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黑道

第十五章 天和扩张

　　刘玉曾与她父亲说过，她有一个同学王之东，因为家里没钱，没有就读市重点，刘铁军当时说：“可惜，可惜。”

　　刘铁军的脑子了还记得女儿的话，一听这个名字，立即想到眼前这位精明的青年即是王之东。作为父亲，也多少了解到女儿的心事，看见刘玉进门羞涩欲掩的神色，他心里很清楚女儿在想些什么。

　　一般的中学生，绝对不是王之东的打扮，也没有他那种善言的性格。想到这青年就是女儿昨日喜欢的对象，刘铁军决定试探王之东是否真的有特长之处。

　　“你不是学生，对不对！”

　　王之东说：“以前是，现在不是。”

　　刘铁军又问：“你现在在哪工作？”

　　王之东不假思索，找了一个时下流行的行业回答：“房地产。”这小子是干这一行的，刘铁军半信半疑。

　　没办法，王之东总不能说，自己离此不远的天和帮老大，手下有七百多名弟兄。一般人都避免与黑道打交道，尤其是市政人员。粘上黑社会无疑于在自己身上抹黑。刘铁军不是正派人物，但官场上有靠山，有关系，哪论什么正邪之分。

　　刘铁军问：“干的还不错吧！”

　　王之东会心一笑：“还行，不知道刘局长对土地审批这一块能否帮上忙？”

　　刘铁军一愣，习惯性地说：“帮上的忙不大，这跟规划处有关联，你可以到那去问问。”

　　王之东说：“我有个客户想在南城郊买块地皮，建个货运公司，这个好办吗？”

　　刘铁军没有回答，依自己的权利，这点事，只须自己手指轻轻一挥，马上搞定。但他对王之东尚存顾虑，不能轻易应允。刘玉从里屋端出两杯热茶，先递给刘铁军，然后走到王之东身前，一脸娇笑，柔声说：“喝茶解解渴！”

　　王之东轻声说了句：“谢谢你！”刘玉低头走开了！

　　这一切都被刘铁军看在眼里，他是过来人。想当初也是位情场高手，甩了一个又一个纯情少女，最后在他的父母的催促下，才与刘玉的母亲草草完婚。婚后，刘玉母亲一直在县医院上班，刘铁军调于市里，夫妻二人居于两地。

　　喝差之间，二人闲谈了不少关于家乡风情的事，约半个小时后，刘玉要去学校。王之东说：“伯父，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我还有点事，也正好送老同学一趟！”

　　路上，刘玉问：“你和我爸都说了什么？”

　　王之东笑笑说：“没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刘玉说：“什么小事？”

　　王之东说：“太小了，不值得一提，你别问了！”

　　走到校门口，刘玉仰起头，深情地看着王之东，王之东都不好意思了，说：“你老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刘玉天后，杏腮不禁一红，壮着胆子说：“东哥，这次相聚，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再见，我要好好的记住你的样子，下次见到，我一定认出你，哎。。你还会不会来看我？”

　　王之东说：“我会的，有时间我就会来看你！”

　　刘玉说：“我去上学了！再见！”

　　“再见！”王之东挥挥手，似有所失。

　　过两天，王之东去了东星，找到农战了解场子情况。（东星是登天楼的改称）老大前来，农战正在房内睡觉，呼噜声很大。

　　王之东叫醒他，农战认出是王之东，说：“老大，早啊！你看我还没有起来。”说罢穿衣洗刷。

　　桌上放着早餐，王之东说：“早餐我叫弟兄给你买好了，你先吃，一会我有事问你。”

　　“谢谢老大！”农战大口大口的吃着，“有什么事，老大你说，是不是要我去杀人，我最合适了！”说完噎了一下。

　　王之东说：“阿战，慢慢吃，吃完在说！”

　　农战体型庞大，食量惊人，这点饭有什么作用。

　　“饱了吗？”“饱了！”就算再饿，农战也知道要说饱，老大给他买饭吃，他头一回见。

　　青星所在地，自被天和灭了，农战调守，弟兄是各方供出三十，计九十。守这么大的地盘，显然有些为难农战。除了收场物费，他们还要去保护场子。有时一帮团伙在场子闹事，因为场子多，兄弟少，人手不够。经常有场子的老板抱怨说：钱也交了，场子也砸了，生意真的没法做了。

　　王之东问道：“现在一个月有多少钱？”

　　农战说：“二十多万吧，我们才接管这片场子，很多老板不清楚，都不愿意交。兄弟少，只有找一些小场子收，小场子多是多，可是十个小场子也不抵一个大场子。这里的大场子多，一家收不上来，其他的便不愿交了，我想以后人手多了，再收。”

