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节

　　中午吃饭的时候，爸爸神色严峻的跟我说：“这一年我们就不说了，你干脆接手老大的公司，他现在转行做其他的了，你去打对帐单出来，我把钱给他。”，我满口答应。叫花子只能给什么吃什么了。

　　我躺在床上，准备午休，却睡不着。这一年，我试图打破大哥的预言：富有的只是梦想，拮据的永远是行动。我静静地品味一年的辛酸与苦涩。事业屡历挫折，我暗自庆幸，输的只是时间，精力和一点点金钱。我输的起，因为我有足够的资本赢回来。

　　眼下还是冬天，但今天，老天似乎格外开恩，并不炫耀自己的威严，却依旧十分吝啬阳光。

　　才6点半，我已经到了中南商业大楼门口。时间还早，我到处转转。

　　对面走来一对青年男女，手牵着手，男的用手轻轻揉下眼睛，温柔地说道：“周润发真是宝刀未老，可惜电影的颜色有点太鲜亮。”他大发感叹，用手搂着身边的那个大眼美女的腰，就这样从身边走过。我象职业审美评委一样，眼睛只短暂的停留，印象已经出来了，女的很漂亮，双眼皮，眼睛大而有神，淡妆素抹，脸很白，大约1米68。男的皮肤很好，脸上很平坦，没什么坑坑洼洼，略带黑色，一张俊朗的脸，“真是俊男美女啊。”我回过头看，不禁感慨。

　　一阵风不经意迎面吹来，很柔和，刚才的一幕还在脑海里浮现。他抬起头，漫无目的的四下张望，现在正是青年男女约会的黄金时段，一对对男女缓步慢行，轻声喃语，情意绵绵。‘翻译，文学，身材，漂亮’反复在脑海里跳跃，我仿佛嗅到了爱的气息，心里念道：“tomorrow is another day。”脚步顿时轻快许多。

　　对于约会时间，我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如果是自己邀请，他就提前20分钟左右到，主人肯定不能迟到，来太早也没必要。如果是应邀，，即使在门外等，我也只会提前5分钟到。来晚不礼貌，来早又怕被人误会，以为迫不及待地想蹭饭。

　　离7点还有20分钟，我不想进去等人，反正现在心情不错，我来到3楼男士服装店。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或换季的时候，我都会到江汉路步行街或司门口巡视一番，搜罗些‘猎物’，然后开始准备子弹。这好比别人说吃饭前先盯着菜看几分钟，来勾起自己的食欲，吃的时候香一些。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逛过商场，不记得为什么买西服，衬衣，皮鞋，也不记得买衣服时候是否有过强烈的占有欲。我只知道买这些所谓的行头是工作需要，是为了见那些所谓的‘人物’并留下点什么好印象。忙了一年事业，连自己的积攒下来的爱好也消磨掉了，我觉得自己有点可悲。

　　逛了一圈，还是没怎么兴致，看看表，6点50了，我急忙转身下楼，琢磨他们可能到了。

　　当我走进麦当劳，四处扫描花菜的时候，花菜已经看到我，向我招手，“这里，二瓦”。我读大学的时候，当时我的头发总是中分，要么三七开，要么四六开。他们都说象2片瓦一样盖在脑袋上，室友送我个外号： ‘二瓦’。那个发型，其实不是我的错，是潮流的错。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精神很多，头发或朝前或朝上，不再二边倒了。

　　我一眼就看到花菜旁边的女孩，我距离他们有10几米，我估计需要十几秒走到他们那，并不加紧脚步，眼睛望向花菜，其实是在打量旁边的女孩子。她一袭长发，瀑布班倾泻下来。乌黑的头发折射出点点银光，眼睛大大的，还不时眨呀眨，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牛仔裤，加上一副如同高中生阅历不足的神情。边走边看，已经到了他们跟前了。我微笑着点点头，面对陌生的女孩，我还不至于傻到盯着她看。

　　“他就是刘鹏飞，在家打杂，喜欢读书，也喜欢英文，不过中英文都很垃圾。”花菜满脸笑意，用手拍着我的肩膀介绍道，接着手指向旁边的女孩，“我来正式介绍这位，贾阳阳，英文科班出身，现在是一名翻译。”

　　如同喜欢泡酒吧的人对DJ总是充满向往一般，我对翻译也充满好奇。

　　我想说些什么，来吸引她的注意力，正在思索的时候，花菜打断我的思路：“二瓦，你自以为英语可以吧”他似乎并不等我回答，接着说：“你只敢躲在聊天室里，再就是教那些人怎么过四六级，也不知道你坑害了多少人，现在还不敢和老外聊天吧。”机会说来就来，几乎是本能反应，我假装委屈地说：“那些英语专业的人都说我听不懂，说不明白，我也只能忽悠下那些迷信外语很难的人，再说我从来不自告奋勇地担当什么指导，因为是免费的，还是一对一，所以他们都强烈要求我传授点经验。”我顿了顿，接着说：“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我又微微移下头，问贾阳阳：“你都翻译些什么，口头翻译还是笔头翻译？”

　　“主要是桥梁工程的文字说明，咱们科室都是翻译，实在抽不出人才让我偶尔客串下口头翻译。”贾阳阳缓慢地说道。

　　我这才觉得孤陋寡闻了，只知道商务英语，情景英语，自己学的是经济专业，又对政治感兴趣，所以对经济，政治词汇了解多点。实在不知道英语这么‘大’，居然还容得下这么冷僻的专业，我一脸的尴尬与茫然，只得借助微笑掩饰，“哦。”我轻轻说道。

　　贾阳阳似乎看出了我的尴尬，安慰我说：“其实我也不胜任这工作，词汇太专业了，以前很少涉及到。”接着笑说，“最辛苦的是我们科长了，他老是践踏我的劳动成果，因为每次的翻译都会被重新改一遍。”

　　花菜很是知趣，借口抽烟，溜出去了。

　　“你这样说，我心里就舒服多了，咱们是五十步笑百步了，哈哈。”

　　“不过我现在好多了，才不和你在同一层次上晃呢，我都能独立完成了。”

　　“也有可能是科长认为你没教的价值，看你屡教不改，失去信心了。”我还想说几句，忽然被手机铃声打断，“想唱就唱，唱的响亮。就算没有人为我。。。。。。”她接过电话，“妈妈，是我，我在外面吃饭。”

　　“哦，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来。”边说边点头。

　　“不好意思，我得走了，妈妈找我有点事情，改天继续聊。”她带点谦意。

　　我意犹未尽，也只好作罢。趁她即将起身离去的时机，我几乎本能反应，不忘索要电话。这是我良好的工作习惯了。我用手机记下号码，输入名字，顺便打过去， “对了，还有QQ号，不知道你是不是经常上网。”

　　“我一般上班的时候上下QQ，你加我的时候写下你的名字就可以了，有事情要忙的时候就不在线。”贾阳阳准备起身，“我送你到出去吧。”我站起来。

　　送她送到门口，又目送她走过一段路，这才想花菜还在喝西北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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