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小姐,你们这有耳机卖么?”梁颖聪站在柜台前,营业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背对着他,正好是午休时间,要不是耳机坏了,可能影响工作,梁颖聪也不会这么急着找耳机 。
“您要的是mp3的耳机还是手机的?”她的声音真好听,很温柔,应该是个年轻姑娘。
“手机的。”
“请您稍等一下。”她站了起来,转了身,她长得很秀气,没化妆,盘着的头发垂了几丝下来,显得秀雅而脱俗,要不是她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梁颖聪还会看清她晶莹的眼睛。 “把您的手机递给我看一下好吗?”
“哦。”梁颖聪把手机递给了她。
“奇迹p308,您稍后!”她边说边找,在挑战梁颖聪的耐性.
“找到了,您试一下!”她把耳机递给梁颖聪。
梁颖聪插好后试了一下,居然没反应。
“怎么没声音的,小姐!”梁颖聪有些无奈,小地方终归比不上专卖点的营业厅。这种销售点的货是次了点。
“请您递过来让我看一下,行吗?”她声音温柔,梁颖聪虽有走单的意思,但还是递了给她。她试了一下,然后对梁颖聪说:“先生您手机的耳机插槽坏了,您看!”
梁颖聪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耳机的插槽有个触点似乎真的断了。
“那怎么办?我马上要回公司开会了,一直用着都是好好的!”梁颖聪着急的语气中带了些许责备。
“东西在没坏之前都是好的!”她说得很坦然,语气不重,但很有分量,使得决意要走的梁颖聪冷冷地看着她。
“用耳机是我的工作需要,在赶到公司之前我必须在车上收听有关会议内容的所有资料报道,小姐,你明白了吗?”
梁颖聪对这个无知的女孩表示出极度的无奈。
“给我5分钟可以吗?”面对这样的客人,她依然镇静,本来梁颖聪的手机有问题还朝她发火,她大有理由置之不理,可是她还是认真地修理他的手机。
梁颖聪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他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木糖醇,他很喜欢吃木糖醇,因为很少时间锻炼,听说吃了木糖醇有益健康,可以缓解疲劳,所以他便随身带着它,有时间就吃一颗。久而就之,吃木糖醇成了他的习惯,一天不吃木糖醇他就不舒服,现在,他又吃了一颗。
“好了,您再试一下看看。”
梁颖聪试了一下,不错,修好了,便问:“多少钱啊!”
“45元,您的耳机是`````”
没等她说完,梁颖聪便道:“知道了,谢谢。”他掏出50元钱,放在柜台上,转身时说:“不用找了。”然后快步往门口走去。
他打开车门,开了引擎,车子发动时,她跑了出来,梁颖聪没注意,等车子已经启动时,她拍着梁颖聪的车窗,似乎在叫他停下来,梁颖聪无奈地熄了火,“你干嘛呀?”
“先生,这是您的东西,还有这是找您的钱。”
梁颖聪见她是把木糖醇递给了他,的确,他太赶时间,把木糖醇忘在柜台了,他接过东西和钱,想说声谢谢,这时手机响了,是汇报工作了。梁颖聪塞上耳机接电话,余光中看见她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他慢走,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觉一”声音是一个与觉一年纪相仿的姑娘发出来的,她穿着性感,皮肤有点黑,妆不是很浓,但指甲染成了血红色,显得与她的着装很不相称,她手里还是提了几包东西。
“灿花,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
“桑琪,今天回来了,明天她约我们参加她的毕业兼归来PARTY。”
“桑琪今年已经毕业了,她不打算考研了么。”
“不清楚,我问她的时候她都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我们三个有两三年没聚在一起了,明晚一定要好好聊聊!”
两人边走边说,这会儿又到了柜台前,“我连衣服都帮你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晚礼服啊,开PARTY嘛,你还想穿这身制服参加啊!”
“这怎么可以,总是这样麻烦你。”
“觉一,你今晚拿回去试试,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少跟我说那些客气话,你帮我的还少吗?这是鞋子,阿希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就剩你一个人在这儿。”
“她等会儿就回来了,不要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正说完,一位顾客走了进来。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觉一似乎想说些感谢之类的话,但有客人进来了,觉一也不再说什么。
有一个保卫人员在指挥来客停车,这是在桑琪家的别墅门口,灿花和觉一打了一辆的士过来,管家热情的给这两位小姐引路,到了大厅,到里面已热闹非凡。桑琪的父母正忙着招呼客人,没注意到她们。觉一有三四年没到这儿来了,这儿重新装修过,更显得华贵高雅了。
“咦?怎么不见桑琪呀!”灿花对觉一说。
“我也没看见,这丫头会不会躲起来不见我们呀!”
“菜花,觉一”一个穿着褐色连衣裙,嘴巴涂得像是刚吞了一个槟榔的女人向她们走来。她挂那么大一串铂金钻链在脖子上,很容易让人连想到挂在狗脖子上的项圈。白白的粉铺在她脸上也更能显出岁月的痕迹。
“伯母,”觉一,灿花微笑着说。
“好久没见你们俩了,真是越长越标志了。”那个女的似笑非笑地说。”
“伯母,你在说你们家桑琪吧!桑琪可是越来越漂亮了。”灿花答到。
“哪里,哪里,她今年刚毕业,一点社会经验也没有,哪像你们早就不读书了,出来工作,饱经风霜,什么经验都有了。”
她说到这儿,灿花的脸立刻青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灿花,是桑琪邀请我们来的,我们进来这么久还没见到桑琪呢!”觉一的话像及时的大雨,把灿花的心火浇灭。灿花虽然恨不得把这个老女人的嘴给撕了,但还是忍住了不生气。
“琪琪要过一会儿才下来,她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哦!钟太太她们来了,失陪了。”老势力笑盈盈地去迎接她的客人了。
“桑琪怎么会有这种母亲!”灿花还是很愤怒。
“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她,我们是跟桑琪交朋友,又不是跟她!”
“幸亏桑琪跟她不一样!”
“不知道桑琪现在是什么样子?”
“是啊,自从她去江西上大学后,我们都没见过她耶,高三的时候她还好胖的,去江西后发来的照片是一张比一张瘦,一张比一张苗条,她说她减了有20公斤,现在她的身材可能比你好啵!”
“什么呀?我的身材都没你好!”
“嘻嘻,果然做生意的,嘴就是甜。”
“找个位置坐吧,再站在这儿,桑伯母就得补粉了。”
“先找点东西吃吧,我没吃晚饭呢!”
两个人正说着,只见桑琪的母亲发出了悦耳的尖叫声,“颖聪啊,又迟到了,几个月不见了,昨天怎么没到机场接琪琪啊?晚饭也不来吃,伯母今天要好好罚你。”
“是,昨天公司有事,伯母,这是送给你跟伯父的,这是给桑琪的。”
“这么大一束花你得自己送给她,这些我先收下了。”
“怎么看不见她呢?”
“因为她生你的气了,所以躲起来不见你!”桑琪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中间。
“伯父!”梁颖聪鞠了个半躬。
“颖聪,你伯父吓唬你呢,别听他的,跟伯母来!”
“喂,喂`````觉一,看那边。”灿花示意朝颖聪那个方向看,“是个大帅哥耶,桑琪的父母对他怎么那么热情,他手里拿着这么大一束百合,是不是要送给我啊!”
“是他!”
“谁啊!”
“昨天到过我们店里的顾客!”
“这么绅士的人去你们店里,阿希不把他收了。”
“阿希那时不在!”
“那是你接待他?”
“嗯,他挺傲慢的,一副用钱砸死人的架式。”
“这么拽,等下修理修理他。”
“少在这里惹事,他可能是桑琪的朋友。”
“一定是追桑琪不到,伤心伤到脑,才变成这样的。”
“死丫头,这么没口德。”
“本来就是嘛,听说桑琪在大学可是校花一朵,很多人追的。”
两人正说着,灯光在这一瞬间全熄灭了,有人发出了唏嘘声,有点骚动,然后开始沸腾,像一壶快烧开的开水,先有水跳动的声音,然后翻滚,之后就沸腾,最后把盖子顶走,从壶口冒出。现在正进行到顶壶盖这一步。但是水终究是冒不出来的,因为此时大厅里响起了一段优美的钢琴声,琴声悠悠,像一团海绵吸干了那壶沸腾的水,这是桑琪在弹钢琴,她娴熟琴技,真是令人羡慕啊!
一束灯光柔和地照在桑琪身上,光照下的她穿着浅绿色襄边的白色长裙,就像这轻快明朗的曲子一样,曲罢,众人纷纷鼓掌,桑琪起立向人致敬,真像一个大牌作曲家开完演奏会。
此时,梁颖聪把那束百合送到桑琪面前,灯光重新亮起,两人在含情脉脉地对视完全忘了周围人的目光。
“桑先生,那位一定是你的未来女婿吧。”
“呵呵呵!他们还没订婚呢,现在的年轻人啊!一切都以事业为重,谈婚论嫁的事是只字不提啊!”
