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一个下午,折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怡兰早早就起来梳妆好,等在东花厅,果然遇见了子婴。子婴走过来,很高兴地说:“怡兰,我正要去找你们,你就已经来了!”怡兰抬起头,看着他——几天地边塞生活已经使这个咸阳来地王孙公子的面色更加黝黑,好象草原上的骏马一样充满奔腾的气势;他的双眸也更加褶褶声辉,好象天穹上的星辰一样闪现着兴奋的光芒,和他刚来时深沉的气息已经大不相同了,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这些念头像电光火石一样从怡兰的脑海中划过,把她原来想说的话都掩盖了。怡兰一愣,索性直接说:“我们的飞鹰比赛,你想参加吗?”“很有意思的,我也想参加的。”怡兰又连忙补充道。子婴觉得很有意思,就拉怡兰坐下来,笑着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赛啊?慢慢说给我听。”怡兰答道:“我们边塞,每年七八月间都会举行这么一次飞鹰比赛,由飞鹰传递军情,从起点到终点,看谁的鹰最先到达。比赛分为两人一组,因为训练飞鹰的时候,两个人要分别在起点和终点互相接应。”顿了顿,怡兰终于开口说道:“恩,每年蒙哥哥和王哥哥都是一组的。我想参加已经很多年了,恩,如果你也想参加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啊。”说完之后,怡兰觉得心里很开心也很舒服,还不由地自己佩服自己真的能把话说出口。子婴笑着看着怡兰,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子婴大步走了回去。
怡兰不明就里,还是乖乖地坐在亭子里等他,不停地搓着自己袖子上地小飘带,满脑子都是“他去干什么了?”
过了一小会儿,子婴又过来了,他的肩膀上停着两只雪白色的飞鹰,而他自己今天正好也穿着银色着青色水纹的华服,相得益彰。怡兰跑过去,只见这两只白鹰几乎连一根杂毛也没有,个头也比蒙英他们的小一号,看起来可爱许多。她壮大胆子,伸手过去摸了摸一只白鹰。白鹰低下头又让她摸了摸,然后轻盈地飞了起来,在怡兰地头顶上飞了几下,好象很得意地鸣叫了一声,又安安稳稳地停在了子婴的肩上。“好可爱啊!鹰也能这样美的啊!”怡兰赞叹道。子婴笑道:“这是雪域高原国(西藏)进贡的雪云鹰,它们不但美丽,而且是高原的王者,能比一般的飞鹰飞得更高。它们虽然小一点,飞得不算太远,但是它们非常聪明,可以在途中传递信笺,接替飞行。当有重要信息的时候,我就可以用它们传递信息回咸阳或是中原其他任何地方。用它来参加比赛,你觉得怎么样呢?”“那太好了!我参加看过这么多次飞鹰比赛还没有见过这种雪云鹰,它太美了!”怡兰兴奋地说。子婴笑着说:“这只‘穿云’,它愿意给你摸,就是和你熟悉了。你想让它落在你的手臂上吗?”怡兰看看子婴,又摸了摸‘穿云’,笑着点了点头,伸开右臂。子婴站到怡兰的身后,靠着怡兰,轻轻地把‘穿云’放在了怡兰地手臂上。怪沉的呢,在子婴把“穿云”放下的那一刻,怡兰觉得胳膊上和心里都一阵颤抖。‘穿云’扑扇了两下翅膀,怡兰吓得脸直往子婴这边偏。这时候‘踏雾’也不安分了,扑扇扑扇翅膀也要飞起来,还不服气地鸣叫着。子婴笑道:“看来‘踏雾’也很喜欢你,也想飞到你的手臂上呢。”怡兰又是觉得好玩又是有点害怕,半睁半闭着眼睛说道:“呼,呼,等下吧。一只‘穿云’就够吓人了,慢慢训练它们,等熟悉了再说吧。”子婴笑着又取回了穿云,说:“驯鹰可不是那么轻巧哦。我们今天就开始练习吧,让它们熟悉下路径。”
“准备好了吧!微微地抬一下胳膊,穿云就可以领会你的意思,立刻起飞。”子婴指导着。怡兰点了点头,轻轻地一抬手,送走了手中的穿云。穿云的翅膀扇出的气流并没有再让她害怕了。她仰起头,目送着穿云像一只白色的箭一样直穿云霄,向着太阳的方向飞去。“哇,好厉害啊!”怡兰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她向子婴呼喊道:“我想到对面的山坡上接住它。我过去罗!”她一边喊着一边追逐着穿云。这时,踏雾也从子婴的肩头径自飞了起来。怡兰看见空中的踏雾,一边跑一边回头笑道:“殿下,你的踏雾也飞起来了。你也过来接它啊!快啊!”子婴站在那儿,面露微笑。他看着怡兰跟在双鹰后面开心地奔跑着。她的嫩绿色长裙一路抚摩着绿草,她的面容像朝霞一样红润而美丽。子婴心中一动,好像冬天的冰雪遇到了第一抹阳光。他深深地被这份欢畅愉悦感染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冲动让他暂时放下了君王的威严踞傲和他与生俱来的沉思忧郁,变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追逐着双鹰,追逐着怡兰,一路欢笑着呼喊着。终于,在突出的山坡顶端,子婴伸出手,怡兰把她的小手放在了大手的掌心里,一把登上了山头。双鹰盘旋了几圈,看见他们终于准备好了,就一齐分别落在他们两人的肩头,几乎是同时到达。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