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四十九重步团与数量不明的法兰克部队相互对峙激战的几乎同时,年轻的金发少年亚历桑德罗•蒙托里沃将军正骑着自己心爱的坐骑与主力部队一起朝着先锋部队进发的方向疾速前进。
从巴别北向北到北布伦特行省的北方边界这一段路途并不十分平坦,其间有着太多起伏的丘陵与纵横交错的小溪沟壑,在马背上感受着行旅颠簸之苦的同时,平素只爱堂堂正正决战,并不喜欢作太多复杂思虑的蒙托里沃将军却还不得不考虑着作战中的一些细节问题。
按理说,法兰克人在昨天晚上的伏击战中吃了苦头之后,最符合逻辑的反应就应该是迅速北撤,以免被米拉特追击部队合围、沦入孤军奋战的危险境地。但是从这十几个小时内蒙托里沃自己所掌握到的一些情报上看,法兰克帝国军的指挥官似乎对自己部目前所处的危险形势并无太多担心,他们依然在以既定的速度不紧不慢地向北方逐步前进,看不出一点疾速逃亡的迹象。
这是因为自己的合围计划使愚蠢的法兰克人一点也没有觉察吗?抑或是这里面又隐藏着法兰克人什么新的诡计和阴谋?虽然蒙托里沃很清楚,自从法兰克人对巴别北地区展开不明智的大规模攻势开始,战场上的主动权就牢牢地掌握在了他蒙托里沃和米拉特军的手中,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对手不会是目前所表现出的这么简单。
“自从进军北布伦特开始,我似乎就越来越向狡猾诡诈的里卡多的方向靠近了。”蒙托里沃自嘲地想到。他的那位密友兼同僚的里卡多•穆里尼奥中将,向来都是以诡计多端著称的。而他亚历桑德罗在公国公众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勇敢坚毅的阳光青年。战争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吗?金发青年的嘴边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将军阁下!蒙托里沃将军阁下!”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银色轻甲的轻装骑士以飞快的速度驭马穿过了蜿蜒连绵的行军队伍,来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了?前面又有什么新的情况吗?”蒙托里沃少将镇定的神色与传令兵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报告将军!前卫部队第四十九重装步兵团的弗拉加上校那里传来的新的消息,就在大约一个小时前,他们与前面的法兰克帝国后卫部队遭遇了,现在两军正在对峙激战中!弗拉加上校请求将军和其他部队主官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向他部靠拢增援”
“很好。弗拉加上校敢肯定他们所遭遇的正是我们在追击的敌后卫部队吗?”
“是的将军!据弗拉加上校判断,他的面前几乎有五千左右的法兰克人,这与我军先前所掌握的敌后卫部队的人数大体相当。而且据我斥候部队从其他的渠道所得到的信息看,也几乎可以肯定与第四十九重步团所遭遇的正是敌军后卫部队的主力。”
“很好。”蒙托里沃颔首道。弗拉加上校是目前北征军第三集群各团主官中经验最丰富、风评最好的几位之一,以他的谨严和慎重来看,法兰克后卫部队与第四十九团遭遇的情况看上去应该比较地可靠。
难怪法兰克人不急于北撤,原来他们还不甘心失败,仍打算在巴别北与我军继续作战呢——蒙托里沃将军此前的一些疑惑到了这时似乎全都解开了。
“传我的命令,左右翼、中路各团各部,在接到弗拉加上校的请求之后立刻向第四十九团所在地区跟进靠拢。现在是下午三点,我们务必要争取在下午六时前初步完成对法兰克人的包围,在明天太阳升起前,我们要用胜利结束整个巴别北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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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难缠的对手在颠簸的马背上信心百倍地展望胜利的同时,蒙托里沃将军从未谋面的夙敌萧琰也正心情平静地站在阵地上的一个山丘顶端,凝望着战场上局势的每一个细小的变化。
米拉特追击部队目前所表现出的懈怠和迟疑给了萧琰以很大的信心——对手的一举一动至少从目前看来完全符合萧琰的预想和判断——米拉特人果然不甘心于只消灭少量法兰克军后卫部队的小胜利,他们把目标清楚地指向了整个法兰克军后卫部队。
