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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白茫茫的一片,上下左右前后都是雾。一个人穿行其中,渐渐地让人不明白自己身为何物,身处何地,要去哪里,要干什么;渐渐地怀疑自身就是雾的化身,雾也是自身的化身。总之自身也跟这白雾一样茫茫一片,没有什么知道什么,除了这浑然一体的茫茫一片就是茫茫的另一片。
不知游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棵孤立的树的影子,让雾莹绕得模糊的树枝,枝叶也都醉了似的,情无声息地、轻微地摇来晃去。渐渐地树的影子多了起来、清晰起来,一些灌木也都显现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爬上了树梢,驱散了白雾,把许许多多的珍珠洒在了树上、草上,到处都有是五颜六色闪闪发光的奇异景色。渐渐地一颗颗珍珠化成了一个个梦幻的泡泡,悠悠地飘向了天空。
在这漫妙的美景中,一群可爱的小孩在快乐地追逐玩耍,他们一起飞过花丛,追逐蝴蝶;一起爬上去朵,跳进河里;周围的花草树木,鱼虫鸟兽都让他们的纯情快乐感染得洁净又可爱。
忽然这群小孩都商量好了似地向远处跑去,把其中一个小孩扔下了。这个被扔的小孩脸上立刻浮现了茫然,呆呆地望着四方,最后竟无声地哭了。
也不知哭了多久,小孩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老人。老人看起来很和蔼,轻声地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素寻!”小孩回答说。
“唉!”老人听到回答后,重重地叹了口气,突然将自己的拐杖仍得远远的,扭过头就走了。
一个美丽的大姑娘又来到了小孩的身边,温柔地问:“素寻,你为什么哭呀?”
小孩抬起头来看了看那位姑娘,不知该说什么好。
“哼!”姑娘突然也生气地瞪了小孩一眼,而后轻飘飘地走了。
不知何时,小孩头顶上的天空出现了一个比天空还要空的洞。后来人们告诉他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这里?要去哪里?小孩问。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必须离开这里、离开他们。
小孩很无奈,很悲伤,但也不能一直悲伤,于是他就沿着天空中的那个洞,爬了上去,爬了很久很久终于爬到了尽头,他眼开眼,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小孩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感到累了,便停下来休息,可一躺下,疲倦就让他睡着了。
一阵爽朗的风从素寻的身边吹过,终于将他唤醒了。素寻睁开眼看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树下,身上还落了几片叶子。远处一个老农正弯着腰在田里干活,田边的路上,一辆拖拉机急喘喘地吐着黑烟拐进了另一个路口,消失了。
素寻坐起身来,呆呆地喘了口气。
虽然 已进入秋天,但天气仍比较热,然而无怎么热,已经不再从前,总能从天空和微风中寻到秋天的气息,天高了许多、蓝了许多; 风凉了一些爽了一些。脚下弯曲不平的小土路默默地躺在满是杂草的荒岭上。多少年来,多少牛羊、多少车马、多少人群从它上面经过,却依旧像从前一样。。
在田野上闲逛了一圈,素寻便回来了,心情好了一点,仅一点儿。
宿舍里,王边正在忙着收拾行李,看到素寻便笑着说,“你那位又来电话了。”
“知道了。"素寻淡淡地应了声。
“让你回个电话呢。”王边又说。
素寻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回了过去。 放下电话,素寻躺到床上,感到浑身无力,像被什么把身上的力气抽去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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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醒醒!”
心外睁开眼,看到归琪正盯着自己。
“一睁开眼能看到你真幸福,”心外陶醉似地说。
“又说好听的。”归琪微笑道。
“是真的,要是睁开眼能看到你在我被窝里,那我会更加幸福的。”心外说。
“ 快起来了”。归琪说。
“那你不回避一下。”心外说
“你--你—装什么正经啊,让我看我都不看。”
哎?不对啊!其他人呢?都起地这么早?心外看着其他舍友空荡荡的床说。
早?你在说什么?归琪不解地问。
现在不早吗?这不还没明天吗?
还没明天?归琪更加不解了。
忽然心外掀开被子,只穿着内裤冲下床去,趴到窗前看了看,而后不敢相信地回过头问归琪。
这是傍晚了吗?
不是傍晚还是早上吗?说什么胡话!
心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个白天飞那里去了。莫不是昨天打球太累了,上网又上到半夜,自己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对了,昨天是跟归琪约好去找素寻的,可现在觉得仿佛那是刚约好的事。心外边疑惑着边穿衣服。
归琪在一边禁不住乐得直笑。
晚饭他们吃得并不开心,素寻一直紧绷着脸,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有归琪跟心外偶尔说几句话,像是在安慰一个不幸的病人。在这种情况下,心外接了个电话后便乘机离开了。
“我的头有点痛。”归琪用手轻砸了一下头。
“ 头疼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还让人知道脑袋还在身子上,而且还能思考。不像猪,即使头撞到树上也不知道自己长着脑袋。”素寻面无表情地说。
“ 你—怎么说话呢?”归琪脸色有些难看,实在不知那里惹素寻了。
“你的眼神看起来很迷离。”归琪歪着头看着素寻说。
“是迷茫。”素寻淡淡地说。
“你迷茫什么?”
