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暂编213团在在波恩小城遇袭的同一天晚上，法兰克帝国以北的穹庐草原。索尔斯王国在穹庐草原的最后一个城市阿尔萨斯城前，法兰克帝国元帅根米尔。哈特，帝国远征军的统帅正踌躇满志地望着这座大城，他知道，只要拿下这座孤城就意味着整个战争的结束——“塔尔北方粮仓”穹庐草原就将完全落入法兰克帝国之手，塔尔大陆第二强国索尔斯就会从次一蹶不振，放眼整个塔尔大陆，还有谁可以与法兰克相抗？指挥这次会战的自己，恐怕也会象西尔维历前21年指挥过大草原之战从而一举奠定西尔维帝国基石的不败名将伊萨尔。罗德一样名垂史册了吧？想到这里，已经57岁的根米尔元帅也不禁有些激动了，头上的银发也随着穹庐草原的夜风不住的飘动。但是根米尔元帅毕竟是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将，不比那些临事莽撞的年轻人，二十天内，索尔斯军步步抵抗且相当顽强，但是还是在法兰克帝国军强大的攻势下先后丢掉了六个中小城市，陆续失陷了三坐要塞，后退了约六十公里，损失兵员大概有六万。可是奇怪的是，与前两会战不同，索尔斯军在与帝国军交战中从来没有主动出击过。甚至连野战的机会都不给法兰克的勇士们，防守就只是利用那些坚固的城防和堡垒。另外，相比上两回会战的15万和18万六万确实也了许多。根米尔虽然看不出敌人有什么反常的动向，但是从军40多年积累起来的的丰富经验告诉他，这里面也许有问题。这也是行兵布阵往往谨小慎微的根米尔元帅这两天阵兵阿尔萨斯城下却未动兵攻城的原因之一，当天下午红狮军团精锐的重装一、二、三团也已经赶到。感到必胜把握的跟根米尔元帅元帅在皇帝霍尔三世一天连发三道加急令的催促下，决定在第二天清晨发动总攻，要毕其功于一役！根米尔元帅遥望阿尔萨斯城，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对手，索尔斯王国的元帅菲尔利元帅：菲尔利，我的宿敌，这也许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决斗了吧，现在的你在做些什么呢？

      阿尔萨斯总督府。菲尔利元帅自从奉命誓师从王都索尔维亚出征到达穹庐草原后，就把这里作为了自己的临时军事指挥部。原本他看上的是这片住宅的浓重的文化气息，但是来到这里以后菲尔利元帅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可以休息下来的时间来参观这个府邸。二十天内总督府这里一直非常的喧哗忙乱。各种情报24小时不断地从各种渠道纷至沓来，参谋们也在轮班工作，围着作战地图七嘴八舌地讨论每一个情报和没一个作战方案的可行性。后勤部、卫生部、内务部的各色人等更象是蚂蚁一样在诺大的总督府里来来去去忙个不停。生性随意温和的索尔斯统帅就是在这样吵杂如闹市的地方有条不紊地展开着自己的工作。

      二十天内，菲尔利几乎是”从容”的逐步放弃了6座中小城市和三坐重要的要塞，有节制的顽强抵抗也进行得很彻底，每个城市、每个要塞法兰克帝国军都是付出了很大的伤亡才拿下来的。没有遇到任何一场野外作战，稳重的老对手也许已经察觉有什么不对了吧？不过他应该还不会想到那么远才对。而且整个计划也相当的严密，即使他识破了也已经晚了吧？鲁尔特陛下给自己饿命令是坚壁清野，准备反击。现在设局已经完成，明天也许就是我们30年宿命决斗的最后一个了结了啊根米尔，你准备好了么？

