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同居了,我无心上学,更无心去见爸爸妈妈,如同一个金丝鸟似地等待着张军给我带饭来,晚上两个人就进入忘我的境地,幸福地缠绵着,这样的日子我感觉好开心、好幸福。即便我看到了报纸上登着我的寻人启示,我也不理会地把报纸撕碎扔到垃圾筒。怕被人认出,我就出门化妆,并到理发店烫了头,跟着张军到商场买成人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20多岁的摸样,就是迎面碰到爸妈,我相信他们也认不出我来,我为我的改变而高兴。
然而世上的事,并不像我想得那么美好和浪漫。而浪漫的生活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天, 张军没有来,房间里没有吃的了,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晚上,他刚
进门,我迎上去就拼命地捶打着他:“你到哪里去了?你到哪里去了?”
张军看到扔在地上的衣服和散乱的被子,皱紧了眉头。
“你说话呀!你怎么不关心我了?我一天都没有吃饭,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没有注意他阴沉的脸,继续撒娇地捶打着他,审问着他。我抱住他的腰,恐怕他走开似地诉说着:“我好难受,总想呕吐……”
“啊!你怀孕了吧!”张军听了吃惊地推开我,仔细地审视我的脸,说:“以前鲜活亮丽的面容,怎么变得憔悴不堪?”
“我已经四十多天没来月经了,我想是吧!”我竟没有一点不安,却去饿害羞又高兴地说。因为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全身心地交付给了他,对于怀孕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件高兴的事,于是就顺口说道:“我下个月十九号就十八岁了,我们结婚吧!”
“结婚?别傻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看我噘起嘴巴,忙走过来把我拦在怀里:“你还小,还不到法定年龄,过几年生也不迟,明天我带你去做人流。”
“不要,我要结婚。”一听说要去做人流,我坚决不肯。
“不做人流,我就不给你结婚。”他拿出自己的挡箭牌来。
“我们结婚好吗?我求求你了。”我无奈地哀求着。
“不行。”张军果断地下达命令:“明天一定去做人流。”
“不吗!我不要吗!”我哭喊着,而他竟丢下200元钱,不辞而别了。
一天、 两天不见他的身影,我如坐针毡,想打他的电话,他没有带手机,而是放在了家里,说是给我联系方便,而我竟然从没有打过他单位的电话,就是我现在给他打电话也
不知说什么好,就这样在家里干等着他的回心转意。无奈中打开电视,发现妈妈竟在电视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喊着:“路路,你在哪里?你回来告诉我为什么离家出走?妈妈到处找你,你在哪里啊!我的路路,你快回来吧!爸爸为了你已经病了,妈妈为了你已经辞去了工作……”
我一把关上电视,再也看不下去了,听着妈妈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心也是一阵剧烈得疼痛,眼泪流满了衣衫,我收拾自己的衣服想快速地回家,打开房门,一股刺眼的阳光刺疼了我的眼,顿时感觉头晕目眩起来,我急忙扶助墙壁来支撑那摇摇欲倒的身体,摸摸自己的腹部,想想肚中的胎儿,我又退了回来,关上房门,撕扯着衣服,摔着碗盆,拍打着自己的肚子,发泄着心中的郁闷和无奈,并大声地骂起:“张军,你不是人,你害得我再也无脸回家了……”
晚上,他回来了,我呆呆地看着他,想发泄一通,但看着他那严肃、不耐烦的表情,我胆怯了,而是转身走向桌旁,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划向自己的左手腕。他一时震惊了,忙扑过来夺我手里的刀,幸好刀口不深,只划破了点皮。
“你怎么能这样?”他紧紧地抱住我,说:“看你披头散发,发怒的样子,简直如同一个凶猛的母狮。”
“你不爱我了,让我去死吧!”我哭着挣扎着抢夺他手里的刀。
“谁说我不爱你了,我可以为你去死。”说着张军拿起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胸口。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陪我,我将来还要同你结婚。”我扑过去抢过水果刀。
张军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你说,你爱不爱我?”我又盯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
张军一声不吭地拿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对着床单燃烧起来,说:“我们同归于尽吧!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天天在一起。
我一时惊呆了,看看那窜上来的火苗,半天才醒悟过来地赶快拿枕巾扑打灭,看着烧坏的床单我心疼得在脸上磨沙着,眼泪也沾满了床单。
此时,我不由地哼起:“美丽的小屋,我的家,里有我的丈夫和孩子,出门回来时,受到的是一阵拥抱和一声欢呼,辛苦了亲爱的家人,深深的欢呼,温情的拥抱,我的旅途疲劳云消四散。噢!我美丽的小屋,这里是我牵挂的地方/
美丽的小屋,我的家,那里有我的丈夫和孩子,出门离家时,受到的是一阵热吻和一声祝福,一路平安亲爱的家人,浓浓的思念,厚重的牵挂,我的旅途幸福欢乐牵力量。噢!我美丽的小屋,那里是我温馨的期盼。
一路平安,早点归来,你的家人在等待着你,你的家人在牵挂着你,你的家人在祝福着你,不管外面风平浪静,不关外面暴风骤雨,不关外面花海陷阱诱惑,亲爱的家人,美丽的小屋,你的家永远把你期待和牵挂。噢!美丽的小屋,我的家。”
张军怔怔地看着我,一把把我抱在怀里,亲吻着我,好半晌才说:“路路,是我对不起你,你还是回家吧!”
一听说他要我回家,我立即生气地说:“你不要我了?你怎么这样?”
张军也红着眼睛说:“我不能这么自私,你还小,将来的路还很长,再说你本身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承担做母亲的能力呢!”说着他就猛打自己的头:“都怪我,我是个混蛋,我不该这样伤害你,面对你这样让我感到无地自容。我是畜生不如。”他边骂边打自己,接着又拿火柴点了一个烟,抽吸了两口,就把点燃的烟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狠劲地烫,听着皮肤燃烧的滋滋声,和看着他裂嘴的痛苦样,我哭泣着拉住他的手,说:“我去做人流,求你别这样。”
手术中,我痛苦地呼喊着,多么想妈妈啊!可又怕妈妈知道这一幕。医生是个很凶的老太婆,她听了我的叫喊,恶狠狠地说:“现在知道疼,早干什么来?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个学得倒很快。”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耻辱和痛苦,我真得想爬起来把那老太婆痛打一顿,但想爬起来,却听她严厉地呵斥道:“别动,越动越疼。”说完就喊旁边的两个护士按住我,她把一个东西伸进我的下体,只感觉一阵钻心似地疼痛袭来,以为她有意这样对我,就不顾三七二十一地痛骂道:“你还有没有人性,怎么能这样对我?”
“不这样对你怎样对你?要不然怎么出来?”
我哭泣着:“太疼了,我受不了,要昏过去了。”
“疼也要忍着,如果不拿干净更疼,流血更多。”她不管我的哭泣,又把那东西伸进去摆弄着,疼得我牙齿咯咯响,浑身颤傈。
回来后,他给我买了好多吃的,又烧了老母鸡汤,给了我三百元钱,说单位有事就一去再也不回。我按照他以前告诉我他单位的地址去找,然而他单位的人说从来没有这个人。我傻了,我不相信爱我的人会骗我,我问房东,房东给我一个身份证复印件,上面的住址是山东枣庄,而他明明告诉我是江苏南通启东人,他怎么这样呢?我天天看报纸,到有不少关于找我的寻人启示,而他竟一无所获,他像天外的来客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