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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千年·花雪恋

  • 作者:姚明泽
  • 作品类型:言情小说
  • 作品驻站:2007-05-17
  • 作品状态: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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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花之序:那段千年以前的邂逅,让花寒葬送了神界。真情已阅,爱已不相见,把她埋在心间,即使心里有再多的惆怅不愿也无言。千年虚罅,沧海桑田,忘记心中必须要忘记的人。走出囚禁,却旧情复燃。是千年的遗恨,还是千年的迷乱。 穿越梦中的十二个未知世界...

花雪恋1

  月光寂寞的流向天下,冰清玉洁的散发着阵阵入骨的寒凉,如一尘不染的相思,渗透了已亡了千年的故国王土。高高的夜空里浮荡着几朵一尘不染的薄云。海浪无休的撞击着神界麒麟岛岸崖下的岩石。风鸟在麒麟岛上自由的飞来飞去。远处的海中耸立着九根汉白玉浮龙擎天巨石神柱,神柱上衔接着九条黑色铁链,铁链连着麒麟岛岸崖下雕刻着神界众神之像的九面岩石绝壁。一座与世隔绝的古城堡兀立在这座不是很大四周如同悬崖的麒麟岛上。古城堡周围青草遍地,弥漫着花香和夜雾,耸立着十九尊望着海面用火石雕成的麒麟圣兽石像。几只女神蝶(有着女人身拇指般大小会发光的蝴蝶)在这静寂的夜晚飞舞在古城堡周围的花丛中。齐腰高的青草围着城堡蔓延到了几只有了裂痕的麒麟圣兽石像下。城堡高大的木门上爬满了粗壮长着长刺的千年古藤,几朵玫瑰在古藤下卓然盛开,微风吹动着木门前石道两旁古树上的几片残叶,长长的石道上长满了荒草和成株的小鲜果。一千年都没有人来这座岛了,连树也死掉了。唯独石道东面屹立在风中的玄武岩石碑上还有一些文字记述,月光散落在已经裂了缝的碑文上呈现出清晰的字痕:[玄武纪一一零年,天下大乱,魔界举兵天下,灭兽族,与人界联盟,欲灭神界。神王龙月麾兵抵抗,于同年八月收复失地,后因连年争战积劳成疾,次年瘁于雩水坛。一二一年神界王子花寒即位,神号:光佑,于二八五年平乱神世南裔,光燿神际。然圣绩不长,红颜误国,终神界于人界所灭。国恨如仇,国辱谁担,亡国之君何有颜面,此先王之悲哉,有辱先灵。我愿囚禁于此,以忘雪柔之情,奠我亡国之心。它日千年以后,定复国再辉,赎我此生之耻。神界永存兮!]石碑旁紫色的小花上飞来了几只玄武蝶(长着龟壳的蝴蝶)。当女神蝶向这里飞来,玄武蝶便从花丛中飞出,与女神蝶欢舞,月光下的它们闪着莹光。

  月光散落在城堡的古老的墙砖上,在城堡的墙壁上投下沉默的印痕。透过城堡上的一扇铁窗,月光流入了城堡内,洒下冰清玉洁的光。城堡里的一切都太寂寞太安静了,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竟无比的古老荒寂。城堡里大殿中央的玄武柱上用铁链囚禁着那个碑文上所记载的神界王子。他一身雪白的王袍,微低着头,长长的雪发遮盖着脸。顺着月光隐约能透过发丝看到泪闪着晶莹的光从他闭着的眼缝中溢出,滑下他的脸滴落下来。泪滴在他脚下的石地上发出“嗒—嗒”的碎裂声,声音清脆明亮,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特别沉静安稳。

  风不知从何处闯入进来,吹过玄武柱前的蛛网,拂起了花寒透明雪一样的长发,一张俊秀绝美年少的脸呈现在月光里泛着晶莹的光,泪顺着脸下滑,湿了唇角。花寒微微抬起头,紧了紧眉头,我睁开了那双用忏悔封印了千年之久的眼睛,看到了脚下眼泪汇成的水面里的自己囚禁了千年的容颜,水面里自己的眸子依然还是那么的清澈明亮,一尘不染。眉宇间依然王气逼人,长长的睫毛,直挺的鼻梁,近乎唯美的唇型,犹如一千年前的自己。这难道还是我吗,我真的就无法忘记吗,为什么一千年了,你的容颜还会活在我的记忆里……。我望着眼泪汇成的水面里的自己,心里一阵阵难过,累积了千年的惆怅在心间荡漾开来,犹如窗外的春花秋月在窗外自顾自凄楚了千年。我的眼神有些忧郁,接着又微微闭上了。

  风自由的无处不在。天幕上多出了一个新的星体,它的星象非常神秘。

  人界绝世山上飞瀑如练,松风阵阵。人界的大占星师鬼谷子此刻正站在绝世山上的望天台上凝视着夜空里满天的星图,占卜着这颗新星的星象。过了一会他对身后的随徒说道:“小辛,把众星权杖给我。”

  一位面貌清秀的少年取下了望天台石玑上尘封已久的众星权杖,递给鬼谷子瞪大了眼睛问道:“师傅,你占星不是从来都不用占星杖的吗?”

  “你没看到那颗新生的星体吗?”一向脾气古怪的鬼谷子随手指了一下北极星旁光芒微弱新生的星体,之后挥动了众星权杖,念起了占星咒语。此刻他一生的灵力在众星权杖上的水晶球里顷刻凝聚起来,他占星袍上的星符也随之发出卓烈耀眼的光。

  “师傅,那是吉星还是灾星?”早已不是小辛的小辛望着鬼谷子指过的方向有些迷惑。

  “从星象上初步判断,它兆示着死亡荣耀重生与灭亡!”

