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桥
那是一座刚落成不久的桥,两年前我从上面走过一次。第一次亲手触摸那锈迹斑斑的铁索,我并没有很多关于历史的感慨,因为我只是个平凡人,和很多人的想法一样,我只是在享受它提供给人类的公共价值,因此走得很理所应当,只是决得,那么一座普通的桥,就算我赋予了它伟大的历史意义,它也并不一定就可以当之无愧,就算我给它涂抹上一层浓厚的政治色彩,它也不可能因此就光鲜亮丽。因为它只是一座桥,一座以铁索为扶手,以木块为踏板的铁索桥想必它应该是一座用年代来修饰的桥了,每过一群人,它就吱噶吱噶地摇晃,伴着桥下哗哗流淌的江水。
弹指一挥间,两年过矣,我也应该算是半个土里吧唧的山里人了,坦白地讲我有一些这样的情绪:哇!这么高这么大的山可真新鲜_激动
哎!山是这么荒凉,几丛枯黄的灌木没精打采地耷拉在一下雨就可能泥石流的山坡上。_失望
哎!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_无奈
我的老同学,都很天真地以为我这里不是天堂也胜似天堂,什么鸟语花香,山清水秀,我看也不过痴人说梦而已。几条花不了一个小时就可以逛完的大街也曾夸张地磨破过我几双便宜的鞋。这里的街道很窄,商店显得很是拥挤。几座不堪入目的建筑楼一夜之间就被夷为平地,断瓦残垣虽略显颓废,但也大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东山再起之势,瞧那些光着胳膊的黑脊背的男人门,那热火朝天的干劲儿,看谁还敢用鄙夷的眼光说这旮旯真tmdpoor.
这里的山很高,说我们是井底之蛙一点也不侮辱我们的人格,因为咱能见到的天也就碗口那么大学校也就巴掌那么大,好早去年换了校长,new brooms sweep clean,于是围墙上便多了几幅浮雕,学校右边那块荒废的。林子也换上了个优雅的名字叫什么静园,虽然简陋,但也略显古朴之风多少也有点曲径通幽的情调。人家大学的孩子可以明目张胆地谈结婚,咱学校也不能太落后了呀,咱学校的孩子多去静园走走就有感情了,有花儿赏,有蝶儿扑,有挂不住斜阳的疏林,有草青色的长椅相依偎,哪点还不够roamantic呀,这类烂漫,我们这些很纯粹的单身基本上是无趣享受的,我们生活得很简单,没林妹妹的多愁,也没有照清姐姐那载不动蚱蜢舟的善感,生活嘛,开心就白分百。俗话说民以食为天,说我们鼠目寸光,井底之蛙一点也不为怪,天天望着这碗口大的天,没什么比吃更能算是有意义的事了哦,饱食终日,无所事事,也大有一番纨绔之风,人家追求的境界是往来无白丁,我们这往来尽白丁“i am is a handsome boy ”这样的白痴长得一般都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再陪上个刺猬头型,蛙mm一般都没信心靠近的。像我们这类非洋务派的单身jj一般都不与之同流合污的,frankly speaking,人家西歧gg也瞧不上咱们这素面朝天,土渣儿饼似的平凡。
想让母亲再为我亲自买一 鞋,我还想走 更长的路及至的消遣让我决活是一种累,放任的同时,我感受着无形的压力,决得自己很对不起生命赋予我的那份神圣的责任 .昏黄的街灯下我惭愧得几近孤独,桥还是那 座桥,由混凝钢筋集合而成。现在 ,他 不再呻吟 了,因为他死了,死了变是过去,他的过去是没墓志铭的。他的身体冷 得冰凉,僵硬得没有破裂的迹象。人们兴高采烈 地走在他的身上,侃侃而谈狗疯狂地撒野 ,放肆地表达着求偶的欲望,脖子的绳,另一端被攥在它们自己人的手里桥那头的街,凄清得如无人陪哭的葬场,所以人们更习惯 来桥的这头。及至的消遣,我无所事事,图书馆第一排躺着我可怜的书,和一只刚汲了墨水的钢笔,它们很安静地躺在那里,也许,它们的主人生活 得也因该那么有秩序的,只是,她现在正走在刚落成的大桥 上,感受着与生俱来的孤独和无奈。
我希望我可以失望得很彻底,但我知道,彻底的失望随之而来的就 是深渊般黑暗的绝望,绝望只 会让一个健康的人变成无可就药的残废,然后便是不能自拔的痛苦和煎熬。桥在沉默着,沉默得没有呼吸触手可及。江水愤怒地拍打着敦厚的桥墩,破裂的叫似被击碎的灵魂,在空灵的夜盘旋着。一个月前,奶奶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当我非奔着赶回家时,她已经无力睁开她的眼睛看我最后一眼,我所感觉到的只有她急促的呼吸,那是一种随时都有可能永远停止的急促,不像这湍急的江水,只要桥在,就算被击碎一千次,一万次,他都是鲜活的。我们正朝着桥的那头走去,他们正朝桥这头走来,我们都在散步,只是,心很寂寥。他们说,到,了桥那头的街,再转过几个弯道,我们一样可以回到学校的。我走得很快,把他们远远地落下了,我用自己急促的脚步声掩饰着内心的惊慌以及心跳的声音。因为我胆小,我怕我不能承载被野蛮亵渎后那颗卑微的灵魂,因此,我拒绝这种非人性的尝试,我想走得更快,能飞回去更好,可惜我没有翅膀。
盘山的公路没有 人行道,生命都靠自己掌握。呼啸而过的卡车,刺耳的警鸣声,飞扬的尘土,晕黄的路面,行色匆匆的我,凌乱的废墟,哗哗的江水,呼呼的风,坍塌的工棚,黑压压的大山,昏沉沉的夜,岩石的裂缝里,岩鹰在哀鸣,它是快要死了吗?
正所谓侥佼者易折,我坚强得很脆弱。父母唯一的孩子是我。母亲习惯枯涩地告诉我们说,我们走了她落得清静,其实我和父亲都明白,母亲是个害怕孤独的女人。父母的眼力,我一直都那么 倔强任性,但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因为我深爱着他们,就象他们深爱着我,那是一种超越血亲的爱,是很多其他人永远也读不懂的感情。我和父母基本上没有代沟,我们相互尊重,也彼此冒犯。
耳边再次响起聒噪的警鸣声,一辆红棕色的大卡车迎面而来,刺眼的车灯直如我的眼球,让人决得眩晕,我飞快地闪到了路边,因为死是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轻死者必轻生,而我是热爱着生命的。前面掠过一道黑影,径直蹿进了靠山的一个石洞里,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它会是一个在缉的逃犯吗?或者它在伺机犯罪。“刚才,我看见一个 人蹿进了那个山洞里”,告诉他们说,“真的吗?那我们走快点吧!”他们很快便赶上了我,我们同时加快了步伐,身后响起了同伴的高跟鞋与地面急速撞击的“叮当”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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