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以前一位相信人类的祖先是猪的老人说的,小机具有考古价值,所以当他赖床直到床头上的钟显示的时间相对于忍者学校早自习的时间6:30迟到了一个小时后,他忍着“剧痛”“割”洗脸刷牙的大爱一边猪不停蹄往学校赶一边在心里忐忑不安地盘算:面对赵老师鬼神莫测般的惩罚手段,迟到一小时的代价是一条腿还是一只胳膊……
小机的家离学校不远,因为小机每次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向远方眺望总是能够看到一座“海市蜃楼”,而小机每次面对忍者学校总是十分肯定“海市蜃楼”与忍者学校是双胞胎。所以他奔跑着从家门口到教室只用了两分钟,当时教室里有两个人,赵老师与小孟。
虽然小机这次迟到时间的冗长并不是史无前例,但是赵老师胸中愤怒的火种并没有熄灭的趋势,而作为“不幸中的万幸”的是,赵老师没有让愤怒的火种焚毁长者的理智。
“亲爱的小机同学,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
“亲爱的小机同学,你认为今天你迟到了吗?”
“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好了,你是不是不服气?你是不是认为迟到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样,现在你用三个‘一'造个句子试一试,如果你造得好,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还有以前你的迟到记录,我也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一个西班牙人目睹了一头西班牙公牛吃一块西班牙牛肉。”
赵老师听完了小机念的句子之后灰溜溜地离开了教室。
忍者学校只有三个班,分上、中、下三个等级,所以忍者学校只有三个班主任,分高、中、低三个等级。
班主任主要是负责班级的日常管理顺便传授给学生一点学术知识,由于忍者学校是最近几年才开放的,根基不稳,资金不雄厚,所以“班主任的学术知识”仅仅限于造句,根据赵老师的说法“会不会造句”和“造的句好不好”俱是一流的学问。
小机和小孟进入上等级班的第一天,班主任赵老师为了试探学生的造句水平而布置了一次即兴造句的课堂作业,在审批了若干份“陈词滥调”与“病入膏肓”的作业后总算有一份匿名的作业给他耳目一新的感觉,他当时的印象是经典中经典:我携带着一份“一个西班牙人目睹了一头西班牙公牛吃一块西班牙牛肉”的莫名其妙欣赏她沉淀了十分之一个世纪的痴呆。
赵老师因为那个句子的魔力用他的“离开”消化了对于迟到学生的惩罚资格,而小孟因为赵老师的“离开”用她“死缠烂打的追问”彰显了“大米撑起小鼠的好奇”,所以无可奈何的小机面对小孟如饥似渴的求知欲,只好加以引导:答案在班主任那儿。
小孟走到班主任办公室窗口的时候,听到赵老师正在发火:“原来就是他呀……这个小子真狡猾,竟然一份注名一份匿名交两份作业……”然后一团纸从窗口飞了出来刚好扑进了小孟的怀里,小孟敏捷地展开那团纸顺利地找到了那个句子以及那个句子里她即小孟,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她”会与小孟成功地吻合,所以小孟重新回到教室的第一件事是将小机暴打一顿,面对小机一脸的无辜,她也留下了一个经典的句子:我携带着一份“一个西班牙人目睹了一头西班牙公牛吃一块西班牙牛肉”的莫名其妙欣赏他沉淀了十分之一个世纪的痴呆。
小机望着头顶划过的一阵流星雨喃喃自语:“最好还是把”吃“改为”大口大口地啃“,把”牛肉“改为”牛排“。
小孟要上忍者学校的想法很单纯:《火影忍者》实在太好看了,而小机更单纯:小孟去,我也去。
小机和小孟第一次相遇是在忍者学校大门口的一块石头上,当时小机牵着两人盲人从那儿经过,恰好听见坐在石头上的小孟在自言自语:“总有一天,我要比任何人都不敢强迫我道歉的。”