在萧琰看来,眼前的米拉特军重装步兵团所表现出的稳健和谨慎,完全符合其作为一支“诱饵”和吸引部队的角色和责任,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拖住眼前“毫无警觉”的法兰克人,等待着其他部队实现合围后再大举进攻,抢夺丰厚的战利果实。米拉特人这次的所有图谋和计划都一丝不差地暴露在了萧琰的面前。
现在这个装模作样的“主战场”上已经没有什么可让萧琰关注和在意的事了,年轻的少年中校转过身,向佣兵身后的东北方向凝望着,那里才是萧琰所关心的,也是真正决定这此次战斗胜负关键的地方。
就在距离米拉特第四十九重步团与法兰克军后卫部队“主力”对峙相持的那片丘陵地带的东北方向大约十五里的地方,米拉特军的格里尼斯轻装骑兵团第三、第四营的近两千名轻装骑兵们正在以轻快的步伐向着西南的兄弟部队第四十九团的方向前进。
这支原本担负着侧击骚扰法兰克西方军区第二方面军北撤主力任务的精锐部队在接到了蒙托里沃将军的命令之后即刻卷甲轻进,在三、四个小时内狂奔了一百余里,以隐蔽迅速的姿态插入了帝国方面军主力与后卫部队之间的空当里,完全截断了法兰克后卫部队的七、八千大军与主力部队之间的所有联系。
现在,他们正在朝着“似乎对这一切均毫无知觉”的法兰克人的背后迅猛地突进中。当法兰克人与米拉特第四十九重步团艰苦鏖战的时候,他们也许会突然绝望的发现,在他们的背后,出现了一支足以致其于死地的锋利匕首。
为了不让法兰克人觉察,米拉特轻骑兵们行进的速度比往常慢了许多,为了静音,马脚上还特意绑上了棉花。比起平素烟尘滚滚马蹄镗嗒的雄壮场面,格里尼斯团在行进中无疑安静了太多。
至少从目前看,米拉特人的努力是起到了一定效果的,因为倒霉的法兰克人似乎仍未发现,自己就要大难临头了!
“嗖!”在静谧的行军中,突然有一个异样的声音在米拉特骑士的耳边响起,然后便是肩头深入骨髓的强烈刺痛,骑士惊骇地转过头,发现一支乌黑的箭杆竟然“长”在了自己的肩上,随后他恍然大悟似的扯着嗓子开始大声呼喊。
“袭击!袭击!我们中伏了!”
被同伴的喊声惊动的骑士们纷纷拨转马头向四处张望,想要发现同伴口中的中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时他们突然惊恐的发现,那些刚才还是空无一人的丘陵山坡上似乎一下子冒出了无数黑压压的影子,他们手中都持有轻重军用弓弩,弩箭均毫无例外地指向了丘陵下的米拉特军格里尼斯轻骑兵团的两千名轻装骑兵。
一声令下,千箭齐发,密集的箭雨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幕黑色的阴影。手持钢制圆形手盾的米拉特骑士们用盾牌和手中的武器手忙脚乱地试图将四面八方不断飞来的箭矢统统格挡下来。
他们的这一努力的确使一些力度不够强劲角度也不很刁钻的箭矢落在了地上,但是后续而来的更多箭矢破坏了轻骑兵们徒劳的努力,不论是圆盾、盔甲还是武器都不可能有效地阻止如雨箭矢的侵入,一时间里中箭落马的骑士越来越多。
“冲过去!我们冲到前面去!那里是一片开阔地!”格里尼斯团的指挥官开始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大声地呼喊着。
格里尼斯团突然“遭遇”法兰克伏兵布置的地方的确是一块相当狭长的丘陵间低洼地带,对处于防守态势的一方来说,这里无疑是组织一场伏击战的最佳场所。但在这长达几百步的狭长“通道”的尽头,却是一片呈三角形喇叭口放射状的空旷平野。
现在身陷陷境中的格里尼斯团的骑士们还有一线希望与选择——只要冲出了那个安全的喇叭口,那么整个团队的近两千名战士不但都有生还的可能,而且在到达了对于发挥轻骑兵威力最为适宜的空旷平野上之后,米拉特人甚至还有扭转战局痛击卑鄙阴险的法兰克人的希望呢。
“呜……呜……呜……”悠扬清亮的法兰克帝国军号角又一次熟悉地响起,占据了两边丘陵上制高点的法兰克人已经不满足于仅仅使用弓弩远距离的打击自己的对手了,他们向处在下风处的米拉特人发起了真正意义上的进攻,拉开了彻底解决格里尼斯两个轻骑兵营之战的序幕。
堪称武装到牙齿的重装步兵们统一身着着玄色的全身甲胄,远远望去就仿佛是一条雄壮庞大的黑色“铁流”,“铁流”很快便漫下丘坡与米拉特人精锐的骑士们正面交接,激荡起漫天的呐喊与充盈在天地间凶暴的杀伐之气。
无论是悍勇无伦的法兰克步兵还是号称精锐的米拉特骑士,此刻都不分彼此、不分高低贵贱地杀作一团,在此时此地,只有武器和本领才是评判他们胜负的唯一“法官”。
虽然遭到“铁流”自两边丘陵上汹涌而来的澎湃如潮的空前压力,但是战斗力相当坚强的米拉特人始终保持着连续紧密的队形,没有被凶猛强悍的对手冲断队伍截成数段,米拉特人并不甘愿轻易放弃那向南而去的唯一通道,千余名骑士沿着被法兰克人巨大压力不断压缩的狭窄通道一路南进,二十几分钟后,有大约一个大队规模的先头部队已然冲进了喇叭口内!
