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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蔷薇的幽梦

作者:苏汉强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二章 陶炅被女孩追(2)

  在时光里篆刻过去的激情岁月,激情宛如花瓣飘飞,夹杂着雨,飘在记忆里,那段封锁不住的忧伤,让自己独自守侯着黑夜,聆听着音乐,静静的把所有不愉快湮灭了吧。陶炅想。

  转眼已经在二十八中度过了半把月,半把月里,除了频繁换寝室、送礼、适应新环境,就是学习。刚开学的时候,陶母从书店抱回一大摞书,什么《题海精英》、《北大题库》、《黄冈密卷》、《名人传记》、古诗啊散文啊、鲁迅啊巴金啊等等等,都是烦人的玩意,满满的塞在陶炅头顶的小书架上,说是一定要看完看透,春节回家要考考陶炅。陶炅听着只能心里暗暗叫苦。

  陶炅总爱一个人乱逛,逛街、逛校园、逛酒吧、逛书店等等等。也许这是在万宁的时候养成的习惯,所以刚到二十八中,他便背着包一个人去逛街,独自在这喧嚣的世界舞翩迁,买了一本苏童,几条时尚的T恤,还有一双棉袜子,回到学校的时候,发觉全身都麻木了,便去小店要了一瓶可口可乐,在学校操场阴凉的石阶上抽烟,聆听广播里飘来深情的音乐,打发寂寞的时间。球场的绿茵,放眼过去,绿油油的一片,如同田野里的稻苗,风扬起,还会翩翩起舞。球场上热闹非凡,很多学生在踢足球,看上去都是灿烂的笑容。

  这时候,一个女生伤春悲秋似的,脸色阴暗,她向陶炅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一屁股坐在陶炅身旁,聚精会神地看了一会杂志,很快就掏出香烟,结果发现打火机坏了,抬头凝视着陶炅,嘴巴张得老大,颦起了眉。陶炅对她微笑,她愣住了,然后还了陶炅一个呵呵笑。

  这女生身材高挑,背面看如同仙女下凡,一转身把你吓歇菜,脸上雀斑飞来飞去,倒是没有看到青春痘泛滥,可是乳房下垂得没法说,倒像更年期的妇女,陶炅看了直晕厥。

  “同学,打火机给我用一下。”那女生伸手横在陶炅面前。

  陶炅给她递打火机的时候,那女生没有说谢谢,而是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安妮。”

  “恩。”

  “你……哪个班的?”

  “二。”

  “几年级?”

  “二。”

  “高中还是初中?”

  “高。”

  “叫什么?呵呵”她龇牙咧嘴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排黄色的牙齿。这女生不笑还好,一笑就不得了,这一笑把陶炅给恶心了。

  “喂同学,问你呢?叫什么名?”她又问了一下。

  “陶炅。”

  “好好听的名字啊!你爸妈真是才华横溢。”

  “……”陶炅不理她,觉得这女生神经病。

  “要不要再来一支?”她给陶炅递烟。

  “不了,刚吸过。”

  “没事,接着。”没等陶炅反应过来,就扔了过去。陶炅自然没有接,香烟掉在地上。

  “什么啊?不给面子?”这会她不扔了,直接拉起陶炅的手,把另一支香烟塞在陶炅手里,说:“又不是给毒药。”

  “我走了。”陶炅说着跳下阶梯,喝了一口可乐。

  “喂喂喂同学,等等,叫什么名?我忘了。”

  “陶炅。”

  “嘎嘎……好帅哦……翩翩少年。”当陶炅消失在她视线的时候,她嘎嘎地笑着说。

  那女生镜子照繁了,熟悉了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接受并开始觉得自己的模样还蛮标致的,所以镜子一照,信心便倍增,总是想办法接近陶炅。不想,每次陶炅这小子总是远远的躲自己,心里就纳闷了,靠!都多大的人了,还害羞?是不是男人?想想我邻居大哥,风流倜傥,十六岁就操他女老师,这不,还把人家肚子操鼓了。

  活生生郁闷死掉,上帝是不会同情的,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她下定决心给陶炅写信:陶大哥好!我是安妮,一个特冰清玉洁的女孩。我孝顺,善良,近乎洁癖,爱笑,轻易哭泣,思想简单,语言干净,眼睛会说话,偶尔写诗,欣赏小说,喜欢大海。向往农村,看得起任何人。哥哥,你简直酷呆了,我好喜欢你。祝我们的爱情路风调雨顺。晚安!拜拜!