“哎````,这才叫有干劲嘛,年轻人就应该这样。”
“呵呵呵```````!”
这是桑琪他爸在与客人们闲聊。
“喂喂喂,情况不妙耶,原来真的是桑琪的朋友耶,该不会是男朋友吧。”灿花对觉一说。
“有点像,不过从来没有听桑琪提过她有男朋友!”
“对啊,太不够义气了。”
正说着,桑琪和梁颖聪已经向她们走来。
“灿花,觉一!”
此时,梁颖聪已经看见了觉一。觉一披肩的碎发,没化妆,粉色长裙,眉毛弯弯的,眼睛十分机灵,十分纯真朴素,不过显得有些忧郁。脱掉眼镜的她,梁颖聪觉得有些眼熟,但有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颖聪,向你介绍两位我的好朋友,这是觉一,这是灿花。”
“菜花???”颖聪有些迷糊。
“是灿花,灿烂的灿,叫我阿灿好了。”
“桑琪,你钟伯父等着要见你呢!”桑琪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桑琪的父母的确有本事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
“钟伯母也在么?”
“是啊,一直念着要拧你的耳朵呢,叫颖聪一起过去见见他们吧!
“妈,钟伯母一定拿颖聪跟她女婿比的,你可别让她把颖聪吓跑了。“桑琪的音量越来越小,小的只有她们母女彼此感应得到了。
“颖聪,你在这边坐会吧,我招呼一下客人,觉一,灿花,先失陪一会儿。”
“坐啊,大帅哥。”灿花边说边坐下了。觉一也坐了下来。
“昨天因为赶时间,都没对你说谢谢呢!”梁颖聪坐得离两位小姐很远,他想起了觉一就是昨天的那位小姐。
“没关系,不用了。”觉一微笑了一下。拿起一杯果汁喝了。灿花到是积极地给梁颖聪递了一杯。
“谢谢!”
“不用客气,你是桑琪的朋友,当然也是我们的朋友咯。”灿花一定是见人家穿的是名牌,穿戴那么有品位,就打人家的主意了。
梁颖聪听了,像个腼腆的男孩,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盒木糖醇,拨了一颗见嘴里,嚼了起来,然后把连伸过一边去看桑琪了,他看看又痴痴地自己笑笑。似乎不知道他身边还坐着两位女生。
“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灿花用手指了指脑袋。
“不会吧,蛮正常的啊。”觉一又喝了口果汁,这时桑琪回来了,梁颖聪起身搀了她一下,俩人一块会坐了。灿花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
“桑琪,不要在我们面前这么甜蜜耶,我是没什么的,觉一她还没谈过恋爱呢!你这样会把她教坏的。”灿花淘气地说。
“阿灿,别闹了。”觉一拍了她一下。刚收手她的手机便响了,她接了电话,表情有些严峻,很着急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觉一?”桑琪觉得觉一的脸色不对.
“宗一发高烧了,我得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点!”觉一站了起来.
“严重么,要不要上医院?”李灿花也站起来了.
“不知道,我先回去看看了,有什么事再说吧!”
“恩”灿花跟桑琪一齐点头。
“那,我走了!”她歉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聪,你送一下觉一吧,我这里可能会很晚,觉一这时也很难叫到车。”桑琪对梁颖聪说。
“那好吧,我去跟伯父伯母说一声。”梁颖聪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木糖醇,走了两步,回望时桑琪还在看着他,他给桑琪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电话联系。桑琪微笑地点点头。
“有没有搞错,才坐下来,就把他支走,我还会吃了他不成!”灿花边吃边说。
“有本事就试试!”
“这么有信心,喂,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有三年了,是我的学长,毕业后才敢公开!”
“哦,原来是地道战,理解理解!”
“别挖苦了,改天再叫觉一出来吧,今天太不凑巧了。”
“好的,你去忙你的吧,我们``````”灿花学着梁颖聪的样子做了个手势 。桑琪都没有语言了。
觉一在公路上东张西望,就是叫不到车,她现在很后悔,应该骑自行车来的。这时梁颖聪的车已经开到了她面前,说:“琪琪叫我送你一下!”觉一上了车。颖聪载着她往前走。
“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我也不好意思,忘了问你姓什么了!”
“我姓林。”
“哦,林小姐,请问我应该把车开到哪去?”
“对不起,往前开,右转,驾鹤路口就是了。”
“驾鹤路那边似乎没有住宅区。”
“是,要再绕一圈小路,您的车进不去。”
两个人就此打住,谁也没再说话,音乐播放器响起了《小提琴奏鸣曲第12号》,梁颖聪拿出木糖醇吃了一颗。他每次吃木糖醇的姿势都一样,先是掏出木糖醇,打开盖子,轻轻一抖,一颗木糖醇就会形成一条抛物线,落点就是他的嘴。这样的画面令觉一不禁把头扭向窗外,潸然泪下,她的父亲曾教她拉那首曲子,曾与她一起牵着手去买木糖醇。现时容不得再感伤过去,觉一的手机响了,“喂,怎么样了。黄糖姜汤,我就快到了,告诉他,姐姐回来了,吃了退烧药了么,帮他擦干汗,不必用湿的毛巾,干的就可以了。如果药见效的话,他现在应该冒冷汗了,脸应该很烫才是。嗯``````”
“到了。”梁颖聪提醒她。
“是,谢谢你,再见!”觉一下了车便向巷口跑去``````
在营业厅里,觉一正在维修手机,她戴着眼镜,在用电烙铁焊接着手机排线上的座子。同事阿希正在核对手机电池的型号是否跟觉一登记在手册上的型号一致。她们的老板不知道又上哪逍遥去了。觉一是老板请的第一个小工,觉一肯学,而且聪明,学东西很快,老板本来是修手机的,有了觉一的帮助,这家店由小变大,老板由勤变懒,阿希来了以后,老板就很少在店里出现了。觉一学会了维修,又懂得经营,店里也被她照顾得有条不紊。很多老顾客都是冲着她来的,觉一在这儿做了快七年,老板对她很是放心。
“觉一!”阿希在叫她。
“呃?”
“听说有人出高价把老大的店给顶下了。”
“什么,顶下了,老大他舍得么?”
“怎么舍不得,听说是prodigy集团顶下的。”
“奇迹集团顶下我们这个小店做什么?”
“你不知道么,奇迹今年扩建2个流水线工程已经完成一半了,既然不断增加产品数量,说明销量一定好。”
“所以要增加销售点和售后服务点。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我们一定得卷铺盖走人。我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回家吃闲饭,吕明浩也不是养不起我。可是你还有一家老小等着你,你要趁早为自己打算,老大还真够奸的,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们!”
“或许根本没有那回事,店里的生意不是挺好的么。”
“可是要收购我们的是prodigy呀!觉一,我今晚有个聚会,我可不可以``````”阿希凑到了觉一旁边。
“知道了,你玩得开心点。”觉一背对着门口,看着镜面上反射着门外西眼夕阳的道路,路两旁的榕树正垂着长长的须。阿希听后,赶忙回隔间换衣服去了。
阿希走后,觉一继续修手机,也没有留意到店外已经停了两辆奥迪小轿车。前面那辆下了一个穿西装的,他下一下车便把门打开,这时一个更有气势的先生才出来,他很年轻,二十六七岁,面带微笑却不是会心的。剩下的人紧跟在他身后,就这阵式,不用想,一定是大有来头了。
觉一在安装机壳,她已经从镜子中看到有人进来了,“想要点什么,先生?”
“不要,随便看看。”其中一个人说。
“不错,挺宽敞的,环境也不错。”另一个人说。看起来最重要的那个人一语不发,只是顺着玻璃柜台一直往下看,然后看墙上的电话机,之后看那些贴着的资费海报。
觉一装好了手机,站了起来。那个男的正好朝她这边看了过来他望了觉一眼,嘴巴微抿一下,露出不屑的眼神。这样的眼神令觉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又有一个穿西装的进来了,他手里还那着一堆文件,不知道是什么。
“怎么样了?”那个老大问,他靠着柜台,手下帮他点燃了一支雪茄。
“全都签了,合约在这。”拿文件的那个人说。
“只剩这一家了,佩松经理。”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再加一成,搞定它!”他吐了一口雾说。
觉一听了,心想阿希说的似乎是真的了。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那个人把头转向了觉一。
“我也不太清楚,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不关你的事!”那人冷冷地说。
“请打个电话叫他回来吧,就说是prodigy的人找他 !”拿着文件的那个人说,这群人中最面善的就是他了。
“是,请稍等一下!”觉一的心理有些紧张,如果真被收购了,那自己岂不是要失业了,那么妈妈,优一,宗一怎么办呢?她在拨老板的号码时,手有些颤抖。
“喂,是老大么,您来一下吧,奇迹的人在这儿等着您呢!”挂完电话后她又拨了另外一组号码,“阿希啊,老大要回来了,你看着办吧!”
“林师傅!”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穿着紧身的连衣裙,显出腹部的肥肉一圈一圈的。
“大姐,你来了。”
“怎么样了,我的手机。”
“好了,把收条给我吧,我拿给你!”
