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对于米拉特人来说实在不算乐观,这是一场典型的消耗战,对手显然极有意识地保持着和自己短兵相接的局面。米拉特人正在以一比一,不,应该说是比法兰克步兵更大的伤亡来试图博取一场胜利。因为在近距离里,法兰克人能熟练地使用自己的轻重武器轻易地击穿轻骑兵们那些脆弱的轻甲,而米拉特人则因无从发挥轻骑兵的优势而一筹莫展。
米拉特人的军号又响起来了,他们后继的轻骑兵队伍显然并不打算去增援自己那些难兄难弟,而是平均地分成了两部分。
“准备由两翼进行包抄合围了?不过决定未免来的迟了些,他们已经付出了许多不必要的牺牲了,在战场上,哪怕只是片刻迟疑都会是致命的。现在看看我们法兰克军精明的指挥官会怎么干。”萧琰现在虽然只是一个远远的旁观者,但他对于战局的变化却能洞察无疑。
骑兵在平原上除了正面夺人心魄的强力突击以外,迂回包抄、两翼钳击也是一个非常普遍而有效的战术,它尤其是能轻松瓦解敌方正面顽强的抵抗,打开僵持的局面。
不过正如萧琰分析的那样,或许是因为过于自信而轻敌,米拉特人把太多的时间和努力倾注在了正面的一击上,企图正面瓦解敌人而轻松赢得胜利的想法使得米拉特人在正面攻势受阻后的战术变化显得有些迟钝了。法兰克人因此也就有了充分的时间来判断控制和把握轻骑兵的行动,他们的骑兵队伍开始提前行动起来,分兵牢牢地占住了两翼的阵脚。
米拉特人的两翼冲起来了!他们正对着法兰克人冲了过来,还有大约五十步距离的时候,他们就纷纷射出了手中的弓箭,想要先给予对手以一定的杀伤。
原本大陆上法兰克族系的人是不会使用弓骑兵战术的。他们的骑士们都是手持着长矛等重武器,准备着短兵相接时堂堂的决斗的。那时,弓骑兵战术正是法兰克人的死敌克兰人的拿手绝技。在两军相接时用弓箭远攻,不但能杀伤一部分敌人,还能起到破坏打乱敌人阵形和部署的作用。
克兰人就是凭借着这种威力极大的弓骑兵战术屡屡击败了法兰克人,而每每总在这个上面吃苦头的法兰克人也吃一堑长一智,从失败中吸取了教训,学习了敌人的这一长处,有意识让骑兵在娴熟马上近战的同时也学习如何使用弓箭的技巧。每个骑兵除了配备各种武器装备之外也配备了弓箭,远战用弓箭,近战用肉搏,米拉特人正在使用的,就是这样一种弓骑兵战术。
不过这次弓箭给法兰克人造成的伤亡却很有限,因为这些法兰克的骑兵们虽然在装备上不那么统一,有点杂牌军的味道,但是说到护具,却完全是重甲骑兵的配备,有少数的人甚至要比精锐的法兰克皇家近卫军团的骑士们装备的还要精良。区区弓箭,自然不在话下。
刺耳的铁兵器相交的声音纷纷响起,两方四股骑兵混战在了一处。米拉特人训练有素,长于配合合击,常能用以多战少的办法取胜,而法兰克人阵中也明显有少数实力眼超乎一般水平的精锐骑士,他们往往一人就能抵挡杀伤数名敌兵,即使是在混战中也显得出类拔萃。
其中更有一黑衣黑马全身玄色重甲的骑士手持一根重矛在米拉特人中间左冲右突,他骑术相当精湛,枪法看来也是一流,而且力量奇大,十几名轻骑兵先后与他交手,但却都非他一合之敌,不是被他一击就当场送命,就是摔落马下后被乱马踏成肉泥。
由于有这样的几十名本领突出的骑士压阵,本来在人数上稍处劣势的法兰克骑兵却渐渐的占据了场面上的优势,而在整个战局上,法兰克人也逐渐抢占了上风。中间的重步兵们甚至在不断地把阵形慢慢地向前推移,压迫着米拉特人不断的后退。
那位金盔骑士,法兰克军的指挥官更是策马向前,亲手斩杀了一个向他冲过去的米拉特人之后,他大声地呼喊着,有力地挥舞着手臂,指挥着战士们战斗,鼓舞着他们的士气。在法兰克军越战越勇时,米拉特人也投入了自己的最后一批预备队,却仍然无法扭转被动的局面,赢得战场上的主动权。