  “那……。”

  “闭嘴!没看到……。”

  鬼谷子话还没说完,忽然狂风乍起,乌云遮蔽了星空。

  一道寒光破天而来,众星权杖上的水晶球在空中煞时碎裂。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天意!”做为人界灵力最高的大占星师,鬼谷子从未遇到过如此怪异的占星情况,从一开始占卜时他便感到有一种强大的超自然力量在阻止他对这颗新星的占卜,所以他动用了凝聚着人界一千位先古时期大先知精魂的众星权杖。

  忽然,又一阵狂风,乌云消失了,那颗新星也随之消失了。

  “怎么可能这样蹊跷!?”难道是人界命运的浩劫将至!想到此,鬼谷子更加惊愕,他想他必须要亲自下山去王城一趟,汇集人界所有的占星师来占破这颗新星所暗示的星秘。随后说道,“小辛明天我们下山去王城!”

  被叫做小辛的灭天知道鬼谷子是人界灵力和意念无比高深莫测,唯一被人界君王恩准隐居在深山里占卜星象的大占星师,自已跟了鬼谷子一百多年,从未见鬼谷子下过绝世山,每次占星结界都是由自已送往王城,交给人界的君王,可是这次……。灭天感到事情并没有自已想像的那么简单,鬼谷子肯定是觉察到了什么……,还是以后见机行事吧。

  日光明媚,湛蓝的天空里被风扫过的云像碎裂的梦,有九百九十九只飞鸟飞过。

  随着一声巨响,天空裂开一道缝隙,纷纷扬扬的花瓣从缝隙里落入了整个人界。人界的人们纷纷驻足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看着花瓣一片一片的从天空飘落下来,静的只有花落的声音。

  魔界帝王逆云骑着战神兽出现在了人界天空,他的黑色战袍遮蔽了人界的日轮,天顿时黑下来,魔界的御用法师们浑身闪着光在人界降临。人界的人们开始恐慌起来。渐渐的魔界的死亡精灵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人界的土地上,随之魔界成千上万的骷髅兵穿过人界衔接着魔界的洪荒之门成群成群的涌入了人界大地。顿时整个人界尘烟弥漫,战争的气息汹涌至极。

  逆云从战神兽上随手扔下手中的天书,抬起头狂笑起来,笑音震撼着整个人界。

  人界君王火夕被魔界这突如其来规模宏大的入侵震惊了。急刻率领人界所有的兵将迎接这场有灭国危险的战争。

  天书伴着飘摇而落的花瓣落在了人界王城上火夕的手中。天书上写着:[江山有泪,天下无情,花开花落,王者麾风],十六个霸气十足的文字。

  火夕明白这是魔界帝王逆云下的死亡战书。此刻火夕顿时醒悟:原来先王(人界上一代君王火天)当初在一千年前和魔界联盟共灭神界的做法是错误的,只有神、魔、人三界同存才能互相牵制,平分天下。两国称雄,必有一亡。看着王城下的人界军队,火夕不再多想,着上不死战甲,跨上天虒兽,行至空中。他的声音惊醒了人界所有的人民和兵将,使他们充满信心:“勇士们!为了人界的永存而战斗吧!我相信胜利的光芒很快就要照亮大地了。不要畏惧!不要退缩!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准备好了吗?我的敌人。”逆云轻蔑的看着天虒兽上的火夕。

  “为什么你不下令直接攻入人界的王城呢!”

  “因为蔑视我的敌人,就是蔑视我自已。再怎么说,当初也是人界和魔界一起联手才灭了神界。所以我要给你足够的时间做准备。”说完逆云耸耸肩。

  “好吧。既然你这么‘尊重’人界,那就让你看看你是怎么滚出人界的!”火夕化愤怒为勇气。

  “哼!哈哈哈哈。一千多年了,我还没有遇到过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哼!来吧,轻狂的人界君王。”

  战争开始了。顿时,天灰地暗,刀兵如云,血雨四溅,战场上的一切都沸腾了。

  人界的飞天兵如波如浪地同魔界的死亡精灵海战,一群骷髅骑士兵蜂涌而上,杀死了大批飞天兵,正欲攻其军队内部,人界唤兽兵的高级将领调动了不死群雄,只见一群群骑着大象、狗熊、狮子等大型猛兽的盔甲兵将从飞天兵右侧冲出,杀声震天,杀退了骷髅骑士兵……。

  魔界兵卒的尸首死在地上后,瞬间化成一缕烟便消失了,而人界的兵卒倒地而亡后却血流不止。

  一波波唤兽踏过地上惨死的尸体,冲向前去,顿时血肉飞溅……。

  ……。

  月光洒满天下,战火烧红了整个人界。没有一个兵卒因为战争的残酷而退却,反而更加勇猛。

  逆云阴阴的冷笑一下。是时候了。于是下令魔界所有的法师向人界的王城冲击。

  战争进入了最高潮。

  一片红光破了东方,随后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就在人魔两界的战争激烈的进行着时,“轰——”的一声,神界麒麟岛上古城堡的木门被一只身燃蓝色光焰全身洁白如雪的麒麟撞开了。麒麟在木门外望着大殿中央玄武柱上囚禁着的花寒,流下了泪水。圣王,一千年过去了,我来接你了。这一千年以来我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你,我知道你的痛苦,可是我无能为力,我是一只守护你的神兽,只能用无声的守护代替理解。圣王,请你不要再悲伤,忘记过去的一切,好好的活下去,你会是神界神史上史无前无人能超越的最伟大的王。麒麟对着花寒鸣叫了几声,然后走过去用舌头舔舐着花寒右颊的眼泪。圣王,我知道你没有忘记过她,从来都没有,不然你的眼泪早已不再流下。