　　东星向天和总部每月交十五万，余下的钱不多，发展不到兄弟这是王之东今日来的重点内容。

　　王之东说：“阿战，我给你俩个月的时间，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东星会有两百多个兄弟欢迎我！”王之东又说：“没钱是吧！那好，你这里这俩月只需交五万，其余十万够不够！”

　　农战点点头，说：“够了，老大，你放心，我一定办到！”

　　王之东回到帮内，大力整顿帮务，吩咐各个场子快速向外扩张，所需的费用均由总部支出。扩大地盘，发展弟兄是当务之急，王之东打算用三个月的时间，将天和变N市第一大帮。另外，王之东又下了一条规定：所有弟兄不得调戏女生，偶殴打男生，尤其是市内中学，一旦发现赶出天和。他的理由是学生是国家的未来，有些可能是振国之粱，对国家有害，对民族无益的事，绝不能做。

　　天和的兄弟对此规定很好奇，但也是惧于威势，不敢有所妄动。此后社会上关于参与的学生事件数量锐减，不得不证明王之东此举的作用。当然这是鉴于刘玉的事，若非他当日碰见，刘玉的事可能要成为一个僵梦缠绕他一辈子。王之东曾经说过，黑帮要有规矩，有纪律。他从没有忘记自己所说的话，残酷的斗争只是为了他能顺利掌握天和。当上老大。他的这种想法才有发挥的机会。

　　现在他有地位，可以做到了。他正仔细地观察黑道风云，审时度势，经过严密思考，最终做出决定。王之东命阿权打探飞虎帮的内部情况，他从三个飞虎帮众身上，已经敏锐发现飞虎的力量过大，迟早是个威胁，要先下为强。根据阿劝以前报知的消息，N市有三大帮派，一为飞虎，二为青星，三为天和。现在只剩飞虎与天和，另外N市也充斥着许多小帮，比如天全、仁义、青光，人不足百人，以几个场子吃饭，发展潜力极小，消灭他们不算难事。还有更小的，只有几十人，甚至十几人，通常以敲诈勒索为主，跳跃式行动，没有组织，零零散散，几个兄弟一伙，有钱大把挥霍，无财再做行动，不思进取，更构不成威胁。

　　王之东的思路清晰了，先解决掉小帮派，占据下来，称天和帮，采用吞并的方式进行闪电般行动。对于小帮无主的，可以收买拉拢，并入天和；有主的，同意加入天和的，给以头目之职，每月悉数上交收入的三分之一；不同意的，甚至反抗的，阿权秘密杀害或由天马横队全部消灭；人数尚少者的流动黑道团体，不在此次行动之列。

　　接到王之东的指示，陈文、赵计各自加紧训练入手， 拟定行动方案。按照由易到难、由小到大的思路，不动声色地执行天和黑暗式的扩张。不到半个月，只剩下几个稍大的帮派。市内开展打黑运动，风声甚紧，王之东便令他们二人停下来休息调整，待打黑势头降了，再作计划。但清除数小帮的行动仍未停下。

　　陈文打电话给王之东，说晚上带人去铲平飞达帮。王之东说：“我也过去。”他很长时间没有去看陈文了，不知这小子任务完成如何，于是趁黑赶了过来。

　　王之东到了，陈文已选了五十余名弟兄在此迎候。

　　手一挥，王之东说：“出发！”

　　到了飞达，找了一个偏僻地点蹲下。今夜月光很好，微风吹来，温和不腻。飞达帮人数甚少，二十多人，比较容易对付。王之东这次来此，一为助阵；二是听陈文说，飞达昨日抓到一个叫六指的人 。六指是毒品贩子。搞毒品赚钱，但风险大，天和帮这么大，弄点毒品，捞点油水，应该不成问题。王之东打算好了，成立毒品转运小组，向富人贵族要钱。

　　飞达帮据点是一幢三层别墅，影影独立于街道的尽头，里面灯亮着，门前有两个弟兄把守。

　　王之东轻步走去，那俩兄弟拦了过来：“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躲在一旁的陈文乘机迅速闪在二人背后，双手各持一刀，抵住背后，说：“老实点，过来！”

　　守门弟兄边走边说：“大哥，饶了我！”

　　王之东说：“六指在哪？”两个弟兄相对一下，不说话。

　　“先杀掉一个！”

　　一个被杀，另一个颤颤经涑地看着王之东：“我说，我说！他在最左边的屋子里。”指着三楼唯一亮灯的房间。

　　王之东说：“谢了，兄弟”说完叫弟兄们拖到一边杀了。

　　陈文这才见识到王之东的毒辣，不过这种小混混，留也无用。黑帮老大，没有点硬功夫，软软弱弱，哪能服众！

　　王之东对弟兄们说：“其余的，你们看着办吧！”