      菲尔利元帅站起身来，侍卫官很有眼色地给他披上了一件大衣，菲尔利右手拉了拉大衣，左手托着一支烛台，就着烛光仔细地端详着在西面墙上挂的一幅军用作战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索尔斯和法兰克两军近百万参战部队。在阿尔萨斯的正南，是法兰克帝国军战斗序列中名列2，3位的绝对主力红狮军团和金鹰军团近三十万的精锐部队。在更远的地方还有二十余万的帝国乙等主力军团的士兵拱卫着它的侧翼，整个阵型井井有条，相当的严密，也显示出菲尔利元帅的对手法兰克军的统帅绝对是一个相当有实力有经验的名将。自己这边，虽然二十天内战线后退了六十公里，但是四十余万索尔斯军并没有丝毫的慌乱，菲尔利成功地利用了他的对手胜券在握，稳扎稳打不急于求成的心理，二十天来逐步撤退中索尔斯军编制丝毫不乱，队型也保持得相当染菲尔利满意。这时菲尔利元帅的副官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递上了一分显然是来自王都的急件。菲尔利阅读着这份鲁尔特陛下的亲笔信时，手微微抖动，脸上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手中紧握着这份急件，他高声命令自己的部下们：“明天凌晨，也就是几个小时后，我们将全线出击，与法兰克军决战！”

      波恩城下，趁着浓浓的夜色暂编213团的勇士们一个一个地爬下城墙，悄悄地向城西克兰人的营地摸去。经过选拔，豪格少校挑选出了50名身手敏捷头脑灵活的勇士来执行这次夜袭任务。萧琰自告奋勇也成为了这50个中的一员。
临行前，萧琰把他的好友卡洛斯叫到一边，从胸前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带着体温的金色怀表，郑重其事地双手交给了卡洛斯——这是萧琰自己16岁生日那天他的恋人丽雅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但是为了丽雅的幸福考虑，也或许是潜意识中的逃避，萧琰痛苦地拒绝了这位出身高贵的库克勋爵之女的真挚爱情。萧琰还是很清楚的——作为一个身世不明的孤儿，一个下等的平民，自己与身为贵族的丽雅的爱情可能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结果，更不会为世俗所认可接受。为了躲避那双绝望得令人心碎的双眸，更为了逃避自己的心，萧琰毅然选择了成为一个军人，离开契卡村那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但是珍贵的初恋怎么能轻易地忘怀？萧琰一直把这块怀表作为一件极其宝贵的东西贴身珍藏着，借以睹物思人。

      在将要出发去执行这个可能九死一生的任务时，萧琰把怀表交给了自己的好友卡洛斯，并简单地告知卡洛斯，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回来，在战斗结束后，希望能托他把东西物归原主。

      交代完这些以后，萧琰反而赶到了一阵莫名的轻松，好象这几天来压在心头的千斤重担一下子就化为无形了。也许真的回不来了，萧琰自嘲地想着自己壮烈牺牲时的可能模样，轻扬嘴角，然后就随着大家攀下城墙，消失在茫茫黑暗中了。

      似乎很快，豪格少校带领着大家已经到达了克兰军的营地，这一路上相当的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麻烦。同样苦战力疲的克兰人似乎就根本没有想到，在白天就几乎被自己消灭的法兰克人居然会有胆量来袭营，所以整个营地似乎都一片沉寂，大家都陷入了沉沉的睡梦里。向来以高傲著称的克兰人，居然大意到了连晚上在附近巡逻的骑兵队都不曾派出的地步，整个广大的营区只有几个哨兵零零散散地站着岗，而且看上去也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豪格和他的勇士们按照事先的安排分组行动。大部分人负责干掉哨兵，放火杀人。而萧琰和约万中尉两人则被派去放掉克兰人的战马。勇士们拔出藏在绑腿上的锋利的匕首咬在牙齿间匍匐着向哨兵摸去，突然身形暴起，可怜的哨兵来不及发出任何信号就被匕首抹过了喉管。大家都显得很有默契，动作效率也很快，几乎是同时，粮仓上，帐篷上都燃起了大火，法兰克人用了几乎是同样的方法给了克兰人一个深刻的教训。火光出现的同时，在波恩城头的213团其他官兵卖力地敲起了事先准备好的几十面大鼓并高声鼓噪起来，配合着这种气势，50位袭营的猛士高喊着杀入了克兰人中。不知所措的克兰人显然是以为自己遭到了一支数目客观的法兰克军的偷袭，来不及爬上战马地克兰人四散逃窜，即使是面对着比自己少许多的法兰克士兵，他们也无心抵抗。勇士们都拼命地争取多杀死一个敌人，因为如果等克兰人镇定下来发现袭击自己的不过只有几十人，那么这50来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虽然大家都下了狠手，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克兰人冲出来了，发现自己几个人面对对方只一个人，克兰人的信心似乎恢复了点，虽然步战是克兰人当然的软肋，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豪格和他的勇士们陷入了生死苦战中。