“米拉特人看来是撑不住了。”一旁的战士乐观的下了结论。
的确,轻骑兵们已经疲态尽显,看上去是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现在只能说我们的人暂时占了上风,但最终的胜负还没有决定前,战场上可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没有人能够实现预测结果??这才是战争。”萧琰脸上并未露出轻松的神色,而战场上局势的变化似乎也开始印证萧琰的说法。
这时,从一开始就与法兰克重步兵们一直成胶着状态的轻骑兵中似乎有一部分主动脱离了与对方的接触,他们非常迅速的向其余的战友集中,而法兰克人也被他们带动着行动起来,从表面上看,米拉特人是因为胆怯而缩成一团,而法兰克人则已经对他们形成了合围之势。
不过萧琰的表情却是更凝重了,他并没有为表面上优势的扩大而欢欣,他正在思索着米拉特人行为背后掩藏的意图。
米拉特人逐渐集中了起来,法兰克人的包围圈也顺势缩小了。但相应的,因为面对了更多的敌军,有一部分法兰克士兵的压力骤然增大了,这加大了他们的伤亡。
“果然!”萧琰突然按着手中的佩剑从先前隐藏着的草丛中跳了起来,语调也变得激越起来。
米拉特人的集中方向,正是法兰克人的指挥官,那位金盔骑士站立的地方。由于遭受到猛烈的打击,这一地段的法兰克重步兵们纷纷伤亡,而原来被重重步兵掩在身后的金盔骑士也就暴露了出来,米拉特人的目的原来不过就是要对付对方的指挥官!
十几张硬弓齐齐指向金盔骑士,他旁边的士兵和他自己这时也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士兵们拼命向指挥官自己的靠拢,想要屏卫他。而金盔骑士本人也在试图调转马头撤到后面去。但这无济于事,在近战中的二十多步距离内,米拉特人硬弓的强大威力显现无疑,指挥官身边的士兵们一个个中箭倒下,而十几只射向他本人的箭中也正好有一枝正从其肩部盔甲连结处深深贯入。
金盔骑士大叫一声,手再也控制不住战马,他从马上摔了下来!米拉特人见状纷纷拥上前,想要立个头功,而法兰克步兵们则奋力拼杀杀退敌人,不惜伤亡,并且在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之后把自己的指挥官救回了阵中。
“你们的指挥官已经被我们射死啦!你们快逃命吧!”米拉特人叫嚷着。
法兰克士兵们纷纷转过头,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指挥官象往常那样坚定地站在队伍的中央,大家都有些慌神了,本来稳固的阵脚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而缩成一团的米拉特人则变成了尖锐的楔子,狠狠地插入了法兰克人的要害处,又象是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要把法兰克人切成几截。两翼疲软的轻骑兵们也勉力振作了起来,只要中路的同伴们能够迅速取胜,那么胜利的天平也一定会重新倾向于米拉特人吧?
这时的萧琰转过身,镇定地面对着眼前30多名战士:“我们已经不能再等待了,等到法兰克军彻底失败后就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们应该冲下去,米拉特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或许这正是我们在等待的一个好机会。”
“杀!”三十多名战士在萧琰的率领下从高处向米拉特人的背后杀了过去!
