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见他把那几个玩具抱在怀里,脸色有些黯然,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刚才还是一脸兴奋,转眼之间却是乌云密布,听得赵正说道:“大哥,谢谢你,虽然这几个玩具旧了点。”赵信心里一愣,随即知道赵正变脸的原因,当下笑道:“傻弟弟,哥哥只是说要你好好收藏那几介玩具,又没说别的玩具不能送给你,哥哥都这么大了,还要这些玩具干什么?”说着把一把钥匙递与赵正,说道:“以后这里便是你的了!”赵正心里一阵激动,泪水盈眶,说道:“哥哥,你待我真好。”
赵信心里也是感动异常,瞧他眼泪盈眶,怕他一不小心哭将出来,那他可不知怎么办才好,只好转移了话题,说道:“小正,你来教哥哥怎么玩。”赵正本性贪玩,一听此语,什么情绪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他鬼点子多,竟能想出许多种赵信从没想过的玩法来。一时之间,赵信也是童大起,玩得乐不可支,忽听得赵正问道:“哥哥,你为什么要我好好收藏那几个旧玩具?”赵信正玩得起兴,随口说道:“那几个玩具,是你妈妈以前送给我的。”
赵正一听此言,心中大惊,暗道:“他怎会认得我妈妈,我怎么不知道?”又问道:“哥哥。”赵信应了一声:“怎么了?”赵正说道:“哥哥,我为什么要喊你做哥哥?”赵信一听这话,顿时手足无措,想要说出真相,见他年纪太幼,便怎也说不出口。赵正见他满脸通红,吱吱唔唔,说不出所以然来,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说道:“哥哥,我们再玩。”赵信一听此言,心里不禁虚脱,胸中大石终究能落了下来,想道:“若是要论聪明才智,我怎也不及这弟弟。”望向赵正,却见他正玩得不知身在何处,不由心中满是怜惜。
当天下午五点多,郭风就回来了,见赵信和赵正正坐在厅上,等她回来开饭,走进自己房间,把一些东西放好,出来向赵正问道:“小正,今天去动物园玩得开心吗?”赵正说道:“郭伯母,今天我和哥哥没有去动物园。”郭风白了赵信一眼,说道:“阿信,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好,让你带小正去动物园玩的吗?”赵信脸上一红,说不出话来。赵正见他如此模样,心中不禁好笑,说道:“今天哥哥给小正玩了好多玩具,小正和哥哥玩得很开心。”郭风心下一暖,说道:“玩得开心就好,玩得开心就好,赶明儿再让你哥哥带你去动物园玩。”当下吩咐冯妈开饭,三人吃得开开心心,颇似一家团聚。
吃完晚饭,赵正洗澡去了,等回到厅上,见郭风和赵信正在大厅里聊天,时有笑声。赵正走将上来,说道:“郭伯母,哥哥,我上楼去写练习。”正要转身上楼,听得郭风说道:“小正,来坐在郭伯母跟前,郭伯母正要跟你说读书的事情呢!”赵正拿了一张小凳子,在她身闪处坐了下来。郭风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小正,你才九岁,从三年级开始读起好不好?”赵信心里一惊,暗想:“难道他已读到了四年级了,他才多大啊!”果听赵正说道:“郭伯母,我还是想读四年级,再读一次三年级,那多没劲。”郭风心想:“你还没劲呢?那小县城的教育怎能与上海的教育相提并论?兼之你以前那么调皮,成绩不是一团糙才怪呢?”当下说道:“这里的小孩子不似你们那里,这里的小孩子读书都很厉害,现在去读四年级,我怕你会跟不上他们,被他们取笑。”郭风说这番话,是想让赵正知难而退,心想他性子争强要胜,要是到了那一步,他的信心定要备受打击,不利于以后发展,却听得赵正说道:“郭伯母,小正还是想读四年级,小正的学习成绩也很好。”
郭风心下一愣,但见赵正语句坚定,神色自然,不似说谎,心里不禁想道:“难道竟是看走眼了不成?”吩咐赵正把课本拿下来,让赵信考考他。赵正应了一声,上了楼去,不一会儿便个红色书包下来,样子颇沉。郭风心道:“小孩子的书也有这么多吗?”
