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大学始建于1980年,位于J市郊区的一座大山脚下,在山腰处有一座名为三界寺的佛教寺庙。
郎子天是80大学大二的一名学生,同时也是一个佛教的信徒,当然,他称不上一个虔诚的信徒,虽然他也是一个素食主义者,不过他无法戒掉情欲。
来80大学读书,实非郎子天所愿,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80大学是出了名的乱,打架斗殴之事频频发生不说,还有很多的学生曾死在校园之内,这其中有自杀的,也有在打架之中丧命的,更有流传说很多的学生都是离奇死亡的,以致一时间关于80大学闹鬼的传闻屡见报端,很多考生也像逃避瘟疫一样逃避80大学。
郎子天高考的时候只考了400多分,除了来像80大学这样的学校之外,他别无选择,而所有来80上学的学生,也都和郎子天一样,不是什么好鸟。
刚开学的第一节课上,郎子天便见识了80学生的古怪和诡异。
当时上的是大学生心理健康课,这门课的老师是一位叫陈剑楠的教授,对于这个人大家都不陌生,因为他除了是80大学唯一的一位教授之外,还是某著名报社的专栏作家,不过他写的文章尽是一些批判80代的内容,说什么80代自私、冷漠、生下来就会做爱等等。
他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又扶了扶鼻梁上很土的大框眼镜道:
“欢迎大家来到80大学,我叫陈剑楠,是80大学唯一的一位教授,也是XX报社的专栏作家,发表过180多篇的论文,获过大小奖项70多次,被誉为当代心理学研究专家,还被5所大学聘请为客座教授,曾经……”
陈剑楠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光荣史,引得下面学生的一阵反感,郎子天听见身边的一位男生轻声嘀咕到:
“妈的,这哪里是大学生心理健康课啊,简直就是在摧残大学生的心理健康。”
没想到这位同学如此之低的声音仍然没能逃过那老学究的耳朵,他把那位同学叫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周凯。”
“有什么话可以站起来大声说,不要像做贼似的。”
“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像老师您这样的—俊—才,居然也会来80大学这样的烂学校来教书。”周凯故意将‘俊才’二字说得特别重。
陈剑楠似乎看出了周凯是在挑衅,气得脸都红了,可又不好发作,免得损了他这个俊才的形象,于是有些愤然:
“谁告诉你80大学是个烂学校?”
“大家都知道啊,不信问问各位同学吗”,周凯说完便把脸冲向其他学生,引得一阵阵赞同的声音,于是他又道:“我们都还知道80大学经常闹鬼呢。”
陈剑楠一脸青绿。
“你们这些80代的大学生真是无可救药,自私冷漠不说,还封建迷信,这个世界本来就没鬼。”
“有鬼,有鬼”,周凯一脸诡秘,“我就是专门研究灵异学的专家,我知道有鬼的,真的有。”
周凯的言行又引得一阵哄笑。
陈剑楠见自己被学生羞辱,一连愤怒:“给你们这些80代学生上课,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我们没说你是‘牛在弹琴’就不错了,不要动不动就说我们80代的不是。”
这时一个女声突然响起,郎子天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身材高挑,面目秀美的女生高傲地站在那里,在她旁边,坐着一位同样很漂亮的女生,只是表情有些漠然。
接下来便属于陈剑楠和那位女生之间的战争了,在争吵中郎子天得知,那个女生叫李静。
不只战争进行了多久,这时突然听见陈剑楠话锋一转,“那位同学,你在干什么?”
大家闻声纷纷向同一处望去,只见坐在李静旁边的那位女生嘴里正叼着一支烟准备点上,听见陈剑南叫自己,一脸的不耐烦。
她缓缓从座位上起了身,眼神冰冷。
郎子天看得有些发了呆,因为这样有性格的女生正是他所喜欢的,而且他也承认,她不仅人长得美,身材也很丰满。
“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女生没有说话,倒是李静抢先说到:“她是我兄弟,李雪。”
兄弟?郎子天不禁一笑,没想到女生之间居然还称兄弟。
这次事件之后,郎子天记住了这三个人,而且还和他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原来李静和李雪是一对孪生姐妹,而周凯,则是一个整天都抱着鬼故事书的奇怪学生。
现在他们四人在校外合租了一间三室一厅的房子住,虽然来80大学快两年了,每年学校也都有一些人自杀和一些奇怪的事发生,可郎子天从未遇到过什么离奇的事,直到那一次他去三界寺参拜。
两年来,郎子天几乎每星期都会去三届寺参拜一次,然后再敬上一炷香,今天当他参拜完要下山的时候,碰上了三清大师。
三清大师是三界寺里的得道高僧,当初见郎子天总来寺庙参拜,便说他跟佛很有缘,当时还把郎子天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强拉自己遁入空门呢。
三清大师叫住了郎子天,看了半晌然后说到:“小施主,你印堂发黑,两天之内必遇凶险之事。”
郎子天听后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笑着问道:“那大师说这凶险从何而来?”