“杀!”几乎是在同时,从萧琰他们藏身的坡地两侧,也魔术般地冒出了许多身穿着法兰克黄色军服的战友们,他们同样喊杀着朝坡地下面的米拉特人们冲过去。
这时萧琰他们那些数量可观的竹箭就派上了用场,虽然用竹箭来贯穿盔甲是有些勉为其难了,但竹箭对于担负射杀起米拉特人的坐骑,射中轻骑兵们身上缺乏防护的部位的任务来却是胜任愉快。而四周又冒出来的其他伏兵们不但是让萧琰感到相当的惊讶,更是动摇了米拉特人继续作战的意志。
“不好!我们中伏了!真糟糕。”米拉特人急于摆脱腹背受敌的窘境,已经无心再与法兰克人决什么胜负。他们从西南角上一处无人设防的方位上迅速地推出了战场。
这也与对手法兰克人的过于疲惫有关系。
所以当萧琰抱着殊死一战的决心到达战场中央的时候,绝对的对手却已经无影无踪了,只留下了一群迎来了喜出望外胜利的法兰克人和战斗双方各达数百的尸体。
“阿琰!”当另一部分的伏兵中冒出艾瑞克那颗拥有着闪亮耀眼金色的秀发的脑袋的时候,一种狂喜和如释重负的感觉让萧琰大步地向自己的朋友奔了过去,两人随后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几十天来,失去对方消息的焦虑和担忧几乎要把艾瑞克和萧琰压垮,不过幸运的是,除了共同的消瘦和憔悴而外,重逢的两人还算是安然无恙。
“卡萨诺他们呢?”萧琰问道。
“瞧!我在这里。”不善言辞的高个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萧琰的身旁,他微笑着,笑容温和而坚定,总能给同伴以信心和力量。
“我们安然无恙。分手后我们顺利地到达了第一个集结地点,但糟糕的是根本没有等到你们。我和卡萨诺都很担心,我们想你们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了。于是我们星夜赶到了卡迭石。谢天谢地,你们总算是安然无恙。”
萧琰苦笑着:“我们的确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损失了将近一半的战友,若不是有伊尼德在……不过好在总算是安然躲过了米拉特人致命的一击。”
“那说起来我们就要走运的多咯?我们在途中没有和一支成规模的米拉特人相遇过,他们的侦察骑兵倒是杀了几个,而且我们中间还陆续加入了许多新伙伴,大概有五十多个,他们都是好手。”
萧琰看了两眼,在艾瑞克身后,的确出现了一些很陌生的面孔。他们的装束与正规的法兰克士兵不同,看上去更象是佣兵。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实力增强了,不是吗?”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重逢,恰好解决了一支帝国军兄弟部队的危机,艾瑞克笑着补充到。这时,他们三个人都看到这支帝国军的一些战士正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好。”那几位身着甲胄尚未卸下的法兰克军战士向萧琰他们优雅的欠身示意,显示出了远非一般法兰克帝国军正规军团的士兵所能比的礼仪和风范。
“我们是卡迭石城堡的帝国军守军,听命于尊贵的德·拉克珀斯伯爵大人,非常感谢诸位能向友军伸出珍贵的援助之手。”
法兰克帝国是中央集权相当巩固的封建帝国,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威和力量的军权自然也牢牢的集中在皇帝陛下一人手中,并通过四大军部和四大军区等军事机构具体掌控。但在帝国建立之初,一些为法兰克家族建立过殊勋的新贵族和许多历史悠久的世袭地方贵族都拥有着自己独立的私人军队,同时还掌握着大量的领地。于是在帝国的军政架构之外,也就有了庄园城堡式的贵族领地一直同时存在着。
这些贵族宣誓向皇帝陛下效忠,但却自己管理土地、招募军队,因此这部分帝国军就相当的特殊了,他们游离于整个帝国军的军事机器之外,其装备水平和战斗力都由各领主贵族自身所拥有的财力来决定,而象德·拉克珀斯伯爵这样拥有三千明以上如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私人部队的领主,在整个帝国境内也是屈指可数了。