小机牵着两个盲人过了马路之后立即返回石头那儿挨着小孟坐好并且表现出“小女孩听《灰姑娘》故事”的激动,小机激动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要求小孟把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小孟理都没理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蹦蹦跳跳地走了。小机以为她是回家去拿冰激凌给他吃的,所以他坐在石头上傻等,等着等着趴在石头上睡着了。
小孟早上起床后到街上买早点,买完早点准备再到那块石头上坐一坐的,没想到小机在石头上睡成了猪的模样,她瞧了一眼立刻着了迷,而小机恰好在她着迷的状态下醒来,所以他看见她手里的一杯豆奶和一根油条马上恍然大悟:“原来她不是回家拿冰激凌给我吃,而是上街给我买早点呀!真是用心良苦!”然后他一边说谢谢一边伸手去拿豆奶和油条而她似乎没有什么感觉。
小孟眼睁睁地望着小机咬了一口油条又喝了一口豆奶,然后在小机咬第二口油条以前恶狠狠地塞给他的肚子一个拳头,小机的肚子传递给小机的神经中枢一个“让泪腺大量分泌泪水”的信息,小机的眼睛接受信息终于有了“泪如雨下”的冲动,小孟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而像小机这样的男孩子,她除了“不喜欢”还有“觉得别扭”,所以她情急之下只好允诺小机可以答应他一件事情,但前提是他不许再哭了。
小机像图钉破皮球一样破涕为笑,而小机的事情像原核细胞一样简单:“你把昨天说的那几句话再多说几遍给我听,好不好!”
小孟将那一句话一口气说了十遍之后,小机拉小孟的手笑眯眯地说,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小机和小孟一起进入忍者学校的那一天,一万里的天空中没有一朵云彩,而小机和小孟的手牵手给赵老师的脸上带来一朵乌云,但是他看得见却管不着,他是忍者学校的高级教师而当时小机和小孟是下等级班学生,忍者学校有一条不成文原则是教师之间存在等级差异但严禁权力越迁,所以赵老师向低级教师林老师打小报告时,林老师以“不给面子”的表情告诉他“你可以走人了。”
林老师问小机是不是男孩子,小机点点头;然后他问小孟是不是女孩子,小孟也点点头;最后他问他们男孩子和女孩是不是不应该手牵手,他们使劲地摇摇头。最后林老师问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牵手呢?而小机小心翼翼地反问:“我们为什么不要牵手呢?”
“不管你们怎么说,总之你们不准手牵手。”
“可是我们手牵手已经养成习惯了,而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经历时间的考验,多么难得……”
“你们是来学习当忍者的,你们有见过哪两个忍者一天到晚手牵手的?”
小孟捂住小机的嘴巴向老师保证以后不再有事没事手牵手了,小机不理解小孟放弃“手牵手权力”的争取,而小孟已经确定了林老师的下一句话,滚回家去!
在下等级班教室里的椅子上坐了几天以后,林老师给小机和小孟安排了一个忍者老师,佐佐泥。
小孟理想中的忍者老师是卡卡西,面对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小机用“一脸憨笑”加以缓解。忍者学校邀请教学的忍者老师都是来自不知名的外地,原因是这样显得神秘一些,与“忍者”这个神秘称谓相互协调方便产生以假乱真的效果,他们与学校日常的事务无关,只是负责将接手的学生一直带到毕业,而只有当班主任不在教室里的时候,学生才可以自便去向忍者老师讨教,所以忍者老师条件反射的结果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尽量不把一分钟留在学校里。”
小机和小孟刚刚认识了忍者老师还没有来得及向忍者老师讨教忍术问题就迎来了一次联谊活动。在距离忍者学校十万八千里的地方有一所足球学校,而忍者学校与足球学校的建立分别与《火影忍者》以及《足球小子》的风靡成正比例关系,在一起发生在食堂里的打架斗殴中,足球学校的学生比较客观地认识到了“一山不容二虎”与“恨乌及屋”的含义,将这层含义推而广之,一部分学生主张让足球的绿茵场铺满整顿个地球,这部分学生具有暴力倾向;而另一部分具有温和倾向的学生则宣称“既然上帝能够包容男人和女人在同一时空存在,那么,忍者和足球一定可以相映成趣的。”