虽然因为没有在正面布置阻截兵力而放由米拉特人强突入更为广阔的扇形平野,但法兰克人看上去并没有对于自己的这一失策作出什么慌乱的反应,他们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战况会向着这个方向推进一般。
法兰克人依然按照自己一贯的步调从两翼不断地挤压打击着米拉特的轻骑兵们,同时更不露声色地在轻骑兵们的背后全面封死了格里尼斯团向东北方撤退的主要通道。
在冲过了相对狭长的低地之后,眼前的开朗和平旷让米拉特军的骑士们在连续的紧张苦战之后感到眼前为之一亮。只见呈喇叭口向两边放射开的边界越来越宽广,连绵不断的绿色平野一直延伸到了视界的尽头,与蓝色的地平线遥遥相接。微风拂面,战场上浓重的血腥气被轻轻地荡涤稀释着。
“我们在地形不利的情势下突遭伏击因而不得不苦苦捱打,难道到了骑兵们最能发挥其惊人威力的广阔平野上,我们米拉特的轻骑兵们还要被动地接过法兰克人的出招吗?”
在平旷的地势下信心与自信得到些许恢复的格里尼斯团的骑士们的步伐显然轻快有序了起来,在行进的队列中,指挥官们不停地大声呼喊命令,在运动中不断调整着己方部队的阵形,米拉特人的目标似乎并未改变——他们依然试图向第四十九重装步兵团靠拢。以奇兵的姿态突然插向法兰克人主力的腹背,以胜利者的命令一举结束这场耗时长久的“巴别北战役”。
可惜好景不长。“扑通!扑通!”可怜的米拉特人,今天可能真的不是他们的幸运日,刚刚从两面敌军的重重夹击中脱身的他们却又一次惊恐地发现,己部中策马奔驰在最前面的十几位骑士竟然在身后同伴们眼睁睁的注视下凭空从地面上突然消失了!
“是陷坑!”经验丰富的格里尼斯团骑士们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战友所遇到的正是这种对骑兵来说堪称噩梦的机械装置,而且这种装置正挡在他们的面前,阻断了他们前进的道路——随后的发现马上证实了这一判断,从马上下来的几位骑士仅粗略地探察了一下,便发现前面的道路几乎全被密密麻麻的陷坑所填满了。
很显然,布置这些陷坑的法兰克人也一定事先料到了米拉特人向南突围的可能,事情似乎没有米拉特骑士们所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虽然从表面上看,向西南方去的平野上依然是一片坦途,但那里实际上绝对掩藏着更多这样的致命陷坑,一马平川已然被法兰克人变成了荆棘丛生的绝路!
