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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个残留的梦

作品名:我们的他们的爱 作者:杨七诗

  像一个断翅的天使。

  茂琪的脚不能走路了。

  刚刚迈出一小步就狠狠地跌倒在地上。或许是她要走的路太长了。

  舒洋把茂琪放在背上,茂琪感觉自己的脸像喝多了酒,又红,又烫。

  把舒洋搂得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如同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懒洋洋地在母亲的背上熟睡着。

  寂静中,只能听见舒洋的脚步声,和他们的呼吸声。仿佛人们还享受在甘甜的梦中,而他们是惊梦者。

  黑暗中,两个人,留下的只有两个深深的脚印。

  茂琪真的累了,希望以后都一直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像一个尚未能咀嚼的孩子,必须吃母亲咀嚼过的。

  没有回家,舒洋带着茂琪去了马路旁边的一家通宵面馆。

  当世界还沉寂在宁静中的时候,只有这家店里灯火通明,如同世界还没有人类,女娲用泥捏了两个小人,可是刺骨的寒风会将他们冻死,饿死。所以又吹了口气,变了一座房子,可是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在房间里点了一盏灯。像是带路者,在黑暗中格外地显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烛光晚餐的来历吧。

  每当自己过生日的时候母亲都会亲自给自己煮长寿面。那时不爱吃面的他,还责怪妈妈为什么自己的生日却不给自己买鸡腿吃,而是吃面。现在才觉得母亲是多么爱他,残留的只是遗憾。

  面馆门口立着一个大大的招牌,“老王炸酱面”。

  房子的外面是红松制的,外面的柱子上刷着大红色的油漆,油漆应该是刚刚漆过的而且没多久。弥漫着一大股油漆味。如同两朵牡丹花。

  在这繁华的城市里居然有这么特色的面店,在这儿吃面就如同在大自然中的感觉一样。

  在门口茂琪就从舒洋的背上下来了,她怕,她怕溺死在老板的目光里。

  室内装修得如同古老的法国,华丽而又忧伤。

  很大的一个钟立在房间的正北方。钟摆像个明晃晃的听诊器一样伸过来,窃进了茂琪的心里。她的心跳,她的忧伤,只有听诊的人才知道。

  每个桌子中间放着一束鲜玫瑰。让寸草不生的冬天充满了生机。如同快要死了的人看见了春天。

  两碗面。一瓶白酒。很简单。

  在楼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在玻璃橱里拉面的师傅,是一个身材矮小却很胖的中年男子,戴着白帽子,但却遮不住他的白发,白发像蜘蛛网一样地罩在了他的头上。

  听他的口音,应该是四川人吧!

  额头上的皱纹很重,两双手有些干裂了,如同沧桑的老树皮。

  动作很快,不到5分钟面就做好了。

  茂琪吃着热汤面,舒洋在一旁唱着生日歌。

  茂琪笑了,如同一朵雪莲花。洁白,干净。

  舒洋并不知道酒会醉人,喝了一小杯就倒下了。忽然感觉他像一个上了战场而忘了带枪的士兵。

  茂琪趴在桌子上,看着透明的白酒,在灯的照射下,晶莹剔透。轻轻地喝了一小口,在嘴里的时候,又苦又涩,到喉咙的一刹那,像着了火一样,让她喘不过气。

  心情低落的时候,酒是苦的,因为它要麻痹你的痛苦,带着痛苦,一起消化在胃里。

  泪从茂琪的侧脸流下来,沁湿了衣服,渗入肌肤。

  不知道是自己眼睛模糊还是看走了眼,茂琪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像一条爬在手腕上的蜈蚣。

  割腕自杀是一种最痛苦的死法,要等到所有的血都流干人才会死,而且人的面目苍白。

  他问茂琪,痛吗?

  她说不痛。心都死了又何尝痛呢?