“真的啊,我们家那个死鬼起码要高兴死。你不知道啊,跟我吵完架后,他说他很后悔的,特别是摔坏了我宝贝女儿给我买的手机。”那女的边找收条边说。
觉一接过收条,去取手机,“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修这种款式的滑盖手机,prodigy 的这款奇迹之星3000要比其它的滑盖手机制作简便,线路也不是很复杂,所以比较好修。您的女儿很会买手机嘛!”说着把手机 递给了那个女的。
“谢谢你啊,林师傅,一共是``````”
“一百八十八元。”
“哦,给你!”
“找您钱!”
“好的。谢谢啦!”
“不用,您慢走!”
奇迹的人听到觉一这样对客人评价自己的产品,感觉一定很舒服,表情也不那么严肃了。
“师傅,帮我看一下我的手机!”又一位先生进来了,觉一接过手机,这时,那几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她。她把那台翻盖手机的盖子盖了又打开,打开了又盖好,反盖了几次,然后关了机,打开了电池盖。
“您的机子过了保修期了么。”觉一见螺丝上还贴着“撕毁无效”便问。
“什么保修期?”客人疑问。
“您的手机 应该是保修一年的,用了多久了?”
“差不多两年了!”
“保护得很好啊,像用不到一年的样子。我要拆了。”
“拆吧!”
“显示屏没有问题,是滤光器的问题。”
“能修好吗?”
“当然,换个滤光器就行了。”
“好的,要不要先付钱?”
“修好了才付。”觉一已经在看型号开收条了,她把复件撕下给客人,说:“麻烦您明天再走一趟了!”
“好,好``````”客人离开了。
“难怪钟庆龙不舍得顶给我们了,这儿的生意蛮好的!”有人说。
“客流量那么大,老大看中的地方真不错。”这是个马屁精。
“你学维修几年了?”他们老大问。
“五六年了。”觉一答,她开始算账了。心理很矛盾的觉一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从初中毕业就跟着老大在这儿工作,就像自己的第二个家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一手布置,精心设计的。钟老板从未刁难过她,钟太太也当她是亲妹妹一样,叫她怎么舍得。更何况如果她失业了一家老小怎么办呢。父亲,父亲,她怎么对得起在天堂的父亲。她担心着,泪珠儿滴在帐本上她才知道她此时在工作。
“喂,庆龙通讯”电话响了,觉一接了电话。
“是我,阿1希啊,老大到了没?”
“还没,你呢?”
“我马上就到,”觉一挂了电话,看见他们四个很有耐心地站着,那个人朝门口走去了,好象是手机响了。的确是,他边接电话边接 走出去了。不巧,阿希希冲了进来,跟他撞了个满怀,阿希拎了几袋衣服,全散在了地上,几个人冲了过去,叫了起来:“怎么搞的,走路不长眼睛,还是眼睛长在屁股上了。”阿希边捡东西边道歉,也不敢吭一声,她现在想的是手脚麻利点,要在老大回来前换好衣服。觉一也出来帮忙了,“你先进去吧,我帮你。”阿希站了起来,她怎么会注意到,她穿着迷你裙和吊带裳捡东西时,有一个人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她。她站起来后连忙向那人道歉.那人对她微笑地点了点头.阿希向隔间走去,走了几步再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发现那人的视线都没离开过她.她的心跳加速了.因为她认出了那人.那人不是别人,就是prodigy集团董事长的孙子林佩松.能在这样的地方见到这样的大人物,使得阿希关上洗手间的门换衣服时还在偷偷地笑.她出来时,发现那几个人不见了,她忙跑过去问觉一,“他们人呢?”
“在老大的办公室里。”
“老大回来了。”
“嗯”
“知道他们来这儿的目的了。”
“知道。”
“完了,是真的。”阿希说完,摊在了柜台旁边。
“我该怎么办啊!唉呀!真是的 。”
觉一继续算帐,虽然她心里面也很乱,但是不知如何是好。
办公室里,钟庆龙也是左右为难。“林先生给的条件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可我真的很不下心啊!这可是我将近十年的心血啊!”
“钟先生,我不是叫您不干了,只是请您换个地方,在我们公司的星网图里,您的店正好是一个星点。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让你吃亏。只是大家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这是我们和您的邻居签的合约。即使钟先生舍不得,但是竞争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prodigy的子公司设在这势如破竹,庆龙通讯即使前途一片光明,但是如果我们的营业厅和您的挨在一起,到时候``````。”其中一个人说。
“当然如果您有与prodigy竞争的心理准备,那就另当别论了!”林佩松说。
“我是没什么了,一把老骨头,可是店里的员工,靠着这碗饭养家糊口的,这么突然``````”
“就是店里的那两位吗?”林佩松问。
“是的,觉一一直跟着我,她``````”
“那两位小姐我会安排她们进我们公司的,你放心吧!”林佩松没让钟庆龙把话说完。
“那好吧!”
“这份是顶口合约,这两份是给你的员工的!”林佩松的手下已经自觉的递上了合约。
钟庆龙看完合约,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签了。
“这两份让她们签完后,下周一拿到公司总部去,有人回会安排她们的。’林佩松说完和钟庆龙握了个手就离开了。
他们出来时,阿希急忙迎过去说;“您慢走!”林佩松向她抿嘴一笑朝门口走去。
阿希笑盈盈地走回来,“觉一,你看到没有,林佩松在对我笑耶!”
“对你笑又怎样?”
“那表示我有希望啊!”
“成为奇迹的女主人么,程希皇后。”
“觉一,阿希,收拾东西了,我请你们吃饭。”钟庆龙站在办公室门口对两位小姐说,表情严肃。两位小姐心理开始不安起来。
饭店里,气氛似乎很紧张,大家吃得小心翼翼。“我已经把庆龙通讯顶给奇迹!”觉一什么也没说,这应该是既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了。阿希到是尖叫了起来,“是真的,老大!”
“把工资拿好了!”钟庆龙把两个装有钱的信封分别交到两位小姐手中。
“就要分开了,真是舍不得你们俩个。不过没办法,这个竞争的行业里,本来就是强强联合,超强并弱的。你们老大没本事把店搞大点,只有回家种田了。”
“您别这么说,您是我见到过的最好的老板,我真想在您的店里继续工作,只是``````”觉一的眼泪已经往下落了。
“我也是。”阿希的鼻子也酸酸的,但没有觉一哭得那样伤心,虽然她也实在舍不得。在这儿工作,可以偷懒,待遇又好,觉一又是个这样好的人。只要不损害他人的利益,觉一可以包容她犯的所有过错。阿希想到平时自己心情不好拿顾客出气的时候,总是觉一圆场。不好好工作溜去玩,觉一都没怪过她。钟庆龙又不像其他店的老板一样,苛刻,奸诈。
觉一想到当年刚初中毕业,被迫放弃学业,出来找工作。去美容院给人拖地,洗毛巾,经常挨骂还不算,还要被苛扣工资,换了几次工作,不是被骗了白干活,就是受老板的虐待。要不是老大在一家餐馆见她被欺负,为她出头,还将她带到自己店里,手把手地教她学维修,她现在不知会是怎样。人的一生难报知遇之恩,觉一从一个少不更事的女孩变成庆龙通讯的顶梁柱,庆龙通讯有她成长的过程,成熟的经历,叫她怎么舍得。
“觉一,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这些年谢谢你了!”
“老大!”觉一泣不成声。
“不过,以后你回生活得更好的,总比跟着你钟大哥强,奇迹集团决定聘用你了,还有你阿希,将来到了奇迹可不像在庆龙,凡事要用心点,帮我照顾好觉一!”
“老大,你放心吧,我会的!”阿希的心情已经由不舍得转为兴奋了,想到要成为奇迹的一员,她的心都快要飞出来了。
“吃吧。觉一,现在我还是你的老板,要服从安排,以后想我的话就到公园鸟语林找我。”
“嗯。”
“这是合约,你们看一下,签好字,下星期一去公司存根,报到就行了。”
“嗯。”
在回家的路上,林佩松和助理坐在后排。
“佩松,人事部的事是林佩枫经理做主的,我们签了两个新人,会不会.....”
“我事后才知道的,这种善后的工作当然由你做了。”
“是,我会办好的。”
林佩松会意的一笑。
“那个穿迷你裙的身材真好,长得也不错,蛮可爱的,但那个戴眼镜的````````。”助理提到觉一似乎有点蔑视。
“她的维修技术不错,售后部正缺人手,那些老油条,越来越懒,对客人的态度也越来越不行了,倚老卖老的东西。”
觉一坐在去医院的公车上,对着车窗外已黑的天空用心在说话:爸爸,我要去看妈妈了,原谅我吧。总是没有很多的时间去看妈妈,说忙也总是找借口。爸,我换工作了,只是换工作环境,妈妈的病一直是时好时坏,宗一快小学毕业了,优一也快高中毕业了。他们现在的功课都好紧张,不过他们都很听话,只是时常会想起您, 我的好爸爸,您现在过得好好吗?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医院,有位护士向觉一问好:“林小姐,您来了。”
觉一点了点头,“我妈妈在病房里么,她最近的病怎么样?”
