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太上皇陛下,他们的势力开始运作了,不得不防。”前丞相裔云担忧地对琅琊凤道。
“裔老的担忧朕也明白,只是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把握,若是冒冒然出手,恐怕会打草惊蛇,不如静观其变。”琅琊凤冷静地吐出一句,“朝中的兵力都集中在司空家,他们的立场朕一时间还无法看透。”
“太上皇陛下所虑也正是老臣的忧虑之处,司空明老奸巨滑,要掌握他的动向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更何况司空家与同恩公的关系非同寻常,若是真的归附于他,那就是琅琊的祸患了。”裔云点头道。
“所以朕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暂时牵制住他,不过这件事要裔老助朕一臂之力。”琅琊凤的眼中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只要臣能办到的,太上皇陛下尽管吩咐。”裔云心里想到:终于说到正题上了,我早猜到太上皇不会无缘无故请我进宫喝茶,不知道是什么事?
琅琊凤并没有直接说是什么事,只是改变了话题问了句不相关的话:“摄政王辅助女皇有七年了吧?”
“是的,太上皇陛下。”裔云见她不说,只好陪着闲扯。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对了,裔老,想抱曾孙了吧,朕倒是把摄政王的婚事给耽搁了。”太上皇看了一眼疑惑的裔云,故意云淡风轻地说。
“是啊,太上皇陛下,老臣本来就打算向陛下请求赐婚的。”裔云的眼皮开始跳个不停,向来只有被人算计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反应的,裔云偷偷看了一眼正喝茶的琅琊凤,心里缀缀不安,莫非太上皇也在算计我?
“可有看中的人家?”琅琊凤眉头微微一皱。
“并没有。”裔云硬着头皮道,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真被太上皇算计也是命啊,裔云心里叹了口气。
“裔老是琅琊的第一忠臣,现在朕有件婚事想拜托裔老,不知道裔老会不会推辞?”琅琊凤以退为进。
“太上皇陛下尽管吩咐。”裔云下了必死的决心。
“裔老,这件事朕是抱着十二分的信任才决定这么做的,这也是朕对裔老的倚重。”琅琊凤换了一种口气。
裔云惶恐地起身道:“太上皇陛下尽管吩咐老臣,老臣就算搭上身家性命也不会辜负陛下的厚望。”
“裔老请坐,朕有了裔老这句话就十二分的安心了,这是朕经过一夜深思决定的,裔老过目。”琅琊凤从袖中拿出一份诏书。
裔云接过诏书过目,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但是也只有一刻的失神,忙将诏书递回个琅琊凤道:“老臣遵旨。”
“摄政王那里——?”琅琊凤为难地道。
“太上皇陛下请放心,岚枫那里有老臣做主。”裔云狠一狠心,斩钉截铁回答。
“那朕就拜托裔老了。”琅琊凤微笑着点点头。“朕七天之后便会下诏。”
“陛下请放心,老臣一定办妥。”
“女皇陛下,您该回御书房了,摄政王殿下就要来了,要是让他看到您不在,一定会责怪小的。”女官小心地对着还在御花园剪花的琅琊静道。
“放心吧,有朕在,他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琅琊静还是很悠闲。
“可是女皇陛下,您还有很多奏折没有批呢。”女官想起裔岚枫冰冷的面孔,视死如归地对琅琊静道。
“你就这么怕摄政王吗?难道朕在你眼里还比不上摄政王?”琅琊静回头看她。
女官的身体都开始发抖了:“女皇陛下,您还是不要为难小的了,小的只是个小小的女官,小的谁都怕。”
“唉,朕应该也生成他那副脸。”琅琊静自嘲着回头继续剪她的花。
“女皇陛下,您该回去处理朝政了。”裔岚枫看着花园中的身影先是轻叹了一声气,便径直走到她身后,一板一眼地行礼。
“岚枫,你来得正好,我剪的花好看吧。”琅琊静对着他露出一个讨喜的表情。
裔岚枫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陛下,您要做的不是这个,另外,您不该直呼臣下的名字。”
“岚枫,岚枫,岚枫。”琅琊静撒娇般地故意叫道。
“女皇陛下。”裔岚枫盯着她。
琅琊静以为他终于要发作了,谁知道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最后只见他头一抬,斩钉截铁地道:“您该回御书房了。”琅琊静第几万次失望了,只好把剪刀交给宫女,无聊地朝御书房走去。
裔岚枫见她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个他守护了七年的小女孩,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为琅琊国独挡一面的圣君?或许他该放开她让她自己飞了。
“摄政王,淮南发大水了,该怎么办?”琅琊静最擅长的就是将问题通通抛给裔岚枫。
“女皇陛下的意思呢?”裔岚枫将问题踢回给她。
“朕哪有什么意思,你决定就好了啊。”琅琊静理所当然地道。
“陛下,您才是一国之君,臣不能一辈子替您做主,再说,您去年已经亲政了,臣只是负责督促陛下的。”裔岚枫不改严谨的表情。
“岚枫,朕相信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琅琊静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臣不知道该怎么办,请陛下自己拿主意吧。”裔岚枫狠了狠心,该是时候让她自己做决策了。
“你不管我啦?”琅琊静每次开始撒娇就会直接用“我”的称呼。