  我微微的睁开眼,看到了城堡外刺眼的光,对着麒麟轻轻的微笑着说:“谢谢你,安儿。”

  圣王,该离开这里了,该去完成你心中千年之后的梦想了。麒麟静静地望着我,眼神无比坚定。

  我温柔的看着麒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现在还少一个人。安儿,请你静静的等。”

  麒麟很安静的在我身边卧了下来,和我一起等待着我要等的人。

  两只火凤从云间直向麒麟岛飞下,落在了古城堡前的石道上。从火凤上凌空走下一位身穿淡紫色法袍的独眼白须长者。从他仅剩的那只冰蓝色眼睛中,能看出他的英俊和不凡。他向破了门的城堡里走去。他叫独孤影是神界的天神,是神界灭亡时唯一活下来的四位神中灵力和法力最强大的神。

  我看到独孤影越过城堡外长满荒草的石道,站在木门外用剑砍断了城堡木门上的长藤,收起剑他径直向城堡大殿里的我走来,到我面前,他单膝跪下。麒麟立刻站了起来。

  “圣王,一千年到了,我来带您离开这里。”他抬起头望着我,眼神像安儿一样坚定。

  “独孤影,你来了,神界就有希望了。”我感到一千年以前的一切,在沉睡孤寂了一千后,又重新回到了我身上。

  独孤影站起来,拔出剑,砍断了玄武柱上束缚着我的铁链,然后望着我说:“王,你自由了。”

  “是的。我自由了……。”我抚摩着麒麟额头上的犄角。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可是心里却一阵阵难过。

  [青龙纪二八五年]。没想到我为了忘记她,囚禁了自己一千年,却要在这一年离开为她囚禁的地方。

  当我走出囚禁了我一千年的城堡望着麒麟岛下神界的海域时,我感到久违的自由。已经有一千年没见到神界的天空和海了,一切还是那么安静,安静的与世无争。云闲走在无尽的蔚蓝里,十几只风鸟在云面上匆匆掠过。有一千年没见过风鸟了,在囚禁里只能偶尔听到它们的叫声,没想到它们还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高傲的飞翔在神界的天空里。希望过了一千年,我能完成自己的梦想,也希望她早已忘了我。

  “圣王,我带您回圣岛。”独孤影看着我,眼神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看着石道旁一千年前神界的神匠在玄武岩石碑上为我刻下的字迹,微笑着点点头,坐在了火凤上。泪,突然在心里洇开,湿了我的坚强,湮没了我所有的悲伤和离别。

  两只火凤飞起来,带着我和独孤影飞离了麒麟岛,向神界的圣岛飞去。我知道一千年过去了,在我的囚禁中过去了,而我依然没能忘记。

  终于,我在火凤上看到了月光下悬在海上壮丽而又辽阔神界最为神圣的圣岛上的神界王城。火凤在圣岛上王城前的石地上降落,这里曾经是我的亿万国民朝拜我的地方,而今却长满了荒草和野花,成了一片荒原。看着王城废墟里散了千年的累累白骨,我从火凤上走下,心里万分难过,一切都在我的囚禁中荒凉了千年。破碎的城门,倒塌的城墙,荒了的神坛,长满野草的众神之殿,而我就要在这里恢复自己曾经所失去的一切。

  “圣王,我们到神坛(神界天神和神匠再生,召唤灵魂的地方)去吧,去召唤神匠重建王城,复活神界所有的国民。”说完独孤影转过身向神坛走去。

  我知道独孤影是天神,能使神界的一切再生,他为我在这片荒废的国土上守了一千年。所以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的跟着他向神坛走去。

  来到神坛,眼前刻着神文的九根神柱闪耀出蓝色的电光。独孤影转过身望着我说:“圣王,请您站在神柱中央的五芒星上,我要为您召唤神匠重建王城,为您找回所有一千年前神界亡故的国民的神灵和精魂”。说完独孤影念了咒语。

  我走到神柱中央,刚一停下脚步站在神柱中央的五芒星上,顿时神拄上的电光与我连为一体,我的脑海感到一片清醒,开始恢复对神界所有已模糊的记忆……。

  神匠从神坛的封印里走出,他们在封印里沉睡了几千年,却从没有忘记过自已的职责。所以他们一从封印里出来,就直奔神界王城的废墟,利用一切尽可能利用的资源,为神界建造新的王城来。

  风不自由的刮着,吹拂着独孤影的长袍和长发。

  闭上眼,过去在我的回忆里穿梭。神界活下来的另外三位神的容颜在记忆里一一浮现,他们是无比忠于我和神界,与我感情最深的人,叫做玄风、月乌、紫竹。接着是父王率领神界众神击退人魔两界入侵神界时的战争场面,然后是神界灭亡后我泪流满面站在父王坟前悔恨的画面,最后是雪柔清晰的容颜。雪柔是魔界的王妃,她美目含水,姣面琼肌,玉体生光,依依仙姿,有着像花一样的灵魂和体香。一千年了,也许她早已忘记我了。可是我却无法忘记她,尽管我用了一千年的时间去忘记她,她却依然活在我的记忆里。

  天飘起了雪,整个神界都白了起来。神匠建造完王城已回到了封印里,消失在了我身边。可是为何神界一千年前死去的国民却感觉不到我的召唤,他们的精魂都去了哪里。王已经归来,可是你们却在那里,为什么不回来……。