“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这个月才发作了两次,只是即使清醒的时候,她还是不认识人,见了陌生人就发作。”
“是吗?知道她发作的次数减少了,我已经和很高兴了。”觉一虽然高兴,但心情依然沉痛。
她们说着,已经到了病房门口,觉一在从玻璃隔板上见到了她妈妈。她正躺在腾椅哼着儿歌。觉一轻轻地把手放在玻璃板上,在心里对妈妈说;“妈妈,你一定要好起来啊!”每次见到妈妈,心里都很难过。
在觉一的家里,宗一正从电饭锅里取出一大碗鸡汤,然后从厨房里端出两碟小菜,摆好了碗筷。“二姐,你先出来吃饭吧。”宗一说。“大姐没回来么?”房间的门开了,优一从房里出来,把门带上了。“还没,可能今天客人多点,你先吃吧,我等她,你的功课很紧张的,不要浪费时间。”宗一关心地对姐姐说。觉一平时工作的时间是早八点至晚八点。从前煮饭做菜洗衣服的活是优一干的。但现在优一是高三的学生了,学校要赶课,优一的学习紧张起来,煮饭做菜的事都被宗一揽下了,宗一小小年纪显得少年老成,“我们还是一起等吧,姐也快回来了。”优一说。
这时门为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是觉一回来了。进门后,优一,宗一发现觉一提了两袋东西。一袋是盒装牛奶,另一袋是水果。
“姐,你回来了。”宗一说。
“嗯。”
“今天提早下班了?”优一问正在把东西放在组合柜上的觉一。
“是,今天去看妈妈了。”
“看妈妈,妈妈的病怎么样了。”两人异口同声。
“发作次数减少了,但也没有好转的迹象。”优一和宗一都低下了头,他们不是在想妈妈,是在想爸爸了。
“优一,你吃饭了么。”觉一倒了杯水。
“还没,姐也坐下一块吃吧。”优一说。
“我吃过烦了才去妈妈那儿的,今天是老板请客,我要换工作了。”觉一的预期很沉重。
“为什么,大姐,是钟老板把你炒了么?”宗一说。
“不是,钟龙通讯已经被收购了。”觉一说。
“那怎么办,姐!”优一有些着急。
“我下星期一开始会去PRODIGY工作。”觉一说。
“奇迹手机!”优一说。
“是!”觉一回答。
“我们班也有很多同学用那个牌子的手机耶!大姐,你是要去那个卖奇迹之星的地方吗?”宗一说。
“是,只是换个工作的地方,没有丢饭碗,你们安心的学习吧,姐会处理好的。快吃饭吧!”
两个人同时答应了。两人开始吃饭,“姐,来一丁鸡肉。”宗一夹了一块鸡肉放在觉一面前,觉一低下头吃了它。
“嗯,我们家宗一炖的鸡越来越好吃!”
这时,觉一的手机响了,显示的是灿花的号码。
“喂,干嘛!”
“明天有空吗?”
“嗯,有啊,什么事!”
“桑琪要跟我们好好叙叙旧。”
“好啊!在哪儿!”
“宜轩咖啡馆。”
“知道了。”
第二天,觉一到的时候,桑琪向她招了招手,灿花居然还没来,觉一向桑琪走去。“阿灿还没来吗?”觉一边坐边问。
“来了来了,”阿灿在觉一半坐下的时候来了,觉一条件反射似的有站了起来。“出来事了,你居然会迟到。”桑琪笑着说。
“不是不是,我是遇上一个老同学了。”灿花说。“谁啊,有多老。”桑琪说。觉一和灿花已经坐了下来。
“高中同学,就是给我们起外号的那个。”灿花一下子也想不出他的名字。
“给你起外号的人多了,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管我叫‘一把菜花’的那个,那个谁来着``````````。”
“一把菜花!没印象。”桑琪吸了一口饮料,摇了摇头。
“就是那个跟踪你回家,被我叫做‘鸭蛋公’的那个。”
“鸭蛋公!”觉一在一旁咯咯地笑。
“然后叫你作‘酸菜婆’的那个大包头。“
“对,对,就是他。”
“邓昌业。”两人异口同声。
“遇上他有怎么样,他是不是打劫你呀?”桑琪没了兴趣。
“耶,他现在发大财了,开宝马了,他刚叫我的时候,我都不认识他。他说是我们俩的高中同学,最喜欢叫我‘一把菜花’的那个坏小子,他说他追过你的,还问你现在怎么样呢?”
“那开宝马的就是大款啊,你不知道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吗?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白马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吗?你不知道他是司机啊!高中毕业就出来混,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
“桑小姐,他不是座在驾驶员的位子上?他坐在驾驶员旁边,是副驾,知道不?你见过戴这铂金钻链,瑞士名表,耐森西服的司机嘛?”
“啧啧!你知道是不是冒牌的!”桑琪不屑。
“你才分手不久,又心花怒放了。真是够花痴的。”
觉一见桑琪和灿花聊出了火药味,叉开了话题。
“觉一,你知道‘蛤蟆变青蛙’么?高中的时候邓昌业真是只癞蛤蟆
,现在这么有型的,真是```````”灿花做出了一个陶醉的表情。
“真是个青蛙王子。”桑琪摇了摇头,这时服务员来了,问她们要点什么,几个人点了点东西跟饮料,一会儿又继续聊。
“阿灿,别花痴了,只见了一面,用不着把新挖出来的,”桑琪说。
“以后我们还有机会,我们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嘻嘻,不知道他会不会打电话给我。”
“才见一面,就想做人家女朋友了,要是人家有家室了,你是不是要做小啊!”桑琪道。
“似乎也是,邓昌业那小子怎么看也不像个干大事的人,要不是傍了个富婆,哪来的钱啊,真是亏了,还把电话号码告诉了他,唉!亏了!”听了桑琪的话,灿花就像个漏光气的皮球,瘪得不成样子。这时点心上来了。
“阿灿,化悲愤为食量吧!”觉一半开玩笑地说。
“觉一交男朋友了么!”桑琪突然问。觉一摇摇头。
“觉一要交的男朋友要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机会成为她的老公,否则她哪舍得浪费时间去谈恋爱。”灿花说。
“我同意觉一的观点,我最讨厌那种整天玩爱情游戏的人了!”桑琪道。
“干嘛干嘛,好像说我很讨厌似的,我可是每次交男朋友都很认真的。”
“嗯,现在找个男朋友确实不容易,桑琪她们家那个高大英俊,长得```````怎么讲。”阿灿掉过头去看桑琪。桑琪朝她的肩膀拍了一下。
“喂,你好不够意思的,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们都不知道,这顿饭你请啊!”阿灿说。
“在大学认识的,是我的学长,比我大3岁!”桑琪说话时脸微红,虽然很害羞却洋溢着幸福。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和觉一可都要做伴娘的。”
“唉,对了,你们家那位是干什么的。”
“是个工程师。”
“设计类的。”
“什么设计类啊!”
“阿灿,你查户口啊!”桑琪见她要打破沙锅了,便不理她。
“他是江苏人么?”阿灿仍然继续,一副杀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是啊。”
“哗,桑琪,那边可是盛产美女的地方耶!你可真有本事,说说看,怎么击败她们的。”
“那边的姑娘要么很高,要么较矮,也没什么的。”
“江南自古多出才子佳人!烟花三月下扬州!那边景色宜人,一定是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觉一插上嘴了。
“什么江南自古多美女,是自古多妓女才是,烟花之地吸引了一些风流才子,写下了一些马屁诗,之后来烟花之地的人越来越多,诗越来越多,文人骚客就慕名而来,渐渐地就繁华了,生活好了穿得少了,就讲究了,什么丝绸,刺绣也跟着出名了,你们说是不是?”
“这么损啊!”阿灿见桑琪越说越显出了大家闺秀那种愤事妒俗,想想自己也蛮俗的,还不知道桑琪嘴后怎么损人的。觉一却咯咯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觉一。”阿灿想叉开话题。
“我在想起一个笑话,一个留洋回来的大学生向他的中国朋友肃然起敬地谈西方文化,说西方人如何如同的好,说中国人最势力,最爱贪小便宜,最喜欢骗人了,他的朋友就问他,那你是哪国人啊。他无语,因为他无逃避他是中国人这一事实。”
“觉一```````,这跟桑琪说江苏美女有什么关系啊!”
“桑琪迟早要嫁到江苏去的,到时候她也是江苏人了。”
“好啊,觉一,你这张嘴专门用来挖苦我的!”桑琪已经明白觉一的意思,可阿灿还在那儿犯糊涂。
“对了,觉一,听说你要到奇迹去上班了。”阿灿问。
“嗯。在售后部。”
“真的么,PRODIGY公司,亚洲销售排行榜第三位的奇迹之星?”桑琪问。
“是的,干嘛那么惊讶。”
“颖聪是PRODIGY奇迹之星厂房工程设计部的技术总监。”
“那岂不算是觉一的一个同事?”