  舒洋醉得已经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如同一个贪玩儿的孩子忘了回家的路。

  无奈的茂琪叫了一辆出租车,面店的老板帮忙把舒洋抱上了车,老板很热情。

  舒洋像一个婴儿在茂琪的怀里熟睡着。

  茂琪摸着他的头发,他的脸,他的呼吸。她觉得舒洋像一个魔法盒子,把过去所有痛苦的往事都装进了盒子里。希望自己像一缕清风一样钻进去。

  这就是她一直期待的幸福吧!细微的,琐碎的。

  在拐角处,茂琪吐了,几乎把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把自己的痛苦都吐了。如同吃了大把的安眠药在医院洗胃。又如一个车祸后的失意者,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留在记忆里的只有现在的幸福。

  车子里弥漫着酸酸的腐烂味,让她透不过气。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扶着舒洋下车后,突然感觉外面是那么的冷,如同从夏天直接走进了冬天。

  焦急等待的父母已经等在了门口,应该等了很久,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雪,像一条披肩。

  茂琪看了看妈妈,想像小时候那样,扑到妈妈的怀里,享受着温暖。

  母女俩,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如同一堵墙隔在她们中间变得如此陌生。

  头也不转地上了楼,母亲张着嘴,伸着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乎瞬间失去了声音。手里抓了一把空气。

  回到房间的她又吐了,坐在地上抱着马桶哭了,哭得像个害怕孤独的孩子。

  楼下可以清楚地听见茂琪汹涌的哭嚎声。

  可是舒洋觉得自己似乎冻僵了,如同雪人一样被粘在了院子里。动弹不得。

  茂琪把门反锁,感觉刺骨的寒风钻进了身体里,如同陡然攒起的漩涡一样搅乱了她的整个身体。她摇摇摆摆地斜靠在冰冷的墙上。慢慢滑倒,坐在地上,静静地吸烟,流泪。

  阳光均匀地洒在地板上,像一层细密的纱布。保护着地板。

  茂琪一夜没睡,玻璃杯里,沁满了烟头。

  枯黄的头发如同秋天的枯草,枯萎,暗黄。

  洗漱过后化了淡淡的妆。

  早上,舒洋故意把闹钟的声音开得很大希望可以把茂琪吵醒。

  从房间走出来的他诧异地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茂琪。茂琪淡淡地笑了笑。

  车子穿过腊梅林,泛出可爱的小黄花,风吹起来的时候,像风铃一般地摇摆,散落一地,波浪般地带来阵阵香气。

  天空依然飘着细细的雪花,如同天使残碎的翅膀,撒了一地。

  在过红绿灯的时候,茂琪把车窗打开,呼吸着新鲜空气。

  对面行驶过来的车上,如同一个风筝一样嗖的一下飞进了她的视野里。一个熟悉的影子,是KINY,她打开车门,跑了下去,穿梭在车辆之间,迷茫地看着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KINY的身影。

  一个人站在马路中央,慢慢地蹲下,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自己的两臂之间,泪水从她的脸颊上划过。像一个无助的少女。

  突然感觉到有人蒙住自己的双眼,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站起来,转过身去。发现后面空无一人。KINY如同山里流淌下来的泉水一样,在她的身边经过,只是一瞬间。

  对着天空大声哭泣,呐喊。整座城市里弥漫着她悲凉的呐喊。

  上车后一直神情恍惚。

  ——妈,我不舒服。我不送你们了。和叔叔到美国后给我电话。

  在靠边的地方下车,拿了一件衣服,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如同,脱下又穿上的衣服。

  没回家,去了海边。

  她相信那句古老的传言,人死后,他的影子会漂在大海里。

  一个人站在夕阳里,大声地喊着KINY的名字,仿佛他就在自己身边。

  红色的余晖如同是搏斗的血。

  回家后,将门反锁,拉上窗帘,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吸烟、流泪。自己像是电影里的女主角,一切都是假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觉得有些困了,起身,拉开窗帘,转身的一刹那她看见了KINY,就坐在她的床上,茂琪扑上去紧紧地抱着他,她不敢睁开眼睛,她怕他会不见了。

  清晰地听见,一声惨叫,如同一个惊梦人。

  睁开眼睛,迅速趴在阳台上,看见KINY躺在地上,胸前插了一把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像一只野猫在撕咬一条鱼。

  伸着手,好像想抓住什么。

  茂琪大声地哭泣着,眼泪如同被风吹落的花瓣一样,一片片飘下来,盖住红色的血。

  声音悲凉得像一个骂天的怨妇,声音很长,并夹带着凄惨的叫声。

  一只纤长的手握住茂琪的左臂,将她搂在怀里。

  眼前其实是一片模糊,像是被隔在一面吹满了水哈气的玻璃窗后面,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觉到是舒洋,世界像是笼罩在大片的雾里一样,而她已经被团团围住。

