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故乡

　　潮湿的屋檐 或者

　　一曲舞动细腰的青烟

　　我的遥远的眼睛

　　不再凝视冬天

　　它安静于风中 或者

　　空虚生出些幻想

　　或者实实在在埋在田地里的日子

　　人们从远古的荒芜

　　举起双手，举起一种固有的安定

　　久经漂泊的木船终究要被抬上她的岸边

　　人们生出些思想

　　萌发一层层青苔的屋檐

　　抑或是篱笆、粮食和炊烟

　　渴望安宁的人们赋予故乡安宁的禀性

　　把它拴在一棵苍老的槐树上

　　和几头黄牛一起，千万年不动

　　人们远走，它在那里

　　人们回来，它也在那里

　　它和人们生出近似守候的爱情

　　它也许是囚犯，也许是一个女人

　　她的乳房丰满如同肥沃的土地

　　她的乳汁甘甜是村头一条清澈的河流

　　被她哺育的孩子

　　迎着晨曦出走

　　伴着落日归来

　　出走时，她被记取

　　归来时，她却被忘记

　　她见证一个孩子的出生

　　同时凝视一位老人的离去

　　一年一年，一辈一辈

　　她都在沉默中度过

　　仿佛永远年青

　　不会老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