“差得天远地远呢,奇迹那么多个部门,在一个公司工作就是同事啊?”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什么时候上班啊!”
“明天!”
“祝你好运啊,工资有没有提升啊!”
“财迷”
```````````````
prodigy所有款式的手机,包括已经停产的,最新款的,在总部的展厅都可以看到。每天都有不同的的商家过来洽谈,订货,加上奇迹有自己的销售点,生意也可谓蒸蒸日上。一个聪明的商人在注意自己产品销量,利润,声誉的同时,售后服务也会跟上去的。PRODIGY的售后部就在总部旁边,只是来的人不一样而已。
觉一今天是第一天到售后部上班,她特意穿了件干净整洁的衣服,显得很有精神,人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在PRODIGY工作自然要有几分姿色,但剩下的就要看他的能力跟气质了。
“你好,需要什么帮助吗?”觉一一进营业厅,便有一位美丽的服务员迎了出来。
“你好,我是新签约的员工,第一天上班。”觉一拿出了证件跟合约给那美女看。
“你跟我来吧。”美女带她径直往前走,右拐是一间办公室。门上贴着“谢绝非本部工作人员入内”字样。
“这是我们售后部主任。”美女向着坐着的一位中年妇女说。
“有什么事么?”
“新来的。”
“知道了,你先忙去吧!”
美女走开了。
“把合约和证件拿过来让我看一下。”觉一把资料递了过去。
“你是学习维修的,什么学历,简历呢?”
“初中毕业,我还没写简历。”
“初中毕业?”那女的如果戴着眼镜肯定已经跌碎了。她拿着合约看了又看,“是秦主任和你签的约?”
“我也不太清楚,难道不是你们公司的人?”
那个女的见觉一一问三不知,还只是初中毕业,公司连高中毕业的人都很少招,更何况``````她拨通了一组号码。
“喂,是秦主任是吧。我是售后部主任戴芳,有位小姐拿了我们公司的合约,说我们已经聘用了她,我想确认一下。”
“是林佩松经理的意思,一共是两位小姐,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吗,照办就是了!”电话那边是林佩松法的助理秦峰的声音,但除了那女的,林觉一是听不到的。
“好,知道了,打扰了!”她放下电话。
“你等会儿到维修部张哥那报到,先去刘姐那领员工证,制服和员工手册。”
“是。”
“刘姐在那边。”觉一便去找刘姐,那刘姐也是审视了半天才配东西给她 ,她领完东西签了字才去找张哥,大公司的手续还真繁杂。张哥让人给她找个维修台,那人找不到,说下午再装一个。张哥便叫觉一坐他旁边。
“你学过维修?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年轻而且是个女的维修师傅。”
“我也是跟师傅学的。”觉一坐下了。
“进水机会处理么?”
“有学过。”
张歌把手机递给了觉一,然后脱下了手套,拿起另外一台机子观察起。那手机没用仪器清洗就可以闻到臭味了,难怪张哥看到不看一眼。觉一想机子一定是掉进马桶了。
“手套,仪器在那儿。”
“哦!”觉一麻利地干了起来,张哥见她做得似模似样也不好说什么,就干自己的活了。
“师傅,帮我看一下我的手机吧。”有顾客来了,觉一已经清洗完了进水机,正在夹电试看能否开机,机子可以开了,显示屏也没问题。她正在把机子重新装好。
“让我看一下。”顾客把手机递给了张哥,张哥把机子打开,这是一款翻盖的奇迹2000,他拿在手上反复试了几次,便说:“是排线出了问题了。”
“排线问题,那你帮我修好它。”
“这款手机已经停产六年了,排线也没有了,我们也没有排线换。”
“没得换,我买的时候你们说得保修三年,机子维修来你们这儿,你们会给解决的,现在你说换不了,你不是坑人嘛,你们```````。”顾客越说越激动,开始指手划脚了。
“我不是不想帮你修,是没有配件!”
“我不相信,你们这么一家大公司会没有配件,你们就是不守承诺,你们就是想坑顾客`````````。”他把嗓门的音量调到了最大,一下子就围了许多人上来。
“这位先生,您冷静一点听我说,您的机子排线我们确实```````。”
“不用说了,你们少糊我,你要是修不好就叫你们老板来见我,我倒是要问问他,问问他怎么做的生意,这是人就能坑吗 ?”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影响不好,要是上头知道了,就麻烦了!没有别的办法吗,张哥。”刚才坐办公室里的女人颇为着急地对张哥说。
“先生,先生,您先听我说,您的手机是可以修好的,但您得先冷静下来,听我们说两句好吗?”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那顾客便不再嚷了。是觉一在说话,“您的手机排线的确已经停产了,我们没有这种排线换了,但我可以帮您的机子飞线,飞线也可以保证你的机子恢复正常,只是我们要先告诉您一声,因为飞线的价格较便宜,而换排线的价格较贵,所以我们的师傅一定要先跟你您讲清楚的。”
“哦,原来我的手机只要飞线就可以修好的!”
“是,您到这边来,稍等一下就可以了。”
“好,好那麻烦你们了,一定要修好它,它跟了我七年了,是我女儿买的,我的女儿最疼我了,她``````。”
服务员给他倒了杯水,他坐在那又继续说了。觉一被拉到维修台前,“你真的会飞线。飞线要求排线,连线对应的触点都不一样的,你记得多少款?”张哥责备式地说道:“你着不是给我添乱吗?”
“师傅,这款手机的排线我正好做过,为了做那台机子,我也看了好几页的排线连线对应图,我可以试试,如果不行,那就真对不住师傅了。”觉一声音依旧轻柔,但总是很有力量。
“那你试试吧。”
觉一戴上眼镜,花了几分钟给那台进水机重新装好,上好螺丝,便拆开这台机子检查起来。张哥见她做事细心周到,的确不错,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怎么样了!”张哥见觉一把头放得老低,即使戴着眼镜,她还是把头压得太低了,都不知道她进展到哪一步了,要是不行她也得支一声啊。
“好了!”觉一夹点试了一下,“装上机壳就可以了,我这木瓜脑袋幸亏还长了点记性。”觉一装好后,叫张哥试一下,张哥正看着,觉一便把那客人叫了过来。“先生,您的机子没问题了。”
“是吗?我看看。”张哥把手机递给了他。“谢谢你啊,师傅,你真行啊,真是太好了!”那个人边走出门去还边道谢。
“你过来,我教你怎么开发票,还有些一般维修的费用。”张哥见觉一挺会做人的,没有当着职员们的面拆他的台,对觉一说话的语气都柔了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觉一正要进更衣室,见阿希从里面走了出来,“觉一。”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又换了妆,穿上了一条黑色的低胸紧身连衣裙,拿了个黑色提包,连高跟鞋都是黑色的。“你干嘛穿成这样,要不要把脸也蒙上,一副劫贫济富的架势,是吕明浩的主意么?”觉一见平时阿希衣着光鲜艳丽,今日一袭黑衣,煞是奇怪,便开玩笑地问。
“好看么?”
“只是不太习惯,你在哪个部门?”
“在那儿。”阿希指着大厅门口服务台说。
“你站台。”
“是啊!我今天有事先走了,改天找你。”说完就径直走了。
觉一从厅里走出来,见阿希还站在那,刚要叫她,她便兴冲冲地朝一辆黑色轿车走去,觉一知道那是林佩松的车。
觉一满是疑问,阿希和林佩松只见过一面,今天只是第一天上班,怎么可能```````````
“今天真是谢谢林经理了。”阿希坐在林佩松的车上,声音甜腻。
“是我的职员有错在先,是因为程小姐长得太漂亮了,才会遭人嫉妒的。”
“我哪里漂亮,我很没有品味的。”阿希想起今天早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上班,迎宾台的那两个女服务员问她来因,知道她是新员工后就把她‘晾’在了一边,她们俩自己指指点点就算了,还叫上其他的姐妹,一起讨论阿希的指甲油太流了,口红肯定可以印在领口上,衣服肯定不是专卖店的货,高跟鞋也是去年的款式,阿希忍无可忍跟她们吵了起来,可以想象一个女人又怎么可以吵得过几个女人呢,事情发展到现在总要有一个人出来摆平一切,这个人就是林佩松,林佩松只说了一句:“这位小姐是我请来的,请你们多关照她。”一切都搞定了。当所有人都望着林佩松的离去的背影不知所措时,阿希冲上前起向林佩松道谢,林佩松笑着说:“我现在没有空接受你的道谢,你下班后我来接你吧,不知道你穿上黑色的裙子会不会更好看。”说完便和他的助理秦峰离开。阿希想到这里,心里好一阵兴奋,想想今天那帮女人羡慕的眼光,阿希都快要飘起来了。能让别的女人妒嫉的女人,一定是个比她们优秀的女人,阿希是这么想的。
“你穿黑色的裙子真的蛮好看!”林佩松的赞美,阿希不知道听得出来他是不是由衷的。
“谢谢。”阿希故作正经地回答。
“去城都大饭店吧,”这句话是对司机说的。“我饿了!”这句话是对阿希说的。```````
觉一好几天不见阿希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她曾去问过阿希的情况,可是她们都说不大清楚,再加上她是新来的,一切还不太清楚,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所以也不过问了。再说以前在庆龙的时候阿希也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但愿她都改了才好。售后部的人现在对觉一都不错,毕竟维修部里只有她一个女师傅,大家也都习惯了这个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在维修台工作的姑娘了,时不时也还会有人拿着要维修的手机向她请教。人的一生都需要学习,需要不断地积累经验,因为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再多的理论在脑子里规划好了都需要实践。
觉一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灿花打来的。
“喂,干嘛?”