“杀!杀!杀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背后向格里尼斯团的官兵们不断地迅速逼近,在这些平素里不可一世的轻骑兵骄子的眼中,无不充满着对凶猛狡猾的法兰克人极度的震撼与对即将来临的死亡的无限恐惧,死神正在一步步向这千多名年轻的生命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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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拉特军的右翼包抄部队——格里尼斯轻装骑兵团第三、第四营的部队被法兰克人伏击包围的几乎同时,第四十九重装步兵团的四、五千大兵还在与他们眼前的法兰克军后卫部队的“主力”紧张而又平和地相持对峙着。
经过几个小时的低烈度战斗和攻守、阵地交换之后,法兰克人逐渐将靠近东边的丘陵山坡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而相对的,第四十九重步团也基本控制住了西面的大部分区域。原本复杂交错的局面演变成了现在东西对峙的鲜明格局。隔着仅仅几道丘坡,重装步兵团的官兵们信心十足地一面监视着眼前对手的一举一动,一面耐心地等待着己方三面增援部队的到来。
“弗拉加上校,弗拉加上校!”传令兵气喘吁吁地从一面丘坡上跑了下来,来到了设下坡下低处一块平地上的第四十九重装步兵团的团指挥所,一进营帐,他就惊慌失措地大声嚷嚷,让一直精神紧张毫不容易忙里偷闲得以小憩一番、正在瞑目养神的第四十九团的团长弗拉加上校非常的愤怒。
“喊什么喊!?这里是什么地方,也轮得到你大声叫嚷喧哗!”弗拉加上校的咆哮让年轻的传令兵噤若寒蝉,他马上低下头不敢做声了。
这个时候弗拉加上校才从愤怒中清醒过来,他想到能让传令兵如此惊慌,在他闭目养神的这段时间里,战场上说不定真的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化。
“说吧,有什么事?让你这样慌慌张张的。”
“是,上校阁下。”传令兵似乎平静了一些,开始了他的汇报:“报告上校,刚才第一营的穆克少校从前线阵地上发回消息,说他阵地前的法兰克人似乎已有开始撤退并向北逃窜的迹象,原本在第一营面前的三百多名法兰克士兵现在至少减少了一半,只有一百多人了。”
“哦,怎么会这样?”弗拉加上校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严肃的口吻进一步询问道:“这个消息已经确实了吗?”
“是的,上校阁下。穆克少校为了证实,已经派出了第一营所属的所有斥候,这个消息应该是十分准确可靠的。”
对于肩负着指挥第四十九重装步兵团拦阻牵制法兰克后卫部队重任的弗拉加上校来说,恐怕没有什么消息能比法兰克人突然撤退更让他感到震惊和紧张的了。如果法兰克人在三面的米拉特援军到位实现对其合围之前就此与第四十九团脱离并北撤,那么蒙托里沃将军所精心布置的所有计划就会付诸东流了。
法兰克人也可以就此大摇大摆几乎毫发无损地离开巴别北,把自己多达数万的部队压到其他战场上去,给更多的米拉特军友邻部队制造巨大的麻烦。这个几乎影响南北布伦特行省战局乃至于影响到整个米拉特公国的北征大计的责任,他弗拉加一个小小的上校能够担当的起吗?
“快传我的命令,穆克和他的第一营,以及第四营、第五营部队马上向东北方法兰克人的阵地开进,务必要穷追猛打,把想要逃跑的法兰克人全给我追回来!”
“是的,长官!”传令兵接到了命令,急匆匆的出去了。
而弗拉加上校也再没有什么悠哉休憩的心情了,他披挂上了自己的盔甲,拿起武器,带着副官和直属部队直接向第一营所在的阵地奔去。
而此刻位于米拉特军和法兰克军交接处的第四十九重步团第一营的阵地上,身为营长的穆克少校也是焦头烂额,并不比他的上司弗拉加上校好多少。作为一个小小的少校,他也十分清楚:一旦法兰克人狡猾地逃脱,那么盛怒之下的弗拉加上校绝对会把他作为替罪羊第一个处理掉。
早已全身披挂的穆克营长手中挥舞着自己的佩剑,指挥着第一营主力四个大队共八百人一齐向眼前的这个丘坡上攀去。原本在这个山坡上,至少有两百多人的法兰克人驻扎,而现在穆克抬头望去,最多也只能看到稀稀落落的十几个人了,心急火燎的穆克只希望现在身上能插上翅膀,好让他马上飞越到山丘的那边去,一下子抓住想要逃跑的卑鄙狡黠的法兰克懦夫。
“营长,营长!”冲在全营最前面的第二大队的一名上士急匆匆地向穆克跑了过来,他所在的部队在全营中行动最为迅速,已经翻越了这个山丘,转到坡面的那边去了。
“怎么了?发现法兰克人的踪迹了吗?”穆克急忙问道。
“发现了!发现了!营长,那些狗杂碎们一个都没有跑,都在前面的那座山梁上那!”上士兴奋地叫到。
“好!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穆克悬着的心全都放了下来——法兰克人只是暂时略作后退,他们并没有向北逃窜——穆克这个时候的第二个想法就是把这个好消息赶紧报告弗拉加团长。
“传令兵!快到弗拉加团长那里,就说法兰克人没有逃跑,让上校阁下放心!我穆克一定会紧紧咬住法兰克人,一个也不会放跑!”