三清大师顿了一下,道:“鬼”。
郎子天暗自偷笑,遂转身离去,在后面,传来三清的一句“阿弥陀佛”。
虽然郎子天信佛,可他更清楚地是,鬼怪之事乃归道家所管,佛家说起鬼怪之事,难免令人难以信服。再者,学校明天会因为整修宿舍而放一个星期的假,基本上所有的学生都选择了回家,而他也买好了明天回家的车票。
晚上回到住处,郎子天见周凯还在抱着一本鬼故事书津津有味地读着,于是轻轻走到他身后,然后俯在他耳边猛地大叫一声,吓得周凯跳起老高。
“郎子天,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周凯不停地拍着胸口冲郎子天吼到。
这时李氏姐妹听见声音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状便问是不是又在看鬼故事的时候被郎子天给吓到了,郎子天站在那里坏坏地笑着,而周凯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小周,不用怕,这世界上根本就没鬼。”李静走上前去安慰周凯,而李雪则依旧是一副冷冷的样子,点了一支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郎子天走向李雪一把把她口中的烟抓了过来,丢向了窗外:“不要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李雪没有说话,一脸温柔地看着郎子天,在一起居住的这段时间以来,李雪和郎子天渐渐都对对方生出了爱慕之意,而郎子天也知道,李雪之所以会抽烟,完全是因为她第一个男友的缘故。
郎子天在李雪的身旁坐下,开玩笑地对她说起了今天三清大师对他说起的事,不料李雪听后却真的担心了起来,要他一定要多注意安全,郎子天笑着说:“没事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有鬼,真的有鬼。”
这时周凯凑了过来,一脸的诡秘,看得李雪更是一个担心,也引得郎子天一阵白眼。
可周凯很不识趣地又说到:“真的有鬼,我就亲身经历过。”
“那你说来听听啊,我也想听鬼故事了。”李静也跑过来凑起了热闹。
这时周凯迅速走到一边把屋内的灯给关了,突然间房内变得漆黑一片,吓得胆小的李静一把把周凯死死抱住,于是周凯开始说起了他的鬼故事:
“那是在深秋的一个晚上,夜已经很深了,我和朋友从酒吧出来之后就一个人回家了,一路上除了昏黄昏黄的路灯和阴冷的风声吹过之外,不见一个行人,我感到有些害怕就加快了脚步,等我到家的时候,我发现家里的门居然开着,当时我可害怕了,因为老爸老妈都出差去了,家里没有别的人了,而我清晰地记得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锁好了房门。
这时一阵阴风突然从门内吹出,我拔腿就忘外跑,不料一转身正好撞到了一个人,当时门口没有灯光,我只觉得那人身上冰凉而又寒气逼人,他伸出冰凉的大手紧紧抓住我,我一直拼死地挣脱,直到那个人说话我才发现他是邻居王大爷。
王大爷问我怎么了,我说房门不知道怎么在开着,于是他又带我到屋内查看了一下,等发现没有异样的时候他才离去,我连忙锁好门,就在转身的一刹那,我发现在窗口处有一双幽绿幽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可把我吓坏了,我鼓足胆量慢慢走了过去,突然,一只硕大的黑猫扑了过来。
最后我把那只漆黑的大猫又从窗口赶了出去,然后便去洗澡了,等我洗完出来刚关上门,我听见自己的卧室内有动静,等我打开门一看,发现自己的床上一片漆黑,至少有几十只黑猫行走在上面,我再一转身,发现窗户还是管着的。
第二天我得知,邻居王大爷其实在前一天的中午就已经死了。”
周凯的故事吓得李静一阵大呼小叫,死死地抱住他不放,而郎子天也能感觉到李雪的紧张,因为她的手一直紧紧地握住他下体那里而没有察觉,致使郎子天那里也在她的紧握之下,变得坚硬异常。
打开灯,李林依旧害怕地问周凯说的是不是真的,而李雪,也无比害羞地松开了紧握着郎子天下体的手。
面对李静的询问,周凯没有吱声,反而转过身来问郎子天明天是几时的火车回家,郎子天掏出钱包取出火车票看了一下。
“明天中午12:00点的。”
这时周凯把头凑了过来,突然对郎子天说到:“子天,你怎么买的是后天的票啊?”
郎子天微微一笑,以为周凯是想利用刚刚说的鬼故事来吓自己,刚想说自己买的是明天21号的票,可突然间他愣住了,因为在他的票上,清晰地写着两个鲜红的数字:22。
郎子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明明记得买完票自己还审查了一下,确定了是21号的票后才离开,可如今怎么会突然变了数字呢?
“22,22……”郎子天浑身颤抖,不自主地自言自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