裔岚枫早习惯了她逼他就范的方式,每次他都被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打败,今天他硬下了心一定不屈服:“女皇陛下,从今天开始,臣会有段时间不来宫里了,您要自己学会处理朝政。”裔岚枫想到了祖父跟他说的事,硬生生将自己的情素压下。
“你要去哪里?”琅琊静一惊,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臣有要事,陛下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不准,我要你天天都在我身边。”琅琊静稚气未脱,大声叫道。
“陛下,臣不可能一辈子在您身边照顾您。”裔岚枫的语气近乎无情,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波涛汹涌,这几年的政治生涯已经让他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
“那我封你做我的王夫,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在我身边了?”琅琊静天真地道,“我这就去跟母皇说。”
“陛下,您忘了琅琊的祖制吗?女皇是不可以嫁给摄政王的。”裔岚枫叫住她,冷冷地道:“另外,臣也要告诉您,您不用去了,臣就要成亲了。”裔岚枫想起祖父跟他说的话:只要有你一天,女皇永远只是一个不知人间事的小女孩,岚枫,这是你要的吗?你要知道,琅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英明强悍的女皇,而不是一个什么都替女皇做主的摄政王。
“什么?”琅琊静愣在了原地。
“陛下,臣要成亲了,所以这三个月,臣不会再上朝,也不会再过问朝中的任何政事。”裔岚枫下定了决心。
“你要娶谁?”琅琊静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分成了两块。
“臣就要迎娶端华公主了。”
“端华?为什么是她?”琅琊静眼底的嫉妒顿时明显了,“朕不准,你要退了这门婚事。”
“请女皇陛下恕罪,臣和端华公主的婚事已经成为定局,不会再更改了。”裔岚枫当然体会到了琅琊静的恐惧和伤心,但是他只能这么做,因为她是女皇,而他是为了琅琊,为了女皇而存在的摄政王。
“朕下旨撤了。”琅琊静气急败坏地道。
“这是太上皇陛下为臣赐的婚,陛下不能撤。”
“你——,你喜欢端华是不是,要不然你为什么不愿意退婚,还拿母皇来压我?”琅琊静还是有些惧怕母皇的,底气显然有些不足。
“臣今天来就是要告诉陛下这件事,臣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臣告退。”裔岚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直接就告辞走出了御书房,也不理会琅琊静的喊叫声,只听见案上奏折落地的声音。裔岚枫走出宫门才缓下步伐,要对着自己心爱的人说出要另娶她人的话,真的很痛苦,可是他必须这么做,为了琅琊的安宁,也为了她的皇权。
裔岚枫抬头刚好看到传旨官向宫外去,他望了望天,落寞地走向宫外。
“奉太上皇旨意,端华公主年及十八,正值婚龄,朕特将端华公主赐婚于摄政王裔岚枫,命两家择日完婚,钦此。”传旨官刚传完旨就听到众人呼唤的声音,秋婉仪早已昏倒在母亲怀里了。
同恩公秋尚庭还是很冷静,高声道:“臣谢主龙恩。”接过旨便起身命令妻子将秋婉仪扶回房去。
传旨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告辞。
同恩公卷开圣旨又看了一遍,冷笑一声:琅琊凤,你这招棋确实够狠。
“婉仪,算了,认命吧。”秋夫人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
秋婉仪一言不发,只是掉眼泪。
同恩公走了进来,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也很是不忍:“婉仪,准备准备出嫁吧。”
“父王?您也没有办法了吗?”秋婉仪不甘心地看着自己平时呼风唤雨的父亲。
“婉仪,这是圣旨,你从小就在皇家长大,你应该明白圣旨代表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我是前摄政王的女儿吗?我从来都不想当女皇,从来都不想。”秋婉仪近乎哀求的声音道。
“想不想由不得你,嫁不嫁也由不得父王,你明白的,婉仪,只有你嫁给了摄政王,才会失去威胁女皇皇位的资格,只有这样,太上皇才会高枕无忧,才会放过我们一家。”同恩公叹了一口气,“浩语那里也会明白的。”
“浩语哥哥还不知道吧。”秋婉仪无力地倒回母亲怀里,眼睛定定地看着窗外。
“婉仪,你要记住,只有掌握了权力,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虽然你失去了掌握权力的资格,但是你的女儿却能接近权力,婉仪,你要将你失去的,从皇家夺回来。”同恩公狠狠地道,“父王一定等到那一天。”
“王爷,司空将军和夫人来了。”总管秋海在门外禀报道。
话音刚落,就只见一对中年夫妇进门了。
“司空兄消息真是灵通。”同恩公勉强笑了一笑。
“听宫中的人说了,太上皇下手真快,也不征求您的意见。”司空明看着秋婉仪很是心疼,早已经将她当做儿媳妇看待了,没想到竟然还是没有缘分。
“婉仪,孩子,不要难过,伯母知道你的委屈,浩语也会知道,他不会怪你的。”司空夫人上前安慰她。
“司空伯母。”秋婉仪抱着她大哭。
“乖孩子。”司空夫人也忍不住抽泣。
秋婉仪止住了哭声,将胸前的玉佩解了下来交给司空夫人:“司空伯母,这是浩语哥哥给我的,您帮我交还给他,告诉他,婉儿没有变心。”
司空夫人看着儿子的信物又直掉眼泪,那个孩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怎样呢?