      在另一方，约万和萧琰他们也陷入了几乎同样糟糕的境地：上百名克兰人在营地中疯狂地追逐着他们。萧琰和约万别无选择，只有拼命地跑，只要他们两个停下来，估计就会被团团包围，那种情况下即使是传说中伟大的剑圣，也不会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吧。在快速地行进中，萧琰还不停地用自己的剑杀掉阻挡自己前进的克兰人，这时他竟然分心想到了自己读的“怪叔叔”临终前交给他的那些武学书籍里面的东西，里面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心法不就是自己现在处境的真实写照吗？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好象不自觉中进入了书上心法所载的境界，一举手，一投足似乎都全不费力，飞速的奔跑中他还是照样地一一击杀阻止自己前进的敌人，但是他的步伐却不见减缓，不一会，他就和后面的约万中尉拉开了极大的距离。

      眼见前面就是克兰人放养战马的马圈了，只要把围栏破坏掉将马群赶出，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但是这个时候他的面前忽地闪出了一个彪型大汉挡住了萧琰的去路。这个克兰人居然比身材高挑的萧琰还高出整整两头多，双肩宽阔，肌肉发达，满脸横肉。在他面前，萧琰就好象一个小朋友般的脆弱。那个克兰人目露凶光，嘴里高喊着提起一支战斧向萧琰当头劈下，好象想一下子解决掉面前这个小不点。萧琰看到很难力敌，还是拿出自己的绝招，很灵巧地向左右和后方跳跃闪躲，躲开多次致命的击打，但是这个克兰大个子显然不是一个只四肢发达的家伙，他眼见数斧落空，知道自己面前的对手相当地灵活，于是他放弃了用力气取胜的想法，还是用战斧猛砍，但是多夹杂了一些虚招在里面。萧琰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是这么的灵活和狡猾，马上就吃了亏，被战斧“砍”到了，虽然只是擦了一下，但是也居然出现了深及见骨的伤口。受伤的萧琰更吃力了，步步后退落了完全的下风。

      这时约万中尉及时赶到了，他马上替下了萧琰。同样也以力量见长的约万显然遇到了自己生平见过的最可怕的对手，比力量竟然完全不占便宜，而且还是在这个对手和萧琰斗过一场以后。约万中尉很快也负伤了！这个时候，四面八方的克兰人已经向他们这里赶来了，看来这个任务很难完成了。这个时候，萧琰很敏锐地观察到，自己面前的巨人显然自以为胜券在握，所以在与约万的搏斗中露出了一些破绽，萧琰毫不迟疑，将自己的佩剑闪电般向克兰巨人掷出，促不及防的克兰巨人急忙闪躲，约万看到了机会一斧砍实，那个巨人吼叫着退后，看来受到了重创，约万回头想招呼萧琰赶快去放马，但是身受重伤的巨人竟然意想不到的凶悍，他竟然不退反进，趁着约万的疏失一斧将约万从肩头起砍成了两半。血飞溅！

      但是萧琰没时间哀悼战友的牺牲，他在两个人搏斗的当儿已经很机灵地跑到围栏前，用身藏的短剑砍断了围栏，他高声吼叫，并挥舞着武器作恐吓状，受到惊吓的马儿很快就发现，冲过围栏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顿时间万马奔腾而出，萧琰很机智，他跳上其中一匹马，死死地抱着马脖子，虽然不会骑马的他在马上感觉简直就是受罪，但是眼见着敌人放马逃走，从四面八方接近的克兰人目瞪口呆不知该怎样才好。几里外，萧琰倒在草地上气喘吁吁，但是任务总算完成了，他勉强爬起来，摇摇晃晃向波恩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