗？

　　风笑了，他摸了摸我的头，我现在只想带你去个地方，我们不想别的。

　　风的车停在码头。我们下车。

　　为什么来这里呀？我不解的问。风牵起我的手，就是想和你来一个只有你和我的地方，安静的，就像现在这样，牵着你的手。

　　怎么了，我感觉好伤感呢。这不像你呢。我们站在车前。

　　那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样子呢？风问。

　　恩，很有自信，很有安全感，有一颗宽容的心，就算我犯了错误，也会原谅我。

　　呵呵，原来在我们暖的心里我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呢。

　　是啊，那现在轮到你了，说说你眼里的我吧，我很想知道呢。

　　我认识的温暖，脾气很暴躁呢。总是喜欢吵架，甚至动手，还特别的任性，有把人气跑的本领呢。

　　我噘嘴，甩开他的手，眼睛看向一边。风把脸凑过来，生气了？

　　我在你心里原来就是这么不堪的形象啊，现在站到你旁边，都觉得难为情了。我低头撮着衣角。

　　呵呵，我们家的暖生气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就算温暖这样子，我还是会喜欢她，会爱她，因为她是属于我的唯一的温暖啊。

　　风把我揽到怀里。我靠在他的身上。暖，我一直都好担心，担心这样对你不公平，担心有一天你会离开我的身边。让我遇见你，爱上你，我真的很感谢命运，我觉得亏欠你好多的东西，不能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庭，不能像别人一样恋爱。暖，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厌倦了，一定要告诉我，那个时候，我会放你走的。

　　我抱紧风，有眼泪溢出。

　　风，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真的，和你在一起，就够了。我不是贪心的人。

　　没有语言的交流，但是我分明感到两颗心的碰撞。

　　我缩在风的大衣里，贪婪的呼吸着他的气息。真的好想把这熟悉的味道带回去，让我时刻可以感受到风的存在。

　　风，这么晚回去，真的不要紧吗？我怕……

　　暖，不要说下去。现在，只有我和你，没有其他，这样抱着你，才让我有真实的感觉。让我再多抱你一会。

　　我不再说话。只是和风这样安静的呆着。

　　和风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的车停在我们家楼下。

　　我要上去了，时间太晚了，不然就叫你上去了。我看着风说。

　　风温柔的看着我，无限怜惜的摸了摸我的头，傻丫头，快上去吧。

　　我准备下车，又回头，谢谢你，我今天过得很开心，真的。拜拜。

　　我回到房间，开了灯，风的车才离开。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只有我开了灯，他才会离开。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真的有点不敢相信呢。从风认识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他从不在外面过夜的，不管多晚都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