“觉一啊,你到机场来一下吧,桑琪她准备回江西了,我现在在她家,她好像很生气耶,她老爸老妈怎么劝她都没有用。”
“哦,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她的毕业论文被人举报是抄袭的,学校要调查什么之类的,你先到机场吧,不说了。”
那边挂了电话,觉一便往机场去了。 到机场之前灿花又来电说她们已经到了,而且告诉她具体的方位,觉一很快找到了她们。但只有桑琪和灿花在那儿,桑琪的脸像整个煮烂的苦瓜,灿话站在那不知所措。
“桑琪!”
“觉一,你怎么来了。”桑琪现在心情不好,但见觉一来了更多的是惊讶。
“想见你就来了,我可是打小就崇拜你的,处事要稳而不论才行啊!”觉一见桑琪脸色不好,知道她在发大小姐脾气。
“知道了,我要是查出来是哪个臭三八在捣鬼,我一定让她没有好下场。”桑琪很气愤。
“伯父,伯母呢?”觉一见桑琪还在气头上,便问了灿话。
“去登记做行李检查了。”
“到底什么事?”
“有人举报桑琪的毕业论文75%以上是从网上抄袭的,桑琪的导师叫桑琪回校一趟。”
“也就是要调查她了。”
“怎么办?”
“回校接受调查啊,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桑琪已经实习了,这对她在TFT工作不会有影响么?”
“出来工作了那更好了,真才实学,能力大小不都得到体现了吗?这就更好了。”觉一说的话显然是告诉桑琪的,桑琪听了倒平静了许多。待她父母来时,她也不显得那么怒气冲冲了。
“琪琪!”梁颖聪来了。
“你不是很忙吗?来机场做什么?”
“UNCLE只是请你回去落实一下,你不想回去也行的。”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你UNCLE就相信我了?”看他们俩的样子不像是在道别。
“他又不是怀疑你。”
“不怀疑,不怀疑那叫我回校干嘛。”
“不是澄清一下嘛!”
“澄清什么,一封不知道什么贱人写的检举信就要人回来一趟,我的时间不用钱买的?”
“你回校一趟当然是最好的,这样UNCLE也不会很为难。”
“有什么好为难的,他是你UNCLE,我的事他为难什么。”
“他也是你的教授,我也介绍你们认识了,琪琪,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
桑琪像是越说越冒火,梁颖聪有点招架不住了。
“你叫我怎么冷静,就因为认识你UNCLE我就要回校查看,那是不是说你UNCLE包庇我啊!”
“事情没那么严重,你为什么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对待这件事。”
“我是你女朋友,你UNCLE现在在怀疑我,为了证明他对我和其他学生一样公平,一封举报信就要我回校一趟,是你UNCLE不心平气和还是我。”
“你现在很不冷静,我们以后在谈了。希望你多站在UNCLE的角度想想。我先走了!”
灿花和觉一站在一旁都插不上话,不过梁颖聪不会这样扔下桑琪走了吧。这时桑琪的父母来了。
“琪琪,可以走了,颖聪也来了!”
“是,伯父,伯母!”桑琪还在生气。
“走吧,琪琪,到了那边记得来电话!”
一伙人把桑琪这个气囊送到了检票口,她始终一言不发。灿花和觉一也跟着受气。到了上飞机,她的气还没消。
“颖聪啊!等会儿还回公司吗?”
“嗯,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太麻烦你了!”
“哪里!”
几个人边说边往大门走。已经出了门。
“你忙去吧,我们开了车。有空来玩。”俩老的眼中只有梁颖聪明,称呼也只用‘你’,全当觉一和灿花是透明的。
“两位小姐也开车了吗?”
“干嘛,想送我们啊!看看顺不顺路,算了吧,既然不顺路,那你就送我们一程吧。”灿话说。
“灿花,我们还是叫辆车吧,别再添乱了。梁先生你先走吧!”觉一见灿话这时候还开玩笑,真恨不得把她给灭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梁颖聪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不会吧,太没风度了吧,桑琪怎么看上了他!”阿灿丧气地说。
“人家心情不好,哪有心思理你,你去哪儿?”
“去跳河!”灿花打个再见的手势便溜了。
只有觉一一个人了,一个人也好,可以做公车,省点车费,幸亏调了一下工作安排表,觉一可以晚点到,觉一站在站牌下,等着公车来。
“林小姐!”有人在叫她,是粱颖聪,他把车开到这儿了。
“上车吧!”
“谢谢,太麻烦你了。”觉一上了车,坐在了副驾的位子上。
“去哪儿。”
“荣军路,奇迹售后部大厅前门。”
“你在PRODIGY工作?”
“是啊,还不到一个月。”
“这么说我们应该算是同事吧。”
“哦,我想起来了,您也在奇迹工作,您是哪个部门的?”
“奇迹工业园!”
“您是个工程师?”
“我只是个设计师。”
“桑琪好象也是学设计的。”
“她学的是广告策划。”
“您会把奇迹工业园设计成空中楼阁的。”
“PRODIGY工业园是我工作后接手的第一件大案子,我正在尽力。”
“有幢综合楼已经完成了,对吗?”
“嗯,林先生也很满意的!”
“真想现在就去参观一下。”
“你还没见过么!这么近。”
“我是新来的,还有很多东西不懂。”
“哦,我想起来了,我们在庆龙通讯见过面的。”
“嗯,一盒木糖醇。”觉一突然皱起了眉,显得心事重重,电脑梁颖聪却没发现,继续开他的车。
“到了!”觉一这时回过了神,梁颖聪明已经停了车。
“你有空的话就联络一下桑琪吧,如果事情处理得顺利的话,她会很快思念你的,再见!”觉一边下车边说。梁颖聪也微笑着与她挥手作别。
“上班时间不许玩手机,不许聊天,况且在服务台上,你不会不懂吧?”阿希刚挂完电话,领班便对她说。
“领班姐姐,这是林经理来的电话,你说我该不该接啊!还有领班姐姐您问一下主管先生,现在林经理叫我出去一下,您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呢?拜拜!借过!”程希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开屏离去。
过了一会儿,阿希换了一条尼兰格灯笼裙出来,觉一戴着她那副又黑又厚的眼镜,远远地便看见了她。
“阿希!”
“觉一啊!你不在维修台跑来这边做什么?”
“我还要问你呢?这又不是在庆龙通讯,上班时间,你要干嘛?”
“出去走走!”
“阿希,你是怎么了?”
这时阿希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下号码,便走了,匆匆丢下一句话“我有事,改天再说了!”
“阿希``````”觉一追到了大厅门口,见程希又上了林佩松的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觉一,我在这儿,你要送到哪去?”服务台的一位美女对她叫道。
“哦!”觉一走回头。
“长得漂亮就是没办法,上班的第一天就被林经理看上了!”
“谁稀罕,就知道扮骚发浪,最多三个星期就腻了!”
“三个星期,那也赚到了。”
“那你就去整容啊,好让林经理也看上你!”
“说什么呢,修好了,看看吧!”觉一把一部手机递给了其中一位美女。
“真的修好了!哇!我试试!”她拿过手机,看了又看,试了又试,“呵呵,真行啊,觉一,你好棒喔!”
“程希怎么不上班呢?”
“跟林经理约会咯!”
“跟林经理约会去了。”
“这怎么可能!”
“林经理换女朋友就跟他换领带一样频繁,有什么好奇怪的。”
“觉一你愣什么?”
“不会在幻想做林经理是女朋友吧!”
“做他的女朋友只要有过关系,不用多久,立马分手!林经理的风流债可是算不完的,PRODIDY有多少款手机,他就交过多少女友!“
“上星期的那位小姐是策划部的吧,你有没有注意看她的指甲,桃红色的。”
“恶心,这年头`````````````。”
两个女的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忽略觉一的存在。越是焦点的人物,人们议论的对象就越明确,共同语言就越多。想不擦出火花都难。
“我回维修台了。有事你再找我吧!”觉一走了。意识里还听得到有人在对她说谢谢。但她此刻心理想的是阿希,阿希若是和林佩松交往,那吕明浩怎么办?他和阿希的恋情发展过程,觉一可是看着的。他们俩曾经也让觉一羡慕得不得了。阿希感冒在庆龙上班,明浩送饭来一口一口地喂她,多么甜蜜的一对。阿希怎么不知道珍惜么?