学校方面经过激烈的讨论之后决定从学校内部挑选出优秀的学生和忍者学校进行一场足球比赛,并粉饰为“联谊。”
那一条有关比赛的短信在一分钟内传播了十万八千里,忍者学校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行程用了三天三夜,所以他们到达足球学校的第一件事是到处寻找床方便休息,第二件事是在休息足够了之后挑选参加比赛的阵容。
忍者学校请来的临时教练发现小机有一种门神风范,于是他把自己当伯乐把小机当千里马想提携小机当守门员,而小机表示如果小孟被安置在绿茵场之外自己便只会有门神风范而不会有门神风度,所以小孟成了绿茵场上二十二名球员中惟一一位巾帼。
足球学校校长自视过高而面对忍者学校一群没有入门的乌合之众又觉得有恃无恐,所以提议将忍者学校的球门缩小十分之九以示公平,而忍者学校没有异议。
第一场忍者学校以3:0大胜足球学校,虽然足球学校学生突破忍者学校学生防线的速度很快,提脚射门的频率也很高,但是球门缩小十分之九后小机侧卧基本上就挡住了整个球门的截面,足球学校学生知道不论从哪个角度射门总是无法避免球与守门员产生交集,为了最后的胜利,他们一次又一次处心积虑制造对心正碰以期一球踢死、踢飞、踢伤守门员,而在他们认清了守门员无论受什么打击都安然无恙的事实后慌了、乱了。
在足球学校一方防守持续紊乱期间,忍者学校一方获得了四个可乘之机,其中有一个是:球在小孟的脚下,小孟的面前是球门,在小孟和球门之间的守门员刚刚摔了一跤正抱着脚在大声喊疼,小孟要是射门肯定能进,可是小孟将球用脚踩着对场外的裁判说,“裁判大哥,你看这个守门员疼得那么厉害,这个球我不射了,还是让他先休息一下吧!”
那个守门员回到休息区告诉他的教练:“那个女孩让我感受到了母性的光辉。”
足球学校校长不甘心失败要求再比一场,但还是坚持以示公平,只是方式不同,改为将足球学校球门扩大九倍,而忍者学校同样没有异议。
第二场忍者学校以6:0狂胜足球学校,原因有点人性化:忍者学校学生为敌方球门的过份庞大而忍不住掀起个人得分狂潮,虽然在技术上欠缺导致射门常有不中,但表现得尤其活跃,相反足球学校的学生从那座球门的庞大里捕捉到了“畏手畏尾”的阴影。
比赛以足球学校大败告终,足球学校的学生以此为耻纷纷退学,忍者学校的学生刚刚返回便听说远在十万八千里的地方成立了一个金丝猴自然保护区,里面的金丝猴真的像是金子雕的,所有学生都感到好奇,但没有学生想去看看,毕竟他们不知道十万八千里外的金丝猴自然保护区是由足球学校转型而来:校长办公室成了金丝猴纪念馆,校长成了馆长,老师们只好屈就馆里的资料管理员,原来的学生都去参加九年义务教育了。
胜利的喜悦在忍者学校的校园里沸腾了,校长带来了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忍者学校即日普及校服,小机和小孟穿上校服后几天都舍不得脱下,直到一个礼拜后他们发现忍者服装变成了乞丐服装,面对心爱的服装显而易见的“脏”,他们脱下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忍者感觉又没了,不过小机比较看得开:“反正洗干净了晒干了过几天肯定又能穿的。”可怜的小孟为了让衣服快点干将洗好的衣服拿到火上烤,幸亏妈妈不在家,否则她不得去医院找医生开一张“没发神经”的证明,只是她对洗衣服不在行,都没有把衣服的水拧干,所以她在中午洗的衣服到了晚上还是没干,只能继续用火烤,一不小心打了一个盹又一个不小心睡着了。
第二天上早自习的时候,林老师没来,小机见小孟也没来便想到去小孟家找小孟再一起去佐佐泥老师家。可是他刚走出校门想到佐佐泥老师家比较近,所以先去了那儿。
佐佐泥的房子在一棵梧桐树上,报纸上经常报道有爱心人士为了亲近自然特地在树上造房子与鸟类比邻而居,所以树下常常有人来人往但很少有人觉得奇怪。
小机进入了佐佐泥老师的房间,在地板上看到佐佐泥老师一个“大”字的睡觉样子马上联想到早自习没看到的小孟有可能也是这种赖床模式,他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我晕!老师,你太有型了!”