  舒洋用手抱住茂琪的腰,手插在她枯燥的发丝里,他感觉到了眼泪流进他的脖子里,接着渗进了他的心里,他的心也在痛。

  ——给我放洗澡水好吗?茂琪的声音有些沙哑,沙哑得像微微作响的风声,吹进了舒洋的耳朵里。

  轻轻地放开怀里的茂琪,手轻轻地划过她的后背,那么轻柔,像是一片蓬松的羽毛一样落在她的身上。

  茂琪的头,慢慢地移出,舒洋的锁骨。

  舒洋用手擦干了茂琪脸上的泪,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舒洋转身的一刹那,茂琪紧紧地抱住他。

  ——请不要离开我。

  她心中痛极了,失神地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瞳仿佛是透明的,又仿佛是恍惚无法捉摸的,渐渐闪过无数纷杂纠缠的情绪,无措、回忆、心痛。接着从视网膜中脱落。

  舒洋慢慢地转过身子,摸着茂琪憔悴的脸,和她的泪,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请相信我,会一直守护着你,相信我,永远。

  茂琪,钻进水里,静静地流泪,纯净的水里,渐渐地被眼泪,分解成苦涩的。像放进水里的盐。

  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痛苦,想把所有的眼泪都在水里流干,因为永远也没人发现她在流泪,但这样她会更伤心,像伤口还没愈合的野兽,泡在盐里,伤口会更痛。

  她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如同失水的鱼一样,慢慢地死去。

  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又把头从水里伸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把所有的不愉快吐出去,然后让新鲜的空气充满她的身体。但她发现她做不到,自己像植物一样,吸入的永远是二氧化碳。

  轻轻地抚摩自己的身体,到手腕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摸着那个深深的伤疤,不仅割在了手上,也割在了她的心里。

  那是两年前的冬天,KINY死后不久的一个夜晚,那夜她喝了很多酒,也哭了很久。她拿着刀子深深地在她的手上划了一下,果然像电视上演的一样,血像打开水龙头放出来的水,喷了出来。血液的汹涌叫人迷醉。在模糊中她看见了KINY,他抓住了她的手,发现自己,如同美丽的天使一样,穿着洁白的婚纱,而KINY穿着那件黑色西装,并且一起步入了美丽的殿堂。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梦醒了,所有的一切一切都碎了。她就如同镜子里的白雪公主。镜子碎了,什么都没有了。

  在浴缸里泡了很久,直到水和她的心一样冷,才出来。

  用吹风机吹头发的时候,却不知道镜子中的那张憔悴的脸是谁,头发被吹得凌乱,她不敢看自己,疯了似的把吹风机砸在镜子上,扔在地上。慢慢地把头发轻轻地用手扶开。

  看见镜子里那张破碎的脸竟是自己。

  手指被玻璃扎破却不知道痛,把冰冷的血,抹在苍白的嘴唇上,这才有了些血丝。

  对着镜子大笑,接着坐在地上,手上的血不断地流出,把手放进浴缸里,血慢慢地散开,从鲜血变成了血丝。如同被腐蚀的树叶,只剩下一个主干。

  舒洋进来的时候,茂琪已经晕倒在地上。

  把她抱在床上给她包扎好了伤口,握着她的手。

  次日一整天,茂琪都躺在床上。

  吃过晚饭,舒洋牵着茂琪的手,走下楼,十指相扣,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外面依然飘着细碎的雪片,夹着风打在茂琪的脸上,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

  来到了一个教堂,茂琪轻轻地,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大大的十字架,和大红色的椅子。

  一个小男孩,抱着小女孩,深深地吻她的额头,然后把手上的十字架给她。

  ——上帝会保佑你的,不管你走到哪,我都在你的身边一直陪伴着你。

  她慢慢地往前走,然后跪在耶稣面前。摸着她脖子上的十字架,淡淡地哭泣。

  如同一朵哭泣的百合花。

  那是KINY的,在他死的时候留给她唯一可以思念的。

  他们在一起,从来也没有照过相,也没有送给对方任何礼物。只是默默地深爱着对方。

  两个人走在宽广的马路上。彼此享受着宁静。

  ——可以告诉我你手上的那道刀疤吗?

