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是别人的招牌菜,我怎么能问去制作方法。
“为什么这里叫归雪居?”我换一个问题问。
店长拉开桌对面的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因为她的名字叫雪,她离开了我,我在这里等她回来。”
“她去哪里了?”
店长摇了摇头。
“她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
“祝你的她早日归来。”我由衷的说出我的祝福。
“谢谢你。”他站起身来,去招呼别的客人。
我一口口喝着清淡的汤,细数汤里每一颗天使的眼泪。也许把眼泪一颗颗重新吞回肚子里,心情就会变好些。也许正因为有这种古怪的思想,我才会在每一次失意时,不自觉的喝一碗天使的眼泪。
圣诞节的前夜,武五突然打电话,约我去西郊看雪。
“雪有什么好看的。”赏雪需要心情,需要与心爱的人携手共赏。相比之下,我更适合呆在家里,听伤心的情歌。
“一个人听伤心的音乐,会落泪的。”武五显然听到我这端的音乐,顿了一会又道,“陪我去看雪嘛,好吗?”
经不起她再三央求,只有答应。约好地方相见就挂断电话。
第二日来到约定地点时,武五已经在那里候着,戴了个大红色的帽子,跳着向我挥手。我注意到她的身旁站着个男人,拎着一大袋零食,那是高海雄。曾经一度失踪的他,又回到武五的身边。
“早知道有你陪她,我就不用来了。”我对高海雄仍旧免不掉浓厚的排斥情绪。
“我要你们两个都陪我。”武五一手挽着我,一手挽着高海雄,拉着我们向玻璃屋走去。
西郊的玻璃屋,专为赏雪的人所盖,呆在屋子里,既可以保暖,又可以欣赏屋外的雪景。
“去堆雪人怎么样?”放下手里的东西,武五问我。
我摇摇头,“太冷,我就不去了。”
武五耸了耸肩,拉着高海雄的手,央他陪着去。
“你自己去吧。”高海雄笑着道。
“你们都是四体不勤的人。”武五撇撇嘴,开门出去。一个人在屋外的旷野中,非常起劲的滚雪球。拥有高海雄在身边的武五,会快乐的像个孩子。
屋里只剩下我与高海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这些天,武五还好吧。”高海雄突然问我。
“你认为她会有什么不妥?”我反问。
“我感觉到点不对劲,好像她有难言之隐,所以想问问你。”
原来他是刻意留在玻璃屋里,想问我一些事情。
“当然会不对劲,有哪一个女人会在失去孩子后正正常常,一副没事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说出武五要我坚守的秘密,并不是我忘记对武五的承诺,而是因为,高海雄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也有义务知道武五为他做的一切。
“孩子?”他的神情茫然。
“是呀,应该说胎儿,才一月多的胎儿。”有时候,男人是比较健忘。
发了一会儿愣的高海雄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一定是那一次。”
“你终于想起来了,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冷笑道。
“武五没告诉你吗?”
“这种事情还需要挑明了说?”
“也罢。”高海雄摇了摇头,“既然武五不想让我知道,你也就不要告诉她我知道了这件事。”
高海雄的反应让我觉得迷惘,为什么武五与高海雄,一个不愿对方知道这件事,一个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知道这件事,里面定有古怪。
“抱歉我不能保密,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多花点心思关心她,而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高海雄苦笑着说,“有些事情,装作不知道会更好。”
“这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武五埋在心里不愿说,我替她说出来,是因为你想知道我要你保守秘密的原因。”他忽然叹口气,手插在裤兜里,走至窗前,又走回来,重新坐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