  “圣王,我们重新再来一次。相信这次一定可以的!”独孤影拂去了身上的雪望着我,眼神依然坚定。

  我微笑着点点头,因为我相信独孤影,他是神界灭亡后的最后一位天神,我知道神界的恢复是离不开天神的,所以我只有默默的期盼神界一千年前死去的亿万国民的精魂能够感觉到我一千年以后的召唤。

  独孤影重新翻开灵经,弯曲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念起咒语。

  我闭上了眼睛,静下心,强烈的意念在神界所有的土地上流淌,寻找那些千年之前神界亿万国民的神灵和精魂,希望他们能够苏醒在一千年以后,回到神界,回到我的面前来。

  雪渐渐大了,圣岛的雪地上有了一行行脚印,那些透明的神灵和精魂闪着淡淡的光归来了。

  魔界星空明亮,月光溢满天下。天河是自然的五线谱,星星是最美的音符,光闪着梦的节奏。

  兽族唯一的王室后裔夜天现为魔界的统帅,他坚守着魔界的火红色骷髅王城。他的内心在骚动:现在是个绝好的机会,是带领魔界剩下的兵将离开,还是等着逆云灭了人界归来?也许自己该重建一个属于兽族的新王国,族人们用生命才使自己活了下来,曾经的王国已经不复存在,是魔界灭了兽族,身为兽族的王室后裔,自己却在魔界做着统帅!想到此,夜天心里对逆云充满了仇恨。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于是夜天杀了几个忠于魔界的守城将领,带着愿意跟随自己的兵将,带着那些被迫在魔界做奴隶的兽人,离开了魔界,去完成他光复兽族的伟大梦想。

  花瓣依然从人界天空的裂缝里掉落下来,纷纷扬扬,覆盖了那些战死的尸体。士兵们不喜欢战争,可是却又无能无力,因为国家的危难和王令就是一切。他们在死后成为了烈士,碑文上会有他们的名字,后人们将永远记住他们,他们是为王而死,为国而死。

  人界没有灭亡。战争没有因为伤亡惨重而停下,反而愈演愈烈,已持续了两天两夜。人界古神山上的女娲宫(兵工厂)彻夜不停的造着各种职业的人界兵将,女娲宫造出的兵将都是有生命的类人体,他们和人类一样,只是勇猛度和法抗力胜过人界的任何兵种。他们一造出便被送到了战场上。不然,人界早就灭亡了。

  战争又持续了数日,负责研制开发新兵种的人界大军师尚女(背上生着一对美丽透明的蝶翼,容颜美丽至极)集人界所有兵种的优点于一身,在女娲宫造出了人界从未有过的新兵种“火骑法师”,他们是人界的希望。

  一群群灵力卓绝的大法师身骑燃着烈焰的火马所向披靡的涌上了战场。随着火骑法师的到来,魔界兵将的死亡量急剧上升,逆云征服人界的决心动摇了。他太低估人界了,看着人界峰涌而来的兵将,逆云不得不决定退兵。

  “冷珏!报出剩下的兵种和人数!”轻蔑在逆云脸上消失。

  “国主,现在还剩法师二百,骑兵三千,亡灵五十。”圣法师冷珏用感知精确了魔界剩下的兵种和人数后向逆云汇报道。

  “什么!!!退兵!全部退兵!”逆云吼道。随后带着剩下的魔界兵将,瞬间消失在了人界。

  回到魔界,逆云立在空无一兵一卒的魔界火红色骷髅王城上,诧疑地望着魔界的天空中。伸手可及的游云从逆云眼前飞过,他的身下是低出王城百丈的民房,民房里生活着忠于魔界的平民。逆云知道了结果,没想到夜天会在自己离开魔界后叛变杀死守城的将领离开魔界,他的心里无比难过。不是因为夜天带走了魔界的十几万兵将,而是他这次败的太惨了。一千多年过去了,多少次战争他都没有败过,而这次他却败的这么惨,竟然连自已最信任的人……,也许以后对于逆云来说又将多出一个敌人,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目前魔界再也没有力量与外界相争天下了。不过逆云坚信几百年以后,他会让魔界再次成为帝国,他要让全天下只有一个王。

  低下头,逆云俯视着骷髅王城下自已的王国。一群玄鸟从云中飞过。

  朝阳初上,人界的一切都在血色的笼罩里有了光泽。云浮动于天地间。远处的山峰有些苍寂。战场上一望无际透明的白色花瓣已被鲜血浸成了透明的血红色,不停的滴着鲜红的液体,从此它们有了新的名字“血泪花”。尸体上的衣带和战旗在荒凉的晨风中飞舞,训兽冰凉的尸体上柔顺的兽毛随风而起,那些睁眼而死的人和兽的瞳孔里刻着同样的死亡。天空的裂缝在渐渐愈合,花瓣渐渐的停止了掉落,一切都静了下来。

  “君王,这次战争伤亡太惨重,我们死了太多的兵将,我们已没有足够的兵力再抵抗外界下次的入侵了。”人界太古神山上的女娲宫里尚女皱紧蛾眉背对着人界君王火夕,无奈的望着宫殿外湛蓝的天空,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哀伤和怜惜。

  “是啊,魔界已是帝魔界,他们横行天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魔界的对手,所以我们要尽快地制造兵将。”

  “可是我们那些兵种太落后了。应该多研制些新兵种,不然以后连镇守王城的兵将都会不堪一击。”

  火夕忧虑的眼神里夹杂着深情,依然望着尚女美丽的背影:“你说的对,可是什么样的兵种才能抵抗住帝魔界的再次入侵呢。”

  “君王,请放心。请给我七天时间,我会为你做好这一切的。”尚女转过身温柔的盯着火夕的眸子。

  “好吧。还有别的要求吗?”火夕转过了头,不敢看尚女的眼睛。

  尚女想了想:“我希望能得到神界战俘火神和水神的帮助。”

