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淡淡的疼痛(10)
我问自己,这是我要的爱情吗。
那双男人的手,是温暖的,也残酷的。
他如何能让我堕入这样的耻辱和痛苦里面。
安妮宝贝的话。总是可以这样淡淡的忧伤与疼痛。
我收好礼物凝视窗玻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好好的被它的冰冷了。感觉异常落寞而迷惘。窗外幽凉的阴影像一种疾病。夜的黑总是这样的放肆。邋遢散漫而慵懒的白日瞬间被它的无情吞噬,找不到一丝遗留的痕迹。远一点的寂寞的教学楼一排一排屹立于地球的这个角落。是幸运的。它可以这样塌实的温暖多少学子的心一年又一年。尽管学校把它们建得面目全非像一群土匪。
一排排整齐的椰子树长得英俊洒脱,不过这时候也看不清它们清澈摇曳的脸了。它早已稀薄在夜的黑里,残酷地落寞。夜的力量是伟大的。
翠绿的草坪,学校倒是不偏心,极度爱护和娇宠。身旁插满玲珑的小牌子:你向我走来,我向你微笑,表示友好。大学生不愧是大学生,智商高悟性棒。纷纷绕道而行。这时候记得我妈嘴里常挂的故事,简短而无聊的故事。讲给大家听听。可你别笑话我幼稚哦!我老妈老是叨咕我幼稚叨咕我傻X。我恨透了我妈的三八嘴。我始终以为女孩变成女人,一切有过性经历的女生多少匍匐了十多年,思想不是腐烂而是老到油滑,警惕而敏感。我是其中一个。
老妈说:“寒心呀给你讲个故事。”
“等等。”我知道我妈眼花看不真切,我给我可爱的耳朵塞棉花捂紧它说:“老妈,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
我妈就屁颠屁颠乐了:“从前有个农夫的儿子,思想怪癖头脑简单,苯的无懈可击。老师的话他一概当真理。老师说草是种可恶的东西,会践踏豆谷,会绊倒小孩走路。等等等像极了法西斯。所以呢今天都到我家菜园锄草去,锄掉一切法西斯。这下子可就累坏了农夫的儿子。他上下学见到草就拔啊拔啊!拔成了习惯。进了大学习惯依然不改。结果……哎!你看看……哎……多急死人的孩子,哎……。”
“妈你别老是哎,哎成习惯了后悔也来不及。”
“你这孩子,急死人了,哎……”然后她继续说:“他笨得可以。竟然整天不把学习当回事,老是跑到学校油绿的草坪上拔啊拔啊,你想想学校有多少草让他这样拔啊!没几个日头,草坪邋遢不堪。学校自然有脾气,二话没说把他踢出校门,说他不爱护公物。他回击学校说我是铲除法西斯。……”
“狗屁故事,没有任何启发。无聊透了。”我掐断她的话,翘起二郎腿看漫画。
“你是书呆子。这就是书呆子的可悲。”老妈指责我。眼神沉着而凛冽。
“老妈你脑筋缺根弦,故事太幼稚。”
没意思没意思不讲了。不然大家愤懑说我三八婆扔鞋子。
我把目光浪漫地移到礼物上。不觉眼眶里噙着些许莫名其妙的泪水。想起几个月来的风云变幻。想起自己从女孩变成女人的瞬间。想起浅然诡异的目光凛冽的扫射得我全身浮躁。他的目光总是以坚定而锐利的姿态无边蔓延,雄赳赳气昂昂纷至沓来鱼贯而入我的心扉。心脏不由自主强烈抽搐。
看看表,十一点五分四十一秒。突然地,决定去那片海,有灯塔闪烁的海,有椰枝妩媚的海,有无数男生女生写下美丽誓言的海。那里我丢掉了宝贵的青春,只留清晰的美丽而忧伤的记忆。也许已经事过境迁了,我想。于是和室友说今晚不回来了,记得插门,入寝的时候。思男不要脸地问:“寒心,你买淫去?”
“你思想简单不跟你侃。你只知道做爱快乐不明白做爱也会伤身体。”我毒毒地回她一句。“小心生孩子没屁眼。”
走在去海边的路经过小店时,我依然会对小店阿姨婉尔一笑,会摸摸口袋,会买一包中南海香烟。依然要跃过高高的护栏墙,护栏墙顶端布满锐利生锈的铁钉。我不得不用硬度不错的石头敲去一些,小心翼翼地,怕弄出任何声响。护栏墙那边也是学校属地,据说明年动土开荒,盖两栋教学楼,五栋学生公寓,两家高级饭堂,一个男女混合游泳池。这下可好了,其他的无所谓,只要围墙拆了我就乐得花枝乱颤。不然大抵四年里我总得心惊胆颤,偷偷完成跃围墙的完美动作,轻捷而洒脱。从一个窈窕淑女一跃成为大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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