“我吃西餐的样子是不是很滑稽?”阿希坐在林佩松车上,林佩松架着车,放了一曲英文歌。
“很可爱!”
“我不常吃西餐,用起刀叉来还是拘束得很?”
林佩松笑了一下,他想起了刚才阿希用手抓牛排的样子。
“林经理笑起来真好看。”
“叫我佩松好吗?我们去看场电影吧!”阿希点了点头。
“网上介绍有一部片子不错的,一起去欣赏一下?今天是本市首映!”
两人即驾车来到了电影院,临下车时阿希对林佩松说:“你停车,我买票!”
“OK。”
林佩松过来时见程希失望地站在售票处。
“卖完了?早知道就定票了!”
“没有,只是```````”
“什么?”
“一张都没卖出去,因为首映改在下星期了,若是我们买也只是两张。”
“那又怎样?”
“售票员说按规定是要有88张票售出后才会放映。”
“也就是放映的最低限额是88张票。”
“佩松,我们去哪找86个人啊,还是到首映的时候再来吧!”
“既然来了,自然要看。那就要88张票好了。”
当林佩松一口气买下88张票时,售票员吃惊不小,忙打电话向上级汇报```````
宽大的影院里只有林佩松和程希两个人,林佩松在看美国片都没译成中文的,程希根本听不懂,中文字幕她票瞟都不瞟一眼,林佩松专心地注视着屏幕,偶尔对她说想睡就躺一会儿。程希一想到能靠在林佩松的肩上入睡,在这样的场合,乐意得不得了。看完电影后,林佩松直接送程希回家。
“明天下午可以陪我去江风吗?”快到时,林佩松问。
“随时都可以!”
“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好的,程希不舍地下了车。
“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去游江?想起跟你和MEMBER去银滩的时候,真爽!这里都没有海。”林佩松对秦峰说。
“MEMBER快回来了,你也该修身养性了,玩了这么多年了!”
“峰,我有分寸的,在MEMBER回来前我会退出江湖的。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能配得上我林佩松的除了萧子川,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懒得理你,我弄一下报表。下个月的计划你开没有?”
“没有,下星期再说。在她没回来前多认识些美女先!人世间最好的事莫过于此了,赚钱,享受生活。峰,给你介绍一个好不好?”
“你好好生活,天天向上吧。我没兴趣玩爱情游戏!”
“OK。下午到晚上,火没烧到眉毛都不要CALL我,拜!”
“收到了!”
“这就是我的游艇。”
“哗!跟家里一样,简直像套公寓,厨房,客厅,卧室,洗手间都有耶!叫我一辈子住这儿我都愿意!”程希像是进入梦境里了!
“等会儿我教你开船吧,然后在甲板上共进晚餐。”
一切都在林佩松的掌握中,他玩弄女人的手段确实高明,从下午到傍晚再到夜晚他就让程希完全软化。此刻程希与他在甲板上伴着音乐漫舞,阿希已经整个身子靠在林佩松那儿了,连心都被俘虏了。音乐停了,“我们看会儿星星吧!”
“好!”阿希的身体还是舍不得离开林佩松,又把头靠在他肩上。
“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
这时从林佩松手心垂下一条链子。程希看到的是一条水晶钻链。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知道她有多喜欢了。当林佩松帮她戴上项链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房间。林佩松亲了她的脸蛋,她并不反抗,她抱紧了林佩松``````一串水晶钻石项链换到程希的以身相许,这是林佩松的爱情定义还是程希的爱情定义,有这样的开始,就注定了不一样的结局!
“喂,觉一呀,下班了没,今天老大请吃饭,呵呵,羡慕么?”是灿花来的电话。
“我正准备去,别撑着了,很多‘小强’都是撑死的。”
“好恶心,就知道让我想象那种恶心的画面,坏丫头!”
“处理好了,她叫我谢你呢,这些天都有发信息给她,她知道你忙没时间聊电话,就打给我了,她后天就回来了。”
“嗯,处理好就行了。去吃你的大餐吧,我也饿了,挂了啊!”
“好的,拜拜!”
觉一边打电话边往大门走,这会儿已经到了门口。“林小姐!”刚挂电话便听见有人叫她,顺着声音的来向回望,只见办公大楼正厅前有一位先生正从楼梯上走下,觉一也顺着楼梯走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觉一这才看清那人是梁颖聪。
“没吃午饭吧!”梁颖聪问。
“没有,您也没吃吧!”觉一笑。两人一起往前走。
“午饭都是在外面吃的么?”
“嗯,都是跟琪琪一起吃的。”
“晚上呢,也上她那吃的么?”
“有时候,一般忙得时间吃晚饭的。”
觉一听了,笑出了声,她用手捂住了嘴。
“你笑什么?”梁颖聪疑惑。
“我知道您为什么叫我了,您想我带您去吃午饭,因为梁颖聪先生不认识路,对不?”
“被揭穿了,怎么样,我去取车吧!”
“不用了,我也不认识路。”
“那怎么办,我们``````”
“打电话问您的秘书么?”
“好的!”
“您真的打么,我开玩笑的,真想叫您‘木瓜先生’。”
“为什么?”
“还记得在庆龙通讯的时候么?”
“怎么了?”
“您的手机还没有蓝牙功能吧!”
“没有,我的手机用了快四年了,那时候还没有蓝牙器呢!”
“嗯,第一次见您,觉得您好傻,不会变通,手机没有了耳机不一样可以用么?”
“我只是习``````”
“您只是习惯了在车上用耳机打接电话,习惯的确会让人不懂得变通,甚至成为自然。您不变,世界在变,所以在别人向前的时候您落后了。您为什么不试试用有蓝牙功能的手机呢,只是花点时间看说明书而已,将来使用会很方便的。”
“是的,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的,林师傅!”梁颖聪又开始吃木糖醇了。
“好徒儿!”觉一看着他,淘气地说。
“那么从今以后请别用敬称了,林师傅。”
“呵呵,职业习惯,木瓜徒弟!”
“你要不要?”梁颖聪把木糖醇递给了觉一 。觉一看着木糖醇,久久地不说话。
“你怎么了,想要就一整盒拿去好了。”
“我想起爸爸了,爸爸因为劳累过度,常常咳嗽,但是他老是吸烟,我就用零花钱买木糖醇给爸爸吃,还告诉他吃了木糖醇牙齿就不会变黄了,爸爸也不会再咳了。后来爸爸真的把烟给戒了。小时候有爸爸的日子是最开心的。”觉一浸入对父亲的深沉怀念,此时的梁颖聪也若有所思,他都没见过自己的生父,还未出世,父母便离异了,连父亲的一张照片都没有。两人虽走在一起,却各自有各自的世界,谁也没有打扰谁,沉默,还是沉默!还是觉一先打破了僵局。
“我带你去吃螺丝粉吧,你吃过了吗,龙城的螺丝粉很好吃的!”
“还没尝过,我不能说不了,因为我没力气走回去取车了。”
“吃螺丝粉前呢要先喝杯茶,来吧!”梁颖聪跟觉一来到了一家凉茶店。
“老板,两杯苦茶!”
“好咧!”老板给了觉一和梁颖聪各一杯,觉一付了钱。
“还是我来付吧!”
“不用了,我坐了你2次免费车,你都没问我要钱。喝吧,一口气喝光,像我这样,干杯!”觉一果真一饮而尽。梁颖聪学着她的样子喝了满满一口,还没吞完便喷了出来,觉一赶忙闪开。
“苦啊,好苦啊!”
觉一见没喷到自己身上,很是兴庆,“喝光吧,男子汉大丈夫!”梁颖聪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喝完。
“老板。”那老板听觉一一叫,便拿出一壶水往他们杯上倒。
“喝吧,甜的!”
梁颖聪像个听话的孩子,乖乖地喝下了那杯水。
“是菊花茶,我们走吧。”
两人来到了一家小店,觉一叫了两碗螺丝粉,梁颖聪正要吃,觉一又说:“等一下,吃分粉前要放些酸辣椒,喝口汤,那样会更好吃的。”
“是,师傅!”
两人吃完粉后往回走,梁颖聪说:“午餐很不错,谢谢你了!”
“去习惯高雅的地方,偶尔到这样的场所吃东西,是这样的感觉?”
“一种享受!”
“是因为太饿的原故吧!”
“呵呵!”
“桑琪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舅舅已经告诉我了!”
“还是不理你么?”
“打电话没接,发的短信也没回。”
“后天就回来了。”
“可以借手机我用一下吗?”
觉一把手伸到了梁颖聪面前,“干嘛!”