  那天天空湛蓝,浮云翩跹,太阳正狂傲地炫耀着自己的光芒,空气有些闷热。陶炅从学校办公楼下来,走过喷水池的小假山时,一个陌生女生过来,二话没说就塞给陶炅一封信,那女生塞完信就咯噔咯噔跑掉了。陶炅低头一看,看到粉红色的信纸,还可以闻到淡淡的幽香,不由地大吃一惊。他慢慢地展开信,一看,吓一大蹦,“我的妈呀!人丑不是你的本意,是上帝发的脾气,可你有别这样折腾我呀!我倒我到我晕倒!哪有这么写情书的啊?这女生神经病。”然后撕碎信,丢在风里,傻兮兮的笑。

  陶炅回到教室,教室里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女生在吱吱喳喳没完没了,倒像几个街头妇女在骂街。不过还真让陶炅吃惊,因为旁边竟然坐着一位可爱的女生,是他老乡,她傻兮兮的听其他人说闹,却没有插过一句话,只见她一脸流露着无限的幸福感,诚然是陶醉于什么境界里。一时间,陶炅心里涌动着说不出的滋味,甜甜的,特美。他想他已经被这女生打动了,虽然还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

  后悔当初那天为什么不问问她名字。后悔之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拿出厚厚的英语词典,漫不经心的翻,感觉书本很空洞,怎么也看不下去,随手丢在书兜里。趴在书桌上。睡觉。脑子里突然闪现着何小雨的影子,“切,怎么可以这样。”说完,抬头看了看何小雨的位置,不想她已经去处不明,“晕!哪里去了?”

  走出教室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空气依然闷热,他决定回寝室。寝室特别安静,其他人都去打球了,陶炅躺在床上看杂志,一会肖云立踢门进来,看到陶炅就说,“无聊死了,”说着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进来搬了两张椅子搁在阳台上,扭头说,“陶炅,出来聊天,无聊死了。”

  陶炅也觉得无聊透顶,便跳下床去阳台上,他没有坐在椅子上,他站在肖云立深厚,目光一直投到远处,远处的低山给缕缕斜阳笼罩,陶炅迷惘了一会,闷闷的说,“又一天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看着这夕阳让人有感想太阳每天死一次,人一直活几十年才一个轮回还算幸福的,不过又让人惆怅不己,生活就这样一天一天无声无息地下去,生命也就这样一天一天地燃烧掉,直到化为尘土。”

  肖云立翘起二郎腿,他似乎很认真地听陶炅说话,他说,“每个人几乎忽视决择有时候就是一个成功的一始,那样的不经意,但永远排除不了它在某个阶段不跌撞,我们应该乐观地把它视为粘在手上的水,终有风干的时候,就看你的耐心能否持续守候,我认为我选择音乐是最大的理智。”

  陶炅把花盆搬到阳台上,让开枯萎的一边朝阳放,然后说,“我倒是把心思放在写作上,它什么时候都能给我激情,给我看到收获的实在,搞音乐家实在太渺茫,像太平洋一样无垠茫然,但说不准也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夏威夷虽然小,但它不还是太平洋上一颗璀璨的明珠。生活也同样的茫然,但成功的人士又不在少数,这又怎么说呢?”

  说了一火车皮的话,两人的脸始终都没有对视着,当陶炅目光投向肖云立时,突然发觉肖云立英俊桀骜的脸夕阳下写满了无限的空洞,不远处的篮球场比任何时候更放肆地接纳更多前来打球的学生以至于阳光投奔于它的时候投下无数个移动的影子。一看这影子就知道其实这世界幸福的人还是不少的。

  “为什么每个人玩的时候都那么开心,而我却总有很多包袱呢?”陶炅不禁地问,似乎这个问题虫子日日啃噬着他的心。

  “太多美好的东西跑到你眼里都突然变得那么的萧条,你还能看到夕阳依然灿烂吗?”肖云立掏出香烟,含在嘴里,点火,深深地吸一口,慢吞吞地说,声音却枯涩无比。

  “怎么那么多学生都流露出来的都是无奈和退却,而且一直心照不宣地持续着,这到底是为什么?”陶炅裸露的手在空气里反射出温暖的光线。脸上却写满无奈。

  “学生,能有几个不迷茫!谁都一样,看开了,就会好的。哦!抽烟不?”

  “来,给我一支。”陶炅说着,接过烟,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端详着,突然说:“劣质香烟。”

  “抽不抽啊你?这是香烟又不是美女,是用来抽的不是用来看的。”肖云立瞪着陶炅,手都伸了过去,只要陶炅说不抽他立马抢回香烟。

  “靠!难不成你娶个美女回家不‘抽’?听说你家就你一棵种子,想断送你家几百年几千年来的烟火不是?”

  “不跟你侃了,再侃下去恐怕要打起来了,吃饭洗澡看书去。”肖云立说完径直走进寝室,然后回头问:“喂!小样的,几何作业写好了没?借我抄抄。”

  “还没呢!不会做,那老师变态,出题太偏得离谱。哦!你看看班长写了没,抄完了顺便帮我抄一份,我今晚没时间写了,要找老乡玩去。”

  “靠!有时间玩没时间写作业,什么道理。”肖云立有点惊讶。

  “说定了说定了,就这一次,下次你没空的时候,我也会帮你写的,OK?”陶炅显出一副哀伤的神情,“下次我也会帮你写作业的。”

  肖云立听着就放心了,走出了寝室。

  楼下,篮球击地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乱。

  夕阳慢慢解脱这几何图形般的世界把身体埋在山的那一边,天色即刻暗下来,远出的高山若隐若现,如同一幽灵。

  陶炅想想,自己的生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减短了,不由自主地心里一阵抽筋一阵寒战,来得彻底,来得那么那么的不经意。到底自己能陪伴太阳这么升升落落多少个日子,难道自己甘心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活下去吗?他心里好像丢失了什么,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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