赵正走到郭风跟前,打开书包。郭风和赵信见到里面有很多书,从一年级到四年级上学期,各种各样的课本,练字册和试卷应有尽有,其中还有一本格林童话。郭风顺手拿了几张试卷,有些已经开始发黄,但却都卷面整齐,字迹颇为清秀,较黄的试卷其上写着刘正,卷面较新的署名赵正,成绩都很好,一百分的几乎占了绝大部份。
赵正蹲在一旁,见郭风看得精精有味,问道:“郭伯母,我这成绩在这上学可跟得上么?”郭风抬起头来,见赵信满脸惊讶地看着赵正,也不理会,说道:“还将就吧,可是小正,这试卷和练习一点也不像你的啊!”赵正大吃一惊,想道:“难道郭伯母怀疑我抄袭别人的试卷和练习不成?”慌忙说道:“郭伯母,这些试卷和练习怎就不像我的了,这可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写的,一点也没抄袭别人。”
郭风知他性子高傲,抄袭别人试卷练习之类的事情肯定是做不来,说道:“我不是说你抄袭别人的试卷和练习,我是说这些试卷和练习这么整洁干净,一点也不像你那调皮的模样。”赵正一听此言,顿时闹得满脸通红,吱吱唔唔说道:“郭伯母,您可不知道,我妈妈待我特别严厉,要是我在课本和练习册上胡涂乱画,准要被她饱骂一顿。”想起死去的母亲,心下不由黯然,通红的脸色顿时变成惨白,郭风知他想起母亲,也不知如何相劝于他,说道:“小正,你上楼写练习去吧!你况了这么多天的课,要不多加努力,去读四年级,准是没能跟上。”她心知赵正生性争强要胜,定然不甘落后于别人,只能如此转移话题,待赵正上了楼去,想起刘秀,心下甚是烦乱,只到赵信轻喊她几声,才回过神来。
次日,赵信带同赵正去了动物园,一路之上,心下惴惴不安,怕赵正提起身世之事,那他可不知如何应对。可是赵正硬是只字不提,一路上都玩得高高兴兴,忘乎所有。赵信不由松了口气,心中想道:“只怕他昨天也是无意问起,小孩子玩性大,现在可能忘记了。”
赵信实没料到赵正对自己身世之事念念不忘,两人在小吃街吃小吃的时候,赵正突然向他问道:“哥哥,你以前认得我妈妈,是不是?”赵信心里一紧,说道:“嗯”赵正又说道:“哥哥,你和郭伯母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好?”赵信心想他年纪太小,要是知道自己是一个私生子,定要伤心难过,只得说道:“你妈妈和我妈妈自小一起长大,情如姐妹;我外公和你外公不仅是战友,而且还是结兄弟;我小的时候,你妈妈对我很好,就像她以前待你一样,我们不待你好,那要待谁好呢?”
赵正想死去的母亲,自己一生一世再也不能见到她了,不由伤心得要哭起来,过了良久,才强自压下胸中情绪,说道:“哥哥,我也跟你结拜好不好?”赵信听了心里不禁好笑,这个弟弟鬼点子真是很多,想道:“我和你本是亲兄弟,还拜什么把子,但你既然有此好意,我岂能不遂了你心中所愿?”说道:“你想结拜,我就跟你拜。”赵正听他答允此事,不由高兴起来,郭风待他虽好,但佘何年纪相差太大,又感觉郭风有许多事情隐瞒着他,是以对她又敬又怕,常常心想:“自小开始,除了妈妈,晴姐姐和定邦哥,要算哥哥对我最好了。”他本是一个知恩必报之人,激动说道:“哥哥,我要对你好一辈子,别人要想欺侮你,我就跟你一起去打他。”
赵信听了心头大热,他自小生性善良质朴,少与人争,喜欢和他玩的人自然很多,可从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贴心话,此时听得赵正说起,不由热血沸腾,说道:“哥哥也一生一世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了半点委屈。”赵正说道:“我从来不知外公和外婆是怎么样子,只听得妈妈说他们早就死了,要是他们还在,那该多好,我也不怕别人欺负我了。”赵信心下一痛,他从母亲口中得知,赵正以前过得不顺人意,对他更是怜惜。过了良久赵正说道:“哥哥,你外公还活着吗?”赵信满脸幸福,说道:“我外公还在,那时候我们有了空闲,便去广东看他。”
走出小吃街,拐了两个弯,兄弟二人进入一个广场,此时正值周末,形形色色的情侣在此穿梭闲逛,不少夫妇还带着小孩,来这里共享天伦之乐。赵正瞧着他们一家幸福,不禁满心羡慕。赵信瞧在眼里,不知说什么才好,听得赵正说道:“哥哥,你知道我爸爸是什么样子吗?他为什么就不要我妈妈和我了。”过了良久,不见赵信回答,赵正回过头来,但见赵信面色惨白,神色甚是痛苦,大吃一惊,说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小正不问了,小正以后再也不问爸爸的事了。”过了良久,赵信脸色才恢复正常,对赵正正色道:“小正以后别拿这话问你郭伯母,等你长大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赵正答允下来,回想赵信刚才那模样,心下黯然,暗想:“也许我爸爸是一个大恶人,郭伯母和大哥怕我伤心,是以一直不想告诉我。”想至此处,不禁伤心起来。