“发一条短信给她。”
桑琪回来的时候,觉一,灿花,她父母,梁颖聪都早早地到了机场。不一会儿,桑琪就出来了。大家互相招手,也不知道梁颖聪和桑琪什么时候和好了,真叫桑父桑母捏了一把汗。正在大家互相问候时,传来了悦耳的喊声:“桑琪,菜花!”灿花和桑琪一齐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时髦的,花枝招展的美女向他们走来,“欧阳斯佳!”几个人立刻聊起。桑父桑母似乎也认识她,也迎过去凑热闹。
“又要再谢谢你了,林师傅,你给琪琪发了条短信后,她就理我了。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短信在发件箱那儿,我没删你自己看吧。”
梁颖聪便好奇地拿出手机,信息内容是:岸上的鱼死于对一滴水的思念!
“就这么一句话,琪琪怎么会``````”
“秘密!”觉一婉尔一笑。
“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木瓜徒弟,你越故弄玄虚,桑琪越买帐,她那丫头就这样儿。”
“真的吗?”
“当然不是,你冷冻她太久,再去解冻,她比较容易温暖起来!”
“是么?”
“嗯,从前灿花跟她有矛盾的时候也是这样解冻的。”
“哦,总之谢谢你了!”
“还是要拜师的!”
“颖聪,我介绍个朋友你认识。”颖聪走了过去```````````。
“本部海报,来看一下,选美咯!”
“觉一,休息时间,把你的眼镜摘下来,看看海报!”
“干嘛!”
“新人吧,奇迹一年一度的选美大赛。”
“干麻要选美?”
“呵呵,拍广告啊,获奖的十个美女都可能会是奇迹的品牌代言。”
“公司有这样的政策,真是激动人心!”
“最激动人心的就是可以看到美女们穿着比基尼在台上展示身材了!”
“色魔!”
“觉一你要不要报个名,你要是得了奖,可是我们维修部的骄傲,我们维修部可就你一个女的。”
“什么话,尽会做梦!”觉一走回了维修台。
“觉一,我注意过了,你的身材可是不错的,要是化化妆,打扮一下,你可是我们维修部的西施啊!”
“去死吧,臭小子,还不干活去,满脑子都想什么了!”张师傅拍了他的头。觉一笑,众人笑。
“觉一!”有人叫。
“明浩,有事吗?”觉一又从维修台里站起来。
“你知道阿希上哪起了吗?”
“她不是在你那儿吗?”
“她好几天没在我这儿了,她也没在家,我打电话给她总是挂断,她到底是怎么了?”
“你别着急,我帮你找找。”
“她这几天没来上班么?是不是换工作了?”
“没有,她可能工作比较忙。”
“不会的,再忙她都会打电话向我诉苦的。”
说到这儿,觉一才想起阿希跟林佩松的事,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觉一,你想到了什么,是不好似阿希有危险!”
“没有,我要上班了,你先走吧,阿希回来了我就叫她联系你。”觉一想到阿希顶是和林佩松在一起,若是让吕明浩看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觉一把吕明浩送到了大厅口,两人正下台阶,偏偏遇到了程希。程希从林佩松的车上下来,下车后还亲昵地与林佩松作别,着一幕正好让觉一和吕明浩看见了。
“阿希,你上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觉一以为吕明浩会质问阿希,谁知道吕明浩的态度会这么好。难道爱到深处都会化为理解与宽容。
“担心我做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阿希不领情。
“希,今天回家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我暂时是不会回去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阿希说完便往里走。
“阿希,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吗?”吕明浩冲上去,抓住了程希的手。
“你干嘛,说得这么情绪了,你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前几天还好好的,你怎么说变就变。”
“现在我厌了,我烦了,就变了,变了又怎样,你放手!”
“阿希,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说,我一定改。”
“你没错,我错了行了吗,你放手,再不放我喊拉!”
“阿希,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我!”
觉一见俩人纠纠缠缠了这么久还理不清,便走了上去。
“明浩,你先走吧,这里是公司,别闹得什么事都不可收拾!”
吕明浩依依不舍地放开了程希的手。
“走吧,我会让她给你一个答案的。”吕明浩终于离去。
“阿希,明浩对你这样好,你怎么忍心伤害他呢?”觉一看着迷宫内浩远去才对程希说。
“是他一相情愿,是我叫他这样的么?”
“什么一相情愿,当初你们在一起不是两情相悦的吗?”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就因为可以坐豪华的车,吃进高级餐馆,披金戴银就可以说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这种没良心的话了。才几天时间就分了层次划清界限了?”觉一见阿希沉侵在了不现实的享乐主义中,非常气愤。程希见觉一似乎已经知道原因,想想吕明浩确实千依百顺,可是没出息。跟林佩松在一起则风光无限,出入在上层社会的活动场所,得到的不只是物质享受,更有的是精神上的满足。一时间,程希也很彷徨。
“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你就不用挂心了!”
“你自已知道,跟林佩松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越陷越沉只能自食其果,你还是回到吕朋浩身边吧!”这句话显然对阿希发出警报。
“你就让我堕落一下吧,跟林佩松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像做神仙一样,你以前也说过生命只有一次,要好好珍惜。自从我懂事以来我就憧憬着跟林佩松在一起的那种生活,不只是我,你也会想过那种日子的,一个月也好,半个月也好,十天也好,我就是愿意。”阿希就差“你管不着”这几个字没说了。
林觉一有些失落,她是阿希和吕朋浩爱情的见证,原来的山盟海誓,也比不过贪婪的虚荣心。程希对吕朋浩可不可以算是一种背叛。有远见的人一般不甘于平淡,有一股冲劲和拼搏心,有远见的人很可能成为很成功的人,很成功的人往往是肯牺牲他人的人,程希你可别变成这样的人。
“你看着办吧,别伤害那些关心你,爱护你的人就是了!”林觉一为自己无力劝住程希而自责。
今天天气晴朗,莫河公园里的树木都在微笑着向游客招手,林觉一在溜冰场里的坐椅上朝换鞋间望去,她全副武装,穿着溜冰鞋,戴着护膝,护腕。不一会儿,宗一和优一便从换鞋间出来了。“姐!”林宗一从过道溜着过来,动作很熟练,优一也溜了过来。觉一站起来帮宗一整理了一下,宗一向场中滑去。
“师傅!”觉一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抬眼一看,那人竟是梁颖聪。他正朝她们走来,换上休闲服的梁颖聪看上去很阳光,而且略为害羞的他还真像个腼腆的大男孩。
“这么巧!”
“是啊,我也想这么说。”
“姐!”宗一见觉一旁边多了个男生就滑了回来。
“这是我弟弟宗一,我妹妹优一。这是琪姐的男朋友梁颖聪大哥!”觉一一一介绍。
“哥哥好!”优一和宗一礼貌地向梁颖聪打招呼。
“哥哥干嘛不穿上溜冰鞋呢?穿上鞋吧,在旱冰场上穿着旅游鞋可不行。”宗一说。大伙儿一块笑。
“你稍等一下,我会换上的。”
“那我先溜了,一会儿见。二姐,来!”宗一牵着优一的手滑开了。优一开始两步有些踉跄不过很快就回态了。
“他们的技术不错啊!”
“恩,宗一六岁就开始学旱冰了,爸爸在的时候他还很小,妈妈不让他学。”
“那你妈妈呢,不一块来吗?”
“妈妈在医院!”觉一的表情开始严峻,梁颖聪却未发现。
“生病了?”
“精神分裂症。”梁颖聪这才发现觉一突变的表情。
“是因为父亲过世的原因?”
“不是的,爸爸没过世就有了。”
“家里就你一个人照顾了!”
“嗯。”
“日子一定过得很苦吧!”
“现在好多了,前两年还很困窘。”
“优一上高中了吧?”
“嗯,高三了,宗一也上六年级了,学习蛮紧张的。特别是优一,性格好强一点,所以出来放松一下。宗一过些天要参加市里的小学生旱冰争霸赛,也要好好练习。不要老说我行吗,说说你吧,怎么钻到这来了?”
“本来说跟琪琪约好了要来滑旱冰的,到了这等她,她来电说跟欧阳斯佳去HIGYH吧,我就被晾在这了。”
“‘欧阳丝瓜’,机场遇见的那位,她的架势好逼人的。”
“高贵得俗不可耐。”
两个人在背后说桑琪好友的坏话,虽然观点一致,但毕竟不好,两人心照不宣地一笑。
“那现在怎样,你是打算提着旱冰鞋去HIGH吧等她,还是在这个露天旱冰场跟我们晒太阳?”觉一见梁颖聪已经坐下,她便站了起来。
“我去换鞋,你滑旱冰的技术与维修手机的技术比,哪样更高明?”
“我十岁才学的,只学了五年。”
“比比看吧 ,要是赢了,就叫我梁师傅。”
“是么,好徒儿。”
觉一边滑边向梁颖聪挥手,梁颖聪换好鞋后,见宗一牵着觉一的手在练习双人滑的快三拍舞步,优一在一旁配合,宗一在两位姐姐中间自由旋转,尽情发挥,俩个姐姐成了很好的陪练。梁颖聪滑过去后,宗一叫他表演一下,梁颖聪的技术也不是盖的,佩服得宗一一直吵着要拜师,觉一也乖乖认输让梁颖聪指点一二。几个人在旱冰场上欢声笑语,玩得腰酸腿疼,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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