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戏台上那人的脸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严世蕃一群人的刺耳的笑声不绝传入耳中,燕然心中一片混乱,怒不可遏,再也忍不住,伸掌啪地拍在桌子上,喀刺刺一声响,木屑纷飞,桌面登时塌了半边,哐啷啷一阵响,茶具都摔在地上,摔得粉碎。离得近的人都愕然相望。燕然再不迟疑,长身而起,伸足在楼板上狠狠一跺脚,如一只大鸟般飞在空中,越过下面的桌子和观众,向戏台上落去。
燕然坐的位子离那戏台少说也有数十丈,他这一居高临下地一飞十余丈,身子落下时伸足又在下面的桌子上一点,又向前飘出数丈,如此三次,离戏台已经只有三丈,燕然伸足在桌子上一撑,在大家的惊呼声中,又一个鹞子翻身,人已经上了戏台边缘。
严世蕃手下一人大喝:“保护严大人!”刷刷刷一阵响,数十个白衣人都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几人持剑飞身上了戏台,余下的都围在严世蕃周围,以防他的同伙对严世蕃不利。其他看戏的观众一阵骚动,开始向戏场外面跑,戏场中哭喊声,夹杂着摔破碟子的脆响,挤翻桌椅的声音,乱作一团。
严世蕃手下高手众多,此次出来带的虽然不是武功最高的,但也都是好手。但是燕然隔了数十丈的距离竟然说到就到,待得反应过来时,只见燕然呼地一掌击出,那头斗鸡登时呱呱呱地一阵乱叫,摔下台去,羽毛一阵乱飞,蹬了一会腿,便已气绝。
燕然身形一晃,到了沈惜墨身边,伸手将他抄在手中。只见沈惜墨脸上已经被斗鸡啄了数下,鲜血涔涔而下,流到了眼角,难受异常。燕然欲待帮他擦去眼角留下的血,忽觉背后破空之声大作,两柄长剑自后面攻到。燕然听风辨形,向前飘出数尺,半空中转过身来,身后长剑登时落空。
却见白光闪动,另外两人持剑自前面两人身后一跃而起,攻向燕然,而先前落空的两人也配合他们一同攻到,四个人组成了一个小小剑阵,犹似一个把手八足的怪物,拿了四柄剑快速袭到。
燕然哪里见过这样的剑阵,而且手中抱了一个沈惜墨,心中不禁微觉慌乱。忽见那个犹似一堵墙般的剑阵轰然坍塌,四人分向左右摔出,显然出手相助之人功力深厚,非同小可。对面一人秀发如云,身形婀娜,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却是宋雪见他遇险,前来相助。
她见沈惜墨被严世蕃害得身不如死,而且当众折辱,心下自也想要救助,但是正自想办法,燕然已然按奈不住,抢先出手了,便快速下了楼,随后赶到,碰巧见到燕然落于下风,于是运起“天山穿花手”中的“分花拂柳”将那四人击开。
两人合在一处,背和背几乎挨在一起,燕然心下大定,定睛朝严世蕃望将过去,只见一个富家打扮的人,体肥项短,脸上皮肤白皙细腻,显然保养得特别好,虽然在众好手的簇拥下,惊惶之色却仍凝固在脸上。那也难怪,他丝毫不会武功,见了对头是两个大高手,不由得慌乱,但是他毕竟经过大风大浪,转瞬之间,已经神色如常,沉声道:“将他们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