“不知道,这正是我迷茫的起点。”
“你为什么迷茫?”
“不知道,这正是我迷茫的原因。”
“你如何迷茫?”
“不知道,这正是我迷茫的过程。”
“你对我感到迷茫吗?”
“当然,对你的迷茫就像不知道天上的星星那一颗是你一样。”
“你—”
“你最好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
素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就慢慢喝吧,无药可救的可怜虫。”归琪有些生气地站起身,定定地看了素寻一眼,而后走了。
素寻苦笑了一下,不知自己的感情在那个角落里。这个被生活挫败了的人就像要进入冬天的树,没有朝气,没有活力.
岁月到底还是远去了,许多美丽的事情已经一去不复返.现实有多现实,唯有那些无奈的人知道.
这时邻桌来了两个女孩,点了菜.等菜上齐之后便吃了起来,她们不时地向素寻看几眼,大概对素寻英俊的外表有些兴趣.
素寻用筷子一颗颗地夹着玉米粒,不经意间看到了其中一个女孩的微笑,那笑很甜美,很纯真,就像这刚收获的玉米一样,散发着香醇的气息.
这让素寻突然想起了几年前跟归琪一起散步的那个秋天,准确地说,是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树叶大都仍旧很绿,但不再像夏季那样绿得鲜艳,而且有些叶子已经变黄。偶尔吹过的一阵风,会让它们发出哗啦哗啦地声响。声响过后便会出现秋季特有的静,像是一群人在认真地捉迷藏,把声音都给隐藏了,等到某一时刻一齐暴发似的。
素寻跟归琪沿着一条小路走得很慢。路边一棵孤立的树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么多年来,历经多次砍伐,它竟然能幸运的保留下来,每一次看到它都能触动心灵中幼小的记忆。忽然,一片树叶脱离了树枝慢悠悠地向下落,最初树叶还是平稳地向下落,很快便失去了平衡,左右摆着打着转儿往下落,在快要落地的时候碰到了树下放着的一根树枝,短暂的停留之后坠到了地上。
脚下的杂草越来越高, 素寻和归琪只好沿着一条踩出来的隐约小道行走,这条小道让他们不能并排行走, 素寻只好走在前边,归琪跟在后边,即使这样,他们的衣服还是跟路边荆棘,小枝亲密地勾在了一起,不得不一一将它们分开。
走到那段小路的尽头便没了路,主要是因为脚下不再那么难走。面前是一片白杨林,头顶上的树冠把天都给遮住了,树冠之下便被整齐排列的树干分割成整齐有序的空间。
忽然,一阵振奋心灵的哗啦声在头顶响起,爽爽的风把人吹得精神朗郎的,感觉就像掉进了童话之中
归琪用手抚了一下被风吹得舞动的衣裙,而后握住了素寻的手,从手臂传过来的兴奋让素寻有此失控,最让素寻感到激动的是在他需要什么的时候,归琪像是也能感觉到似的。
穿过那片小树林,来到了有一条深沟的田野上,沿着沟沿继续我们的漫步。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高高的山坡上。
归琪出神地望着远方,像是发现了世间什么美丽的东西,那种神往的样子很让人羡慕。
素寻俯身将身边的薄公英球采下来,递到了归琪面前。
归琪稍微看了一下,接过去,送去一个微笑,“谢谢,来,亲一个。”而后她隔空朝素寻作了亲吻动作,便转着那薄公英玩了起来。
归琪那乌黑的秀发迎着轻风飘扬着,活脱脱的就是童话中的公主,站在那高高的山坡上,美丽的面容和蓝蓝的天空纯然一体,散发着清悠的魅力,直让人对这个世界发出感慨。
“想什么呢?快看呀!”归琪拉了拉素寻,原来 是她把蒲公英的种子都吹落了,那一个个小小的降落伞便在微风中升上了天空。曾经是那么亲密地在一起,流着相同的血,唱着相同的歌,就这么分离了,渐渐地没有了联系。
如今这一天终于越来越近了,而且是这样让人没有疑问地面对.曾几何时,素寻不愿再见到归琪.
不是很久很久的以前--只是人变化地有些迅速,想想过去,让人觉得像是经历了很长的时间.
字母和数字的乏味让素寻对学业渐渐厌烦起来.作为学生,不再潜心学习,那就更不知该干什么了.至于什么是生活,素寻还从未真正去想过.只是他越来越不自觉地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空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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