  ——想知道吗?好!我和你打个赌,茂琪指着迎面而来的卡车说。

  ——赌不赌,我站在车的前面它会停下来。

  舒洋还没反应过来,茂琪就跑到了马路中央,微笑地看着他,记住车要是没停下来,我就告诉你。

  茂琪站在马路中央,闭上眼睛,双手张开,耀眼的白色灯光将她吞噬,如同这就是天堂的入口。

  尖锐的刹车声,茂琪手上项链的珍珠撒了一地。她缓缓地倒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珍珠和地面摩擦的弹跳声。

  世界一片黑暗。

  自己没有任何疼痛,睁开眼睛舒洋趴在她身上。

  她和舒洋如同两块分散的磁铁一样找到了彼此。

  茂琪,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摸到了他额头上的汗水,和他强烈吐出来的气息。他的泪溅在她的脸上,冰冰的。像打在自己脸上的细雨。

  他如同上帝一样拯救了一个失落自杀的女孩,谁又知道他已经爱上了她。

  全世界都是,喘息声。

  你一定要知道吗?我告诉你!两年前,KINY死了。我听见我的心里咔嚓一声,如同断了弦的柳琴,弦断了心也死了。

  我害怕阳光,每天夜晚都在酒吧喝得烂醉。

  我试着麻醉自己。

  退了学,不和任何人接触。自己进入了完全迷失的世界里。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因为只有夜晚才能聆听你的呼吸,

  才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你才会听我寂静的泪溅在地板上,

  我只能静静地感觉着你的呼吸,

  因为我无法触及你。

  让我借着你的沉默与你说话,

  仿佛风会带来你的魂魄,

  我会永远寂静地开着窗户等待,直到你的出现……

  茂琪博客

  生活是快乐的

  小刁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们两个女人准备去埃及逛一圈。

  就为了去看那古老的金字塔。

  去的前一天,我和小刁一起逛了趟商场,恨不得把整个家乐福都搬回了家。

  可能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吧!差点把去埃及的机票钱都花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去埃及要搬家乐福回家呢?

  在网上大概地了解了一下埃及。那里的风俗,那里的人,那里的气候,还有食物。

  小刁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差点就没喘过来气。

  她说金字塔是用多少金子做的,多浪费啊!难道那儿的金子不值钱吗?

  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她,就好像从乡下来的农村小孩,看我喝可乐,问我可乐是什么味的,我的解释是中药味。

  我们像搬家一样,带了很多衣服和零食,为了不无聊我拿了我的电脑。

  走到飞机场才发现,一个天大的错误,没办护照。

  拎着行李又回到了海边。就好像你发现自己中了500万头彩,兴奋地去领奖的时候才发现是上期的。

  虽然真的没去,假的倒去了。那是一个叫世界游的公园,那里有埃及的金字塔,非洲的大象,法国的巴黎圣母院。

  在那里我们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走了大半个世界。还在现场拍了照片。像卫星上的跟踪器,横扫半个世界。

  在玩蹦极的时候,小刁哭了,强烈的风把她的泪如同雨水一样,全都打在了我的脸上。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也没有过问。

  在往下蹦的时候,我们俩紧紧地抱在一起,那一刻我发现她在我生命里的重要性。两个女孩疯了似的咆哮着。如果在刹那间绳子断了,我们的生命也就停止了。如同在悬崖上的两朵雪莲花,从500米高的山上坠落,瞬间就变成了残花败柳。

  晚上一起去泡了日本温泉浴。事后才知道什么是享受,原来就是在水里泡啊。

  在回家的路上,追尾罚了300块,我和小刁两个傻帽儿,还和交警砍了半天价。如同,你去上税,和税务局的局长讨价还价。

  记得很清楚。

  我开着跑车,超越了一辆三轮车,接着上来一个骑摩托的交警,将我们的车截住,像大姐大一样,从他的摩托上下来。他的气势逼人。

  小刁:哥们儿你哪混的啊!