  “好,我会安排的。”说完火夕转身离开女娲宫跨上殿外等候已久的天虒兽,回王城去了。

  尚女跑到殿门外,望着天空里火夕远去的身影,泪在眼里晃动。

  月光在魔界的疆域上流淌,狼在山头嘷叫,十几只玄鸟轻轻排成一行在月光里飞翔。夜静极了,不时有花瓣飞来,花香漫面。

  雪柔倚在魔界骷髅王城上望月楼的围栏边,静静的望着天上的明月。风温柔的拂起她乌黑亮泽的长发。她的眼睛闪着思念的光,出神的在回忆里看着他的脸。王,你在哪里,思念像决堤的海洋,在我的灵魂里掀起层层巨浪,唯有爱你是我最执着的信念。我是这样熬过了千年,为你守着爱,却依然没有你的任何消息,难道你早已忘了我吗?王,雪柔想你,雪柔知道你没有死,雪柔会为一直等下去……。

  “雪柔,你在这里干什么?”逆云登上了望月楼的最后一阶石阶,停下脚步望着月光下雪柔美丽的背影。

  “我想一个人赏月,请你别来打扰我。”

  “怎么,你又在想他!”逆云有些反感。

  “这与你有关吗?”雪柔转过身瞪着逆云。

  “你是我的王妃!”

  “可是我对你早已没有了任何感情!”

  听到雪柔的这句话后,逆云对雪柔的爱在一瞬间崩溃了。他有些愤怒:“为什么!是因为他吗?”

  “是又怎样!”

  “好吧,既然这样……你走吧。只是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魔界,我不想再看见你。”逆云软下了心,万分痛苦。一千年了,她依然想着他,本以为灭了神界就可以让她的心回到自己身上,可是结果却不是这样。在神界灭亡的一千年里,逆云没有放弃,他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时间上,希望时间可以泯灭一切,希望有一天雪柔能回心转意。可是一千年过去了,雪柔依然深恋着神界的王,那个自己所谓的弟弟。也许该放弃了,既然你对我已不再有感情,就离开吧。逆云坚定了决心。为了天下只有一个王,就让自己独自忍受一切吧,不情愿已是情愿,“雪柔,你走吧。”

  雪柔望着逆云呆滞突然冷漠不舍的眼神低下了头,不知该说什么。没想到一千年了,他从不让自己离开王城半步,而今天却要让自己离开魔界,从此不想再看见自己。如果有一天爱你的人不愿再见到你了,那是他的爱被你伤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雪柔深深的体会着这句话。感到自己有罪。曾经的她对逆云多少也是有感情的,自从遇到神界圣王花寒,雪柔就再也无法克制自已,她只想从此爱花寒一个人,即使要忍受寂寞她也无怨。雪柔并不想伤害逆云,但她还是伤害了,而且很深,已使逆云陷入了绝望。也许真的该离开了。雪柔下了决心,无论天涯海角她也要找到花寒。

  雪柔跑下望月楼,穿过王城里洒满月光的街道,离开了魔界的王城。望着满天的月光,天快亮了。雪柔的心里很是失落。她不再是王妃了,她自由了,但却为什么感觉不出一丝快乐。

  雪在神界纷纷扬扬肆意的落下。

  圣术师月乌离开神界独孤岛水族的宫殿,率领着所有神界一千年前残剩的水族兵将穿越海洋,从遥远的无人之地向神界的圣岛赶去,去朝见花寒。

  圣法师玄风也飞离了神界的天阙,带着神界所有的法师和飞天降落在神界圣岛上的王城下跪拜花寒,满朝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神界。

  当月乌刚踏上神界圣岛上的圣土,就遇到了夜天。夜天正带领着兵将准备登陆神界。对于入侵者,月乌从来都是毫不留情。

  “你们是何人!为何拦住我去路?”看到挡在自己前面的军队,夜天拔出了腰间的死亡之剑。

  “你们是谁?来神界的领地干什么!”月乌立在军队前冷冷的瞪着兽面人身的夜天。

  “神界早已灭亡,我是来这里创建兽族的王国的。你又是谁!是人界的吗?”夜天看着眼前这位手拿冰杖无比美丽的女子,不由自主的抖去了身上的雪。

  “你是一千多年前灭亡的兽族后裔!?”月乌看到夜天手中的死亡之剑,很是惊异。

  “是又怎样!如果你是人界的,我们就是敌人,今天遇上了就拼个你死我活!”夜天感到事情很不妙。

  “如果不是呢?”

  “不是,请你让开。免的我们刀兵相见。”

  “看来你是来找死的。这是神界的疆域!是决不允许任何外界踏践的圣地!”

  “怎么,神界没有灭亡吗?”夜天感到不可思议。

  “灭亡?神界一千年以前是灭亡了。但是现在我们的圣王已归来,从今天起,神界将永耀天下!”说完月乌抬起头望着飘雪的天空。也许在外界看来神界是灭亡了,如果当初要不是王执意囚禁自已,神界怎么会灭亡呢,为了忘记雪柔,圣王承担了太多的痛苦。

  得知神界没有灭亡,夜天失落的带着兵将和兽族遗民离开了。目前他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因为他还有更大的梦想要实现。站在船头的夜天望着飘雪的天空,很是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带着自己的兵将和兽族遗民去何处建立一个新的兽族王国。船上的兵将都无比忠于他,夜天不想让他们失望,也不想让死去的族人失望。他相信奇迹会在自己身上发生,总有一天他会征服天下。不管将来实现梦想的路有多么坚难,他都要走下去。