“吉时已到,新娘子该上轿了。”喜娘已经催了第三遍了,秋婉仪还是看着窗外发愣,似乎要把远处的天看穿了。
“婉仪,走吧。”秋夫人实在不忍心,又没有办法。
“娘,浩语哥哥回不来了吧,我还想着他能来带我走。”秋婉仪掉着泪道。
“就算来了,你也走不了。”秋夫人不得不打碎她的幻想,“走吧,不要耽误了吉时。”
秋婉仪不想让父母蒙难,愣愣地起身,任由众人牵着往外,红头巾下依旧是一张布满泪水的脸。
裔岚枫看着新房发愣,直到琅琊昕和君楚邵唤回他的魂。
“你这算怎么回事?哪有新郎对着新房的门发呆的,你要发呆的对象在房里呢。”琅琊昕打趣道。
君楚邵颇了解他的心事,只是淡淡地道:“岚枫,不要想太多了,进去吧。”
裔岚枫看了他一眼,伸手推门进去。
琅琊昕冲君楚邵一笑,两人出了院子。
裔岚枫进入新房,眼前一片通红,本来喜气洋洋的新房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冷,他的新婚妻子坐在喜床上,一动也不动,像一柱红色的石雕,裔岚枫苦笑,琅琊昕说成亲其实等于死亡,还真是一点也没有错。裔岚枫上前将红头巾揭开,他多么希望红头巾下是他想看到的那张脸,可惜不是,眼前的女子确实不负琅琊第一美女的称号,但是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热气,如果不是她坐着,他差点就以为自己娶了一具尸体。
秋婉仪没有看他,只是盲目地接过他递过来的合卺酒,和他一起将酒一饮而尽。
“我想你也累了,先休息吧。”裔岚枫对着没有情绪波动的妻子道。
秋婉仪已经从母亲那里了解了男女之事,听到他这么说,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也不说话,只是动手将自己身上的衣带解开。
裔岚枫将她的手挪开,轻轻把衣带系好:“你睡这里,我去书房。”
秋婉仪抬头看他,这时才看清楚眼前的夫婿,他长得很好看,这是秋婉仪对他的第一个印象。她惊讶于他的细心和体贴,原来他没有强迫她的意思,婉仪一瞬间对他有了一个好印象。
“对不起,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秋婉仪直觉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没关系,这件婚事确实有些仓促了。”裔岚枫心里也松了口气,现在这样倒是挺好,他心里其实也没有准备好要做她的丈夫。
“谢谢你。”秋婉仪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还能说什么。
裔岚枫有些惭愧,其实要说谢谢的应该是他才对。
“我听下人说你住在书房,还以为听错了呢,岚枫,你这样做好象不太好吧。”琅琊昕看着正看书的裔岚枫道。
“恐怕同恩公明天就会上门来斥责了。”君楚邵提醒道。
“你们上次有没有听传旨官说过的话?听说端华公主刚听完圣旨就昏过去了。”裔岚枫波澜不惊,他到现在已经相信这话是真的了。
“你的意思是——,你琅琊四公子之首裔岚枫被新婚妻子拒之门外?”琅琊昕不相信地确认道。
“你不是看到了吗?”裔岚枫当然不会说自己也不想在新房过,毕竟这对妻子无疑是个不小的伤害,他宁愿别人知道是秋婉仪不要他。
“真是奇闻,想嫁给你的女人都排到西华门外去了,居然还有人不要你。”琅琊昕叹道,“要知道连女皇可都——。”
琅琊昕还没有说完,君楚邵就给了他一记闷拳,疼得他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对了,女皇还好吧?”裔岚枫故作平静地问。
“好?怎么好得起来,她为了逼你进宫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朝政故意被她搞得乱七八糟,大臣们都开始有怨言了,不知道正好便宜了谁?”