  交警:……

  在一旁抄下我的车牌号!表情很严肃。

  交警:罚款300,把你的驾驶执照给我,扣3分。

  小刁:哥们儿给个面子,100成吗?

  交警:没少的。

  小刁:我说哥们儿你这人怎么这么实在呢?好了一口价!200.

  说着从包包里掏出钱给交警。

  交警:不想去警察局的话就再交100.

  无奈,小刁又给了100.

  小刁:唉,我说哥们儿你怎么不讲究呢?

  我们拽吧!居然和交警讨价还价。

  小刁说:这死警察非撞车不可。

  说着,眼看就被一个奔驰给撞得飞远,大概是从桥上撞到桥下吧。像玩蹦极的时候绳子突然断了,直接坠入深谷。

  我说,这下那哥们儿可惨了。酒后驾车,还撞伤了警察。

  小刁走了

  凌晨,突然醒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打开灯,点了根烟,静静地吸着。

  接着听见下楼梯的声音,和关门声。

  小刁走了,桌子上留下了一封信,和一把钥匙。她去西藏了。

  走得是那么的安静,如同瞬间划破天空的流星。

  我并不是故事里的主角,真正的主角,是我的朋友小刁,我只是个讲故事的人。

  我就像绕在大树上的葡萄藤,真正的故事是大树,我只是个靠近它,并可以每天看到它的旁观者。

  他叫左诺,是一个赛车手。21岁,身高1米85,体重130.

  他们的认识很简单,在路边,小刁拦了一辆出租车,站在马路上与师傅讲去机场的价钱。

  左诺就上了车,并关上了车门。

  很着急,不断地回头看,好像有人在追他。

  师傅,去机场。

  小刁,很气愤的,拉开门,坐了上去。

  左诺:你干什么啊!师傅快开车。

  小刁:唉!这是我叫的出租车。

  车子开的时候,左诺不停地看着后面。

  原来是左诺的妈妈,拿着扫把,气势汹汹地掐着腰,站在马路上。

  左诺把眼睛瞪得溜圆,一直看着他妈妈。

  小刁:原来是被撵出来的啊!小刁像是一个拆穿别人秘密的丑陋者。

  左诺:小姐麻烦我可没有现金,下车麻烦你给钱啊。很有礼貌地躲开了话题。

  就是那么一个大男孩,从来也不会去做无辜的牺牲。

  小刁:师傅停车,我要下去。

  左诺:没事的,我们是夫妻,在吵架。

  左诺抱着小刁。像一个无赖。

  那一刻,小刁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看着眼前的左诺,仿佛他就是她的白马王子。

  左诺:小姐你去哪啊?

  小刁:香格里拉。

  左诺:我也去,真的好巧啊!

  仿佛就像命中注定一样,相遇并不是巧合的。

  飞了3个小时,坐了2个小时的巴士,走了1个小时的山路。

  他们到了香格里拉,那里的山是绿的,那里的水是甜的,到处都是牦牛,藏羚羊。如同世界上的原始森林。有放牧的,他们穿着藏族的民族衣服,骑在马背上大声歌唱。整片山里都弥漫着,如波浪一样,慢慢地荡开,一圈一圈地划过你的听觉。

  他们的皮肤是黝黑的,因为他们是离太阳最近的人。

  房子是一顶帐篷,很厚,上面绣满了美丽的图案。如同一幅折叠的油画,罩在了上面。

  小刁和左诺穿梭在大群的羊群里。看着湛蓝的天空,快速地掠过,大片的如棉花一样的云朵。他们默默地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直到,羊散,天黑。

  左诺:我叫左诺,21岁,赛车手,很高兴认识你。

  小刁:李寒,歌手。

  热情好客的藏族阿爸,接待了他们。

  晚上,他们同样喝了酥油茶,吃了藏族的菜。

  藏族的人民不吃辣的,所以他们的菜只有酸甜苦,就像爱情一样。

  吃过晚饭,他们便去了住满客人的寺庙里。

  寺庙坐落在最高的山上。在这里仿佛飘在了云里,如同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

  这里没有电视,手机在这里都是没有信号的。

  孤独的夜晚,在大片掠过的火烧云过后即将来临。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靠在一起。

  如同一对晚年的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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