　　几十名兄弟进入楼内，飞达的兄弟闻声而起，知道有变，双方拼杀异常。王之东在楼外观望，见飞达兄弟个个勇猛，心下叹道：“若为天和所用，必是一批良将！可惜，可惜！“

　　陈文也在阵中尽力杀敌，一把刀舞得生风。飞达帮主李续已连杀天和几个兄弟，倒在陈文脚下。陈文一见，怒刀奔来，与李续纠打在一起。陈文好歹也有两下子，过了七八十招，几乎与李续打了平手，各有所伤。李续骂道：“我飞达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弟兄！”

　　陈文说：“只怪你不投靠天和，才会有这样结果！”

　　说罢，刀把一转，刀尖刺向李续喉咙。李续立即抽刀拦截，刀尖一偏，刺了个空，但他吓得一身冷汗。若被刺中，必定前喉入，后颈出，当场毙命。

　　陈文一刺未中，改向李续左肩砍去，一伸一侧，李续又躲过一刀，见势不利，退后几步，马上引刀削来。

　　李续能成为帮主，武艺首为其要。手下兄弟见帮主猛悍凶煞，雄风大盛，顾不上伤口疼痛，愈战愈勇，刀如流星赶月一般，将天和兄弟逼得招架不住。他们虽说是陈文精挑细选，武艺不凡，但在如此迅猛刚劲的攻势，心头也不由暗对方比自己略胜一筹，渐由攻为守，数招之间，连退几步。

　　李续偶一失神，忽而耳边生风，李续刀口逼近脑门，齐刷刷地向肩头砍去，陈文脑中一片空白，这一刀是李续双手紧抱，全力使出，有一刀砍下，万夫难挡之势。陈文觉得世界在眼中旋转。忽而一声枪响，两颗子弹同时弹在刀面，刀像遇到极强的阻力，硬生生的砍成空。

　　李续没想到这一刀竟然被子弹射中，心中大为骇然，子弹是王之东打出的。眼见李续的大刀砍下，情急之下，双枪连举，才保住了陈文肩上免于吃刀。

　　陈文七魂归窍，随即挥刀扑向李续。刀滑向一侧，李续却倒在地了，脚伤了，不是陈文砍中的，而是王之东所射中。

　　天和的兄弟已死了过半，王之东再不出手，恐怕不能脱回败局，所以他方出枪。啪、啪两枪，飞达又是两人倒下。飞达兄弟不多，却无伤者，如今还有十多名弟兄奋力拼战。恍惚间，帮主倒地，两名弟兄倒地，全部停下来，天和兄弟才得以喘息。

　　王之东朝天放了一枪，进去了。天和弟兄见了老大，纷纷聚了过来。地上几乎全是天和兄弟的尸体，王之东沉了一下头，说：“兄弟们死的不值。”

　　陈文在一旁说：“东哥怎么办？是用枪还是用刀？”

　　王之东继而走向飞达弟兄。他们知道王之东有枪，全向后退去，为首的叫阿兴，说：“是好汉就和我拼刀，拿枪斗，不算本事！”

　　王之东笑笑说：“只要你们愿意加入天和，我可以不杀你们，而且给你一片场子，叫你做头目，如何？”

　　“做梦！”阿兴说，飞达的兄弟个个是好汉，不吃这套。

　　王之东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以前也像你们一样，也知道忠心，也知道不出卖别人。但是，人总是要改变的，当周围的环境已经要求你们改变时，你们必须改变了。就想你们目前一样，我不带人来杀你，别人一样会做。你们帮主是条汉子，你们都是汉子，所以我要改变你们的确很难。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条是加入天和，我会好好对待你们，一条是自动离开。要是不走，留下来受死，我也不勉强！”

　　陈文不晓得王之东说这些话究竟有没有用，自己背叛青星，投靠天和 ，也是王之东的一席话引导的。王之东是个用才之人，自己为他卖命心甘情愿。武上天比起来是个蠢货，陈文一直没有为自己这样后悔。

　　飞达的兄弟蒙了，王之东所说的正是他们心中的顾虑的，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但道理完全没错。拼命报仇是死，退走，帮主已经死了，树倒叶枯。他们不到二十人，虽然身手不错，要论聪明与否，倒也有自知之明。汉子的别名是莽汉，一点不假，单凭手脚功夫，创不出什么事业，有人领导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王之东见他们的顾虑重重，知道这样做会叫他们为难。自己的帮主战死，弟兄投降，这算什么事，以后怎么有脸见人？于是又说：“好吧！既然你们不同意，可以走了！”说出来的话充满感叹之韵味，有种深秋里凉风吹过，心中无限愁苦之味。

　　陈文说：“就这样放过他们，我们兄弟死了二十多个！”地上死去的弟兄，如果知道杀死他们的人就这样走了，会有怎样的愤恨。他伸出刀指向飞达的人，说：“不能放走他们，对不起死去的弟兄啊！”

　　王之东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若有所思。

　　只见阿兴出来说：“我跟你们走，其他兄弟要活着离开！”王之东听了点点头，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