兄弟二人各怀心事,走出广场。赵正终是孩子性情,一路看见各种人物美景,适才的心事早已烟飞灰灭,不住的向赵信问这问那,不久下来,兄弟二人又恢复了原来快乐的模样。回到家时郭风早已等在门外,瞧见两人开心的样子,心下大喜,笑问道:“兄弟俩玩得好开心么?”听得赵正说道:“我跟哥哥了把子,从此以后结为兄弟。”
郭风不由一愣,暗想:“什么拜把子,结为兄弟,你们俩本来不就是兄弟么?”待要说出,方才明悟,顿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想起郭刘两家几代交好,也是一阵激动,说道:“你们既然是兄弟,从此以后就要相扶相持,荣辱与共,那才不枉一场兄弟之情。”赵信和赵正自是一口答允。
次日早晨,郭风带同赵正上学去了,待办妥一切手续,把他交给一个中年女人,说道:“小正,这是你的班主任李老师,以后你要听李老师的话,可不能再调皮了。”转身与那李老师说了些话,上班去了。
赵正待郭风走后,仔细打量那李老师,见她三十几岁模样,脸色很是和蔼可亲,正要开口向她问好,听得李老师说道:“你的名字叫做赵正吧!老师带你上课去,以后要好好学习。”说着带同赵正向教室走去,向全班同学介绍了赵正,说了些以后你们要团结的话语,便带赵正来到他的位子,说道:“赵正,你刚来,暂时先坐这儿吧。”然后就开始上课了。
赵正四下里打量一下,见到全班四十来人,每人都穿得漂漂亮亮,暗想:“幸好听了郭伯母的话,来上学时换了一套新衣服,不然与他们可相差得太远了。”一节课听了下来,只觉李老师所讲的内容比以前老师所讲的要难上一些,心中大喜,听到兴浓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赵正也没起来走动或与别的同学套近乎,倒有一些同学走到他桌旁,向他问这问那只是看到赵正脸色淡漠后,都化成了鸟兽散,赵正待他们走后,对适才李老师所讲的内容仔细推敲琢磨,不久便觉豁然开朗,正在开心,上课铃声又响了起来。接下来的几节课,赵正听得顺心合意,直到放学的铃声响了起来。他还以为是下课的铃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对老师所说的内容回味无穷,直到有人碰了碰他,说道:“已经放学了,你怎么不回家?”赵正抬眼一望,教室里的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自己身旁站着一个小女孩,身着一件白色的小棉袄,皮肤白里透红,相貌很是漂亮,赵正没理会她,把书放好,抱起那只红色的小书包向外走去,那女孩讨了个没趣,甚是恼怒,心想从小到大,班上的人谁不讨好她,以后怎也不理赵正了
赵正走到门外,见到赵信早已在树下等他,见他出来,还不停地向他招手,赵正正要开口喊他,听得一人说道:“赵正哥哥,你是来接赵礼哥哥的么?”赵正回过头去,见说话之人是刚才叫他回家的那个女孩,心下想道:“她怎会认得我哥哥。”正思索处,听得赵信说道:“不是,我是来接小正的。”然后对赵正说道:“小正,我们回家吃饭吧!”一听到吃的,赵正立时觉得饿得狠了,便向赵信奔了过去,正要上自行车,听得身后的小女孩说道:“赵礼哥哥,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赵正回头望去,但见赵礼一脸惊喜,连说道:“好啊,好啊!”那小女孩见到赵正回望,向他做了一个鬼脸,转身与赵礼有说有笑。赵礼也没向前来和他们打招乎,赵正心道:“管你娘的,老子先和哥哥回去吃饭才是硬道理。”
一路上赵信问了赵正在学校的情况,赵正如实回答,赵信心道:“小正果是聪明,别人难及。”赵正坐在自行车后座,一从手拦腰抱住赵信,甚感受幸福,心想:“有哥哥的感觉真好,以后再也不怕别人欺负了。”
几天下来,赵正和班上的同学也有说有笑,一改以前野蛮作风,对别的同学更是处处容让,也知道那天喊他回家的那个女孩名字叫李嫣嫣,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是全班同学成绩最好的。她人长得可爱,学习成绩好,兼之穿着又很漂亮,是以每经下课,她身旁都是围了许多人,满心的讨好她,赵正生性有些孤僻,兼之一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只盼考个好成绩,好让郭风高兴,是以一直没有跟她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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