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逶迤出行

　　戚继光想到如果此事能成的话，那将解决一直以来的难题，不由得喜形于色，道：“本来应该我亲自去的，但是这边更走不开，所以，继美，你得替我去一趟京城，统筹起宝一事。此事事关重大，”

　　戚继美知道这一牵涉到江湖，必然是免不了打打杀杀，和江湖中的斗殴相比，戚继美宁愿在攻打倭寇时冲锋陷阵。但是他知道戚继光这样自有深意，于是爽快答应了。

　　当下戚继光又要燕然和宋雪也上京城，帮戚继美完成任务。燕然答应了，宋雪稍一犹豫，也就答应了。大家均觉今日后园之会，虽然地方简陋，但是豪兴不小，直聊到日落西山，晚饭之后才作罢。

　　戚继光的下属和宁波府的地方官来听到戚继光府上出了事，当日晚上纷纷来问候。

　　第二天一早，戚继美收拾停当便来找燕然和宋雪。宋雪天蒙蒙亮便早已起床，洗漱了之后，在后园中练了几遍剑。燕然今早却不知怎地起的比平时早多了。戚薇兴冲冲跑来找他时，见他早起来了，颇感奇怪。

　　那晚戚云也闹着要和他们一起去京城闯荡一番，戚继光只道“此行凶险无比，那三人都是好手，你要去，等再练十年武功再说吧。”戚云见没有办法，也只得打消了同去了念头。要离开的时候，戚薇又哭又闹，非要跟着他们，没有人能劝得住，最后戚夫人只好硬拉进房里。见她哭成了个泪人，三人均觉心酸。

　　为了少生事端，三人扮作富商打扮，戚继美做老板，燕然宋雪二人为随从，那是当夜众人商议所定。戚继光谆谆告诫，言道京城乃天子脚下，藏龙卧虎，三人须当时时小心在意。三人应了。拿了随身携带的东西，出了城门，三人朝西北方纵马疾驰，见身旁树木飞速朝后闪去，逐渐胸怀舒畅起来。

　　昼行夜宿，第二天申时到了杭州。三人找了间客栈歇息了，戚继美卖掉了三人所骑上等战马，所得银两和来时带的放在一起。两人问时，戚继美道：“明天开始，坐船从大运河到京城。”

　　三人见时日尚早，便在城中闲逛。只见城内马路宽阔，楼宇重重，虽然已经夕阳西斜，路上行人仍然摩肩接踵，丝竹之声不断传来，果然是天下少有的大都会。信步行来，到天下闻名的西子湖畔。其时日已西沉，只见远山空蒙幽暗，而湖水在晚霞的映照之下，犹如一面桔红色的镜子，泛着清光。三人见了如此秀美绮丽的景色，都呆了。

　　宋雪喃喃地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想宜。’当真只有绝世美女的姿容才可以和西湖相提并论。”燕然听了，也一遍遍地念着苏东坡千古名句，不由得痴了。

　　三人直到天全黑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西子湖，到了客栈。

　　天亮后三人选了来到码头，码头中的船舶大都被人预订了，只剩下一只华丽的大船还有几个仓位，三人无奈，顾不了花销大，只得上了船。那大船共有三层，长达十余丈，阔达两三四丈，端的富丽堂皇。三人上船后不久，船即开动。

　　燕然和宋雪都是初次坐船赶路，均颇感新奇。那大运河河面开阔，水流平缓，看上去就像条绿色的缎带，船就滑行在上面，河上往来船只穿梭如织，岸上堆柳如烟，两人站在甲板上，均觉观赏不尽。

　　吃饭时，同行的十几个客人都在一个大仓里面。三人要了酒菜，劝酒吃菜。忽听邻桌一人朗声大笑，以掌击桌，啪啪作响。三人一愕，只见邻桌也是三个人，一人四五十岁年纪，轻袍缓带，身形微瘦，目光深邃，文绉绉的，但是看朗笑和拍桌就是此人所为，竟是豪爽之人。另一人也是个二十四五岁的文士，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毫无褶皱，说不出的潇洒帅气。另一人却是膀大腰粗的粗豪汉子，浓眉大眼，双目似电，见戚继美等三人打量自己三人，顿时怒目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