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和宋雪要去的长白山位于京城东北方位。两人均知京城是非之地,便不再入城,而是展开轻功提纵术,绕道京城,朝着长白山的方向进发。
出了老松寺不久,两人便感觉不对劲,至于说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却都说不上,一路无言,行了半个时辰,互见前面一片碧绿的草滩,一个身形魁梧的黑衣人在草丛中若隐若现,左晃右晃,来到二人眼前数丈处站定,背对着二人,挡住了向前的路。
宋雪和燕然心中都是一凛,这才想起有这等高手一直环伺在侧,难怪心中沉甸甸地,此人跟随两人这么久,两人竟然并不能发现他的踪迹,从适才的身法来看,他武功当真好生了得。
他们心中正自嘀咕,却听那人冷冷地道:“江湖的水很深,京城更是藏龙卧虎,两个毛孩子就能在京城所向披靡?嘿嘿……”他边说边转过身来,只见他皮肤白皙,剑眉星目,英俊异常。看他年岁也不过二十四五岁,但是说话一幅老气横秋的模样。后面的几声冷笑虽似不甚响,但是却震得周围的草丛一阵乱舞,就似狂风乱吹。燕然耳中嗡嗡直响,心中烦乱难受,直欲作呕。宋雪虽然内力远较燕然为高,却也不禁变色。
燕然见了他的气势,知他武功之高,尚在宋雪之上,而且此来非善,当下道:“兀那汉子,休要口出狂言。”话音未了,那人身形一晃,寒光一闪,手中长剑已刺向宋雪。宋雪见那数丈的距离经他这么随步一跨而至,如此身法,岂止是缩丈成尺,直是缩丈成寸,当下不敢怠慢,刷地一声断水剑出鞘,看准他左臂的破绽,挺剑刺去,哪知那人这一下纯属虚招,宋雪举剑一刺,那人倏地欺近燕然,伸出食指和中指,插向燕然双目。
这一欺身比刚才更是快了许多,燕然待得惊觉,那人食指和中指已经离他不过数寸,疾风扑面,双目刺痛,燕然大骇,如遇鬼魅,危急中深厚内功自然而然生出反应,身体向后急仰,同时足尖猛蹬,向后翻出,忽觉胸口檀中穴微微一麻,真气登时泄了,啪的一声从半空摔落草丛中。
便在此时,宋雪断水剑挽起一团剑花,一招“剑气东来”刺向那人后背。那人背对宋雪,背后却似生出眼睛一般,挥剑后斩,当地一声双剑相交,宋雪只觉右臂一阵酸麻。而那人拿的剑看似黑黝黝地毫不起眼,但是竟然能和断水剑拼个旗鼓相当,实是匪夷所思。那人嘿嘿冷笑,道:“天山剑圣好大的名头,座下弟子也不过如此。”
其时燕然躺在草丛中,虽然正值初秋正午红日当空,却仍觉遍体生寒,那人身法如鬼似魅,浑不似血肉之躯。燕然心中挂念宋雪安危,心想若是宋雪遇险,自己当伸张宋雪乃是天山剑圣爱徒,如此方可能救得她一救。
宋雪哪有时间理他说什么,眼前一花,那人一剑刺出,忽地不见,便似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宋雪心念一动,忽觉背后风声劲急,连忙转身,一招“孤云出岫”,断水剑顺势从腰侧刺出。却见背后荒草萋萋,随风晃动,却哪里有人影?此人身法之快,委实可畏可怖。
宋雪一剑不中,欲待再上,那人竟然消失不见,这一惊也是非同小可,忽地想起爷爷说过东瀛有一门从中土传入的土遁之术,此人的手段必然是此法,那么他当是东瀛高手了,却不知如何与严世蕃这些人搅和在一起?
宋雪心念电转,知道那人隐在旁边疏松的土壤,要不就在稍微茂密的草丛中,伺机再施偷袭。忽然想起刚刚被那人点倒在地的燕然,朝燕然刚刚躺的地方一瞥,心头大震,原来那边厢草丛被压断了一片,依稀是个人形,但是燕然早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