君楚邵又给了他一记闷拳。
琅琊昕受不了了,大喊道:“你今天干嘛老跟我做对,我打你一拳你会不会痛啊?”
君楚邵无奈地翻白眼:你怎么还是这么顾前不顾后,不让你提女皇你偏提?便宜了谁?你忘了现在谁是摄政王妃了?
琅琊昕当然接受到了他的眼神,心想有理,便也不计较了。
“你们多费心吧,我既然决定了放手,就不能前功尽弃。”裔岚枫当然知道两个人对他的关心,他们之间的感激从来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
天一亮,裔岚枫就回了新房,是秋婉仪开的门,她的脸上稍稍有了点表情。
“我们该去给长辈请安了。”裔岚枫语气淡淡的,但是听上去却很温柔。
“我准备好了。”秋婉仪点点头,她是同恩公的女儿,她知道父亲在朝中多政敌,而她不能在父亲政敌家里给他丢脸。
“祖父很慈祥,我的父母也很好相处,你不必太在意。”裔岚枫很愧疚,他当然知道这个婚姻是为了打压端华公主,也是为了断绝同恩公的后路,琅琊国的祖制是除了皇族血统的公主外,摄政王的女儿也具有继承权,而琅琊的公主只要嫁给了摄政王就会失去成为女皇的资格。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奉命娶她的原因,因为能威胁到琅琊静皇位的,只有眼前这个女子了。
“恩。”秋婉仪对他的话还是有一些感激的,原先的敌意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两人一同来到大堂,裔云和裔安夫妇都已经坐好了,似乎等了他们很久。
陪嫁的丫鬟翠儿端来茶水,婉仪也照官家的礼仪向长辈行礼。
裔云慈爱地对婉仪笑了笑:“我们裔家有幸能娶得一位公主,真是祖上的阴德,公主在府中若有不顺心之处,尽管跟我说。”
“祖父喊我婉仪就好了。”秋婉仪微笑回道。
“好,好。”裔云虽然对这门婚事并不乐意,但是事已至此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婉仪当然也知道自己在摄政王府的地位,虽然是王妃,但是在他们所有人眼中,无疑像是王府的奸细。
“岚枫,公主刚进门,你带她四处去走走,熟悉一下王府的环境。”裔夫人嘱咐道。
“是,娘。”裔岚枫起身。
秋婉仪见他起来了,自己也忙跟着起身。两人安静地退出了大堂。
“这里是王府的花园,那儿过去就是议事楼,我们的住处就在议事楼的偏右方。”裔岚枫介绍道。
“为什么还有一道小门?”秋婉仪奇怪地看着一道未上锁的门。
“其实摄政王府和护国公府是分开的,只是中间有一扇门通往,往日祖父和父母是不过来的,那门后就是护国公府。”裔岚枫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秋婉仪打量了自己的新家,有点陌生,也有些不安。“你不用上朝吗?”秋婉仪早听说琅琊国其实是摄政王在处理朝政,今天见他在家不免奇怪。
“太上皇陛下放了我三个月的假。”裔岚枫想起昨天琅琊昕说的话,心里一个闪神,难道女皇真的把朝政搞得乱七八糟了?
秋婉仪见他安静了下来,不禁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正出神,眉头微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直觉感到他很懂得掩饰情绪,可能这就是他年纪轻轻却能稳住朝政的地方吧,真难以想象,在昨天之前,他还是父王最大的政敌,今天却成了她的夫婿,不知道边关的战事怎么样了,还有浩语哥哥,他知道她出嫁的消息了吗?“已经半个月了,应该知道吧。”秋婉仪出神地看着北方的天空,不小心将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裔岚枫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了神,循着她的眼光望向远方,心里猜测她的心思。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在思念着谁,难怪她接到圣旨的时候会昏过去,一定是很相爱的人吧。裔岚枫有一瞬间觉得很悲哀,原来这个婚姻根本就是一场闹剧,真正伤害的是他们这对成亲的人。
“还要去哪里逛逛吗?还是回房去休息?”裔岚枫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秋婉仪回神,看了一眼他:“回去吧,我有点累。”
“那我们就回去好了。”裔岚枫先转身离开,他知道秋婉仪跟在他身后。虽然只是一天,但是他的妻子好象喜欢跟在他身后走,去大堂的时候是这样,离开大堂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还是一样。





举报电话:010-62113350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