  一团团火从魔界的天空掉下,将魔界烧成一片。

  魔界的人民惊恐的望着从天而降的火在灾难里四处逃生。逆云站在骷髅王城上,俯视着火中痛苦挣扎惨叫的魔界国民,悲痛另他无奈至及的流下了眼泪。

  “国主,这场火是魔界的天难,大火会在魔界的大地上燃烧一百年,一百年后才会熄灭。请你一定要坚强下去,魔界的国民还需要你,灾难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魔界还有未来。”冷珏望着逆云的背影心情万分沉痛,眼神却始终坚定的闪着希望的光芒。

  人界绝世山下通往人界王城落满积叶的千年古道上,是鬼谷子和灭天的身影。

  鬼谷子究竟觉察到了什么?不行,一定要弄明白。以我现在的灵力,是能驾驭一切的,再加上占星师的禁术星灭术(原本人界占星师的终极正统法术,后被邪恶术师封印了黑暗咒语成了占星师的禁术)。哼哼,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可以灭掉神、魔、人三界,成为三界的统治者。一路上灭天着了魔的想着统治三界的计划。

  “小辛!你是什么时候偷练占星师的禁术星灭术的?”鬼谷子在意念中看着灭天邪恶的思想。

  “好吧,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再隐瞒了。本来你可以活的更久,可惜你却用意念窥视了我的思想。所以你必须死去。”

  “没想到一百多年来,你竟能一直驾驭小辛的灵魂隐藏在我身边。我一直都怀疑你的占星杖,现在我知道了你是谁,你也不用诧异,你已着魔,你不再是一个占星师,已成了邪恶之徒,你不是四界中人,你的计划终将失败。”

  “我要做的是法师,不是什么占星师!四界!那四界?神界刚刚建立,人界和魔界已经两败俱伤。剩下那一界是什么?快告诉我!”说着灭天用幻术把鬼谷子举在了空中。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这就是那颗新星的秘密,也是你成为天下之王失败的关键。我知道现在三界已经无人能与你相抗衡,但你终究是要灭亡的。所以,我可以没有任何遗憾的死去。”鬼谷子没做任何反抗。因为他知道灭天的灵力已能掌控三界,自己毕生的法术在人界占星师的终极法术面前毫无意义。在前往人界王城前鬼谷子已占卜到自己会死在到达王城的路上,只是他一直无法占卜出是谁杀了他。

  “好吧!我成全你,然后再破了星密,哼哈哈哈……。”灭天停止了幻术,举起天魔杖放了法术“魂灭无声”灭了鬼谷子,之后他闭上眼释放了终结三界的星灭术的终极法术“死亡花煞”。

  灾难从此祸及天下,“死亡花煞”瞬间将神、魔、人三界同时封印起来。封印着死亡的花瓣在神、魔、人三界开始没日没夜的落下。

  时间如梦醒后,梦里梦外瞬间的沦换。一百年过去了。

  雪又飘落下来,神界的疆域依然是那么的安静与世无争,雪侯鸟穿梭在雪片与花瓣间,犹如爱的精魂在美丽而又惆怅的回忆里踟蹰。

  雪后神界王城的谯楼上是我专注的眼神,风吹着我如雪的长发,白色王袍在风里自由飞扬,我望着亘延无际的海上神界屹立了几百万年的国土惆怅无语。思念如月光从星空里簌簌落下,覆盖了我所有未知的未来。几万只雪候鸟从王城上悲怆着飞过,鸣叫声里埋葬着尘封了千年的寂寞。冰凉的星光在雪候鸟的翼间,在雪候鸟一根根一尘不染的羽毛里零星的碎裂下来,淅淅沥沥的掉在我的王袍上,掉在神界一座座宏伟的城上。那些如烟的往事,仿佛不死的记忆,在遗忘里重生。渐渐的我忘记了我是一个王。

  泪落成伤,绝望如海。你的容颜在记忆里焚烧了千年,离别坠裂成愁,在无奈里沉寂成痛。脚下泪已千行,悲伤成诗,你的美已将我尘封于世。在回忆里轻叹你朦胧的身影。岁月无言,身禁千年,不相见已是我们一生的罹难。

  我不知道我是神界昏庸的王,还是贤能的王,现在神界的一切都已恢复,可是为什么我总是感到神界会在我手中灭亡。雪莲山满山的雪莲已经枯萎,七星岩的上万株桃花也开始相继凋零死去。一百年了,天空一直都下着花瓣。雪侯鸟也已开始飞去遗忘岛,不再眷恋王城的一切。我不得不相信星术师冷风。他告诉我说,我是一个不安份的人,太过于善良,是一个忧郁永远不会快乐的人。可是我依然笑对一切,把感伤留给云朵,让星星保存寂寞,让飞鸟带走孤独。我怜悯每一朵花的凋零,怜悯每一片雪的垂落,喜欢在雪中站在神界的王城上眺望我亘延不绝的王国。

  天神独孤影告诉我,说,三界已被星灭术的终极灭术“死亡花煞”封印了,神界最伟大的星术师研究了一百年也无法破除这个邪恶的终极死亡封印,再过一百年神界将会随人魔两界灭亡。没想到我真的会是神界的亡国之王。我无语地低下头向寝宫走去,沿途的积雪是那样冷,犹如我不想滴落的泪。在寝宫里我感伤的写下了诗篇,那宣纸上洇开的墨迹,诉说着我内心的彷徨和无助,只是我已无语。

  《花歌魂》

  (望明月,枉断多少梦里故国烟雨。不堪江山,雪阶屐步,渐行渐远成离恨。墨香卷,春花秋月事事了,文字史千秋,此情恰如雪。今夜犹可去,花为我歌魂。)