佐佐泥自以为住房的标新立异给他本人笼罩了一层比尔斯的诡异,所以他被小机吵醒后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人还是鬼?”
小机告诉佐佐泥老师班主任不在,他准备约上小孟和老师一起去野外练习,其实练习是假的,佐佐泥从来没有在小机和小孟面前展示他飞檐走壁的忍术,所以他到底是不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忍者成了小机和小孟心中最大的迷团,他总是教他们如何有效地调整奔跑时候的呼吸,再就是反反复复地念叨自己的忍道:刀悬于心上即为忍。
佐佐泥老师和小机远远地望见了有一股乌烟瘴气源源不断地从小孟的屋里往外窜,他们齐声高呼,“坏啦!坏啦!”佐佐泥老师有冲上去的趋势但被小机拦住了,小机解释:乌烟瘴气是妖孽横行的标志。他的意思是去庙里找法师来驱魔。佐佐泥老师顺势给了他一巴掌“放屁,着火了,还不去救小孟!”
那场火慢吞吞地蔓延的时候,小孟还在地板上香香地睡着,她的旁边火光正旺,应该是那场火的发源地,她睡着了的样子带着小鸟依人的轮廓导致小机冲到她的房间看到她睡着了的样子,想起家里的松鼠而有了一种用双手去“捧”的冲动,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小孟对于松鼠是一个庞然大物,所以他只能去“抱”。
小机救完了人又转身去救火,由于那场火的势头小到没有引起方圆几百米的邻居注意的程度,所以小机返回“小型火灾”的现场,火已经被佐佐泥老师灭得一干二净了。
一会儿之后,小孟醒了,然后小孟哭了,只是没有声音只有眼泪,老师和小机忍不住问:“小孟,你到底哭什么?你不是没受伤吗?屋里的火已经灭了,又没有多严重!”
“可是,我的忍者服装没有了……”小孟的哭声由无声转为大声,小机从她哭泣的眼泪里读到了失望,好像一件衣服真的成为她生命里“历史的尘埃”,为了让“历史的尘埃”转化为“历史的曾经”,小机说他要把他的忍者服装送给小孟,他以为她会高兴,没想到她更加难过,她说,忍者的服装是一个忍者的标志,一个连忍者的服装都不珍惜的人没有资格成为忍者,而一个没有资格成为忍者的人同样没有资格成为忍者的朋友,她肯定她要成为忍者的。
佐佐泥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小机红肿着眼睛听着小孟的话,样子傻傻的,呆呆的,小孟从小机身边走开的时候丢给了小机最后一句话,你是只没用的猪。
小机记得在遇见小孟以前,他不会扔石子、跳房子、捉迷藏、做家家……别的小朋友都会玩的游戏他总是玩不好,那一次他扔石子砸碎了别人家的窗,然后窗的主人罚他和他的同伴晒了一个小时的太阳,晒完了太阳,他的同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了,你是只没用的猪。
小机回家后坐上他喜欢的沙发,抱着他喜欢的背垫,看着他喜欢的动画片《樱桃小丸子》,他的手边有一只可爱的松鼠偎着,他的面前有小丸子那种令他羡慕的生活,虽然她的妈妈做不出她的好姐妹的妈妈会做的那种透明的好吃的果冻,可是小丸子每天都好开心,每天都是哼着歌走在上学放学的路上,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小机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他记得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有抱过他的,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自己没有妈妈的,如果有的,那么,妈妈现在在哪儿呢……
小机想着关于妈妈的问题跟着《樱桃小丸子》的片尾曲睡着了。

举报电话:010-62110656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