“是,营长!”传令兵一溜烟向西跑了。
与此同时,就在离穆克少校不到二百步的地方,冲在最前头的第一营第二大队却出人意料地陷入了危机。
原本在一马当先地冲上丘陵顶端的时候,第二大队的士兵们并未遇到什么真正的抵抗,站在丘顶的十几名法兰克士兵只是用手中的弓弩朝着他们射击了几下,就匆匆地退到了丘陵的背坡面去了。
几乎没有伤亡的第二大队就这样兵不血刃地占领了丘坡,并愉快地发现,就在山坡下以及东边的另一座丘陵前,多达五百名左右的法兰克军士兵们正毫无规则、阵势的散布着。
按照穆克少校的命令,在见到法兰克人的时候,米拉特军的士兵们就得在第一时间内展开猛烈的攻击,第二大队的士兵们就是这么做了,他们面对着人数们两倍多的法兰克人毫不畏惧,径直喊杀着冲下了山坡,朝着法兰克人阵地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被米拉特人一往无前的雄壮气势所震慑,在人数上明显占优的法兰克人没有将自己四处散布的士兵们组织起来进行有效的抵抗,在发现米拉特重步兵们正气势汹汹地从山坡上冲下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法兰克士兵都毫无例外地扭头转身、向着东边的第二道山坡上跑去。
看到这样的情形,米拉特人的第一个反应自然就是决不能让狡猾的法兰克人再次逃脱了。第二大队在没有按照既定方针等待其他大队到达的情况下独自作出了继续追击的决定,米拉特军英勇的重装步兵们不顾身上披挂着的沉重甲胄的负担,以极其迅猛的动作向着前方不远处四散奔逃的法兰克人步步逼近。
在仅仅十几分钟后,第二大队的两百名勇士便尾随着逃跑的法兰克人的脚步攀上了东边的第二道坡梁。而与此同时,弗拉加上校和他的副官们也来到了穆克少校所在的第一营的阵地上。
“现在情况怎么样,穆克少校。”弗拉加现在最关心的无疑是前方的战况,法兰克人的动向究竟如何在极大程度上决定着这一战究竟是成还是败。
“上校阁下,请您尽管放心,从目前的情况看法兰克人只是慑于我军强大的压力而暂且后退而已,我们并没有发现敌人有任何向北逃逸的迹象。而且我部四个大队的英勇战士们已经越过山梁去追击敌人了,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拖住敌人,直到增援部队到达的那一刻。”
“好的,穆克少校,我相信你的保证。”弗拉加直视着穆克少校,对于下属的保证,他虽不敢完全相信,但心中的担忧还是放下不少。
“少校!穆克少校!”刚才那位第二大队的上士又一次急匆匆地赶到了少校营长的面前,但与上次的兴奋与自信完全不同,此时此刻,站在少校和上校面前的年轻上士完全是一个垂头丧气的败军之将,歪斜的盔甲、累累的伤痕、军服和甲胄上的点点血迹,无不在向两位指挥官们证实着在前方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怎么了?前面发生了什么?”穆克少校焦急地问道。
“是埋伏!穆克少校,我们受到了狡猾的敌人的伏击!就在我们将要翻过第二道山梁追击逃跑的法兰克人的时候,我们遭到了卑鄙的敌人早有预谋的伏击!
他们把众多的部队事先埋伏在第二道山梁的背坡面后,当我部两百余战士一翻过山梁,就遭到了多达七、八百敌人的猛烈围攻!潮水般的敌人几乎在几分钟内就将我们全大队两百多人一起淹没了。
我是走在队伍最后头的几个战士中侥幸得以逃脱的一个,大队长让我回来把信带给少校您,法兰克人太过卑鄙和狡诈了!”
“看来法兰克人根本就没有撤退,这只不过是他们引诱我军追击的卑鄙伎俩罢了!真是可恶!”穆克少校愤怒地咒骂着。
弗拉加上校也对于己方的卤莽出击和敌人的狡诈感到十分的震怒和羞惭,这些狡猾的法兰克人分明就是在把他和他的第四十九重步团轻松玩弄于股掌之间嘛。
“传我的命令,全团从即刻起停止对法兰克人的全面追击行动,各部继续保持对面前敌军的密切监视,但是严禁士兵们对敌人故作姿态的后撤和逃窜行为作出任何过激冒进的反应。”被法兰克人似退实进的计谋生生摆了一道的弗拉加这次学乖了,就让你法兰克人去放诱饵去吧,我们米拉特人不吃你这一套,且看你这回该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