  我是一个没勇气的人,用一千年的时间去忘记雪柔,但却做不到。我不能陪自已所爱的人,也不能让她快乐,不能给她任何幸福,可是我却依然爱她。也许我们的相遇是个错误,可是谁又能阻止我们相遇。我身为神界的王,却爱上了魔界倾国倾城的王妃,孤独的用思念回忆守了她一千年。我用一千年的时间去忘记她,爱却在回忆里每天每夜为她蔓延。我不祈求与她永不分离,也不乞求与她缘缘相聚,只希望我们不要再相见,情愿在孤寂中耗尽我的生命去撑起神界的天空。可是为什么神界却注定了要灭亡,为什么神界神律上的条文是那样无情,为什么王不能有感情,为什么我会是一个王一个注定了不能有感情的人,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宿命吗,也许是吧。希望雪柔会忘了我,希望她永远快乐,不要像我一样把自己困在思念和回忆里出不来……。夜空的星星明亮,它们却不属于任何人。我的爱闪着光芒,深埋在心里好像天上的星光,没人看得见它是怎样的璀璨和耀眼。一千年了,也许一切都过去了,希望她早已忘了我。我绝望的低下头,看着爱却无法拥有。转过身向寝宫走去,雪发和王袍在风里肆意飞扬。

  日复一日,日沉月升。思念在错误中延续,忘记在忘记中毁灭,不死的回忆又在遗忘里重生,而我却承受不起这一切。

  鹤来宫仙池里一望无际的白莲也已不再吐香了。成群的仙鹤和凤鸟从月下飞过,飞过王城,离开了圣岛。我失落的望着仙池里的月轮,雪发和白袍在风中漫扬。我想我该去听圣乐师紫竹弹琴了,也许琴声能让我的悲伤平静下来。于是我离开王城,去往了仙乐谷。

  走在仙乐谷一望无际的竹林里,穿过水晶般的竹子,顺着琴声,我向林间席地而座的紫竹走去。看到我,紫竹雪白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下来。余音在竹林里回荡。

  “圣王,你来了。”紫竹抬起头温柔的望着我。

  我微笑着点点头:“我是来听你弹琴的。”

  “圣王,我会用心为你演奏的。”紫竹温柔的笑了笑,底下头开始抚琴。宁静的琴声缠绕在紫竹雪白的玉指间,在月光里轻轻的飞扬而起。

  听着平静舒缓的琴声,我在竹林里厚厚的竹叶上静静坐下来,望着竹林里飘摇而落的花瓣,感到无限落寞。

  渐渐的,琴声里是我的过去和雪柔的身影……。

  梦在思念里成形。随着琴声,我的元神离开自已,化为火凤向神界最为隐秘的火凤岛飞去……。

  我又见到了神界麒麟岛的风鸟,它们从我身旁沉默着飞过,去了远方,消失在了无尽的夜色里。

  落在长满红色朱雀竹的火凤岛上的竹林里,我感伤地泪流满面。

  我曾经是一只火凤,是神界四大神兽岛中火凤岛的守护神兽,象征着孤独、无奈、悲伤和绝望。可是后来却无故幻化成人,神界之王龙月收我做了义子,为我取了名字“花寒”。我的寂寞来自对雪柔的思念和爱恋,因为我无法忘记她,也无法拥有她。仰起头,我痛苦的对着月轮鸣叫,远处海浪声声,近处一波波的海浪涌向火凤岛岸边,冲刷着火凤岛赤红的沙滩,那些沙粒有着血一样的颜色。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开始突然疼痛。我鸣叫了一声,飞起来,离开了火凤岛,向一个莫明的方向飞去。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自已怎么会突然这样。渐渐的我飞离了神界。

  黄昏过后,人界的天空开始黑下来,几颗星星在天幕上亮了起来,淡淡的月光仿佛淡淡的惆怅从银河里洒落下来。

  雪柔从魔界边缘的幽明谷走到了通往人界的洪荒之地,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越过这片寸草不生到处都是尸骨,长满“骷髅玫瑰”烟雾迷茫的土地,穿越洪荒之门进入人界去往神界。雪柔停下脚步,用感知寻找着洪荒之地上的洪荒之门。终于,雪柔进入了人界,人界的人们被雪柔的美丽所惊叹,有人怀疑她来自异界,甚至说她是混入人界的女巫师。可是雪柔知道自己不是,她是魔界精灵族的音乐仙子,她是穿过人界去神界寻找花寒的。人界的士兵把雪柔抓起来,囚禁在了人界拘押女囚的广寒宫中。望着广寒宫里泛着月光的琉璃瓦,监牢外石道上掉落的花瓣,雪柔的心情低落下来,一个人孤独的在监牢里徘徊。她想不出离开的办法,只能对着监牢外的月光默默流泪。王,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一千年了,我从未改变过对你的爱,为什么一千年了都没有你的任何消息,难道你真的也随着神界的灭亡而死了吗……我不相信,我知道你没有死,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你活着的气息,我能感觉到你还活着,可是为什么你却不愿再见我,是否你已不愿再见我了……。

  翌日,当人界晨光升起的时候,火夕命令兵将把昨天抓到的“异界女巫师”带到斩妖台处死。

  人界的兵将粗鲁的把雪柔带到了斩妖台,把雪柔用铁链囚禁在雕着青龙的白玉石柱上。

  人界的大祭司在斩妖台下的亡坛上念起了死亡咒语。

  雪柔无比绝望的望着人界的天空,晨光在她雪白美丽的脸上映射出一道道光圈,乌黑亮泽垂胸的长发在晨风中肆意飘扬。泪从她的脸上滑落,闪着莹光,碎在了她脚下落了很厚的花瓣的石地上。石地上的花瓣不时被风扬起,掠过她美丽的白色长纱裙,去了远方。斩妖台百阶石阶下是人界整齐的兵队,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面无表情。

