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好事者

　　燕然哈哈一笑，缓缓坐倒，道：“你记得你那次在青楼嫖妓，他妈的一定要叫上我，你快活了半天，却害得我被那老鸨抓住陪他聊了半天。你竟然敢陷害我！”他不管水若虚连连使脸色，仍然说了下去。

　　宋雪满脸通红，听他们越说越离谱，心下微觉恼怒，淡淡地道：“两位还是说写正事吧。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回房了练武了。”起身微微朝戚继美福了一下，径自回房。

　　燕然自和宋雪相识以来，倒是从来没有见她生气，这时见她负气而走，不禁感到无味。水若虚也讪讪地坐了下来。戚继美道：“宋小姐只是去练武功了，两位无需介怀。”接着神情凝重，深深地看着水若虚，压低了声音道：“水兄弟，听你说锦衣卫和大内最近招了大量的高手，此事大非寻常。不知东厂那边可有消息？”

　　水若虚听这天下闻名的抗倭名将和自己以兄弟相称，不由得甚是高兴，道：“东厂行事隐蔽异常，我也没有怎么注意，所以没有得到东厂的消息。真是对不住了。”

　　戚继美“哦”了一声，若有所思，不再言语。

　　水若虚和燕然两人瞪着眼相互看了一会儿，突然间同时哈哈大笑，举起酒杯一碰，叮叮有声，一饮而尽。戚继美被他们的笑声一惊，这才回过神来，道：“看来我得去一个地方拜访一位故人。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会派人通知三位。”从怀中取出了几张纸，交给燕然，道：“看熟我的笔迹，到时候我会写书信联系几位的。宋小姐那里也烦两位代为通报一声。”起身朝两人抱了抱拳，转身飘然而去。

　　燕然和水若虚面面相觑，半饷作声不得。这时已是黄昏时分，燕然心下疑惑，不知他为何去得如此匆匆，也不知去了哪里，晚上回不回。既然想不清便不再去想。水若虚却是对其毫无兴趣，跑过来扯了扯燕然的衣衫道：“跟我来。”燕然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奇心起，当下随着水若虚出了客栈，来到大街上。

　　燕然强上几步，伸臂推了推水若虚道：“你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水若虚笑而不语。这时天色渐渐昏暗，大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不复白天时的熙熙攘攘。燕然跟着水若虚在大街上，凉风习习，颇感轻松写意。走了一会儿，忽觉耳中似乎听得几声叮叮咚咚的声音，似乎是轮指弹奏琵琶的声音。虽然隔得太远听不清楚，但是却已有些夺人魂魄，燕然心中一凛，只见夜幕中似有行人和他们一样，是循着那琵琶声而去。

　　转过几个街角，那琵琶声越来越清晰，燕然虽不知是何曲调，却觉犹似泉鸣淙淙，间关鸟语，犹似天籁飘来，让人凡尘尽消。眼前一个小小广场，东南西北都是楼宇。南面一个楼宇，精致典雅，实是北方少见，楼内灯火通明，听得那琵琶声就是从那个楼宇内传出。

　　燕然到时，那个广场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男女老幼，贩夫走卒，各色人等鸦雀无声，神情专注地听着楼内传出的琵琶声。水若虚知道这琵琶夜奏是京城一绝，自己来京城后每天晚上都来听，见燕然震惊的样子，不由得甚是得意。回头道：“跟紧了。”转过身来，双手一探，向旁一分，已将站在前面的两人推向两遍，然后像打楔子一样硬生生从空隙中挤了过去。

　　那两人都是身形魁梧的大汉，都回过头来，怒目而视。水若虚早已挤到前面去了，燕然也紧紧跟随。水若虚运起内力，将人们像两边分开，犹似破浪般在人丛中前进，燕然如影随形，引起了一阵阵骚乱，有性子暴躁的便破口大骂，但是火气马上就被那动听的琵琶声消解，又是侧耳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