“我们是帝国军光荣的一员,帮助友军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是从南边前线刚撤下来的帝国军第三军团的士兵,其实我们也相当需要你们的帮助,能带我们去见尊贵的拉克珀斯领主大人么?”艾瑞克问。
“这……伯爵大人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负了重伤,现在恐怕……”那位战士面露难色。
“那除了伯爵大人之外,这里有谁能主事吗?”萧琰问道。
“不如带他们去见见伯克利勋爵大人吧?”那些战士中有人向同伴这样提议道。
“伯克利大人?……那……也好吧。”
“各位先生,我带你们去见见伯克利勋爵大人吧,除了伯爵大人以外,他就是我们部队里地位最尊贵的人了。”
“也好,那么就麻烦你们前面带路了。”
那几位战士走在前面带路,而艾瑞克、萧琰、卡萨诺三人则跟在他们身后。
战斗刚刚结束,战场上打扫后事的人相当多:俘虏需要押解到安全的地方看管,两方受伤的士兵急需救治,而战死者的尸骨也要好好安葬,战利品和战果更是非清点清楚不可的,整个战场上人来人往,并不比双方短兵相接时冷清多少。
那几名士兵带着萧琰三人不停地绕过尸体、伤者和忙碌的人群,在一个骑士身旁停住了脚步。那几个士兵神情严肃而恭谨,向骑士致以标准的帝国军军礼,
“报告伯克利勋爵大人,在刚才战斗中援助我们的友军里有几个指挥官想见我们的伯爵大人,但是伯爵大人现在不能接见他们,于是我们就擅作主张,把他们三个人带到勋爵大人您这里来了。”
正当军士向这位骑士报告之时,萧琰则有了机会仔细观察这位初次见面的伯克利勋爵先生。这位勋爵大人此时正身着一件银白色的半身重铠甲,全身披挂整齐,头盔已经被他自己取下来夹在右臂下,露出一头耀眼的金黄色长发,于平时自命不凡的艾瑞克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伯克利从发色和脸型轮廓上看去是典型的北法兰克人,按理说他的肤色也应该是相当白皙的,但是仅从脸上看,年纪估计已经在三十上下的伯克利勋爵的面庞却透出了健康的古铜色。
不过伯克利本人却不可否认,的确算的上是一位少见的美男子。面部就如同是某位古代雕塑大师用其巧夺天工的手段塑造出来的艺术精品,显得轮廓分明,线条精致而俊朗。
刚才在一路上从几位领路的军士口中,萧琰他们可以隐约的了解到,这位伯克利勋爵以前也曾经是一名帝国正规军的军人。甚至从十四岁刚成年(法兰克帝国法定的成人年龄是十四岁,在每个人十四岁生日这一天还要举行成人礼。不过在普通民众约定俗成的观念中,十四岁显然还是小孩子的年龄),他就已经加入到帝国军中成为一名战斗部队的战士了。
直到两年前,伯克利退出正规军现役并带着勋爵的封号衣锦还乡回到卡迭石的时候,他已经20岁了。伯克利本人显然很避讳自己的军队生涯,从来不在众人面前提到自己从军时候的任何事。不过单从他获得的一堆荣誉勋章和勋爵封号来看,他在军旅生涯中必然是战功赫赫的。
在帝国一般来说爵位大致是分为六等的,依次是公、侯、伯、子、男和勋爵。其中前五等全是贵族的世袭爵位,而勋爵则是唯一可以授予平民的最高封号,用以表彰帝国普通公民在战斗或其他行动中为皇帝陛下立下的殊勋。从伯克利能得到勋爵的称号来看,那么他在帝国军中这十多年肯定不是在睡大觉。
“伯克利爵士大人,您好。”萧琰微笑着向这位勋爵大人伸出了手。
但伯克利显然并不注意这样礼节性的问候,他只用冷冷的眼神打量着萧琰三人,左手抱在胸前,右手牵住马的缰绳。没有一点与萧琰握手的意思。
萧琰是一个脾气相当好的人,卡萨诺也是以随和温和著称的,但本身自己就非常骄傲的艾瑞克却被伯克利的冷淡和傲慢激怒了,几乎是从第一次相见两人便成了一生难解的冤家对头。
艾瑞克虽然恼怒,但却不失冷静和智慧,他马上用讽刺的口吻展开反击:“象伯克利大人这样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当然是不屑于跟我们这些只会在他即将取得辉煌的胜利时过来捡便宜的平民们打交道了,这也难怪。”
艾瑞克故意正话反说,,直指伯克利在战斗中的无能,同时暗示如果没有自己及时来援,伯克利他们必然会落得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艾瑞克虽然词锋锐利,但伯克利好似就没有听到一样。他沉默了半晌后终于开口了:“你们远道而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参与这一场战斗吧?”