  雪柔望着天空掉落的花瓣心里无比痛苦,她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能力,灵魂在被死亡咒语渐渐封印起来。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在心里倾诉着她的无奈和坚决。花寒,我再也无法爱你,再也见不到你了。王,愿你快乐的活着,我的爱不会因为我的死亡而终了。再见了这个世界,再见了魔界,也再见了逆云。花寒,我爱你。

  一只火凤出现在人界的天空,他哀鸣着向斩妖台扑来,口中吐出烈焰,他想要烧断斩妖台上禁锢着雪柔的铁链,带她离开。

  雪柔微笑着看着火凤,心莫明的有些感动。谢谢你火凤,我会记住你的。

  铁链就要被火凤吐出的烈焰烧断了,雪柔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再与无法睁开,她死了。

  火凤嘶声裂肺的惨叫起来,眼睛泣出了血,一滴滴的落在斩妖台石地上厚厚的花瓣上。他绝望的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一圈又一圈,很久才不忍的离去。

  没想到一千年了,雪柔依然那么美丽还和回忆里的一样,依然另我不能忘记,没想到我们的最后一面竟是凄美的离别。我是一个没用的人,没能救下自已所爱的人,我没有资格再去爱雪柔,我连最起码的保护都做不到。看着自已最心爱的人死去,我恨自已。也许我不值得任何人来爱。我想我不再是一个王。

  我已看不见了,不知道自己何时怎么飞回的神界。但我能感觉到神界天空光的味道。我像是落在了王城王殿前的石栏边,因为我常常站在这里看着神界,看着圣岛上神界的亿万国民。

  “圣王,你怎么了!为什么眼睛流着血?”是独孤影的声音。

  “我,……。”

  “圣王,别说了,我都已知道了,我会为你治好眼睛的。”

  我恢复了人形,躺在了月花宫的玉床上。我想睡上一百年,于是我忘记了一切。

  一群火烈鸟从月光里飞过,飞向了大火弥漫的魔界远方。

  逆云站在魔界的火红色骷髅王城上流着悲痛的泪水。他决定今夜带兵去攻打人界,杀了火夕为雪柔祭奠亡灵。火光把魔界兵将的兵器锋芒照的无比明亮,铁蹄穿过火的包围向人界的王城云集而去。

  兵临城下。火夕从睡梦中惊醒,人界慌乱如麻。

  陨石从天而下,魔界法师们的圣火降落在人界的王城上。逆云平静的望着人界王城上的大火心里十分迷乱。也许这是魔界的最后一次战争了,如果输了,魔界将要灭亡,如果赢了,天下将从此没有人界……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会突然不顾一切的来攻打人界,是自己太冲动忘记了自已的誓言,还是太爱雪柔,这场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是忘了她,回到魔界重新再来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于是逆云命令魔界退兵了。

  雪柔死后来到了轮回界,她无助的看着轮回界蓝色沉静透明的天空,坐在了洁白的云朵上。她抚摩着自已洁白柔软的翅膀难过的想,自己现在已是一团空气,长着翅膀的灵魂,是继续寻找花寒,还是穿过轮回之门转生,穿过了轮回之门里的轮回之光就会忘记今生的一切,忘记花寒,可是找到花寒之后他能看见自己吗。王,雪柔该怎么做,雪柔不想忘记你,永远都不想……。

  雪柔最后下了决心,就是死着也要见花寒一面。于是她离开了轮回界,回到人界,继续向神界赶去。

  荒凉的大漠,孤烟横际,残阳把人界的一切都染红了。

  雪柔出了人界的界门,在无人之地上游荡,她的心里有着最深沉的痛,一千年后她没了影子,长出翅膀,成了精魂,只为了找到那个她爱了一千年的神界之王,希望他好好的活着,记得有个爱他的雪柔。

  穿过人界通往神界海上禁区里没有边缘的迷雾森林,雪柔终于到达了神界,在神界圣岛上神界王城里的月花宫里,找到了她爱了一千年却无法相见的花寒。雪柔抱着沉睡的花寒留下了激动喜悦的泪水。王,你知道我等了你一千年,守着爱熬了一千年吗?为什么一千年都没有你的任何音讯?你还爱雪柔吗?雪柔,抱着沉睡的花寒整整哭了一夜。

  月夕晓晨。暗香抚云。寂寞了一千年的天空在阳光下绽放着明亮的微笑,花瓣漫天而下,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雪柔安静的看着花寒温柔沉睡着的脸,幸福的泪水再次从她脸上滑落。望着花寒唇角淡淡的微笑,她温柔的笑了笑,吻住花寒的脸,泪水滴在了花寒的眉间。她想从此她再也不用在思念里煎熬了,她要永远守着花寒,直到他醒来,哪怕要再等上一千年,她也愿意。

  一处相见,生死两世,却隔不断那份执着。日与月相隔的天际,在一瞬间成为了过去。时间夜以继日的流去,花雪一年一年的掉落。

  神界又下起了雪,雪柔望着天空的雪落花落,安静的立在月花宫外的石阶上。她不知道这是神界的第几千场雪了,花没日没夜的陪着沉睡的花寒下了九十九年,雪柔守了花寒九十九年,却从未感到过不快乐。一想到花寒,雪柔兴奋的跑进月花宫,爬在玉床上花寒的身边,深深的望着花寒沉睡的脸,忘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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