萧琰依然微笑着:“是的。”
他随即坦诚地将自己和战友们坚持南方抵抗,准备组织力量抵抗的想法向伯克利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伯克利听着萧琰的说辞,脸上仍是那副不阴不阳的表情,显然一点也不为萧琰的言辞所动,他等萧琰说完以后缓缓言道,
“拉克珀斯伯爵大人才是这支部队当然的首脑,我不过只是其中的一员罢了。不过作为一个曾经的帝国军人,对于整个战略局势我还不至于一窍不通。而今米拉特公国在休养生息百年后蓄力北上,兵员物资的准备一定都相当的充足,而法兰克人则是措手不及,被一下子突破掉了整个南方防线,以至于门户洞开。”
“本来法兰克在穹庐草原就适逢新败,国力、军力都大幅度的削弱,现在要完全击败米拉特人一定是相当的困难,即便是要反击,不到秋天也很难组织的起来。”
“据我所知,现在米拉特人的主攻方向在于南布伦特行省的中心城市,是在正面战场的纵深,卡迭石则远远的偏居西南,并不是米拉特人的主要目标。卡迭石城堡现在能动员起来的最大兵力也不过只有5000人,若是对付少量被派来骚扰的米拉特人的部队,是绰绰有余的。我们没必要愚蠢的去和敌人正面对抗。”
“总之,如果要我们正面与气势凶凶的敌人作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的家就是卡迭石,卡迭石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愚蠢的理由破坏这里的安宁。”
“愚蠢的理由?击败侵略者保卫家园到了你这里居然成了愚蠢的理由?”艾瑞克又一次被激怒了,他毫无节制的大声怒吼,以表达自己极度的愤怒。
“尊敬的伯克利勋爵大人,您应当可以看到目前的形势。”萧琰并没有象艾瑞克一样暴走,他依然很冷静,试图向伯克利指明目前危险的状况。
“我们也很想把目前的局势理解成一次暂时的入侵行动,但是遗憾的是,雄心勃勃的米拉特人现在显然正谋划着一次永久性的占领----米拉特人不是克兰人那样的游牧民族,他们无须从暂时入侵式的掠夺中获得他们想要的快感,他们几乎可以肯定是想把米拉特兰色的军旗插满法兰克黄色的土地。”
“伯克利勋爵大人,倾覆的鸟巢下是不会有哪怕一枚完好无损的卵的,米拉特人当然会扫清其占领区内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把法兰克人的痕迹彻底的抹去。相信我,如果南布伦特行省甚至于整个帝国南部都沦陷了的话,卡迭石也不会单独的保存下来。”
“你的话很煽情,看的出你很有演讲家的天分。但是很抱歉,你完全无法打动我。”伯克利的神情依然如千载寒冰般冷漠,
“这不过是一支偶然而来的米拉特轻骑兵部队,他们显然并非是为了卡迭石而来,所以才准备仓促,战术混乱。卡迭石并不是米拉特人想要的猎物,他们已经得到了教训,他们会离开的。”
“是的,米拉特人是暂时离开了,但他们一定还会回来。”萧琰坚定的说道。
这时在一旁沉默很久的卡萨诺突然开口了:“那些米拉特轻骑兵们马背上挂的是轻干粮带,那一般只能储存足够支持三天的食物。他们是一支快速突进的机动骑兵,而且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大本营距离卡迭石不会超过有三天的路程。”
“所以他们一定会回来。你们依靠着事先的准备赢了第一仗,但接下来的战斗一定是更艰苦的多的。”萧琰说。
“装酷的小子,丢掉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艾瑞克冷笑着讥讽道。
“是的,他们说的很对伯克利,我们是必须马上做好准备了,米拉特人很快就会回来,更艰苦的战斗等着我们。”这时从萧琰他们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好听的女声,但是相当的陌生。
萧琰他们回过头,发现一位身着白色全身盔甲的战士正望着自己,她向萧琰伸出手说:“你好,我是玛格丽特·德·拉克珀斯,可以跟你谈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